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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不是什么化解不化解的干系了,他们王家,与张杨,又岂是这一事的干系?劫持了战马,只不过是给张杨一些借口罢了,就算没有这事,张杨就不对付王家了吗?说到底,只不过是形势严重了些罢了。
真正让王凌所在意的,还是王家的名声。
“坐下!”
王定一说话,王凌顿时吓了一跳,连声呵斥道:“莫要胡乱担当!此事休说不是你所为,哪怕就是三弟你做下,为兄也绝不会将你交出去!汝难道忘了,我们可是兄弟!何所谓兄弟耶?这一事,即便是你做下的,那与为兄做下的还有什么区别?”
“二哥……”王定语带凝噎,双目隐隐现红。
他没想到,他一时的头脑发热,竟是给家族带来了这许多的麻烦,早知道,早知道……
此刻,为王定心中无尽的后悔,与对韩非的恨。
若不是韩非……
“三公子可是怨恨于本将?”似是看出了王定心中所想,韩非冷笑了一声,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有道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三百战马,不是一袋米或一袋面,可以轻松遮掩的。三百战马,难道王家能雪藏一辈子吗?怕是终有见天日的那一天,届时,有心人一看便知,何需分辨?”
“不说这个,据本将所知,这三百战马曾入过城吧?如此一来,怎不为人所知,之所以没有揭露出来,想来是王家往日之名所致,祁县人感恩。才没将事情说将出去。然,短时间这样,但长时间呢?所以。遮掩,不是解决之道,堵,不如疏。”
“学远所言甚是,三弟,切莫对韩将军无理!”王凌点点头,心中明朗了许多。这一刻,他已经不恨韩非了,相反。还有一点的感激。
如果是别人知道战马是为他王家所劫,怕是早传的天下尽知了吧。
王定也不是傻子,只不过不愿思考罢了,听韩非这么一说。怎还不知。王凌呵斥。他一脸羞愧的坐了下去。
“二公子,此一事莫非是三公子麾下人所做?想不到三公子竟然如此体恤部下,竟甘愿为之顶罪,本将实是佩服!”韩非故作不解,随之面现恍然,冲着王定一拱手,叹道。
不得不装糊涂啊!
至少,现在他还不想同王家翻脸。
还真就是王定做下的!韩非心中好笑。王凌那完全没准备的话,实在是太做作了。假得不能再假,有点……额,太过欲盖弥彰了点!不过,王定这人倒是实在,可惜了,如此人物,怎么就陪王允那老家伙死了呢?!
麾下人所做?
王凌眼前顿时一亮,忙言道:“果然什么都瞒不得学远你,如此,在下就实言了吧!不错,此事乃是在下之三弟的麾下人所做。此二人,本是出身黄巾贼,自我王家招募家丁,投靠于我王家,自投靠以来,一向循规蹈矩,却不想眼下做出此等糊涂之事,待三弟他禀报于在下时,错已铸成,奈何?属下为贼,我这王家做主子是却也是难辞其咎,哎……”
王凌看的出,韩非是故意这么说的,王凌心中已有十分的肯定,韩非知道了劫持战马的经过,虽然未必说是完全,但至少是九成,王定主使,韩非也必然是知道的。之所以这么说,是真想为他王家开脱啊!
装,你就继续装吧!
韩非淡声问道:“却不知是三公子麾下的何人所为?可否将这二人交于本将,不管怎么说,本将是当今天子恩封的太原郡守,这一事出在本将治下,不当不过问啊。”
“范达、王卓!”王凌心里道了声“对不住了”,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继续道:“此二人身为黄巾之时,就是打家劫舍,自归顺于我王家之后,一向循规蹈矩,并无半点出格之处,在下见他们一心向善,确也不曾亏待了他们。只不想他们贼性不死,如今……哎,出了此等事,王凌还有什么话可说,愿将此二人交由学远你处置!”
王定他舍不得,范达、张乐这样无关紧要的角色,他王凌抛弃一百个也不心疼!
“如此,有劳二公子了。”韩非不动声色的道。
“哪里哪里……”王凌连连客套,对于眼前这位给他王家指出一条生路的人,他从心底不无感激,亲手为韩非倒上水,口中说道:“还要麻烦太守大人将来多多为我王家说点话,今日之情,他日我王家定当厚报!”
韩非有意为他王家开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对他们王家而言,终究是一件好事,既如此,王凌也不愿多想。
说着此话,王凌转身对王定言道:“三弟,速去将范达、王卓二人押来,若敢反抗,就地处决!”
“……是,二哥!”纵是王定再不愿意,却也知道,眼下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除此之外,除非是将他王三公子的脑袋奉上,若不然根本渡不过眼前这关!只是这拿别人性命来换自己的性命,耿直的王三公子还真是做不出来!然而,又不得不去做!但做了……站起身来,两条腿好似千斤重,踌躇了半晌,却也未能迈出一步。
“三公子似是不愿将这二人交出来?”韩非了解王定这个人,见他这般模样,顿是知道了王定的天人交战。
“这……”王定张张嘴,终是无力的低下了头。
无话可说。
对韩非,王定此刻已是生不出恨来。不管怎么说,韩非不是他们一伙的,完全没有必要来帮助他们,甚至于直接派大军来将他们王家一锅端了也是人之常情。但是,不属同一战线的韩非,能来祁县为他们而谋出路,如此实是难得。王定虽是不爱思考问题。却不失理智,非是不知好歹之人,对韩非能来帮助他们度过难关。心里还是存着感激的。
“本将有一言,不知三公子可能听得进去?”韩非笑着道。
“学远兄有话,但请直言,王定听着就是!”王定微微一愣,随之言道。
“范者,反也;王者,当指这姓王的人。此二人,据本将所料,他日必是反王之人!达有到达的意思。而卓者,意指董卓,两人之名是为到达董卓处之意。当然了,这只是本将自人一言。信是不信。全是三公子一念之间。”韩非说道。
当然了,这次他是纯熟胡诌八扯瞎白话,但是,只要这两人一死,谁知道他韩非是在胡说八道呢!
“什么?!”还不待王定有何反应,王凌与众族老却是先急了,王凌慌忙说道:“学远,依汝之意。莫非这二人他日会反出……呃,反出我王家。投靠那董卓,可是如此?”
“本将所算,正是如此。”韩非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即又道:“当然了,这只是本将一人之言,二公子或可不信。”
不信?
不信才怪!
这样的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真要是范达、王卓反出了王家,投靠了董卓,让董卓知道他们王家暗中积蓄力量,反对他董卓,那……
想到这些,在场所有王家人都不由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方才,三公子是想将这二人放走吧?”韩非突然又道。
“什么?!”王凌猛地跳了起来,冲着王定劈头问道:“三弟,学远他所言,可有此事?”
“这……是了。”如韩非所说一般,王定还真是做了这般打算。
“糊涂……”王凌点指着张飞,气得手指乱颤,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半晌,情绪稍见平缓,这才说道:“学远如此待我王家,你却要将人放走,如此,岂不是要陷为王家于不义?要使学远难做?糊涂!”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将这二人押来!”见王定还傻站在那,王凌更是气了,喝道。
……
“大哥,不好了,大事不好……”
使王定去抓范达、王卓二人,王凌自己则是带着王同几人在屋内设宴款待着韩非。满天的乌云眼见着就散去了,王凌一扫连日来的阴鬻,面上爬满了笑容,蓄起是小胡子跟着一撅一撅的,似是在彰显着心中的高兴,频频的向韩非敬酒。
韩非也很高兴,得到了王家的友谊不说,三百战马也是跑不了了,虽然还没有言在当面,但韩非相信,只要自己提了出来,那王家绝对会将战马双手奉上。而到了自己的手中,哼哼,哪一个还能要得出去!
堂上,可谓是宾主尽欢,然就在众人都以为事情已尘埃落定之时,王定那不和谐的大嗓门在堂外响起,随着声音,王定跨门而入,还不待王凌有所表示,王定的声音再次响起:“二哥,学远兄,大事不好了……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将我们谈话的内容传给了范达、王卓那两个兔崽子,还没等我到军营呢,这两小子卷了一曲人马,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什么?”王凌不听则矣,乍闻王定之言,方才的好心情顿时不翼而飞,猛地自座位上站起,厉声喝道:“跑了你还不去追,跑到这里来告诉我,有什么用?!还不快去,将这两个贼子给我抓回来!”
王凌急了,委实是急了,本来以为已经是柳暗花明,却不曾想又是横生枝端,这究竟是好事多磨,还是……总之,这不是眼下的王凌想看到的,尤其是在经历了大喜……呃,算是大喜吧,毕竟,事情得以圆满的话,确是化解了一次大危机了!然却又遭逢此变,饶是王凌再是沉稳,也是禁不住要骂娘了!
“是……”王定也知道事情的严重,当下也不再多说,一转身就要去召集人马,去追范达、王卓二人。
“三公子且慢!”出乎众人的意料,韩非在这个时候出声了,叫住了王定,随即对王凌说道:“二公子,本来这当是王家之事,作为一个外来人,本将实不便多言,然此事却牵扯到战马身上,身为太原郡守,却又使本将不能脱身事外。如三公子所言,范达、王卓既逃,其中必有告秘之人,此人是否还在军中却还需调查清楚,若范、王二人出逃,却有眼线在军中的话,恐怕想抓此二人,却是难了。二公子,非常时刻,却更是急不得啊!”
听张飞说范达、王卓二人逃了,韩非第一个念头就是王定给放掉的!然而转念一想,却是给予了否决,如果一定要让王定在王家与范、王二人做出选择的话,那无疑只会是王家!而此事干系到王家的生死存亡,相信王定还干不出如此糊涂的事!
然而,即便是要追拿此二人,却也要抓住线索才是,若不然,没头没脑的去抓,说不定会扑了个空,尤其是王定这样一旦急了起来就不用大脑思考的家伙!关键时刻,磨刀未必就误了砍柴功!
“确是备急噪了,”王凌讪讪一笑,却没有多作客套,转头对王统吩咐道:“三叔父,去察一下,这一段时间内,有何人靠近这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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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得手()
然而,即便是要追拿此二人,却也要抓住线索才是,若不然,没头没脑的去抓,说不定会扑了个空,尤其是王定这样一旦急了起来就不用大脑思考的家伙!关键时刻,磨刀未必就误了砍柴功!
“确是在下急噪了,”王凌讪讪一笑,却没有多作客套,转头对王统吩咐道:“三叔父,去察一下,这一段时间内,有何人靠近这里!”
“诺!”事情发生的突然,王统再也没了心情吃酒,放下筷筹,略施了一礼,转身退了出去。
王凌一皱眉,似是又想到了什么,望向王定,再道:“三弟,你现在就去军营,将在范达、王卓二人离开军营前出入的人都调查清楚,列出一名单,呈于我知!”
“是,大哥!”对于范、王二人的出逃,最感到窝火的就是这位王三公子,要知道,这二人本就是直属他的麾下,如今出了这么一挡子事,怎么说,都是他面上不好看。接了王凌的命令,心中却是较起了一股子劲,势要将这告密之人查出来!
王家家大业大,自然有一套完整的体系,查这点东西再是容易不过了,没过多久,王统、王定相继回到堂上,将二人所调查的结果一对比,最后,众人将目光陆续集中在一个人名上——林皓,林元丰!
见王凌的面色有些难看,韩非似是猜到了什么,心中一动,问道:“二公子。这林皓又是何人?”
“在下的亲兵之一,”王凌身子一矮,神色满是尴尬。“此人本是黄巾的余孽,年岁不是很大,我见这林皓机警过人,身手也是不错,又兼之其有向善之心,遂将之编入了亲兵之中,不想……”
王凌满眼苦笑。按说,能列为亲兵都是心腹之人。而事情偏偏出在了心腹人的头上,这无疑是在扇王凌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