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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在这个时候,深渊下忽然传出了一个可怕的吼叫声,然后还有人惨叫的声音。那条系在岩石的绳子剧烈地颤动了起来,转眼崩断了。
那条绳子起码有好几十个不死军侍卫,这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即便他们没有葬身怪兽的嘴巴里,他们也会摔死在深渊里。
轰隆隆……
震耳的声音突然从深渊里传来,那声浪像是千军万马在深渊峡谷里奔跑冲锋一样。
“杀啊”忽然有人吼叫,那声音有穿透云霄的气势。
轰隆隆的声音突然向拔起,整个断崖都抖动了起来!
薛西斯骤然紧张起来:“阿布善,是、是什么来了?”
“是……快走!”阿布善忽然抓住薛西斯的手往通道之跑去,是什么来了,他没有说。可他的反应来看,他恐怕也不知道。
薛西斯和阿布善转眼消失在了视线之,再也看不见了。
宁涛能感觉到屁股下面的断崖在抖动,虽然明明知道这是过去时空里发生的事情,可他却还是不免紧张。
那几个力士也跑进通道之,看不见了。
断崖本来挤满了人,可现在只剩下了宁涛一个人。他保持着背对着断崖的姿势,他之所以用这个姿势进入过去时空,为的是能观察到薛西斯和他身边的人。如果他背对着通道,无法回头,他只能听见声音却看不见人。他是出于细心的考虑这样坐了,可现在却因为这个背对着深渊的姿势而无法看见悬崖下的情况,着急也只能干着急。
“杀啊”那喊杀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很近。
轰隆隆!
千军万马奔腾的恐怖声浪里,断崖的地面抖动得更加剧烈了,甚至给人一种正在经历八级地震,随时都会崩塌的恐怖感觉。
宁涛的心里非常紧张,心里暗暗地道:“不要紧张,不要紧张,不管是什么都不会伤害到我,我在另一时空……”
却在这个时候,轰隆隆的恐怖声浪消失了,那喊杀的声音也不喊了。
宁涛的视线落在身前的地面,他看到一个片巨大的阴影。那显然是什么东西投映在地面的,可形状非常模糊,只是巨大,根本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的倒影。
那东西在宁涛的后面,可它并没有追进通道,也没有乱动。
宁涛的心一片惊讶困惑:“刚才那声浪像是千军万马在冲锋,还有人喊杀,可这身影根本不是什么军队的影子啊,甚至连人都不是……”
他能听到声音,那是因为低语者的原因。在现实的世界里他有语言的障碍,他懂汉语和英语,而且英语的水平很一般。可在过去时空里,通过低语者,直到现在他都没有遇到语言障碍,他甚至能听懂阴月人的语言,刚才还听懂了波斯语。刚刚,那喊杀的声音也是一种他从未听过的陌生的语言,可通过低语者的接收和“翻译”,他听懂了。
可让他困惑不解的地方也在这里,那声音明明是一个人,可此刻覆盖他的身体,并在地留下大面积阴影的家伙,它显然不是什么人类。
不是人类,那是什么东西?
却不等宁涛梳理出一个靠谱的判断出来,这次所构建的到目前为止最稳固,时间最长的过去时空突然颤动了起来。根据已有的经验,他知道算他不动,这过去时空也会崩塌。也在这崩塌的迹象开始显现的时候,他猛地扭头向后看去。
哗啦!
过去时空瞬间崩塌,犹如一块被突然敲碎的镜子,散落一地,但地什么都没有留下。
宁涛保持着扭头回看的姿势,一动不动,脸的表情很怪。
在刚才,他确信他是赶在了过去时空彻底崩塌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断崖,可是……
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好半响之后宁涛才从地爬起来,收了做“道场”的工具,镇时塔、建树板和一大块云矿石,还有装着第四版寻祖丹的小瓷瓶。他来到了断崖边,附身往下看,用手的精炼战术手电照射岩壁,寻找可以下去的路径。
他的脑海里重放着刚才所看和所听到的一切,心里也在思考:“历史的薛西斯死于宫廷政变,是他的宰相杀了他,他并没有死在这里,那个阿布善应该成功带他离开了这里……”
精炼战术手电忽然在断崖下的一个地方停顿了下来,那是一块突峭壁的岩石。在那面有一截断裂的绳子,还有一具骸骨。那骸骨的双腿和一条手臂的骨头是断裂的,显然是掉下去之后摔断的。
那骸骨不是男人的骸骨,骨骼纤细,盆骨的结构也是女人的特征。
宁涛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那个被薛西斯割喉的黑衣少女,她并没有掉进深渊,而是掉在了那块凸出来的岩石。
薛西斯显然是将她当成祭品献祭给了什么神灵,可在两千多年后的今天看来,她的死毫无意义。那个守卫着这里的怪兽,或者什么东西显然对她这个祭品没有半点兴趣,不然也不会任由她的尸体在那块岩石腐烂,化为白骨。
宁涛抱起一块百斤的石头扔下了断崖,然后用战术手电照着石头坠落的方向。可是一转眼那块石头消失了,去也没有石头坠落地面传递回来的声音。战术手电的光束所及之处一片漆黑,好像吞没的不只是石头,还有光线。
“有没有人啊!”宁涛扯开喉咙大吼了一声。
没有人啊
有人啊
人啊
啊……
深渊里满是回音,可除了层层叠叠的回音再没有其它的动静。
宁涛往下砸石头,发神经似的吼叫,为的是想将镇守此地的潜在的对手吸引出来。如果是什么冥界的亡灵大军,亦或者是凶悍的猛兽,他开门跑。
在那个过去时空里,薛西斯派下了不死军的死士,割断了那个黑衣少女的喉咙,将她当作祭品推下去,然后下面传来了千军万马的响动,还有喊杀的声音。按道理,他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如果真有什么可以踩着九十度垂直的峭壁往冲锋的冥界亡灵大军,或者什么会发出人声的凶悍猛兽,那也该出来了不是?
可是,偏偏没有。
宁涛又吼叫了几声,深渊里还是没有半点动静。他琢磨了几分钟,打开小药箱将天赐天生床取了出来,放大放在了地,然后盘腿坐在了床,并在脑门贴了一张大力拿捏符。
没人护法,元婴出窍有一定的危险性,不过天赐天生床却是一个最好的护法。水火不侵,法力不可破,激活状态下,除了他的女人,谁还能爬到他的床来不成?
他进,元婴出,额头的大力拿捏符化作片片能量光斑融入到了他的元婴之。
下一秒钟,元婴便向着深渊俯冲了下去。他倒要看看,这深渊下面有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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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9章 荡起小床()
垂直向下,瞬息千米,这还是宁涛刻意控制了速度,不然他可用瞬息之间移到到七八公里的距离。元婴状态下,天眼所致,黑暗不存。精炼战术手电所照不透的黑暗此刻烟消云散,他看到了一片黑雾笼罩的地面,隐隐约约有东西显现出来,有的像山峰,有的像河流,可因为太过模糊无法确定。
七八千米的距离转眼过去了,元婴开始不稳定,对身体的感应也变得模糊了。宁涛停了下来,不再下落。这个位置,他的元婴已经处在了黑色的薄雾之中。不过来到这个位置,他终于看到了深渊底部,目测的距离,大概还有三四千米他就能到达底部。
深渊的底部是一个喇叭口的形状,越往上越窄,身后的峭壁也逐渐向边沿地带倾斜,构成了一个倒置的漏斗的形状。它的面积大概能容下一个小镇,中间矗立着一座石头山,山的周边有一条燃烧着的河流,依稀可见黑色的原油在火焰之中涌动,冒泡。
在断崖上面看见的微弱的火光,那源头显然就是那条燃烧着的原油河。
居高临下,整个深渊底部尽收眼底,宁涛却没有看见什么亡灵大军,凶悍的大怪兽什么的。除了中间的那座石头山,其他的地方都比较平坦,偶尔有乱石堆砌的石堆,但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宁涛的心中一片奇怪:“薛西斯和阿布善遇到的是并不存在的幻像吗?可是我也明明看到了那可怕的阴影……”
要是他当时是面对深渊坐着的姿势,现在就不会有这种困惑和烦恼了。
又观察了几分钟,还是没有任何异常的情况发生,宁涛的元婴回到了他的身体之中。
“奇怪啊,千军万马冲锋,嘶吼喊杀,那么大的响动,整个断崖都在抖动,我都感觉到了,怎么可能是幻觉?可如果不是幻觉,那就真的有什么怪物在下面,难道……它老死在了这深渊下面?”忽然想到了这种可能,宁涛心中的紧张感顿时放松了一些。
长达2000多年的时间,这个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生灵死去,一个隐居在这里的怪兽在这期间死去,这也算是很正常的事情。
看似没有什么危险,不过宁涛还是没有做出决定开方便之门将他的三个妻子和一众手下带进来。那黑色的薄雾有毒,这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在没有踏足深渊底部之前的观察和判断,都有可能在踏足那片土地的时候发生改变。
宁涛收起天赐天生床,然后从小药箱之中拿出了采药绳。一丝灵力注入,采药绳从他的手中飞了出去,一头扎进了断崖上的岩石地面之中。他抓着绳子的另一头,两步冲刺,纵身一跃,嗖一下就跳下了断崖。
这看似是一个冒失的非常危险的行为,可一切都在宁涛的掌握之中。采药绳是天道医馆的法器,既然是法器那自然就有法力。它往下延伸的速度其实并不是很快,而且处在激活状态下,它就等于是宁涛的手臂的一部分,让它停它就会停,让它缩回去它就会缩回去。
几分钟后,一万多米的高度被甩在了身后,宁涛的双脚终于落在了地面上。
咔嚓!
脚下传来一声脆响,宁涛慌忙移开了脚,这才发现他踩到的其实不是地面,而是一具被灰尘遮掩了起来的骸骨。他这一脚下去,踩断了人家的腰。
灰尘荡起,一把锈迹斑斑的波斯弯刀曝露了出来。
看着这把风化得不成样子的波斯弯刀,宁涛的心里暗暗地道:“这是薛西斯的不死军侍卫的弯道,他摔死在了这里,2000多年过去了,他的骨骸都还在,并没有什么怪兽吃掉他的尸体,这也说明这里并没有什么怪兽,那我看到的那个巨大的阴影究竟是什么东西?”
没有亲眼看见,哪怕是绞尽脑汁的猜想也显得毫无意义。
想来想去也没有结果,宁涛收回了采药绳,一手拿着精炼驳壳枪,一手拿着一张画有血锁的处方签,小心翼翼地向中间的石头山走去。这一路上他又发现了一些骸骨,从骸骨的遗物判断,他们都是薛西斯的不死军侍卫。
从这些骸骨的身份上也不难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除了当年的薛西斯和阿布善,还有死在这里的不死军侍卫和那个黑衣少女,在这长达2000多年的时光里,他是第一个踏足这里的人。
路过一个乱石堆,宁涛停下了脚步。那些石头大小不一,看上去只是一些普通的石头,没有刻写法符,也没有特殊的图案,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类似这样的石碓还有很多,遍布在深渊底部。
宁涛看了看便失去了继续研究的兴趣,他离开了那座石碓,大步向那座石头山走去。
环绕石头山的地河烈火燃烧,却没有浓烟升腾。黑色的原油在地河里翻滚涌动,火势没有增强,也不减弱,始终保持着几十米的高度。从上面,隔着黑色薄雾看不太清楚,到了近处却又因为火墙隔着也看不清楚。不过,就石头山的形状和规模,倒像是他与林清妤完成重要交易的秦皇陵封土堆差不多。
宁涛越走越近,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手背和脸上的汗毛竟纷纷化灰,从他的皮肤上脱落。
宁涛跟着将兜帽拉了下来罩住脸庞,并用兜帽里的天宝丝编织成的“松紧绳”将兜帽收拢,将脸庞完全保护起来,只留下了一个可以视物的口子。这设计是一早就有的,但即便是在枪战之中他也不曾动用过,可要过火墙那就不得不动用了。这之后,他又将双手缩进了天宝法衣的袖子之中藏了起来,这样一来,那火墙所释放的热浪虽然恐怖,可却连他的一根汗毛都无法伤到了。
一段距离之后,宁涛来到了地河旁边。他的视线落在身前的地河上,这地河不宽,仅有十几米的宽度,一个脚下有梯虚空借两步就可以轻松过去。可就在他准备这么做的时候,他的注意力却移到了地河里的原油上。
那不是普通的原油。
普通的原油粘稠,有很多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