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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北府一丘八-第5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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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裕的脸色一变,睁开了眼睛,直视刘穆之:“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刘穆之叹了口气:“北府军兵败邺城,谢家一夜之间势力倒掉,相公大人忧心重重,身染重病,而会稽王,王国宝他们谋夺北府军帅位,乃至夺取相位,这引起了皇帝司马曜的警惕,他也不想谢家彻底垮掉,再被别的世家,或者是自己的皇弟所架空,于是找上了谢相公,提议联姻,由王妙音入宫作为皇后,这么多年,自王法慧死后,皇位一直空缺,就是想找机会与世家大族的贵女联姻,这次,总算让他等到这个机会了,加上你的死讯传来,与王妙音的婚姻关系自动解除,这时候皇帝求婚,是对王,谢两家的施舍,而不是以前给这些高门世家安排婚姻,不得自由。”

    刘裕咬了咬牙:“所以谢相公答应了,他想利用这最后的机会,与皇帝联手,保住谢家,保住北府军,对不对?”

    刘穆之点了点头:“你不要怪相公大人,换了你我在那位置之上,也会作同样的选择,因为谁都以为你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哪怕是为了给你报仇,也是应该,我们都以为王妙音会同意,可是没想到,她选择了落发出家!”

    刘裕长叹一声,眼神变得落寞起来:“那是因为她跟我当年的誓言,说我们之间,生死不相负,若我战死沙场,她自当离世相随,想不到,她会选择了这样的方式来实现自己的誓言。是我辜负了她,背弃了我们的誓言,她太苦命了!”

    虽然明知对面是个假货,但是刘裕心中感叹,真情所致,眼中泪光闪闪,几乎都要落下英雄泪了。

    刘穆之的胖手拍了拍刘裕的肩膀:“罢了,寄奴,事已至此,多想无异,这佛教乃是西方传入中土的宗教,修来世不修今生,一旦遁入空门,则斩断与人间一切的联系,所以要剃去头发,斩断尘缘,六根清净,妙音选择了这条路,就再也没有重入人间,谈情说爱的可能了,不然会给世人看成是渎神,会遭遇天谴,慕容兰可能不知道这中间的厉害,可你应该清楚。”

    刘裕咬了咬牙:“莫说我知道了她虽然活着,但已入空门,就算她现在还是王家小姐,就算还在等我,我也不可能再负了慕容兰,毕竟她已经有了我的孩子,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我不能再伤害一个深爱我的人,去挽回一段已经失去的感情,若是上天要降什么责罚,对我刘裕一人就行,只希望不要再殃及这二位深情女子。”

    说到这里,刘裕突然想到了什么:“你刚才说的最后一句,什么皇帝和会稽王兄弟二人,成了妙音的修行场所的常客,这话什么意思?”

    刘穆之微微一笑,摆了摆手:“寄奴,你可别误会了,皇帝兄弟就算是色胆包天,也不敢打尼姑的主意,这事一旦传扬出去,会成为全天下的笑柄,但是妙音不是一般女子,与其母亲一样,虽为女儿身,却是极有见地,眼界心胸胜过绝大多数男儿,现在她已经出家,不代表任何世家的利益,皇帝和会稽王会以礼佛之名,向她询问当今政局与世事,可以说,她的话,一定程度上影响朝局!”

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 谁言女子不如男() 
刘裕讶道:“影响朝局?这怎么可能呢,她就算有见识,但也是一介女流,怎么可能影响朝廷的人事决定。”

    刘穆之笑道:“你可能还是小看你当年的未婚妻了,从她读书习字开始,谢家和王家的长辈就会成天跟她讲每个家族的历史,现状,将来,会告诉她每个跟她年龄相仿,有可能与她联姻的夫婿的情况,会跟她讲从巴蜀到交州,从荆雍到三吴的每个郡,每个县的大小,户口,食邑,人口,粮产,会告诉她天下的权力,要隘,兵马,这些,都是世家子弟们需要了解的,而作为王谢两家贵上加贵,以后必然会金枝玉叶的王妙音,从小就被她那才干过人的母亲所教育,学习这些东西,为的就是以后能嫁个好人家,还能跟她母亲一样,当好贤内助。”

    刘裕的眉头一皱:“就象夫人一样,实际算是掌了王家的大权?”

    刘穆之点了点头:“王凝之成天沉迷于修道与酒色,根本不理正事,这么多年能一直当官理政,九成是靠王夫人出手相助的,这是大晋人尽皆知的事,大概是因为自己有这样的经历,所以夫人在女儿身上寄予厚望,教她家国军政方面的东西,远比教琴棋书画要来的多,当然,王妙音天资聪明绝顶,即使是琴棋书画,歌赋舞蹈,也远远超过别的世家女子,要不然怎么会芳名满天下呢?”

    刘裕叹了口气:“我到现在才知道妙音如此过人,以前在我面前,有时候我夸夸其谈军国之事,她很少开口,我原来还以为作为女子不善于此道,没想到,她是为了维护我的自尊和面子,自己不开口罢了。与她交往这么久,我还没有真正了解她。”

    刘穆之笑道:“如果王姑娘跟你最后在一起,以她的眼光,才能,以及在世家间的地位,必能助你一臂之力,弥补你出身,见识的不足。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不过就算她落发,这世俗之事,一样心知肚明,而且出家之后,也斩断了与谢家,与王家的关系,所谓跳出三界外,不在五尘中,说话就可以客观直接,而不是为家族代言了。”

    刘裕冷笑道:“不为家族代言,也不必为皇帝代言啊。妙音已经遁入空门,作为皇帝,作为王爷,却成天要去打扰一个尼姑的清修,成何体统!”

    他的心里不知为何,一股无名怒火,不可遏制,双拳也不禁紧握起来。

    刘穆之笑着拍了拍刘裕的肩膀:“寄奴,这话在我说说就行了,你现在这样子可别说慕容兰看到,她会吃醋的。看来你还是忘不了王姑娘,不过这也正常,如此绝色聪明的女子,谁又能真正放下呢?!”

    刘裕心中一阵愧然,摇了摇头:“我只是一时义愤而已,倒不完全是为了妙音,作为大晋皇帝,这时候不想着重整军队,收复河山,至少是巩固新收复的地盘,调节国内的矛盾,却一天到晚做这种事,也不嫌丢人!”

    刘穆之正色道:“那言归正传,王,,,不,应该叫支妙音,支妙音虽然说不在五尘中,但尼姑庵的供养,包括菩萨金身的捐助这些,都是由国库支出,世家和官员不能直接去给钱,而皇帝和专掌民部的会稽王却有理由去发这钱,所以他们可以以上香礼佛之名,去见支妙音,我相信,可能一开始只是想借着支妙音去联系王,谢两家,但几次交往下来,他们却会发现,支妙音虽然和谢家,王家断了联系,却自有见解,而且见解极高,超过了他们身边的谋士,因为那些人虽然可能同样见解过人,但有自己的利益和立场,未必肯说真话,说实话。”

    刘裕叹了口气:“原来如此,看来妙音虽然遁入空门,但尘心未完全失去,从小接受到的教育还是让她希望晋国强大,收复失地,又或者,是她希望北府军有朝一日能重整旗鼓,为我报仇。”

    刘穆之点了点头:“正是如此,你回晋国之后,也许夫人会安排你们再见一面,断了所有的尘缘。”

    刘裕咬了咬牙:“那些是后事了,现在,我得先帮着拓跋珪打赢这最后一战,然后我才能无牵无挂地离开草原,回到大晋。”

    刘穆之的眉头一皱:“你还要等什么呢?我们既然已经来了,那拓跋珪又是你的结义阿干,想必不至于强留你吧。”

    刘裕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他,刘显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仇家,只有灭了他,草原才能真正的太平,我在草原的时候,他救过我的命,我不能现在就这么一走了之,再说了,我也需要时间,去劝劝慕容兰,让她肯跟我回去,毕竟我以前答应过她,要与她归隐林泉,不问世事的。”

    刘穆之眨了眨眼睛:“这么说来,你还要为拓跋珪打最后一仗?慕容兰可是怀有身孕,你就放心现在这样离开她?”

    刘裕咬了咬牙:“正是因为她怀了孕,所以我必须借助拓跋部,代国的力量保护她,这时候我若带她上路,万一路上碰到燕国杀手来袭,或者是晋国内的那些个阴谋家,我只怕也难以照顾周全,现在跟着夫人,你们,人数众多,目标不小,不是动身的好时候,等打完仗,慕容兰平安产子,她有武功可以自保,那时候再上路,才是好时机。”

    刘穆之咬了咬牙:“你就不怕玄帅挺不过这一次了吗?他的病也极重,随时可能撒手人间,要不然我们也不会这样万里来找你了。”

    刘裕叹了口气:“我回国之心已定,只是需要找到最合适的时机,早点打败刘显,一统草原,也许可以向拓跋阿干再借精锐的护卫一路保护,现在回去要穿越燕国境内,还要穿过黄河两岸大量兵荒马乱,盗匪出没的地区,安全,是第一位的。”

    刘穆之摇了摇头:“好吧,你既然决定了,我也无法多说什么,时候不早了,你去看看阿寿吧,他可是做梦都在叫着你的名字,入夜之后,你再跟慕容兰商量回国之事吧,但愿会有个好结果。”

    刘裕站起身,大步向前走去,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我去会会阿寿!看看他跟以前有啥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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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六章 顶牛灌酒好汉惜() 
一个巨大的火堆上,架着一根大铁叉,一整头羊羔,被串在上面,烤得皮焦肉酥,几个妇人,不停地一边转动着铁叉,一边向上面撒着各种香料,孜然,那种带着香味的膻香味道,盈满了空气之中,让人闻之,口中生津,腹中叽咕。

    火堆的一边,两条九尺高的壮汉,如同小山一样,而两颗巴斗大的脑袋,紧紧地顶在一起,两人龇牙咧嘴,双眼圆睁,脸胀得通红,而脖子上,额头上的青筋直冒,他们的手都背在身后,两腿死死地扎在地上,如同树根一样,在地下几乎已经扎出了小坑,深陷其中,全身的骨骼和关节,因为一阵阵的发力,而格格作响,这正是草原和中原都流行的一种力量型游戏………顶牛。

    而现在顶牛的二人,一是有草原第一力士之称的拓跋仪,另一人,却是远道而来的刘敬宣,二人都是身形远远异于常人的大力士,围火联谊之时,开始还算礼敬客气,但几大口酒一下肚,那股子血性就显现无疑,夸耀起自己的赫赫战功了,吹到最后,互不相让,在周围人的怂恿之下,干脆都赤膊上阵,以这种顶牛的方式,来证明谁才是真正的力王。

    拓跋仪的嘴里,喷着粗气,腮帮子紧紧地鼓着,嘴里含混不清地喷着各种垃圾话,而刘敬宣则是不停地拧着脑袋,左右晃动着,把顶在前面的脑门,磨得一片通红,而这样的摩擦,让他一点一点地往前蹭,似乎是把自己的脑袋变成了一个钻头,向前把那坚硬的壁障,一点一点地钻通。

    草原上的汉子,拼命地用着鲜卑语为拓跋仪助威,而谢道韫的护卫们,则大声用汉语为刘敬宣叫好,而那些过来助酒兴,跳舞的少女们,则是大声地尖叫,拍手,跺脚,惹得相邻几个火堆的人,都纷纷把目光投向这里,更是有些汉子,拿着大袋的马奶酒,摇摇晃晃地凑了过来,大声叫好助威呢。

    刘敬宣的脑袋,已经往前压过了几寸,过了原来的中线,他的脖子梗着,头仍然在不停地晃动,而看起来,拓跋仪已经有些不支了,一点一点地后退,这让那些汉人护卫们更加兴奋,叫的声音也一浪高过一浪了:“阿寿哥威武!”

    “阿寿哥加油,顶他,顶他啊!”

    刘敬宣哈哈一笑,全身骨骼突然一阵暴响,显然,是要向前再次发力一顶了,他的脑袋向前猛地一冲,一探,可是,就在这一瞬间,前面如同山峦一般的阻力,却是瞬间消失不见,拓跋仪一个闪身,双脚仍然在坑中,腰却是猛地一扭,这让他的身子往边上一个大大的侧旋,而两个顶着的额头之上,几乎在这一下剧烈的摩擦中,擦出了火花,但并不妨碍拓跋仪的脑袋,一擦之后也闪开一边,脱离了接触。

    刘敬宣这一下失去了前面的阻力,整个人又是瞬间发力,再也无法把持住,向前直接冲出足有两丈,收不住脚,而在他的面前,却是那烤羊的火堆,众人刚才的欢呼声马上变成了一阵尖叫,惊呼!而刘敬宣几乎是本能地两手护住了面门,不管怎么说,不能让这脸给火烧到,饶是如此,那扑面而来的热浪,却是让他脑子里一瞬间回忆起了以前历次的战斗,尤其是邺城五桥泽,那离原的黑火。

    突然,刘敬宣只觉得腰上一紧,什么东西缠了上去,紧接着一股大力顺之而来,阻住了自己向前猛突的路线,接下来就是身子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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