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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气急败坏!
二哥现在的实力一定也到了见真章之时,连爹爹都未发觉自己的儿子暗地里都在干这个?二哥的心思,确实够缜密!
心跳突然又乱了节奏,毕竟是自己的亲哥哥,别说将来赫王得势得天下会把二哥怎么着?就是光想想爹爹和二娘的颜色,便知这俞家恐怕就要树欲静而风不止!
第204章 :真是犯贱得很()
说得真好。(得算,就算她身心效忠赫炎晋,二哥也更恨她和俞家的一次次纵容!
启唇,想为自己,或说是俞家人说上几句话,谁知话语涌上喉间,却被他更快地伸手将她拽下,圈入怀中的动作而中止。
她这才发现自己像块棉絮,轻得没有丝毫气力。
她想挣起,却再也动弹不得,目光触及他眼中的暗沉,心口又急又痛“行军打仗,攻城下,攻心上,你会帮我吗?”他修长的指尖穿过她如墨一般乌黑的发丝,语气喃喃地问着。
他并未真按说出口的话想那般的事|像是在说,如果终有一天,我要和你俞家的人正面交锋不可避免,不论是你二哥还是其他人,不论你二哥是抱着效忠朝廷的心还是为他自己牟取私利。
你会帮谁?
是我还是俞家她又怎会想不明白他这真正用意所在!如果她当作只答他咨问的答案,他会用怎样的语言来骂她?说她到了这时候还心偏俞家,以以往的情况看,每每她这样想或做,他都会用严厉诲辱的话语来伤她。
其实她也没有这样的念头了,可是真让她回答她会和自己的亲哥哥形同陌路,一时半会,她无法做得决绝!
其实不过一个谎的事,只是她并不想对他撒谎!
她眉心颦颦,正进退两难,忽然腰上传来疼痛,震得她一下便头脑嗡鸣!
她倒在他怀里,好半响才缓过劲来,是他,而他的手那样有力,掐得她呼吸困难,话也说不得,手拼了命的去掰他的手。
“说!”他低怒的吼,手上的力道更大了,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痛苦的瞪大双眼望着他。
难以置信,他此刻眼底挟着的痛,似乎不比她的少!
他的手几乎捏断了她的腰,再有力一点点,她就可以去见阎王了。
一个回答,一个迟疑,对他来说,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赫炎晋看着她疼痛却尤自倔强紧咬牙关不肯放声的表情,狞色渐渐地退下一些,狠狠快开手,松了她的腰,她的身子重重地跌入他怀里,急促地呼吸着。
他又把她弄疼了。其实他不愿这样,只是在她心中,她把他赫炎晋放在第几位对他来说实在太重要!
她永远不会知道,听不见她回答,他的心有难熬!
其实,只要她随意编个谎言,说了让他开心的话,他自然会在周旋中把对俞家人的伤害将至最低,那是她的家人,也是他的家人。
可是她什么也不说是什么意思?他真恨这个时候又自卑心作祟,猜她定然度到他意思上来,又希望她没有想得那样复杂,随意给个答案就好!
可她偏偏,就是不说而他就像个傻子,等了许久,等到耐心全无,等到自己的心,生气绝望他真恨她!
放眼天下,为今最有生杀欲夺大权的人是他,而她该做的是巴巴求他给俞家人一条生路的事!天底下,哪个无论还差一步就能登天的人,还需要征询别人的意见么?
他想杀就杀,事后再来劝她哄她都行,他何必如此?!
哦,真是犯贱得很!
双目带着嗜血怒气起身,也不看她眼底的焦灼,只淡淡瞥了眼架上的野兔,他忽然转身走开。
“相公!”
他听见了她的呼唤,语气中带着一****言又止,她是想说什么吧?可现在的他,还有什么心情愿意去洗耳恭听?
“相公,我”
“别说了!那一刻你犹豫,我便知道你心里想什么?野兔你自己吃”虚伪!
他回过头,狠狠地望着她大骂出声。
俞瑾凝的脸色一下白去,他这一下的怒气来得太快,真的是因为她的迟疑吗?
还是说,大战在即,连他这样向来胜券在握的战神,也会有心急气躁的表现?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面无惧色,坦坦荡荡的道,“相公!我早已暗自发过誓,今生只以你的喜怒哀乐为己身一切悲欢苦痛,妾身虽然不想俞家人成为相公成就大业的石垒地基,但若是我二哥存有异心,我定然不会偏私,与相公一块对敌!”
说罢,她等着他回头,等着看他眼底显现的喜悦,然而他却越走越远,眼见就要进入林子,她都想拔腿追上去前,那道昂扬挺拔的身影终于停伫,直直地站在原地,并未回头看她,而她却瞧着那道背影既落寞又疼痛。
他缓缓地斜过眸,脸上的神色看不到任何情绪,然而嘴角,却勾着一抹令她心碎神伤的阴冷。
“说的比唱的好听!”
她心口遽颤,便知他定然是这样伤人的话,虽然一早做了准备,准备接受没有把握机会表现的惩罚,可当这话从他嘴里说出,她的心,还是感觉到一阵抽痛,好似谁用手紧紧地捏住了心口最柔软纤细的那根弦,几乎要将它掐断,断她供养!
“相公”
赫炎晋不理她,满心愤怒的转身直奔树林而去,俞瑾凝眼角一涩,立即大叫,“哎哟!”
风声一歇,赫炎晋唰的停住,一旋身已经到了她身边,“怎么了?哪里痛?”
这回换俞瑾凝不理他了,白了他一眼。
“瑾凝”他语气软了下去,心疼地将她挟紧,看着她毫无表情的脸,低低地叹气。
“‘宁从直中取,不愿曲中求’,这是我一贯性子,你早该知道的!我就是受不得你慢吞吞,好似我就在委屈求圆满似的!死孩子,你就知道折磨我!”
俞瑾凝嘟着嘴,细细想过他的话,才知原来俩人心意竟然如此相同。
其实,他可以不用告诉她奸细是她二哥,踏上这条路变得身不由己的主要之一,便是遇佛杀佛遇鬼杀鬼的无奈。若是二哥也要站出来和他对抗,她俞瑾凝多少都能了悟结果是什么?
作为唯一能在赫炎晋身边说上话的俞家人,她本该跪地求恩,让他设法放过二哥,这才是她回报俞家的正确做法。这是取人命的事,与她从前小恩休想着俞家的念想简直有天壤之别。她又怎可能不犹豫?怎会不心疼?
可是若她开口求了,他必然会应的。可那造成的后果,兴师动众,本末倒置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反常。他的江山是为万民造福,并不是为了她一个人。
她深深地了解这一点,所以她不知道,她该求还是该纵?!
第205章 :是我错怪你了()
沉默了半响,她叹息了声,抬头看着淡淡橘晕的天空,唏嘘道,“王爷好会说话,真是句句在情在理,妾身身为王爷的女人,匡扶正义除灭奸邪自不必说,若是眼见二哥谋刺欲陷我夫于不义,妾身怎会袖手旁观,毕竟赫王不是个三教九流的角色,将来更是一人之上的皇,还是我孩儿之父,比起亲情,那是二哥先不仁不义,如若赫王不赦其罪,妾身又有什么办法去阻止?妾身就是明白,可还是有些些心乱!”
她顿了片刻,眸中忽地涌现泪光,一咬牙,一字一顿道,“王爷放宽心去吧!别为臣妾思量什么了!王爷将来是何等尊贵的身份?王爷的爱该是大爱,爱江山爱万民,最后才是我,我此下对天发誓,我俞瑾凝要保的俞家是永世富贵,不会让其官达,功高盖主的俞家,别说王爷不喜欢,我俞瑾凝第一个便会将其打压!”
赫炎晋听得心一震,他万没想到,她会为他做这样的让步,不,是决策!
她爱他了!
他从这话里听了出来,有时候,那爱字看似难说,却能让她用智慧度到他心里来。
她何时有这样的想法?才升起的,还是一早就在筹谋?
只富贵,不官达!
的确,这天下若是落入他手,皇后必然是她,然而皇后盛**一时,她背后的俞家又怎会不富贵?若是让俞怀光这样的人继续留任朝廷,若将来他与她作古后,这秀丽江山又会落入谁手?
答案自然明朗e往今来,多少野心勃勃者身居高位,挟年幼天子以令诸侯,将这江山收入囊中!
她这是为了他做的选择!而以她的持重内敛,她说出口的话必然是会办到的!
这真个两全的办法,既保住他赫氏江山子孙万代,也能保住她俞家一门荣耀富丽。
他轻叹了气,为她拭泪,“瑾凝是我错怪你了?”
“不,不怪王爷!是妾身,不会表达自己的情感!”她摇摇头,晶莹的泪珠滴落在他纤细的指边,她看着他眸光顿深,像蕴着一团火,微微羞红了美颜。
“出嫁从夫!这本该是嫁人之后就该认真学习和适应的规矩,可我却迟了这么久!但是相公这话,我只在这说给你听,你可你可千万别到别人身边说去,一定会有很多人笑话我的”
“怎么会?将来这事一定要记入史料,让天下人都知道我俞皇后是何等母仪何炜、仁孝恭俭,让天下女子都学习三从四德,咏诵你的贤良,千载流芳!”
她听得他语气和蔼,神色一松,刚要说话,却又突然脸色一正,严肃道,“那这样,百姓岂不笑话王爷你昏令?”
他一扯唇角,篾道,“岂会?谁又敢?一代贤后,那都是我**的!”
“帝后恩爱,鹣鲽情深为了这一日及早到来,相公你要辛苦了!”
“嗯!”
他眼中一热,有些东西似乎要沁出来,他下意识抗拒这东西,狠狠闭眼一阖她的期望不是这个,是更长远的天,那才是他要为她争取的!
她轻轻的笑了,笑容里有着明艳照人的神采,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赫炎晋给她的,是他给她留了太多时间,她根本报答不完。
如此好的男人,她又怎会不爱?
轻轻抬首,犹豫了片刻,细白的指腹轻贴上他的额,轻轻滑动,如水波潋滟“无论结果如何,妾身都不会离开相公”
他一怔,沉默着,过了很久,她听到他一阵低沉的笑声,末了,他淡淡道,瑾凝,我知道,你要我怎样选择!但要不要那样是我的事,你要不要是你的决定阳光从透过帘帐洒进,这事夕阳的光照。
俞瑾凝从一个人的怀里悠悠醒转过来,就像做了个漫长的梦,扶住微眩的额头,车窗外是马车行走的声音,却蓦然对上低头看她的一双眼睛,这人眸色深邃却清阔如水。
她脊背打了个激灵,想起,距离入梦前的几个时辰,已经有一天了。
昨日傍晚走出一线天似狭长绵延的山洞,再接受阳光刺目照耀时,他告诉她,他们已经到了涿州地界。
下了山,便瞧着一身青灰色长衣在山下安静站立的孟苏。
他跪下,给赫炎晋叩了三个头,再站前,轻轻唤了一声五弟,赫炎晋目光含芒,热炽软心,他松开她的手扶过孟苏,道了句谢谢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
声音那般小却又是那般清晰传入耳,俞瑾凝心一怔,这救命之恩说来勉强了吧!
她想,孟苏不过是派了暗卫在密林中带路,就是没这些人,以赫炎晋的头脑也不可能走不出来。
她想,或许是王爷见着多年不见的兄弟一时激动,才说了这话!
她垂眸一笑,嘴角的婉约突然定在那个弧度,目光一瞬也热了!
原来,原来他说的救命之恩,是指她!
随后,她便听见他的解释道,这是我妻子当日欠你的,谢谢你还记得她!
孟苏看了二人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目光如炬地看着他二人坐上马车。
俞瑾凝莫名的心中一痛,总感觉孟苏其实是很孤独的。
他身边的很多人其实都是这样!
王侯将相,生死悲欢,几个字,为了赫炎晋,道尽一生!
“再睡会吧,到了前方客栈我叫醒你”
耳边突然传来他淡淡的语气,她抬眸看他,见他斜倚在软榻边,支肘撑在耳侧,未梳的长发散开蔓延在榻上,如墨随意点洒,自又有一番高贵风华。
她躺在他怀中,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耳根,这动作似乎已持续很久,久到她已不知是在这样的打扰下醒来的还是他已懒得再收敛什么多余?
“从那边过来一直没有客栈么?”
“有的,可你这一觉睡得太沉,我也不忍心吵你,便是到了也抱你下去了,还有三日路程,我们便到幽州了!”
“我已经睡饱了”
她是这么说的,一天**这样沉沉睡着,连被他抱着下车都不知道的人,现在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