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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懿看着地形图不甘的问道:“难道没有什么其他办法了吗?或许我们可以找到他们的必经之处设下伏兵埋伏他们?”
徐庶摇了摇头:“陈留郡内没有什么险要之处,就算是有山林的地方也不是黄巾军攻打郡内各城池的必经之处,主公不能指望黄巾军的将领放着好好的大道不走,专门跑到我们设伏的山林埋伏圈吧?黄巾军的目标很明显,就是攻破城池烧杀抢掠。这种情形下连诱敌之策都很难奏效,伏击的成功性极低。”
“决不能给他们烧杀抢掠的机会,这根本就是我组建这支义军的最大目的。如果我们困守陈留城坐看他们在郡内其他县城肆意妄为,我组建这支义军的意义又何在呢?”吴懿不想就这么龟缩在陈留城里坐等朝廷援军,他还不愿意未经一战就畏敌如虎。这支攻入陈留的黄巾军,比起未来的各路诸侯,根本算不上什么。如果自己连这点黄巾军都收拾不了,未来还怎么和那些兵强马壮的诸侯们一争高下?
“主公有何计策?”徐庶知道自家主公虽刚刚及冠,但自幼聪慧更师承天下大儒,这个时候或许有比自己计策。
吴懿想了很久,突然想到一件事:“元直,刚刚传话那人是不是说,攻入陈留郡的这支黄巾军,就是歼灭蕃向所部的那伙人?”
徐庶点了点头:“没错,他确实是这么说的。”
吴懿长舒一口气:“那我们就有希望了,我有一个猜测,如果我的猜测是正确的,那我们或许还有一决胜负的机会。”
第三十四章 贼众围城()
看着陈留熟悉的田野山水,坐在马背上的卞喜深吸一口气,喃喃低语:“我卞喜终于又回来了。这一次,我要让陈留城里那些混蛋们知道得罪我卞喜的下场!”
身后杜远策马来到卞喜身旁:“渠帅,最近的一个县城应该是走西南方向啊。”
卞喜扬鞭遥指前方大笑道:“本帅在陈留带的时间比你长,自然知道这附近的路。可本帅现在最想做的却不是劫掠一个小县城,本帅要去陈留城,所以走这个方向才是最近的路。”
杜远皱了皱眉头:“渠帅恕我直言,兄弟们自从离开东郡后已经两三天没吃过饱饭了,所以最要紧的应该是打下一座县城,将那里面的世家豪族的粮食全部抢过来。当然,还有他们的女人也要一并抢了。”
“哼,杜远啊杜远,不是本帅数落你。你好歹也算是我卞喜麾下第一大将了,怎么还是这般小家子气。你想要抢粮食?你想要玩女人?只要打破陈留城本帅可以满足你愿望。”卞喜虽然已经接纳了杜远成为自己下属,但对于粗野鲁莽的杜远还是打心底里瞧不起。
对于卞喜的鄙夷杜远或多或少有些察觉,但他却并意这些:“渠帅,我杜远也是去过陈留城的,陈留城内虽然繁华似锦,但城池深厚易守难攻,绝不是东阿县城那种小地方能比拟的。或许统兵作战不是我杜远的长处,但我杜远却知道如果想要保持军中的气势,至少要保证吃得饱睡得好。可如今初春时节阴雨绵绵,兄弟们跟着渠帅走了多少路途?眼见粮食越来越少,每天还要顶着寒雨长途行军,军中对渠帅的非议已经越来越多了。”
卞喜脸色一冷:“本帅虽不喜欢用军法约束士卒,但也不代表本帅不会用军法。之前我们花费多少精力牺牲了多少兄弟才把蕃向那狗官围歼在东阿?陈留城本身也就四千多的郡兵,一大半都丢在东阿了,此时陈留城内最多也就千余郡兵把守。在洛阳朝廷派出援军来陈留之前,陈留城正是最为空虚的时候。这时候不去一鼓作气拿下陈留城,却把时间浪费在周围这西没什么油水的小县城内,难道不是因小失大得不偿失么?”
“可是……。”
“够了!!本帅心意已决,传本帅将令,大军加快步伐,争取在明天落日前赶到陈留城。本帅许诺,只要大家攻下陈留,这番富贵大家共享之!”原本还心情不错的卞喜被杜远三番五次的劝说惹怒了,大手一挥下达了全军加快行军步伐的将令。
卞喜不想在听杜远啰嗦,双腿一夹战马将杜远抛在后面。战马扬起的湿泥溅落到杜远战甲上,杜远咬牙忍住要追上去一刀捅死卞喜的冲动,用战刀刮掉那些黑乎乎的泥土,低声骂道:“战前不肯听旁人劝说一意孤行,战时贪生怕死不肯带领士卒冲锋陷阵,战后又不体恤下属爱护士卒。除了顶着个大贤良师弟子的名头就一无是处的废物,怎值得全心效力?哼,迟早有一天老子要将你取而代之!”
听闻又要行军,黄巾军士卒大多是满腹怨气。可卞喜如今又是下了军令,并让骑着战马的黄巾力士负责督军。旦有行的慢的或是想偷偷离开军队的,轻者鞭刑重者斩首,众人这才畏惧起来,只好拖着疲惫的身躯顶着冰冷的春雨赶路。
虽然迫切的想要攻入繁华的陈留城,但卞喜却也没有忘记师尊张角曾经的教导,行军之时广布斥候以防官军利用地形进行埋伏。但卞喜的谨慎却没有什么收获,陈留是中原腹地早就修建了驰道,驰道周围的地形开阔几乎不可能有敌军能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设下伏击圈。
几十名黄巾军斥候前前后后忙活了一天功夫,却最多只看到一些望风而逃的平民百姓,根本没有发现陈留郡兵的身影。
坐拥数十万教众的张角,自认为自己的黄巾军凭借数量优势,与官军在正面战场对上应该还有几分胜算。可如果一场战争永远只是比拼人数来分胜负,或许这天下早就变主了。
兵者,诡道也。朝廷掌握了天下读书人为其所用,智谋之士数不胜数。自己的这些弟子大多是穷苦百姓出身没怎么读过书,更没有哪个有过人的智谋和将才,张角就算和他们长篇大论说兵法要义也没什么用。不让自己的心血轻易被毁,张角只能将为将者最需要记住的几个要点告诉他们,至于这些人能记住多少或是能用到多少,就不是张角所能把控的了。
当第二日下午陈留城巨大的城墙已经遥遥在望时,一直担心会发生意外的卞喜终于是松下了一口气。见今日天色已晚,军中将士又确实是疲惫不堪,卞喜也就打消了一鼓作气攻入陈留的想法。
“传本帅将令,全军就地扎营埋锅造饭。再派斥候将陈留城四个城门死死盯住,今天晚上我们要好好养精蓄锐,可不能给城内那些家伙们有偷袭我们的机会。”卞喜虽不是什么名将但却牢记张角的教导,逢林莫入、行军防伏、穷寇莫追、多派斥候、谨防夜袭。
连续数日的强行军一众黄巾军早已疲惫不堪。如今终于赶到陈留城,大家都担心渠帅会让大家直接攻城,以人命铺开一条血路。在渠帅卞喜下达了就地扎营的命令后,无不欢呼庆贺,其中大部分人都在想至少自己还能多活一天,至于明天谁能活下谁会死去,就交给黄天去挑选吧。
中军大帐内,卞喜收到了斥候传回来的消息,陈留城四面城墙上大约有两千左右的守军,虽然戒备着卞喜的大军却并没有要出城一战的样子。
“他们当然不敢出城,这两千多人中至少有一半是那些世家豪强的私兵,真正的郡兵能有多少人?蕃向带着三千多郡兵都死在本帅手里,他们哪里还有胆量出城一战。但防止这些人垂死挣扎,今夜你们这些人给我好好看住四道城门,旦有风吹草动立刻快马回报。等明天本帅的大军恢复了体力,陈留城被攻破只在旦夕之间。”
得知陈留城的守军数量,原本还担心朝廷救援大军已经赶来的卞喜这才真正放下了心中那块大石。待那名斥候拱手告退,卞喜起身扭了扭僵硬的腰杆,连续多日行军就算在马背上也很难受,但在卞喜看来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今夜自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指挥大军打破陈留城,他要好好放纵一下。
但卞喜的计划真的会那么顺利吗?
第三十五章 夜袭贼营()
黄巾军安营扎寨的时候天空还挂着春天的暖日,但在临近日落之际忽然风云突变,原本被夕阳染红的云霞蓦然变城如铅色的幕布笼罩苍穹,一道道惨白的闪电划破漆黑的天空,轰隆隆的闷雷声此起彼伏,昏暗的世界里没有一丝风,这种沉闷的感觉让人分外压抑。
渐渐的,沉闷湿热的空气忽的闪过一丝冰凉,在这一抹清凉过后,雷声大作风雨疾驰,幽暗的天空垂下一片雨幕,狂风骤雨劈头盖脸地砸下来,那密集的雨点仿佛是来自天空的利剑,要把这污浊的大地彻底撕裂。
才片刻的功夫,天地间早已分不清界限,密集的雨线将眼前的景物遮挡的朦胧不清,刚刚开始埋锅造饭的黄巾军士卒纷纷寻找躲雨的地方,相隔稍远甚至连奔走的黄巾军士卒也看不清彼此的脸庞。
“跟随大贤良师举旗起义的时候还是刚过年关,如今却已经是到惊蛰了呢。”一名四十岁左右的黄巾军站在刚搭建起的营寨下轻声感叹道。
“是啊,如果俺那几亩地没被夺去的话,这时候正是春耕之时哩。都是那该死的袁家,如果不是他们强抢了俺祖传的耕田,俺怎么会落魄到无家可归的地步。”另一名三十多岁的黄巾军士卒似乎想起了曾经的生活,握着那杆锄头的双手不由握的更紧。
听着士卒们的牢骚,那名闭目养神的黄巾军什长呵斥道:“明天渠帅要带我们去打陈留城,那么高的城墙还不知要死多少兄弟,有时间扯闲话还不如早点休息养足了精神,别到明天腿脚发软最后成了别人的垫脚石。”
“把衣服晾着歇息吧。”
“歇息了,明天还要和官军拼命呢。”
听着外面春雷夹杂着暴雨,一众黄巾军将潮湿的衣衫挂在兵器上晾着,各自找个不漏雨的地方往那一靠就打起瞌睡来,片刻功夫此起彼伏的鼾声从一个个营帐内传出,疲劳的黄巾军将士们纷纷梦乡,等着第二天与陈留官军的一场苦战。
两名身穿汉军甲胄的骑兵此刻正顶着暴雨,远远盯着黄巾军的营寨,暴雨让他们看不清营寨内的具体情况,但在黑暗中他们却能看到越来越多的营帐熄灭了火把,只有那两个简易寨门中还有一些火把亮着。
“差不多了,该回去禀告少主了。”其中一名骑士整了整头上的斗笠,推了下身旁有些犯困的同伴。
两人翻身上马,却并没有回到陈留城,而是往西北方向赶去。大约赶了四五里路,这才来到一处隐蔽的山谷内。
“什么人?口令!”两人个靠近山谷谷口,数十名手持弓弩的军士突然从一旁的树丛中冲出,以半月队形将两名骑兵的退路堵死。
“口令:除贼。”
得到正确的口令,这群弓弩手才放下手中的兵器,并让开了通往山谷的道路。
本来空荡荡的山谷内,此时却有一座军营将山谷道路全部堵死。两人在营寨前下了马,快步走入中军大帐内。却见陈留吴氏的嫡长子吴懿,正与身边的典韦和徐庶商议着什么。
“少主,黄巾军已经来了,我二人按照少主的吩咐,在黄巾军没有攻城的情况下,一直监视到他们大多数入睡为止,这才来向少主禀报。”
“辛苦你们了,快到后面换身衣服再喝点热汤暖暖身子,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我了。”吴懿见两人都浑身被大雨浸湿,便让两人下去换身衣服。
两名骑兵拱手告退,一旁的徐庶有些激动的笑道:“果然不出主公所料,这群蠢贼还真的没有去攻打别的县乡,而是径直赶到陈留城来了。”
吴懿搓了搓有些颤抖的双手:“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陈留城是中原腹地少有的大城,城内粮草充裕又有几十个大小世家。这群黄巾军亲手攻灭了蕃向的三千多人,在明知陈留城空虚的情况下,他们必然会迫不及待的攻打陈留城。而如果我们将各县乡内并不多的郡兵全部集中到陈留城,虽然能暂时挡住这群恶狼,却必然会逼他们将目标转移到其他地方。”
“于是主公就与城内张超校尉商量好,准备在黄巾军进犯陈留的时候前后夹攻一举击溃这股黄巾军!”徐庶对吴懿的胆量和果决十分敬佩,这陈留城内有那么多世家豪强,但肯出粮出力整合出一支义军与黄巾军一战的世家豪强,却只有吴懿和他身后的陈留吴氏。
吴懿嘴角扬起一丝自信的微笑:“等这条大鱼我们提前两天躲在这山谷里,如今鱼已入瓮中,却不能再给它逃出来的机会。传我将令,全军人衔枚马裹蹄,跟随我前往黄巾营地。”
“诺!”
午夜子时。下了一晚上的暴雨终于渐渐变小,但湿寒的春风却让那些负责守夜的百余黄巾军士卒全都围在火堆边上,陈留城四门都有自家的斥候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