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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邪樗孀�**砸在地面上的响动。祭司们互相看了看,最后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他们的领导者。穆现在真的不想处理其他的事情,他只希望尽早抵达幽邃之心。可这毕竟不是一个人的事情,无奈的停下脚步,主祭对身边的祭司示意了一下,几个人就朝着响声传来的地方跑了过去。
魔裔也在这些人当中,身为现场身份最低的教徒,这种有危险性的行动他自然责无旁贷。在几人转过几个拐角之后,他们看到了一名褐袍祭司,以及正在啃食他大腿的两只鼠人。“嘶!”喀鲁斯的嘴里发出威胁性的声音,如果是平时的话,他发出的大概是“切”。鼠人发现了赶来的人们,它们抬起头,染血的嘴角耸动着,似乎还在咀嚼没有咽下去的人肉。
“杀了这两个老鼠!”能跟在主祭的身边,这些褐袍祭司的身手自然也是不弱,他们从袍子中掏出自己的武器,低吼着冲向鼠人。喀鲁斯在无人看到的角度翻了个白眼,他本以为会有更大的混乱可以制造机会,结果仅仅如此。但样子还是要做,魔裔装模作样的吼了一声,拿出腰间和身上的皮囊一同获得的匕首冲了上去。
这场战斗很快落下了帷幕,区区两只鼠人在面对来势汹涌的邪神祭司时甚至做不到还手,褐袍人手中沉重的连枷毫不迟疑的击打到怪物的躯体上,那沉闷的响声令找不到插手机会的喀鲁斯也心有余悸。虽然连枷的锤头不足手上大小,可魔裔敢肯定它的实际重量绝对远大于等体积的实心铁球。他不禁对自己没有选择和这些狂信徒正面战斗感到庆幸,看他们挥舞武器时自如的样子,这些祭司绝不像普通的邪神信徒那样只是徒有疯狂信仰的家伙,他们的战斗力不亚于苍狮的王国骑士!考虑到祭司还极有可能能使用一些所谓的“神术”,这帮家伙能造成的破坏甚至在等量的重装骑士之上。
同样没有机会加入战斗并且在之前和杀手搭过话的祭司看到喀鲁斯的样子,以为他是初次见到这样的场面,他再次开口说道,“伟大的地母在赐予我们知识和理想时也给予了我等强健的体魄。这是为了保护教徒和清理异端而使用的力量,只要你的信仰虔诚,迟早有一天你也会得到主的赐福。”
魔裔麻木的点了点头,他现在对这些家伙有了全新的认识,想要脱离这里的想法愈加强烈。另一边,两只鼠人被快速杀死,它们的尸体表面只能看到几处凹陷,真正致死的原因是钝器打击导致的内脏破裂。刚刚进行了杀戮的祭司们收起武器,转头扶起倒在地上同样穿着褐袍的同伴。那人已经是奄奄一息,想来虽然同穿褐袍,他的身手也是远不及跟在主祭身边的祭司。他的身上有着大量的伤痕,象征地母祭司身份的长袍也已经因为鼠人的攻击而破烂,此时被其它信徒救起,他也只能用溢出血沫的口齿发出模糊的声音。“鹰…攻击…精灵!”在耗尽所有力气吐出这三个单词后,那人便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听到这几个字的几人互相看了看,然后刚忙放下尸体,奔向穆的所在。
“主祭大人!我们在地上的兄弟受到了精灵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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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 虚伪的谏言()
“精灵?”穆的脑袋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彻底懵了。【他们攻击了王都还算合理,又怎么会绕路来熔铁管闲事呢?主祭的面部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急躁,他很想把这个信息当成是误报,但由于共同的信仰,地母的信徒不会怀疑他们的教友,在穆思考的时候,周围的祭司们之中已经响起了阵阵的讨论声。
绮莉一见这个样子,笑着抓住佩格的手,慢慢退出地母教徒们的队伍中。她是疯狂,可她绝对不笨,女巫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褐袍主祭情绪的变化,那个人的理智随时都有可能崩坏。绮莉不讨厌和自己一样疯狂的人,但她讨厌力量比自己强的疯子,而穆很有变成后者的潜质。
喀鲁斯自然没有放过这一切,他深知这阵混乱就是自己能否脱身的关键。杀手悄悄的朝着女巫靠过去,在喀鲁斯看来,不论是带上她们一起离开,还是使用她们作为自己的挡箭牌,绮莉和佩格这两个小丫头都是在场的所有人当中唯一可能给自己带来帮助的人。况且,在之前的对话里他听到了有关另一名女巫库伊拉的消息。从巫师和地母祭司两方透露的信息来看,那名女巫恐怕才是真正的麻烦,如果不希望熔铁之战时被女巫搅局的情况再次发生,最好还是能再多探听到这人的信息比较好。
“够了!”主祭的低吼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这一刻,在这通道中的眼睛全部看向了穆。主祭头皮上的刺青快速的流动着,好像随时会从皮肤上钻出来一般,他环视了一下周围的信徒,目光在瞥到不知何时退到队伍边界的女巫时稍微停顿了一下。“现在我等要以唤醒主为第一要务。地上的兄弟们在尽力为我们争取时间,仁慈的地母会记住他们的牺牲。”
穆的话有着无上的威严,对于在场的祭司们来说,他就是地穴之母在此处的代言人。没有人会去质疑这位大人的命令,哪怕他们心中有着其它想法,他们也不能…“但我们并不知道精灵的数量,大人!”谁?是谁胆敢跟主祭持不同的态度?褐袍祭司们开始四下寻找声音的来源,并很快发现了跪在地上姿态恭敬的蛇头人。
主祭在看到喀鲁斯的样子后松开了刚刚因愤怒而攥紧的手,低阶信徒吗?难怪他会有自己的想法。地穴之母的教会有着庞大的体系,此次参与行动的低阶教徒也是来自四方,他们或许会对自己地区的祭司言听计从,可穆的等级实在太高,许多的普通信徒从来没有见过他的样子,也就无从建立起对这位大人的尊重。双方悬殊的地位,反倒让穆没有理由去发怒,他的表情再次平静下来,问道,“这位兄弟,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有什么事会比唤醒主更重要吗?”
“不,嘶,大人,我,我没有这个意思!”虽然身高和体格都要强于面前的褐袍人,可拉德诺却表现的极为惶恐,他甚至不敢抬起头直视自己的主祭,想来如果不是蛇身的汗腺与人类不同,他此时已经满头的冷汗。喀鲁斯的演技可谓无懈可击,他将一名想要在祭司面前证明自己又心怀恐惧的普通邪教徒表现的淋漓尽致,就连一旁的绮莉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眼前的蛇头人或许真的是一个地母的低阶信徒。“我的意思是,嘶,那位传信的兄弟没有来得及说明细节。也许,也许来袭的精灵没有我们想象的多。”
“哦?那有怎么样?如果精灵的数量不多,我们就更加没有理由要折返回去援助,地上的兄弟们自会铲除那些愚蠢的生物。”穆是一位称职的祭司,他精通如何操控教徒,发展教会,传播地穴之母的扭曲信仰。可他并不是一名指挥官,毕竟大部分情况下教会的活动都是在暗中进行,即使发生战斗也是局限于小规模的作战,经验的不足让主祭理解不了杀手的话。
“不,大人。”蛇头人吞了吞口水,似乎是从穆温和的反应里重新拾起了勇气,他略微抬了一下头,将目光从自己的身前转向了主祭的脚尖上,“虽然那些精灵可能数量上不多,但是他们具有偷袭的优势。兄弟们经历了前两天的战斗,已经颇为劳累,此时受到袭击则容易失了阵脚,致使本来能赢的战斗输掉。这种情况并不难破解,依小人的愚见,不需要大人率所有祭司返回地上,只需要派出几名较为善战的祭司返回,他们的神威一定能鼓舞我方的士气,到时兄弟们重整旗鼓,击败那些精灵不在话下!”
不得不说,纵然喀鲁斯这番话是临时编出来欺骗对方的,可魔裔的战场知识又怎是这些祭司可比?他提出的假设和解决办法听起来完全可行而且相当简单,一时间祭司们再次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就连穆,这位褐袍主祭心里也有了几分动摇,如果不是必要,他也不希望在这次行动中折损太多人手,忠心的教徒总是难找的。“抬起头,我的兄弟。”穆开口说道,“你为何能做出这样的判断?”
魔裔在心中冷笑起来,他知道对方的这个问题几乎就是同意了自己的想法。于是他装作惶恐的样子小心的抬头看了一眼穆的脸,然后迅速把头埋下去,用有些颤抖的声音说,“报,报告大人。我在皈依地母的怀抱前曾经在一个凡人国度担任过城市的守备军。所以略通一些军略。”前守备军的身份在这个时候是相当好的借口,首先,作为守备军,这个人不需要是贵族,这也就让祭司们对于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的情况得到了解释。其次,虽然说起来并不是什么高级兵种,但各个国家的守备军到底还算是常备的战力,比起临时征召连武器都不会用的农民来说,懂得一些战场知识也是正常。
果不其然,穆略微思考了一下,就算是认可了喀鲁斯的说法,前军人的背景也很符合他单独将佩格带到自己面前的功绩。那么,现在的问题是是否要听取这名教徒的意见。就在主祭犹豫的时候,曾经两度和魔裔搭话的祭司突然走了出来,他对穆行了一礼,开口说道,“主祭大人,我愿意和这位兄弟一同返回地上,将那些骚扰我们大业的精灵献祭给伟大的地母。”
褐袍主祭吸了一口气,出于对自身力量的自信,他其实并不在乎派遣一两名祭司返回地上,察觉到周围同伴兜帽下的眼神,穆终于下定了决心。“好吧吉尔兄弟,你就和罗素兄弟以及莱尔兄弟一起返回地上援助我们的同胞。务必要为主的苏醒献上一场相称的祭祀。”被称为吉尔的祭祀听闻躬身一礼,另外两名被点名的祭司也跟着走出了队列行礼领命。
“大人!”这时提出了这个建议的拉德诺慌忙的抬起头叫到,显然是因为主祭的命令中没有提到自己。
穆的嘴角浮现出了笑意,他喜欢看这些虔诚的教徒们争相表达忠诚的样子,那让他从侧面观赏到地母的伟大。“当然,我的兄弟,别着急。你的才能对我们教会很有用,去吧,跟着三位祭司兄弟回到地上去,用地母赐给你的力量证明你自己。”
“我的荣幸,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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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 苏醒的序曲()
吉尔是一名虔诚的地母信徒,而在加入这邪教之前,他来自内陆一个相当富庶的王国,以小贵族的身份降生于这个世界上。【本章节首发、爱、有、声、爰亲⊥�罚╓是美好的,得益于整个国家的富有,丰饶的土地让人们即使不需要拼上性命劳作也可以过活,这就为文化和工艺的发展提供了条件。诗歌和戏剧充斥着王国的大街小巷,哪怕在乡下的村落中,流浪的歌咏者也会在酒馆里唱上一段故事换取食宿。吉尔热爱这样的故乡,家庭的关系让他得以接受良好的教育,事实上他在创作上展现出来的天赋也让人毫不怀疑他将成为剧院新的宠儿。
生活就像是美妙的田园诗,吉尔曾经这么想过。当他稍微成长了一些时,年轻的贵族总是会和朋友们驾上马车行走在不同的城市和村落之间,他们歌颂生活,赞美动物和植物,为教堂里的神邸献上发自内心的祝福。这世界上怎么会有悲伤呢?邪恶和暴力是只会出现在故事里的东西,甚至在歌剧中,就连死亡都是浪漫的,少年们腰间的佩剑与其说是防身的武器,更像是和项链戒指一样的饰品。击剑是一项高雅的运动,它只为竞技而生,绝不是为了剥夺其他人的生命而存在。
本该如此。一次玩笑间提出的决斗本来应该像课堂上的宫廷礼仪一般从容的结束,胜利者和失败者只需要共同饮下美酒就能冰释前嫌。但意外发生了,吉尔目睹了自己的朋友是如何被刺剑穿透了喉咙,他看到了鲜血如何喷溅到杀人者惊恐的脸上!从出生时就萦绕在耳边的音乐,停止了。最终,这场意外在杀人者支付了一笔不菲的赔偿金后不了了之,毕竟在决斗中造成的伤亡说到底是应该后果自负的,对方愿意提供补偿已经没有什么可被人诟病的了。
但是对于吉尔来说,这远不是结束。葬礼结束的当晚,他来到朋友的墓前,凝望着大理石制成的坟冢。在他眼前出现的不是死者的音容相貌,也不是他们共同度过的快乐时光,死亡来临的刹那不停地在脑海中回放,代替了田园诗成为了吉尔生活的旋律。他开始意识到,其实这世界远不是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么美好,只不过良好的家庭环境和朋友们的环绕让他对很多东西视而不见。从那一天开始,吉尔再也写不出任何的诗篇和歌曲。他也不再出席各种聚会,只是一人孤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