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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应她。元宝应该还是在生气吧!作为男孩子真是的。
“……我还好,”付夭苦笑道,“我的身体不是消失了,而是被偷了。”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付夭一直在她视线里啊!
凭着付夭的感应,付葵独自在山林里摸索着,她都要哭了有没有!偌大的林子里竟然没有风吹草动虫鸣啁吖,身后时不时有谁拍她肩膀喊她名字让她回头,还好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它们都没有主动攻击她。
“你踩到我的肠子了!”说完还呻吟一声。
付葵目不转睛地往前跨了步才落脚,这已经是多少次了,这位兄弟为什么就这么锲而不舍?!
付葵抬头看了眼天,遂即迅速的低下来。一个个发着微光的阴灵飘在她周围,带着它们身前的各种各样的死样,发出五花八门的惨声,轮番刷着存在感。它们见她看天,便都涌到天上,务必要让她看到。
天上,真的出现了上弦月。
“小丫头倒是带来不少野鬼嘛。”阴惨惨的声音。
付葵明显感到周围变冷,有些像那天夜里似的。那些阴灵突然为之一空,最可怕的是,她居然重新听到了山林的声音,有风的,有树叶摩擦的,有虫叫的,有啾啾声的。
啾啾声?
四周明显打斗过的痕迹,左边树上都挂着个火焰似的人。白色的,紫眸,一双弯着上吊的眼睛让他就算面无表情也像是在笑着。就算没有那顶标志性的长白帽也知道他是……
“嘘……别说出来哦。说出来可就要被人知道的。”
第十七章 白无常的话()
下一刻,那人窦然出现在付葵跟前。
付葵整个人都不舒服了。那双眼睛冰冷,无情,仿佛能将她看透,“小丫头我们再三见面了!”
白无常皱着眉,似乎在思索。他过了片刻才说道:“那小鬼的魂魄果然在你这里!而且已经开始修行了?这可怎么办呢?”
“啾啾”
付葵觉得身上一轻,立刻顺着声响向前方跑去。果然,付夭的身体在这里!付葵摸上付夭的身体,打算将他,还有那颗发光的金蛋蛋收到空间里再说。鬼能杀人,但是鬼神不能吧,付葵这么猜测着。
“姐姐!小心——”付夭着急喊道。
然而已经迟了,付葵还碰到付夭的身体,就被什么迎胸一棒,打向空中。
“噗——”付葵吐血闷哼,痛的抽泣。
原来在付夭身体后面,稳稳坐着一头黑白斑纹、几乎能隐入夜色的巨虎。
白无常和虎妖,是它们偷了付夭的身体?它们到底想要的是付夭的身体还是魂魄,或者是两者兼而有之?为什么它们要觊觎付夭?
虎尾轻轻一拨,那颗金蛋朝付葵飞来。
“阴年阴月阴日虽不是阴时却是被一个幼鬼孵出破壳的金鸡,真是个笑话啊。就算如此,还是让鬼讨厌啊!”白无常宽大的袖子捂着嘴说:“嘛,还好只是个未开灵的家畜,不然……嘻嘻嘻。”
阴惨惨的笑声。
“破界者,选吧。要是那小鬼还有意识的话,就让他告诉你,当人就去找那只臭虎。当鬼,就把他的身子、魂魄给我。当然咯,他要是要当人的话,我可就得马上收了他的人命的了!嘻嘻嘻——”白无常狠狠咬着“人命”两个字。
付夭……付葵在心里默默喊着他。
“姐姐,我……”付葵立刻切断联系,稳声道:“付夭现在昏迷着,我不能替他做决定!”她咳出嗓子里碍事的血块,继续说道,“而且,当人为什么要跟虎妖走?当鬼为什么要跟你走?黑白无常不是一起的吗?你怕是私下行动的吧!”
白无常似是生气了,说话愈来愈阴阳怪气:“破界者,就算允许你存活在世上,也只不过是凡人的身份罢了。对于凡人而言,每一个选择不都是知道未来的么?不都是不公平的同样也是无法选择的吗?我劝你还是敬鬼神而远之,不要打探那么多。选吧,其实没有人比你更有资格了。”
说罢,看了看虎妖,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补充道:“或者,,你还有第三种可能。那就是你可以替那小鬼做决定,就这么不阴不阳的跟在你身边。嘻嘻——”
付葵再三犹豫,最后她还是打开与付夭的联系。她现在所在的森林里,满目狼藉。虎妖没法说话,白无常不愿解释。可是付葵非常肯定,他们动了杀机。但是付葵知道前两种选择,不管她替付夭选择哪种,另一方都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姐弟俩。所以,只有第三者了吗??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白无常会那么好心?三种可能,到底哪一条才是付夭的生路?
付葵看了看巨虎,巨虎也是一副“全凭你做主”的样子。她咬了咬牙,向巨虎走去,“你能保护好我的弟弟吗?如果能……”
付葵停下想说的话,无奈地笑了笑,“对不起!我的弟弟,他选择第三种……而我,尊重他的选择。”
空间里的付夭整个人都轻松了。他认真地对付葵说道:“谢谢你,姐姐!这是我的决定,不管未来怎么样我都不会后悔的。”
“第三种。我要付夭在家人身边,平安喜乐,做个普通人。”付葵睁开眼睛说道。
“啊哈啊哈哈……”
白无常夸张的笑声和着低低的虎啸声。
“平安喜乐?啊哈哈哈哈!凡人!”边说边在林子中跃来跃去,行如鬼魅……他本来就是鬼!
“所谓凡人,虽生尤苦,以贱薄之躯,负生之奥义,仅仅百年还需苦苦挣扎。而你那弟弟……付夭?啊哈哈哈!身魂不全,注定不幸!不管是随了我,还是随了那幽冥虎,都是番境遇……”
白无常突然出现,贴着付葵轻轻地说:“可是你知道吗?你给他选了条死路中的死路。”
接着他又飘远,说道:“嘻嘻嘻……不管是跟我还是跟那只畜生,都得付出沉重的代价,却算是出了漩涡。但是只要他能熬的下来,就能被天道承认。可是……”
“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跟你?你自身都尚不能保,稍不注意,补不好结界就是魂飞魄散的下场。就算补好了——啊呀!啊呀!不能说,真可惜!”白无常丧气的坐在树梢上,拔着花瓣儿,“让我来算算你弟弟付夭……嘤嘤嘤——啊哈哈哈哈!真可惜呢!竟是这番精彩的局面却不能跟你说……好一个平安喜乐!”
白无常又飘到付葵跟前,紫瞳里满是讽刺,“你这张无忧的,‘平安喜乐’的脸我可要好好看看,以后就看不到了。喏—”
他温柔地递过来那朵只剩一半花瓣的小白花,说着犹如恶魔般的话。
“时候一到,你弟弟付夭的命由我来收!”
付葵刚想扔掉,只觉得眼前一片旋转,乍一定睛看,竟不知是被白无常扔到了哪里!
而付葵手上那半朵白花正在一瓣一瓣落着花瓣,不多时就只剩个光杆了。她生气地将杆子扔地上跺两脚,可是那杆子还是如旧青翠欲滴,碧绿喜人的,看上起不像是普通的东西。
“付葵,你别生气了,快让我出来吧。天快亮了,这是我们家附近,不知道娘有没有回来。”
付葵放出付夭,看着他像水里的油似的滑进身体里。仿佛在应验付夭的话,远处传来鸡鸣声。
晨光微曦,付葵拉着付夭步履蹒跚地走着。
“付,付葵!还有付夭,”何厚铁腰身挂着两只猎物,说道:“你们这两个调皮孩子,跑到哪里去了!?你们的娘,找你们俩都快找疯了,赶快回家去!”
刹那间,付葵觉得小小山头是满满的都是生活的气息,真好……
第十八章 那些不幸()
此时的付葵想着,能看到黑着脸怒不可遏的曹月娘,真好!
后面一个更加黑壮的汉子瞪了眼前面的何厚铁。他把虚弱的付夭递给何厚铁,自己一把将付葵抱住,用含在嗓子里的笑意打趣道:“小丫头胆子真大!虽然说这是你家附近,但是天还没亮就上山可真腻害!怪不得该去绞舌头的说你是……走走走,叔带你们回家!”
付葵她现在正被人抱着走路,付夭也安全着。一夜未眠的她可以大胆的顺着困倦睡过去了。
真好啊!
觉得自己无比幸福的付葵不知道,世界上有些人正在不幸福着。
“虞骓!你果然还活着,不枉我被困此地!”沙哑低沉的声音,仿佛许久都没有说过话。
烈焰里的男人睁开眼睛,桀骜不驯地笑了笑,接着大笑起来。他上身衣物早已被焚尽,而那条龙尾没有了往日的金芒,变得虚白。
六刺钉避开了他的大穴,几乎是扎满了他全身。再过几天,他连基本的人形都将维持不了了。那流出来的金色血液被火焰蒸腾成金云向上升着……
可是如今,一切都是值得的!
“还醒着?果然是前任妖王啊!”
年轻的男人凭空出现,灌了一口凡间烈酒,丝毫不介意那酒顺着颈脖,流到敞开的胸膛上。
“你还是不愿意说吗??被困在化妖池600年还不肯说?!没想到我们妖界也会这般的仗义重情!”嘲讽的声音。
“命格又变了。”白皙的手淡漠的擦去唇边的血渍。
这是一个虽小却精致的院落,外面正在下着雪,但是院子里却温暖如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出神地盯着水里的圆石,那石头与普通石头并无它异。谁能想到它就是传说中的通灵古石呢?这种天地所孕育的宝物一定是唯一的。也就是说,在一个月前,上一个古石死去时,他这个养了许久的灵石才会进化成通灵古石。而在这块灵石接受传承时,顺带着他也感知一番天机,这连他都没想到。
“圣子大人,保重身体啊!”身边的侍女担心道。她身上的锁链和老人相连,精巧而不凡,几乎没有重量。
“思蒙,我的身体你又不是不知道,把药拿开!”说完,拂远药碗,待看清持碗之人,有些吃惊,“……大祭司大人”。
“夏跋,你还是不肯叫我师傅么?”
这是他最有天赋的弟子啊。
夏跋不语,低眸垂睫,心中暗暗告诉自己不在乎。
“夏跋……我在六十七岁的时候捡到你,带你回来细心教导,如父如子。时间过得真快,大虞的皇帝不知道换了几次,而你如今也快六十有二了吧!你一心向道,论天赋除了那几个人可以说是最强的,”大祭司脑际一闪而过那个张扬嚣张的少年,可惜他如今也已经死了,“如今大虞已经露出了败象!跋儿啊……为师求求你!”橘子皮的老人家作息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横于胸前,行了什坤最高规格的的拜礼。
如何才能不在意?如何才能无牵挂?他曾经最敬重的老师,他的哀求让他怎么能拒绝?
“跋儿,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是的,我早就没了纯粹的向道之心,做尽了阴险肮脏见不得光的事。我不怕死后没了轮回,在地狱里苦苦受刑!我怕的是大虞未灭,什坤未强!就差那么一点点!大虞早在夏婓那小子手里就开始自断生路。我们什坤需要知天命的人,就像你能感受到紫灵花的神识,我却只知道它比其它普通花藤多了点灵气罢了。什坤需要你的天赋啊!”
上一回感知天命,夏跋感应到紫灵在未来即将化形成人。于是,他将紫灵交给大祭司,他尊敬的师傅。然而紫灵回来的时候,那株盛开的紫灵花早就变成了枯木,在他碰触的瞬间化为灰烬。
他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紫灵的怨恨,也在那一瞬间突然再次感悟到天命,天不佑什坤。
而在他师父手里,不,在大祭司手里,像水一般的紫芒是那么的刺眼。大祭司说,那是一种异常纯净的生命力,可以吸收增加修为的精华。
夏跋心中哀痛,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大祭司已经入魔太深了。
曾经他遇到仙人,见他于山巅,于市集,于云端蜃楼,于烈焰炎边。终于有一天他拦下他,问道:“我怎么才可以成为你?身轻于燕雀邻云而沐风,思遐于宇内神至而身临,体不畏水火,饮可就雷电?”
那人看不清楚容貌,声音却异常的能安定人心:“哦?小子,你终于能跟上我与说话了,这样很好!我与你一样也只是问道人而已。即为问道人,那么也只是人罢了。是人还得用人的力量。就如同我能一指杀死一只妖兽,却必须要用一文钱去买一个普通的包子。你可明白了?切记切记,莫要贪图力量,惑了心智……”
“是什坤养育了你!”大祭司的声音含着太过丰富的情感,即使声音不大,也是字字入脑。夏跋从回忆的清醒,看了眼他,那眼里居然还有着真挚和执着?
“夏跋!你知天命,可知道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