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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肩膀上还抗了个人。”
青帮八虎表示赞同。老三等人也都嚷嚷着要学。
愚二想了想说:“明天开始,我教你们。教的会教不会,不关我的事。”
大家精神振奋地前行。
一路上,他们没有遇到抓逃兵的,却遇到很多逃难的人。
他们终于又遇到了部队,但也没有人理会他们。队伍在匆忙地向前行进。
愚二拦住一个官长模样的人问:“长官问曹大虎的部队在哪啊?”
“应该在前面嘛,他们的部队一个星期前就开拔了。”
黑水就在眼前,愚二却停住了脚步,他失去了前行的方向。
问题摆在了眼前。跑,要往哪跑呢?
回黑水吗?那该怎么样面对魏老太爷、魏爷、李爷呢?跟他们说自己当了逃兵吗?然后呢?等着黑水被滇军攻陷,加入难民的队伍吗?自己的仇不报了吗?
他想了想,又回头望了望:“前面,前面的人虽然脓包,但毕竟他们还在抵抗。”
“怎么不走了呢?”庞有计问。
“大哥,你带兄弟们先回去吧。我没脸回去,我还是回部队算逑。”
愚二往回走,三胞胎跟着往回走,青帮八虎也调转头。
庞有计想了想说:“你没脸,老子更没脸。
把秋荷送回王家村后,愚二他们找到了抓一排。
炊事班驻扎在一个山坡之上。离连部五里地,离前线十里地。
李大龙在见识了愚二等人奔跑的速度之后,真心觉得青帮的这群少年不错,都是好料子。他本来想,队伍重新集结后,就给他们发一些武器,派几个老兵去带一带,也许能成为他不错的帮手。但在王家村,他见到了靳无畏后,又立刻被气了个半死。
青帮的曹大虎骂他没脑子,青帮的小屁孩骂他是脓包。又没脑子又脓包,这他妈的青帮也太狂了。最让的气愤的是,据说这帮屁孩,集体当了逃兵。
本来连跑了三天,他就已经觉得窝囊到了家。这一下,他气得肚子都圆了。
他回到连部却听说,那帮小子又回来了。
他觉得,应该先磨一磨这帮屁孩的嚣张气焰,但他现在要打仗,还顾不上。
他又不想让这帮人再跑了。于是,他把炊事班安排在高高的山坡上,下山只有一条路,连部就在这条路的尽头。
跑了一整天,兄弟们都累坏了。
但愚二不累,三胞胎兄弟也不累。他们吵吵着要愚二教他们练气。青帮八虎听了,也顾不得累,也跑来看。
“神厥、气海、阴交、石门、关元……”,愚二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只用指头,去按闫可一的身体,就像当初和魏老太爷交流一样。
他发现三胞胎兄弟似乎比魏老太爷领悟的还快,他们很快就盘膝席地,了状态。但青帮八虎却怎么都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一炷香的功夫,三胞胎兄弟睁开了眼。
“好舒服。”
“精神焕发。”
“遍体通畅。”
闫可一看了看仍在努力试图和青帮八虎沟通的愚二说:“哎呀,二哥,你是厉害,但你不会教我来。”
“我跟你讲,大虎,先气沉丹田,有没有感觉到,你要用脑子想象,你就慢慢地感觉到了。然后……”
愚二觉得闫可一确实比他会教,八虎几个好像也摸到了点门路。
他闭上眼,扎起马步,开始感受体内的“它”。
“二哥,你怎么不盘腿坐着呢?”闫可二问。
“都行吧,舒服就好。”
“也对,不拘形式顺自然嘛。”闫可三说。
愚二却愣了一下:“你说什么?自然?”
他想起了:“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他想起了父亲说过:“没有办法的时候,就顺其自然吧,因为万法都要法自然。”
是啊,现在的他有些迷茫,他不知道曹五爷的部队去了哪里?虽然他也很不喜欢还没听见枪响,就开始高喊撤退的川军12师,但好像,在他前进的道路上,现在只有这支部队。他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可是有什么关系呢?就是想到了一万种方法,最后不也都要法自然嘛。那就不如顺其自然。
第二天早上,庞有计起得有些晚。昨天太累了,他爬起床,看见老三、老四、老六、老七、愚十九在蹲马步。却没有看见愚二他们。他走到悬崖边,想要撒一泡尿。他解开裤子低下头,看见几个人正沿着悬崖峭壁在往上爬,最前边的一个,手就快要能够着他的脚。
第六回 好运与歹运的转换()
卞秋生正在努力地攀爬,曙光就在眼前。
突然,一个年轻人出现在头顶,从他穿着的衣服上,他一下子就判断出这是一个敌军的士兵。
“这里怎么会有川军?”他心里一片冰凉,他想:“完了,这下完蛋了”。
他看见那个士兵脱下裤子,低下头,然后呆在了那里。
“也许还有机会。”他努力地加快攀爬的速度。
士兵抓起一把土砸了下来,然后大叫着跑开了:“滇军!滇军!”
愚三扎着马步,看见大哥突然又蹦又跳,又喊又叫起来。
他没有反应过来。
“颠君,啥子颠君哦?”
直到他看见卞秋生出现在山坡上。于是,他也大喊起来:“滇军!敌人!敌人上来了。”
大家都在手忙脚乱,想要找个顺手的家伙。
可是他们有什么呢?除了菜刀,他们就只有烧火棍。
卞秋生乐坏了,这真是老天都帮忙啊。山顶上不但没有想象中的枪支,甚至连严阵以待的士兵都没有。
这里只有一群围着围裙的老兵,和几个面向稚嫩的娃娃兵,他们正吱哇乱叫着,手忙脚乱。
他心情好的甚至不想杀人。
“都闭嘴,再喊,老子就开枪了。”
卞秋生身后已经接二连三地上来五六个人,他们正纷纷举枪瞄准。
庞有计最先安静下来。
老三看见抓一排、抓一连还有炊事班的老兵们,都蹲在地上举高了双手。
卞秋生走到了庞有计身边,拍拍他的脸说:“你不错,多亏遇到的是你。大家都是四川人,老子就不杀你们了。但是老实点。”
他走到愚老三跟前,见愚老三倔强着不肯蹲下。
他对愚老的鼻子就是一拳,愚老三捂着鼻子,满脸都是血。
庞有计忙对愚老三说:“蹲下,蹲下,官长说好不杀我们的。”
每一个人都很配合,他们乖乖地蹲成一排,顺从地让卞秋生的兵捆了个结实,又堵上了嘴。
愚老三在被堵上嘴之前想起了二哥。
“二哥,快跑。”他大声地喊。
卞秋生听了却有些高兴,原来还有人。
他朝手下呶呶了嘴,四个兵迅速地隐藏在草丛中,架起了枪。
他问庞有计:“你们什么人啊?怎么没有武器啊?”
“我们是新兵,到炊事班帮厨的。”
火头军,守在这里的是一群没有武器的火头军。卞秋生觉得老天就是在帮他,他注定是要再立奇功。
“谁是班长啊?”
庞有计朝抓一排呶呶嘴。
“连长,先头班都上来了。要不要发信,叫其余的兄弟都上来?”
卞秋生点点头。一个兵掏出两面旗子走到山崖边,开始舞动。
抓一排被人拎了过来,他谄媚地看着卞秋生。
“你们连部、营部、团部、师部的位置都知道吗?”
“知道,老总。”
“那给我画出来。”
“老总,我不会画画?”
“在地图上画。”
“老总,我看不懂地图。”
“那他妈就说。”
不远处,传来歌声阵阵。
十八的姑娘一朵花,一朵花
苗条眼睛大,长头发,长头发
小小的嘴唇,雪白的牙雪白牙
粉粉的笑脸,粉粉笑脸羞答答
卞秋生乐了,乐坏了,他露出了满嘴的白牙。他看见一队少年正排成一队,没人手里抱着一捆柴火,正一边上山,一边欢快地扭动着。
他甚至连枪都懒得拔,只示意手下将抓一排的嘴堵上。
愚二等人到了跟前,立刻被士兵们包围了起来。
“扭啊,怎么不扭了?”他们哄笑着走上前来,就连草丛里趴着的士兵也跑了过来。他们的枪口都指着地面。
卞秋生走了过来,他伸手去捏愚二的脸,却被愚二抓住了手,又一脚踢在肚子上,他一个前趴,痛得他缺点没昏死过去。
反应最快的人有时往往最倒霉,一个站得远一点的士兵,举起了枪,一颗石子打穿了他的脑袋。
久经江湖的三胞胎兄弟和青帮八虎们,终于有了一个机会展现自己的实力。
三胞胎兄弟一人打倒了两个。青帮八虎有的一人撂倒了一个,有的两人撂倒一个。八虎们下手有些狠。大虎夺过一把枪,用枪托砸烂了一个兵的脑袋,鲜血直流。
愚二听见了愚三的喊声。
一大早,他就起身带着三胞胎等人去砍柴了。锻炼大家在山间奔跑的能力,他甚至让大家光着脚。因为父亲说过,光脚板最大的好处,就是会让你渐渐地忘记什么是受不了。当你习惯了麻木,你就会有了速度。速度于如何超越别人,而在于如何超越你自己。
愚二觉得父亲的话很对,人可以超越的也许永远只有自己。
大家都很认同这句话。他们在山间奔跑,他们在林间砍伐,当他们抱着成捆的柴火往回跑时,愚二听见了山坡上的喊声。
他静下心,张开自己的耳朵。他没有听见枪声,却真实地听见了老三他们的喊叫声。怎么办,跑吗?那兄弟们呢?
他又想起了竹林,在那里,他曾出其不意地在枪林中制服了魏大虎。那就故技重施吧。他问三胞胎和青帮八虎怕不怕,他们纷纷皱起鼻子或眉毛,表示自己受到了侮辱。
愚二心里真的有一些感动,有了三胞胎,有了青帮八虎,真好!
被打倒在地上的卞秋生简直在怀疑自己的眼睛。他也是练武的人,但他真的还没有见过速度这样快的人。他看见愚二在打倒他的一瞬,又扔出去了什么东西,他听见他的兵发出了惨叫。就在眨眼的功夫,他曾经的庆幸演变成了不幸。
愚二给庞有计和愚三取出塞在口中的布条。
愚三对他喊道:“山下还有。”
愚三跑到山边,小心地探出了头。
他乐了,峭壁上,一大群兵正背着枪往上爬。
庞有计和青帮八虎端着枪站在峭壁上喊:“慢慢爬,一个一个来,别掉下去了。”
滇军的士兵一个一个被拉了上来,抓一排带着人找急忙慌地绑。
他一边绑一边数,当最后一个人被拉上后,他高兴地对愚二说:“42个,这下当真抓了一个排。”
愚二向山下望去,悬崖高而陡峭,他不相信这些人徒手能攀爬这么高。他们好像也没有绝世的功夫。他们怎么上来的呢?
第七回 你的计就是我的计()
愚二很想自己去试一试,看看能不能爬得下去。
庞有计拉住了他:“小心点,老二,别摔死了。”
“大哥,这些人从山底爬上来的?”
“不晓得,我看到的时候,他们都爬上来了。”
愚二又去问卞秋生:“你们从山底下爬上来的?”
卞秋生不吭声。
“你们来这干什么?”
卞秋生还是不吭声。
“你别怕,你没杀我的兄弟,我也不会杀你。你告诉我好吗?”
庞有计郁闷极了。
“老二,哪有啷个子审问的?你都说了不杀了,他更不得讲了。他们肯定是来搞刺杀,他刚才一直在问我们连部、营部、团部的位置,还让我们画图。”
愚二点点头:“对头,不能这样问。”
他把一个滇军士兵拎了起来,带到悬崖边:“我说了不杀他,没说不杀你,你说不说?”
士兵倔强地摇摇头。
愚二用一只手将士兵提起他的脚离开地面:“你说不说?”
摇头。
他将手伸出悬崖,士兵向下望了一下,闭紧了自己的眼,大声地叫喊:“你把我扔下去,扔下去老子也不说。”
愚二将手臂伸直。士兵开始凄惨地叫:“不说!不说!”
愚二笑了,在自己的记忆里,当自己开始凄惨的大叫时,往往就是崩溃的边缘。
他松开了手。
“啊!我说!啊……”
身体下坠的瞬间,士兵崩溃了。愚二眼明手快地抓住了捆在他身上的绳子。
卞秋生,滇军第10师上尉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