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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找人过来,先把楼上楼下翻个遍再说。”
小于蹲在墙角边一个劲地哭,除了害怕还是害怕,这商陆要真丢了,靳韩声非把她的皮扒了不可。
顾津津让司机将车开进院子,一直开到门口,她这才率先下了车。
商陆跟在她身后,宋宇宁也进了屋,顾津津替商陆拿了双拖鞋,“先换上吧。”
“谢谢。”
她带着商陆走进客厅,让她坐下来,又让佣人泡了茶过来。
“大嫂,你的病是彻底好了吧?还需要去医院复查吗?”
商陆轻摇下头,“应该不用了。”
“津津,你还不注意下,万一修先生听到你喊她大嫂,心里会怎么想?”
顾津津知道宋宇宁到这会还在生气,毕竟这件事原本就是冒险的很,“我都说了,他才没有那么小气。”
商陆冲顾津津轻笑下。“你可以喊我的名字。”
“好。”
顾津津看眼时间。“靳韩声应该快急疯了,也不知道后面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你把我带到你家来,万一被他找到的话……”
顾津津自然也怕这个。“放心,我让靳寓廷帮忙了。”
“你告诉他了?”
“单靠我一人之力,实在是没办法,只有先斩后奏,我相信靳寓廷还不至于去告诉靳韩声。那边都有监控,善后的事情,只能找他。”
宋宇宁听到这,表情更加严肃起来,这一来二去,不就是斩不断理还乱吗?
“我家里现在只有我一个人,楼上还有几个空房,我让佣人把客卧给你收拾下。”
“津津,谢谢你。”
顾津津轻笑下。“能不能帮到底,还不好说,万一靳韩声回头找上门来,你以后反而会更麻烦。”
商陆也知道后果,“如果他在我逃脱之前找到我,我就告诉他,我已经恢复了。”
顾津津听得懂她话里的意思,商陆是不想牵累到她,要真到了那个时候,她就说她是自愿的,而唯一能证明她是自愿的人,就只有商陆自己。
宋宇宁在边上也懒得插话,这都什么事啊。
一直到傍晚时分,整栋大楼几乎被掀了个底朝天,可就是没有商陆的影子。
靳韩声越来越暴躁,他像一只困兽般四下找着,靳寓廷知道他心急如焚,可这个时候他却只能瞒着他。万一被靳韩声知道了这件事跟顾津津有关,她以后恐怕就再也别想过安稳的日子。
靳韩声几乎要发疯,一声声喊着商陆的名字,碰到个人就把商陆的照片给他们看,可谁能这么巧遇到过呢?
靳寓廷走上前几步。“大哥,这照片被人看见后,万一将大嫂失踪的消息传出去……”
“我管不了这么多了,”靳韩声站在扶手电梯的旁边。“商陆不见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最坏的打算,老九,你说她现在怎么样了?还活着吗?”
“事情不会那么糟糕的。”
“那还能怎样?”靳韩声完全失了分寸,“她自己肯定不会想着要走的,她知道我会担心,她哪里都去不成,她能倚靠的人只有我。”
靳寓廷将他脸上的痛苦都看在眼里,靳韩声说出这些话,那是因为他还不知道商陆已经恢复了神智。
“继续找吧。”
靳韩声忽然蹲了下去,“我不信她会出事,我一定要把她找回来。”
靳寓廷抬起眼帘看向远处,等靳韩声回过神,他应该会调外面路段的监控,也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拍到商陆的身影。
他给顾津津的手机上打了不少电话,只是都没人接,她应该也是害怕了。
靳寓廷让孔诚留下来帮着靳韩声,他则让朋友去打听下消息,争取能尽快将商陆找到。
傍晚时分,顾津津让宋宇宁先回去了,也让佣人带着商陆去楼上休息会。
大家的神经都是绷着的,有些事只能是既来之则安之。
顾津津坐在沙发上,门外传来急促的门铃声,她走过去看了眼,然后一把将门拉开。
靳寓廷怒气冲冲地站在外面,一见到她,二话不多说,抬起脚步径自往里走。
“商陆呢?”
顾津津将门关上,跟在靳寓廷身后回到了客厅内。“你轻点,她这会应该睡着了。”
“什么?”靳寓廷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顾津津。“你们现在还有这心思?”
“怎么了?”顾津津扯开抹笑来。“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天压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呢。”
靳寓廷怒极反笑起来。“你是说,那高个子是我吧?”
顾津津知道他的脾气,他要真告诉了靳韩声真相的话,这个时候他反而不会过来。“消消气吧,再说我帮的又不是别人,是商陆啊。”
“商陆又怎样?”
顾津津抬起手掌,在靳寓廷的脸颊旁边扇了扇。“她可是你的白月光,我救她就是在救你啊。”
49我恨的人是你,与她无关()
靳寓廷一把握住顾津津的手腕,他手里用力,她还真觉得挺痛。
“松手,松手。”
“你明知我跟商陆之间没什么事,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说这种话。”
顾津津指了指自己的手腕,脸部表情有些夸张。“是你自己说过的话,你都忘了,好了好了不说这些,先把手松开。”
靳寓廷就是不松,“你没看到大哥的样子,你要是亲眼所见,你一定会后悔将商陆带走。”
“那我还真是庆幸没看到,反正现在人都带出来了,你要这个时候告诉他,他肯定会以为我是蓄意要害商陆,我还能吃得了兜着走吗?”
“既然心里跟明镜似的,你又何必做出那样的事?”靳寓廷见状,力道加重,将顾津津攥近自己,她撞在了他结实的肩膀上,顾津津的手还是没法抽回去。
“是商陆一直要求我带她走的,既然留在靳韩声身边已经是折磨了,她难道就没有选择离开的权利吗?”
靳寓廷目光对上她,顾津津手指在他手背上轻按了下,“真抓痛我了。”
男人手里力道微松,顾津津赶紧将手收回,并用另一手在手腕处轻抚摸。“商陆这两年来经历过的很多事,她都已经知道了,包括靳韩声经常带女人回家,又是在她面前怎么刺激她的,你觉得她清醒的知道了之后,她还能在靳家待得下去?”
靳寓廷站在原地没动,顾津津转过身,走到沙发跟前。“如果换成是我,我会杀了靳韩声,真的。”
“这些,都是商陆告诉你的?”
“对,”顾津津坐到了沙发上,“我问她,她是怎么知道那些事的,她说她之前在主卧放了个录影的机器,很多画面都被录下来了。我那会听着都觉得残忍,更别说是她亲眼所见那些画面了。靳寓廷,你喜欢过商陆,这是不争的事实,你难道就忍心看到她活在煎熬中,或者,是被自己和靳韩声再次逼疯吗?”
靳寓廷的眼里跳跃着复杂的光,他一步步走过去,在顾津津对面坐定下来。
“你这样是莽撞,你就没想过事情败露,不但害人还会害己吗?”
“这是莽撞,但也是机会,商陆难得才能出靳家一趟。再说在家里的时候,她也是被完完全全束缚住,她是个‘疯子’,你还指望我们能计划周详吗?计划得再好却又实施不了,那也是白话。”
靳寓廷心口堵着很多话,顾津津朝他看眼。“要不,我把商陆叫下来。”
“不用,”男人低低地出声,“让她睡吧。”
商陆这会肯定是整个人都松懈下来了,从她恢复神智至今,恐怕就没好好睡过一觉。
两人就这么坐了会,还是顾津津率先打破僵局。“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是。”靳寓廷面上余怒未消。
顾津津轻捋下头发,“我虽然把她带回家了,但是要送出去却很难,毕竟要避开靳韩声的眼线,还要给她安置好住处,这事情恐怕还是要麻烦你。”
靳寓廷目光不由朝四周看了眼,仿佛压根没将顾津津的话听进去。
顾津津喊了他两声,男人的视线才落回到她脸上,“你把商陆带回来,你就不怕不方便吗?”
“你是想说修司旻吧?他刚接管了公司,这几天不会到绿城来,你放心好了。”
靳寓廷面上露出不屑。“让我放心做什么?”
“你不是怕商陆不方便吗?”
靳寓廷烦躁地挥下手,也不知道她是故意曲解,还是真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大哥马上会查外面的监控,他应该也能查到你来看过音乐剧,你觉得他会不会将商陆失踪的事联系到你身上?”
“就算他能想到是我,但那也不代表事情就是我做的,他没有证据。”
靳寓廷双手交握,食指在眉宇中心上下按动,“你为什么要帮商陆?”
“我帮她一下,让你这么吃惊吗?”
“你不恨她?”
顾津津倾身拿过桌上的水果,“我恨的人是你,跟她无关。”
“顾津津——”
“好了好了,冤冤相报何时了,”顾津津轻勾下嘴角,“这样吧,你把这件事情解决掉之后,我们之间两清了,行不行?”
靳寓廷听这话,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现在是你让我帮忙,对不对?”
“对啊,是我让你帮忙啊,你找到那个导购了,也说你后悔了,那件最大的事原本就是你错怪我。现在只要你把商陆送出去,那事情就一笔勾销,这总行吧?”
靳寓廷看到她聚精会神地按着手里的石榴,“我不会帮你的,你就让我欠着你好了。”
她眼帘动了动,目光轻抬。“欠着别人,就这么好吗?”
“挺好。”
顾津津将才剥开的石榴放回果盘内,“跟你没话说。”
“那你是不是要下逐客令?”
要换在平时,顾津津真的已经把他赶出去了,可这会她是骑虎难下。“你之前那么护着商陆,她只要有一点点过得不好,你就心惊肉跳,心痛不已,甚至不惜为了她而结婚,给她找挡箭牌,现在是她有难,你不该比我更出力吗?”
“我的力已经出完了,要不是我打了招呼,那些监控画面早就到他手里了。”
顾津津身子往后轻靠。“好,不帮就不帮吧。”
靳寓廷看了眼桌上的果盘,他伸出手去,将顾津津放回去的那个石榴又拿在手里,他抽过一旁的纸巾,将它平摊开放在边上。“借用下洗手间。”
顾津津不理不睬,靳寓廷径自起身,他洗完手后回到沙发前坐着,然后慢条斯理地开始剥石榴。
“你猜大哥这会在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
靳寓廷将石榴一分为二,将里面鲜红的果肉弄出来放到纸巾上,“商陆失踪,不止他会疯,商家也会疯,你这一得罪,就是得罪了两边。如今修司旻虽然夺了大权,但修辅成那边应该还是虎视眈眈的,你就忍心让他分心再来管你的事?噢,不,是管你前夫家里的事。”
顾津津神色未变,“我没让他管。”
“但你让我管。”
“管不管随你。”顾津津说完,蹭地站起身,“反正露馅了我也不怕,商陆说了,她只要被靳韩声找到,她就说她是主动跟我走的,与我无关。”
“是,这样你就能撇干净了。”靳寓廷拿了一粒石榴放到嘴里,“不过商陆以后就再也别想动离开的念头了。”
顾津津走出去两步,靳寓廷看了眼她的背影。“喂,你这儿有饭吗?”
“干嘛。”
“我忙活了那么久,你看看外面的天都黑了,留我吃顿晚饭不过分吧。”
顾津津心里不情愿,但嘴上却没拒绝,“只有便饭。”
“行,便饭就成。”
商陆在楼上也就眯了一会,她心事重重,也很难睡着。下楼的时候,她看到靳寓廷也在,原本想要喊声九哥,但是想到顾津津跟靳寓廷的关系,再一想靳寓廷对她之前的感情,商陆自然要避嫌。
“寓廷,你也在。”她是他大嫂,这么一声称呼再合适不过了,也不必刻意去装作疏远。
靳寓廷起身看向她,她不用再装疯卖傻,便以最自然的姿态来面对他。商陆这几年真是一点没变,他现在看她,就好像是看到了那时候还住在商家的商陆。
“大嫂。”他喉间滚动下,艰难地喊出这声称呼。
商陆轻点下头,佣人将准备好的晚餐端上桌,顾津津率先拉开椅子,“商陆,吃晚饭。”
她看了眼呆站着的靳寓廷,“还有你,不说要吃顿便饭吗?”
男人还是站在那里没动。“你们吃吧,我先走了。”
“寓廷,”商陆轻唤他一声,“我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