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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炎晋等了半天也不见她醒悟,耐性尽失的人了,眼中升腾起灭顶的怒气,他狠拽过她的双肩,咬牙切齿怒气冲冲地吼道,“我看你这几天呆着,那死毛病又回来了!真是欠骂的主,今日无论如何你都得走出这个门,别问我为什么?自己走还是让我动手啊?”
俞瑾凝吓得身体颤抖,战战兢兢的回道,“王爷息”
那“怒”字还没来得及吐出,人只觉腰间一紧,某人挟着她就往帐外去了。
“王爷,你要带臣妾上哪呀王爷”俞瑾凝吓得魂不附体地,见他那黑如锅底的煞面已十分害怕,脑海里突然又跳出他临进门前的那句怒言,什么抓他去牢里,容后待审?难道说的就是她?
这下可什么矜持都没了,什么能比得上堂堂一王后被丢到牢里的事更丢人现眼的?
“相公妾身知错了相公别生气”她奋起反抗,早已顾不得稳重,一边还软语哀求。想着不去找他惹他生气,依他平日性子,这事绝对做得出来。
她将脸紧紧埋在他怀里,他冷笑着,带着享受的表情,微微眯眼,盯着她酡红的耳根。
“你当真知道错了?”
“知道了知道了妾身再也不敢了!”
“那是古来没有妇人不听夫君话的,你这个逆妇!”
这词扣的罪名太大了,俞瑾凝两下眼中含泪,惊恐地乞声道,“妾身不敢,再也不敢!”
他冷哼一声,不置一词,拖着她掀帘就到了外头。
“相”
俞瑾凝最后的求饶声就吐出这一个字便再也没声了。
白花花的阳光直直地照射下来,竟让她整个世界变得亮眼而又令人窒息他更紧地收紧臂,眼看就要到帐门了,俞瑾凝往后一挣,他料定她会做誓死反抗,脚下步子一跨,将她双腿一勾,她整个人就像城门上用来攻打敌军用的巨石托子,横摆着,被他抱出了门去。
“啊,王”
她不叫了。死要面子也知出了门,周围都是巡逻士兵,再怕再不愿,此时喊闹,不是更惹人注意。
“你看,谁敢说你笑你,这一路都是朝你敬礼的士兵你抬头瞧瞧,那个不是低着头等你经过,谁敢藐视?不屑?瑾凝看看啊不看你永远都不知道!”
他还一边走一边一个劲鼓舞着,俞瑾凝听得心底一层层疙瘩往外冒。他傻呀?他是堂堂王爷,在这走,谁敢对他藐视?不屑?他还叫她抬头看?
“看啊?!”随着他一声怒极,她便觉得眼皮子被人向外翻起,她不愿去挣扎什么,因为那样子太失仪,她只顺着他的动作飞快睁开又闭合,嗯嗯地点头。
“其实其实他们不敢看而已,你就知道他们心里不会这样想?”走出去大段路了,她才缓过劲来细声说道。
“你非要这样想吗,”赫炎晋将怒火捺了又捺,盯着俞瑾凝缓缓道,“你以为他们真有那闲心管你什么事?他们是来打仗的,家里妻儿老小都等着他们平安回家的消息,别说看他们在战场上怎样杀敌立功让家族扬眉吐气,就是在杀人不眨眼的战场上如何保命都需要思量许久!一来要做得像,像个视死如归的战士,而来还要在我眼皮子底下不露出破绽!你以为能活到最后的士兵们仅仅只是我个人指挥得宜的效果吗?哪个心底没点计量?自身都保不住了,他们真有这闲心管你啊?”
“真是这样吗?”
“怎样才算不是呢?这都是人之常情,你稍动些脑筋哪有这样来问我的?”他淡淡一笑,英锐的浓眉下目光坚定。
第212章 :天生一对()
俞瑾凝睁大眼看着他,一双明媚的瞳眸渐渐升起灵光,思索良久后道,“相公一语令妾身茅塞顿开,妾身不该只考虑自己,既然已经来到王爷身边,就该做好一个王后的职责,我一介女流,就算不能战场上杀敌,但目光也该长远些,这里还有很多需要我的地方”
“孺子可教,今日让你到议事厅里坐坐”
身后蟾宫早已傻去,差点鼓掌赞叹,王爷这话也只有哄的王后罢了,滴水不漏冠冕堂皇。
居然还拿士兵们开涮,说实在的,这赫王军队里,哪里会有那样心思的人?谁都懂为了一个盛世的到来,很多人会成为历史洪流中的牺牲,个个都像王爷哄王后放开心结存的那样的想法,那还不如躲在森山老林里,躲开征战苛税,做个自由自在的山野村夫多好过!
这话,到底是哄人用的。
再听王后的醒悟之语,呵这两人,可真是天生一对。
议事厅。
赫炎晋高踞在一张一看就是从自己家里搬来的酸枝宝花云钿,铺了华贵锦毯的太师椅上,太师椅大刺刺地横在议台正前方,一帮他的心腹和各营将领直直地立在两侧。
俞瑾凝坐在他右手位的方椅,聚精会神地听着他们共商大事。
她没瞧见司马萌玉,她以为司马萌玉跟在他身边这么久了,站在这里的可能性会很大。
那日到营头她正睡着,没跟司马萌玉打到照面。心里多少对司马萌玉怀着孩子的模样有丝心酸与嫉妒的,她真怕自己没准备好,过了来,看着她计较的东西,心里不知会泛出什么情绪?!
她抬眸看向身边支肘静听的男子,对四周聒噪听而不闻,容颜满是懒散。
他的心思,永远都是这样,要做的从来不会说给她听!
而司马萌玉不在这事,是他的意思还是那人今日身子不爽利吗?
正在这时,屋外士兵禀报,扶邦在外侯见,赫炎晋扬声应道,话音落轻睨了眼身边的人儿,又补充着让午膳在这时这里开始。
扶邦入内,见众人都在,却因满室严肃氛围并未多做喧哗,只目光相互示意后,朝赫炎晋拜倒,“五哥,这下可真出麻烦了”
“嗯,”赫炎晋扬手打断,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你回来正是时候,一边用膳一边说!”
众人一愕,还以为王爷的动作只是因为王后在此,可又一想,扶邦昨日受王爷所托入城试探议和可能性,今日才回便是这句麻烦,熟知幽州难攻的人哪个不是面露苦色,现在听闻王爷话语反而还是不急不缓的样子,脑子里不禁又十万八千里的猜绕起来了。
俞瑾凝初初也陷入赫炎晋的迷局里,心底暗忖了片刻,又不禁觉得,现在的赫炎晋不似那个孝模样的人,他脑子里恐怕早有打算,看阶下众人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模样,她又不觉好笑,将来若是让赫炎晋当了皇帝,一班朝臣,不知会不会每日都显露这样的神情。
她轻笑着摇头,这个越发深沉的男人,若不是因为她不懂战事只会用熟悉的人性来度他,恐怕也会被他这下的心不在焉吓得够呛。
午膳很快摆上桌,赫炎晋并未且退任何人,众人围坐一桌,听扶邦将‘麻烦’道来“这小子倒是有点意思,初生牛犊不怕虎,这样的人,我赫炎晋哪敢小瞧!你说这几日对他攻心已入,那就看看他究竟对我有多不满意,让他来我这里!”
“王爷!”
赫炎晋淡淡声刚落,桌边众人异口同声发出惊呼,七人里站立的三个,落筷的两个,独阐述着扶邦是陷入一片迷茫困苦,蟾宫嘴角抽搐了两下,倒也奇迹般稳住了。
“五哥,此举万万不可呀!那小子虽说一身虎胆,但到底是个欠**的莽撞小子,他不拥附任何一个,自然不会把五哥放在眼里,五哥何必要跟他一般见识!”
俞瑾凝一同把这麻烦事听下来,倒也颇为赞同扶邦此时建议,一个酗子不拥附权臣富贵,哪来那么多让人畏惧的地方?眼下攻打幽州一触即发,哪还有时间多见闲人,再说把人带到自家军营里来,万一这时失窃或多出麻烦,对他攻打幽州都极为不利。
她正也想开口帮劝,谁料那人狭长眼角轻扫过她绯红的脸颊,忽然低头覆向她来。
众人一见这**姿势,毋须言语,已纷纷自寻自法躲开了这副非礼勿视!
得此配合,某人权当周围无人,伸臂懒懒将她拥进了些,英俊的面容,鼻息挨贴的紧张俞瑾凝笑容僵在唇边,弯弯的眼睛缓慢地变回了不笑的样子,不理会他的心血来潮,径自别开眸去。
“爷你为何这样看着我”
他笑了笑,“我欣赏他!”
嗯?
他欣赏谁?
俞瑾凝心头一紧,调转目光看向扶邦,猛然间才意识到赫炎晋说的是什么话?
若不是身边有人,她都要狠拍额头,她都想到哪去了?他自然是说他心里对那酗子的看法,她还以为,他又要当着众人面,对她做什么呢他瞧着她粉嫩的脸颊由白转红,心里高兴,吃了几口菜,抄起酒壶斟满杯,单手撑桌朝她眨眼,笑道,“如果不好让他来,闲着无事,我带你进幽州城玩玩!”
闻言,众人皆红粗了脖颈,瞥在嗓子眼的饭菜吞也不是吐也不是,不晓得是谁更发出轻微的咳嗽声!
他的话非但没引起她兴趣,反而令她心紧,更心吊高悬。
他这样说分明故意,明知那酗子不肯在这时冒险入赫王营帐,他倒是大方无惧,为了那素未蒙面的酗居然要冒险携家眷深入虎穴?
怎样去?易容吗?
所有人的目光均聚在俞瑾凝身上,周围的将士都万众一心般希望王后能在这时劝服王爷放弃这荒唐的想法,然而因为那毕竟已是王爷夫妇之间的话题,再是心急,有心插嘴,又不得不咽回想说的话,且看王后能否顾全大局!
俞瑾凝早已脑乱,被他直勾勾不容拒绝的眼神盯着可磨叽着不敢答话时,却因对上他柔情似水的眸子做了逃兵,非但不拒,反而跃进他的温柔中失了神。
“那就这样决定了”他喃喃轻语,指腹轻抚她的脸颊,阳刚的湿热气息喷洒在她脸上,令人有过那一瞬的恍惚。
“扶邦去打掉一下,一时辰后动身!”
“王爷!”
第213章 :王爷怎能如此轻率()
围桌的人又叫了起来。
闻言,他敛去柔情,幽深的眸子一闪而过烦躁,拧蹙英眉,低沉声道,“我携妻入城,如此个明显的柔弱目标在他们控制范围内,他们还怕什么?”
这几日天气闷热,人又多动脑却无法让事态前进一步,不管他现在是公是私占了多少?亲自去一趟幽州城或许还能瞧见什么得意事。
“五哥,为了小子让你亲自跑一趟,这”扶邦正说着,却见赫炎晋深幽眸光阴鹜射来,见状心一凛,忙噤了声。
“叫上狄秋和蟾宫,这样可以了!”
“那他们也一块去了,营里呢?”
听到这话,他却一声冷笑,十分洒脱道,“不是还有司马公子吗?”
这话听得更让人不安,别说蟾宫他们知道司马公子是女儿身是否能降得住万人雄师,就是军营里这么多大事,司马萌玉能管理得来身子也吃不消,更别提下部各营将领对司马公子的能力还颇多质疑。
王爷怎能如此轻率?
“就这样定了没事了,你们先退下!”赫炎晋去意已决,此刻也不想再听扫兴的话,将各营将领打发走,便对着蟾宫道,“把这决定告诉她罢9有别像那日样,穿着女装在营里营外走动!”
话音落,他目光直落俞瑾凝脸颊,见她眼中忽闪过疑惑,勾唇浅浅一笑。
“那日回来你睡着,没瞧见她!”
就是这简单几个解释,以她的聪慧又怎可能想不到自己说的是哪天哪时?他曾提醒过司马萌玉,打下幽州坐拥城下搬入将军府后才可让她换了女装,那日下车他便瞧见司马萌玉一身轻便女装更不束腰带,其实真没这必要,他当时便想说这事来着,但考虑到司马萌玉可能也是一时激动,教训也作罢了。
他回身饮酒去,俞瑾凝眼神锐利的盯着他侧脸看了许久,心里说不出那是啥滋味!
她对赫炎晋的一切决定都无异议,只是心里翻腾着一些什么?
总像感觉着他对司马萌玉的态度,是什么?
奈何她这会是想不通的抬头,正看进扶邦满腹心事的眼神。
那一瞬眼光变幻,如沧海微波起的浪花,浮云翻卷着,像是曾经熟悉的眼睛。
心下一惊,她缓缓伸出手,拽向赫炎晋的袍角。他回过头来,目光从她不自觉地动作上升到她雪玉般的脸颊上,微微眯了眼。
“扶邦,你也和蟾宫去!”
“是!”扶邦立应了,临走时还一脸霁色地扫望了眼俞瑾凝,眸色变得暗沉,脸上更染着一层复杂。
从王后到营内,他便一直不敢在有她的诚呆太久,因为几月前的那次刺客事件,他到底是怕被俞瑾凝认出来的,认他倒是不紧要,但若让她想通这一切不过是五哥安排的一出戏,会造成口角的事他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