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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在后世,拳王泰森在颠峰时期,每妙的出拳速度达到惊人的九拳,力量也能达到二百二十五公斤。这,简直就是打桩机了。
不过,这一切是建立在他身上强悍的肌肉和长期科学的训练的基础之上,还得有合理的膳食增加肌肉分量。
古人没有这个物资条件和科学技术,后世顶级职业拳击手和格斗家所展现出的力量和速度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存在。
如此看来,这个杨再兴在一个呼吸间就能砍出去八刀,已是后世职业拳头的水准,真是一个强悍的对手啊!
呼延通点头:“我也觉得这个传言可以是真的。”
说罢,他也提起拳头在空中接连挥出,竟激起一片呼啸的风声,看得出来他的在拳术上有很高的造诣。
王慎:“几拳?”
呼延通摇头:“五拳,还是弱了些。听人说,杨再兴是杨家将后人,武艺自然出众。想当年,太宗皇帝攻北汉时,杨继业守太原,可是打出赫赫威名的。”
“吹牛,都是吹牛。什么杨家将后人,也就是一个瑶子,不开化的蛮夷,乱攀祖宗,笑掉人大牙。”岳云一脸不屑:“反正我是不服,封常青,拔出你的刀来,照那天的样子朝冲我这儿刺。”
一边说话,他一边用手不停指自己的脸。
封常青脸大变:“可不敢,舅老爷你就饶了小人吧!”
岳云:“叫你刺你就刺,废什么话,难不成你觉得我比不过杨再兴?”
“不不不。”
“既然我比得过姓杨的,他能够躲过你的刀,我也可以。要不,你就是说谎。”
“我我我。”
王慎眉头一皱:“应祥,行了,胡闹什么,你不热吗,留点力气等下杀敌。”
“那好,军使,等下姓杨的就交给我吧。”
“你小心点。”
岳云傲然道:“南方刀神,呸,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看小爷一锤将他打成南方衰神。”
正在这个时候,有斥候从上冈上下来;“禀军使,来了,来了!”
王慎心中一凛,立即走上岗子,放眼望去,只见西面的天空上有一片黄色的尘土高高扬起,如同起了一片大雾。
心脏蓬蓬跳动,呼吸也急促起来。王慎肾上腺激素大量分泌,竟是遏制不住的兴奋:大鱼上钩了!
早在这两日,王慎就叫人放出风,说是此战已无可为,准备放弃黄冈,卷了满城财货北撤去蕲春。
今天一大早,他就命安娘带着所有文官和征召的夫子推着大车,牵了骡马,队伍拉出去十来里长,声势浩大。
为了吸引杨再兴来攻,队伍还沿路抛下不少布匹、破损的兵器,并将粮食撒得一路都是。
而王慎则带着主力隐藏在官道边上的山林里,只等杨再兴一到就突然杀出。
这么多匪军杀来黄州可不是跟孔彦舟讲兄弟义气的,为的只是黄冈的资财。现在王慎全军撤退,他们只肯甘心白跑一趟,自然会来追击。
在王慎从史料上得知,这个杨再兴虽然是南宋初年一等一的猛将,武艺最强者之一。其实,这人也就是个冲锋陷阵的虎贲之士。战略眼光和智谋并不出众。而且,此人性格还有点莽撞,以至在小商河因为冲得太猛,陷入金军包围,被人乱箭射死,以身殉国。
对于这种猛如虎狼之人,硬打是不行的,必须智取。
这还是王慎自领军以来第一次使计,心中难免有些忐忑,也有些期待。
从抓获的俘虏口中得知,这个杨再兴本是湖南道州一带开山立柜。女真西路军过江之后,个路大军云集,湖南变成一个大战场。加上地方上也被各路军队祸害成一片白地,他在那里立不住脚,就引兵北上以军就事。
恰好碰到张用、曹成等人攻掠江汉,久闻杨再兴大名,曹成就许以重利,招揽了这个猛人。
如今,杨再兴深得曹成信任,率领曹成部最精的中军,乃是曹军第一大将。
看现在的样子,杨再兴是中自己埋伏了。可是王慎却不敢大意,也有种预感今天这一仗打起来怕是有些麻烦。
这个杨再兴实在太麻烦了,简直就是又黑又硬。在真实的历史上,强如家军者,在征讨曹成的时候也在他手下吃了许多苦头,就连岳飞的弟弟岳翻和手下大将韩顺夫也被其斩杀。
王慎登高手搭凉棚朝远处看去,只见,大群飞鸟从地平线那边扑棱飞起。烟尘中,敌人一点一点接近。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他们排着整齐的队伍,大热天的竟然走得精神抖擞,一看就是经过训练的精锐之师,总数至少上万。
呼延通说:“军使,我看这曹成军的模样,怕是比孔彦舟还要强上三分。”
王慎点头:“宗泽宗汝霖练出的兵还能弱了,依某开了,这军队的骨干只怕大多是西军老人。传令下去,所有士卒着甲,准备战斗。”
果然,等到敌人走进山谷,只见士兵们一个个都穿着铠甲,兵器在阳光下闪成一片,装备非常精良。
到地头之后,一声号令,所有人竟然都停了下来,转头朝山上看来。
王慎一颗心紧张得要跳出口来:我军暴露了吗?不不不,忍耐,一定要忍耐!
不片刻,只见从敌群里走出来大约两百个弓手,“咻”一声就将箭雨射到山林中来。
“突突突”羽箭纷纷扎在树上、落到草丛里。
有好几个士兵身上中箭,却紧咬着口中的小木棍,一声不吭。
放完箭之后,又有一群甲士脱阵而出,呐喊着朝山上冲来:“出来,出来!”
泗州军还是没有动。
跑了几步,那群甲士停了下来,转身和弓手一起回到队伍里。
长长的队伍又开始动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
当敌人开始放箭,又派出甲士朝山上冲来时,王慎好几次都要高举右手下令出击,但每次都硬生生忍了。
现在看来,敌人不过是试探,并没有真正发现埋伏在一边的泗州军。
如果这个时候出击,跟在后面的杨再兴杀来,大家在这片山坡搅成一团,区区三千兵马耗也被敌人耗光了。
此战的关键是要在万人大军中准确地找到杨再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端掉他的中军,来一个斩首行动。
旁边,呼延通低骂:“好狡猾,咱们还险些上当了。”
封常青:“杨再兴乃是瑶人,南方多山,对于山地作战,他擅长得很。”
呼延通:“恩,不能小看了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杨再兴的中军才开到山下。
只见,在招展的中军大旗下,一千多精锐皆着黑衣,背上插着一把长刀。
这些人身材都不高,一个个看起来精精瘦瘦模样。身上的铠甲却怪,非金非铁,看起来颇薄弱,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他们都没有戴头盔,而是裹着一匹黑布,在头上缠成大大地一团,有点像印度锡克教士兵。
他们虽然看起来很古怪,可一个显得很精神的样子,走起路来箭步如飞,身体下意识地朝前勾去,像是爬坡的肢势。不用问,这应该是杨再兴从南方带来的瑶族士卒,典型的山地步兵。
“这就是杨再兴的亲兵盘王军,总数一千。”同样个头矮小如同猢狲的方我荣低声禀告:“他们都是瑶人中的精华,爬高伏低迅捷如猿,又水性了得。前番武陀将军和严曰孟水师遇到的就是盘王军的水鬼,射杀了一百多人之后,现在还余八百出头。”
“军使你也不要小看了他们,你看,他们身上的铠甲都是竹蔑破成丝编成,里面还缠了人发和麻布,刀枪不入,和扎甲仿佛。但是,却比咱们的铁甲轻得多。也就十来斤的样子,穿了一口气能跑上几里路。”
岳云:“哼,我还说比扎甲更坚固呢,等下大家都换上骨朵和金瓜好了。”
方我荣这几日带着斥候和杨再兴的轻骑兵大大小小打了十几场遭遇战,对敌人的底细已经摸得清楚,继续道:“军使,他们头上都缠有黑布,比铁盔更坚固。”
岳云嘀咕:“缠这么一大陀布,不热吗?”
看到盘王军士兵满是热汗的面庞,王慎禁不住一笑。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和手下不也热得快要发狂了?
阳光朝西面移了一点,山冈的阴影投射下去,如同一把大刀将下面的杨再兴军队分割成一明一暗两个部分。
敌人虽然长途行军追击溃退的安娘和黄州文官们,可队伍却排得整齐。他们以三十人为一组,边上放着刀盾手,里面则是长枪兵,快速行军,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喧哗。
有的只是轰隆的脚步和铠甲兵器相互撞击时的铿锵。
按说,安娘等人将财物沿途乱撒,换成别的敌人,早就开始争抢了。可看敌人的模样,那些一路拾取的财物都统一放在大车上,以绳索细心捆好。不得不说,这支军队训练得非常不错。
也不知道是曹成是难得的将才还是杨再兴出众的统军能力,或许两者都有吧!
山谷里一下子挤了这么的人马,风大起来。热风卷着人脚马腿激起的灰尘扑到面上,热辣辣的,好象被人用砂纸摩擦。一刹间,王慎感觉自己口中全是沙子。
呼延通:“军使,机会难得,贼军已经中伏,可以出击了!”
王慎瞪大眼睛看下去:“等等,等找到杨再兴再说。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话音刚落下,就看到一骑浑身银甲的敌将出现在中军帅旗下。
“主人,就是他,就是他,杨再兴。”封常青忍不住低叫了一声。
想起敌人神一样的刀法,想起现在还浑身伤痕躺在病床上的弟弟,封常青的声音又是愤怒又是紧张又有点畏惧。
“终于找到了!”王慎捏紧刀柄,定睛看过去。
只见,这个杨再兴只中等个头,身下所骑的战马也不高大,且浑身都被灰尘覆盖。棕毛和马尾都被泥垢凝成乱糟糟的一团。可说来也怪,他身上的铠甲却雪亮耀眼,竟给人一尘不染的错觉。
他那张脸并不是这个时代人所有的国字脸,下巴微微有点尖,五官轮廓也非常分明。高挺的鼻梁,黑白分明的眼睛,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只不过,他目光如刀子一样四下扫动,身体在马上挺拔得如同一棵松树,有一种强大的凌厉的气势。
杨再兴背上被着一张很长的弓,弓臂山浮动着淡淡的紫色,却是难得在战场上碰到的长弓。
银色头盔上蹲伏着一只狮子。在脑后着妆饰了一大丛金钱豹的长毛,这让他显得异常豪迈和剽悍。
这就是一头凶猛的豹子,只需看上一眼就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危险气息。
他没有长兵器,只在马鞍边上挂了一柄钉锤。左手拉着缰绳,右手不住在腰刀上不住抚摩,显得爱不释手的样子。
“赤血。”封常青如何认不出这把刀,气得眼睛喷火。自己兄弟作为主公的护刀使,手中刀却被人夺了去。
王军使虽然说:“刀是死物,怎比得上我麾下健儿的性命,只要你们能够平安回来就好。”但封家兄弟还是将这事当做奇耻大辱。
“对,是赤血。”王慎淡淡一笑:“杨再兴是刀王,自然喜欢这种宝刀。不过,世上哪有这么轻巧的事情。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
说完,他猛地翻身上马,大喝:“前军,弩手,弓箭手,射击!”
长长的号角吹响,早已经等得不耐烦的士卒同时端起神臂弓,拉开大弓,将无边的箭雨朝下面射去。
强箭的羽箭射穿铁甲,扎入人体。
烟尘中,无边惨叫,血点子四下飞溅。
另外,在已经上了弦,标定了落点的十台三弓床弩也开始发威。
一锤敲下去,长长的粗大的如同标枪一样的弩箭离弦而出,激起的破空声令人胆寒。
第一百五十六章 胜利就在眼前()
有宋一朝,因为失去了北方产马地。而又因为政治腐败,马政形同虚设。所以,部队严重缺马,也缺乏足够的机动力。
在面队来去如风的北方异族军队的时候,大多采取守势。一个守字,几乎贯穿了整个北宋历史。
守比起进攻,更强调的是士兵的纪律、战术配合和武器装备。
而北宋政治实行的是强干弱枝的政策,中央对于财权、人事权和军权抓得非常紧。特别是财权,说难听点就是将所有的税赋都收回国库,不给下面留一点。
如此一来,地方财政近于破产边沿,地方厢军也弱得离谱。
国库充盈,表面上看来,北宋简直就是富庶得难以想象。部队的装备在中国古代也是极好的,马槊、步人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