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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道韫叹了口气:“这点我们已经计划好了,刘裕父亲当年活着的时候,与同郡功曹臧家指腹为婚过,虽然没有正式立文书,但此事很多人都知道,后来因为刘裕在乡里强悍好斗,这门亲事就没人再提了。”
“我们会让你先去扮成臧姑娘,在臧家生活一段时间,然后让刘裕去迎娶你,而那臧姑娘,我们会给她寻一门好亲事,让她远离京口,至于你们的孩子,在草原上出生,后面我们会寄养一段时间,刘裕与妙音的亲事毁了,回乡之后再娶亲,不会有太多人怀疑,我们不会马上安排他复出,等你们在一起生活久了,应该不会再有人怀疑,只是,你的名字,要和那臧姑娘的一样。”
慕容兰微微一笑:“她叫什么名字呢?”
谢道韫看着慕容兰的眼睛:“她叫臧爱亲。喜欢的爱,亲人的亲。”
慕容兰先是一愣,转而喃喃道:“难道,这真的是天意吗?”她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看向了谢道韫:“我喜欢这个名字,从此这世上再无慕容兰,只有臧爱亲。”
谢道韫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你上次跟我说,大晋内部,除了桓玄之外,还有神秘而强大的阴谋家,叫什么青龙的,对这个人,对这个组织,你知道多少?我既然如此助你,你也应该对我不再保留才是,毕竟,如果我都不知道这个组织的来历,规模,以后也无法护你和刘裕,还有你们孩子的周全。”
慕容兰看着谢道韫:“谢相公就从没有跟你提起过这个组织吗?”
谢道韫的眉头一皱:“相公大人从不会主动向我们提及朝政机密之事,对我们这些子侄,都是根据其所长,各自安排事务,比如我,就只负责世家间的联系,人脉,而幼度,只负责掌握北府军,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不但是我,就连幼度,也不会知道这个所谓神秘组织的存在,在我们看来,跟我们为敌的,只是一心想篡权的桓玄,还有中央的其他世家,如王国宝等人。这个青龙,是不是他们的秘密身份?”
慕容兰摇了摇头:“据我所知,青龙与我大哥相交就有几十年了,在桓玄还没出世的时候,就已经跟他秘密结交,这个组织的庞大和可怕,超过了你们的想象,要是连谢相公都不知道这个组织的存在,还被其暗害,那就太可怕了。”
谢道韫的眉头一皱:“我需要知道你所了解的全部消息,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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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 金帐之中现真身()
刘裕走进了拓跋珪的汗帐,这是一座临时搭设起来的,就立在那登位高台边上的大帐,帐顶乃是纯金制成,在太阳的照耀之下,光芒闪闪,十里之外都能看得清楚,在后世的蒙古帝国时期,成吉思汗的长子术赤,就是仿这种金顶大帐建立了自己的汗庭,而他所建立的汗国,则被称为金帐汗国。
只是拓跋珪的这个金帐,与后世的金帐汗国相比,要小了许多,牛川大会毕竟举办得很仓促,虽然贺兰部弄出了个金顶,但整个大帐,也就比在大宁城的拓跋部的主帐要稍大那么一点,两百多个部落首领,在这里挤得人头攒动,后面的人想要看清楚前面的一个沙盘上的地势图,都完全无法看到,甚至推搡之间,不少人都开始有些肢体冲突了,即使是这些所谓的草原首领,各部头人,也不象中原一样讲礼仪有规矩,若不是今天是拓跋珪的登位大典,还算要讲点规矩,只怕有些人已经开始拳脚相加了。
拓跋珪的眉头一皱,站起了身,大声道:“各位尊贵的头人,是本王考虑不周,没有设下一个可以让大家都看得清楚的大帐,不过没关系,草原五部已经分清楚,大家也都知道以后归于哪个大人管辖,我看这样吧,除了东南西北中五部大人留下外,其他各位大人请先出去,我会安排美酒与烤肉招待大家,等这里军机议定后,五部大人会分别召集各位,商讨具体事宜的。”
一听到有美酒与烤肉,不少人开始咽起口水了,拓跋珪向着贺兰讷使了个眼色,贺兰讷马上站起身,大声道:“各位尊贵的大人,我们贺兰部,这次也算是半个牛川大会的东道主,为了这次大会,不仅准备了美酒佳肴,还有我们贺兰部远近闻名的女孩子们,会对最尊敬的贵客跳舞助兴。”
他说到这里,拍了拍手,几十名身材轻盈,容貌秀丽的少女,鱼贯而入,她们的脸上蒙着轻纱,而眼中的光芒,尽显媚态,身段如同风中飘摇的竹子一样,这一举一动,竟然有几分相似于那贺兰敏的舞姿,尽管只有几成的功力,但也足以让这些男人神魂颠倒,连一刻也不想在这帐里留了。
拓跋珪哈哈一笑:“多谢贺兰大人的盛情款待,姑娘们,可要伺候好各位大人啊,都是贵客!”
他的话还没说完,这些女子就一边跳舞,一边出帐了,欲走还留,眼神中尽是勾魂夺魄之色,而各部大人们跟牵线木偶一样,流着口水,双眼放光地跟着这些少女们出了帐,很快,那股子狐臭加上羊膻的味道,就轻了许多,留在帐内的每个人,都不自觉地大大地透了几口气,连空气都变得是那么地香甜了。
刘裕自进帐以来,一直停在帐中的一角,冷眼旁观,等到这些人都离开之后,拓跋珪才看到了站在角落的他,笑道:“我的阿干,你终于来了啊,就等你了。”
刘裕点了点头,走上前去,一边的贺兰讷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以前在贺兰部的时候,他并没有对这个汉人太过留意,直到这些天以来,才听说拓跋珪结交了一个汉人阿干,现在看到此人,才皱了皱眉头,似乎想从刘裕的身上,看出些与众不同的地方。
叔孙普洛嚷了起来:“大王,你怎么会跟一个汉人结为阿干?这可不符合咱们草原的传统啊。”
拓跋珪微微一笑:“叔孙大人,可能你对以前的事情记得不太清楚了,我这里可以帮助你回忆一下,我们拓拔部的祖先,曾经在西晋末年,中原大乱的时候,与那晋将刘琨结为阿干,多次出兵助刘琨与各路逆胡作战,流传下一段佳话,祖先既然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呢?这段往事发生的时候,叔孙大人的祖先还是我们拓跋部落的一员,没有分出去,不至于不知道吧。”
叔孙普洛还是有些不服气:“不一样,刘琨是中原的大英雄,也是晋国的大将,重臣,当年我们拓跋氏还没有建立代国,还是晋国的臣子,祖先与晋将结为阿干,也在情理之中。可现在代国已经复国,我们不再听命于任何人,而这个汉人,甚至我们都不认识,不知道他是何来路,大王以草原霸主的身份,跟此人结为阿干,似有不妥,若是其他部落首领都知道了,怕是会有人会以为大王看重汉人胜过草原手足,心生去意的。”
拓跋珪哈哈一笑:“原来叔孙大人担心的是这个,好吧,事到如今,我也不必再隐瞒了,这个汉人的名字,你们一定听过,他来自东晋,是淝水之战的英雄,北府军的第一勇士,打得苻坚一溃千里,打得慕容垂心惊肉跳,威名连我们草原上都传遍四方的刘裕,刘寄奴!”
此言一出,除了安同以外,帐中人人色变,就连拓跋珪的不少元从勇士,也不知道刘裕的身份,叔孙普洛失声道:“什么,他就是那个北府军的虎将,刘裕?不是都说他死在邺城一战了吗?”
刘裕平静地说道:“那不过是一个误传而已,邺城之战,我重伤坠河,被人所救,因为道路阻绝,无法回归晋国,只能一路向北,暂时来草原避难,路上结识了你们的大王,后来,我们结为了阿干,事情就是如此。”
贺兰讷哈哈一笑:“刘壮士,你的大名,即使是在这草原之上,也是一个传奇啊,难怪我们大王肯和一个汉人结为阿干,如果是你的话,那一点也不让人意外,你肯留在这里,助我们大王成就霸业,一定会永载史册的。”
刘裕摇了摇头:“我跟拓跋阿干结为阿干,并非为了荣华富贵,而是意气相投,也要报他的收留之恩,在我夫妇停留在这里的时候,无论是报这收留之恩,还是尽阿干之情,我都会不遗余力地帮助拓跋阿干,但是,我必须要说,我是汉人,晋国才是我的祖国,将来等我报恩完毕,是一定会回到晋国的。”
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 归国之心离弦箭()
这下连拓跋珪的脸上也闪过一丝不快,但是他没有说话,只听到安同沉声道“刘裕,是因为你老家来的那个女人,还有她的手下,你才想要回国吗?”
拓跋珪微微一愣“什么女人?我怎么不知道?”
安同冷冷地说道“回大王,刚才我找到刘裕的时候,一个汉人中年妇人,看起来气质不凡,应该是个贵妇,正在和刘裕说话,而她显然还有不少手下。刘裕之所以想回晋国,恐怕就是跟这个女人有关。”
贺兰讷勾了勾嘴角“原来你们说的是王夫人啊,她已经来我们这里有几天了,事情太多,忘了向大王禀报,还请恕罪。”
拓跋珪看向了贺兰讷“前一阵我听说有汉人来了贺兰部,难道就是他们?”
贺兰讷点了点头“正是,这个谢夫人,乃是东晋的顶级贵族,前宰相谢安的侄女,琅玡王氏,江州刺史王凝之的夫人,北府军主帅谢玄的同胞大姐,可谓尊贵异常。”
拓跋珪倒吸一口冷气“什么,是王夫人亲至?这样重要的事情,怎么不早点通报我?”
贺兰讷叹了口气“是王夫人的要求,她说这次秘密前来,是为了一个重要的人,而且有要事与大王协商,在与大王会面之前,她不希望有人知道她的存在,而且,她还带来了一个重大的礼物。”
拓跋珪的眉头一皱“什么礼物?”
贺兰讷哈哈一笑“乃是大王的亲生母亲,贺兰敏的姐姐啊。我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办法,居然可以从独孤部把老夫人给救了出来,若不是亲眼所见,我是根本不信的呢。也正是因为此事,我才信任了这个王夫人,把他们秘密收留在部落之中,就是想给大王在登基复国大典后,再一个惊喜。”
刘裕与拓跋珪对视一眼,心中雪亮,贺兰讷说的应该是真的,谢道韫大概是得了慕容垂的相助,加上拓跋珪留在独孤部的那个丘穆陵崇,才会救出贺兰氏,但是贺兰讷显然并不准备一开始就投靠拓跋珪,即使是拓跋珪大胜三部联军之后,他仍然没有着急站队,而是要看拓跋珪在牛川大会上的表现,如果他不能收服大多数的部落大人,贺兰部仍然有反水翻脸的可能,到时候,可怜的贺兰氏,有可能会给他送给慕容永甚至是刘卫辰,作为投靠的礼物。
不过拓跋珪仍然笑容满面,起来拉住了贺兰讷的手“舅舅,您对我们拓跋氏,对代国的恩情,我是永远也不会忘的,将来必会加倍回报。”
贺兰讷笑道“这些都是作为臣子,作为舅舅应该做的事。现在你母亲很安全,我们还是先商议正事,回头我引你去见她吧。”
拓跋珪点了点头,看向了刘裕“我的阿干,我自从跟你结义以来,就说得清楚,我很希望你留下,不仅是因为我需要你的帮助,也是出于阿干的情份,晋国不止一次地利用了你,害了你,你也说过,只有在这里,你才真正地得以放松,不用再担心那些来自身后的陷害。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害你最深的就是谢家,为什么这个王夫人来了,你就要回心转意了呢?”
刘裕坦然道“这位王夫人,对我来说,是一个母亲一样的人物,可以说,她现在是谢家的主要长辈之一,谢家众人,除了谢相公和玄帅,我对她是最尊敬的,而且,可能各位有所不知,曾经我在晋国,与她的女儿有过一段婚约,所以说除了一个长辈之外,她更是差点成了我的岳母。”
此言一出,举帐皆惊,就连拓跋珪也是眉头大皱“想不到刘阿干还有这么一段感情往事,既然如此,你为何会和那慕,那位姑娘结为夫妻呢?”
刘裕想到刚才那谢道韫所说的,王妙音到最后还恪守着与自己的爱情承诺,直到离世,心就如刀割一般,眼圈都有眼红了,他咬了咬牙,沉声道“拓跋阿干,这些是我的私事,不足为外人道也,而且,此中造化弄人,有人陷害,我有些事情,也是刚刚知道,所以,我必须要回晋国,查清楚这些事情,给自己,给别人一个交代。”
拓跋珪叹了口气“我的阿干,你这样做,就不考虑一下你夫人的感受吗?你就不怕她作为一个女人,无法接受?”
刘裕摇了摇头“我的这些感情上的事情,她是最清楚的,如果她知道了一些事情,只怕非但不会阻拦我,也会跟我一起去调查真相,因为,那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