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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群英-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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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严谓食君禄,当尽君事,竟不遵母教,请令即行。既至成都,孟知祥盛兵出迎,入城与宴,酒至半酣,知祥勃然道:“公公前次奉使王衍,回朝后即请庄宗伐蜀;庄宗信用公言,遂致两川俱亡。现今各镇,俱废监军,公公独来监我军,究是何意?”

    李严方欲答辩,知祥令部将王彦铢动手。彦铢不由分说将李严拉下餐座,一刀砍作两段。

    孟知祥上表唐廷,诬李严他罪,唐主李嗣源再遣客省使李仁矩赴蜀慰谕。因琼华公主及知祥子孟昶尚住都中,亦命仁矩乘便送去,孟知祥总算厚待仁矩,遣归洛阳,申表称谢,但心中不免藐视唐廷。

    高季昌出身低微,早年间曾是汴州富豪李让的家奴,李让被朱温收为养子后改名朱友让,高季昌便追随主人加入朱温的阵营。某日朱温在朱友让家中做客时,偶然看到了高季昌,见他相貌不凡,便知非寻常之辈,便令高季昌从军,并让朱友让收其为养子。就这样,高季昌不仅成了朱温的养孙,也由一介奴仆被提拔为牙将,命运自此迎来转机。

    高季昌是朱温的养孙,以军功获封节度使。

    高季昌在朱温军中因好谋武勇见称,曾因建言朱温讨伐李茂贞、破凤翔救唐昭宗有功,被授予“迎銮毅勇功臣”称号,迁宋州刺史。后来又追随朱温扫荡青州,累功升至颍州防御使,后梁建立后,朱温任命高季昌为荆南节度使,并授予他符节和斧钺。从此,出身奴仆的高季昌一跃而成为封疆大吏,跻身于诸侯之列。

    经过多年的辛苦经营,荆南地区的人口开始繁衍,生产得以恢复,兵源、财源都得到补充,高季昌的势力也随之壮大起来。公元915年,高季昌被后梁末帝封为渤海王,9年后又被后唐明宗封为南平王,高季昌因避后唐庄宗祖父李国昌的讳,改名为高季兴。

    唐师伐蜀时,曾命高季兴充西川东南面行营招讨使,他却作壁上观,按兵不发。嗣闻蜀已被灭,高季兴放着大胆,遇有唐吏押解蜀物送往洛阳,竟遣兵士截住江中,中途邀劫,夺得蜀货四十万,并杀死押牙官十余人。李嗣源遣人诘问高季兴,高季兴满口抵赖,只说是押牙官覆船溺死,应当问水神。李嗣源闻报未免含愤,准备劳师进讨。高季兴竟举州向吴国称臣去了。

    高季兴死后,其子高从诲如法炮制,继续拦路抢劫,继续四处称臣,甚至还向一度占据中原的辽国称藩,完全没有节操可言。各国都鄙视父子二人的做法,于是便称他们为“高赖子”或“高无赖”。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84章 花见羞入宫受宠() 
却说唐主正室,系是曹氏,只生一女,封永宁公主,次为夏氏,生子从荣、从厚,妾为魏氏,就是从珂生母,与义子平山郎同来【见前文】。

    夫人曹氏年老色衰,李嗣源欲求别氏,却无中意女子,常常迁怒于宫中彩娥,日子长久,朝臣皆知此事。

    这一日,丞相安重诲在相府廊下散步,只见管家领一女子走来。安重诲问道:“管家身后,所领何人?”

    管家答道:“回禀相爷,这女子自愿到相府为奴。”

    “哦。”安重诲打量女子一番,只见此女子光景惨淡,用草枝束发,身上破衣烂裙多有补丁,安重诲用手托住该女子下巴,但见此女柳眉杏眼,翘鼻朱唇,丰乳细腰,饶有姿色。

    安重诲对管家言道:“先带她梳洗一番,而后带到书房来见我。”

    “是,相爷。”管家微施一礼,便令此女子去洗漱更衣。

    过了少时,管家把女子领进安重诲书房,安重诲再观此女,不禁暗暗叫绝,只见她眉如远山,目如秋水,鼻似琼瑶,齿似瓠犀。

    安重诲问道:“丫头,汝姓甚名谁,年方几何,是何出身?”

    女子答道:“小女本姓王,年方一十九岁,家住邠州,五年前卖到大梁旧臣刘寻府上为姬,赐名花见羞,后刘寻纳我为妾,家夫年老病终,夫人扫我出门,方才流落至此。”

    “好个花见羞,可惜红颜薄命。”安重诲问道:“汝在刘寻府上可学得琴曲?”

    花见羞答道:“琴筝琵琶略通一二。”

    “妙!”安重诲叹道:“花见羞呀花见羞,观你姿色,方知世间真有一笑倾城、再笑倾国之人。”

    次日,安重诲往兴圣宫求见明宗,李嗣源问道:“安丞相今日来见,所为何事?”

    安重诲答:“陛下戎马半生,又久为国事操劳,恩泽千里,德被四海,身侧却无朝夕相伴之人,做臣子的内疚万分。”

    李嗣源道:“朕已年迈气衰,哪里还有少年之心。”

    安重诲言道:“陛下老当益壮,雄风依旧!为臣府上新得一婢,有倾国倾城之貌,销魂夺魄之眸。陛下若不嫌其出身卑微,臣愿引此女子到宫中御览。”

    李嗣源笑道:“后宫佳丽尚有数百,朕且不动色心。一落破女奴焉能使朕动心?”

    安重诲言道:“宫娥虽美但拘礼宫墙,野花虽轻却别有芬芳。”

    “哦!”李嗣源笑道:“爱卿既然一片美意,朕今晚宴请众宫娥,若此女子艳压群芳,朕当立其为妃,且厚报爱卿。”安重诲大喜,乃告退回府去领花见羞。

    天色稍晚,月已映空,李嗣源在绛霄殿大摆筵宴。宴过少时,明宗传旨召见佳人,花见羞颔首上殿,只见得:

    翠珠银簪髻,

    含情目若滴。

    金鹊镶裳领,

    牡丹缀艳衣。

    钩足莲花步,

    柳腰牵裙霓。

    六宫失粉黛,

    独教君王迷。

    李嗣源看得瞠目结舌,花见羞缓缓下拜,媛声言道:“奴婢花见羞拜见吾皇,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嗣源言道:“花见羞,汝抬起头来。”花见羞把头一抬,眉目纯情,气出蕊香,李嗣源神情专注,暗自叫绝。

    李嗣源与花见羞相视良久,安重诲开口言道:“陛下,何不让花见羞扶筝献曲,以助酒兴。”

    “如此甚好!”李嗣源乐道:“就令花见羞为朕演曲。”安重诲对花见羞挥手示意,花见羞跪坐筝前拨弦而唱。词曰:

    “日暮送晚霞,

    飘离落京华。

    青山纳顽石,

    黄河眷流沙。

    颠沛寻一径,

    生身付天涯。

    薄衣犹未补,

    寒风送雪花。

    朱门若惜蝼蚁命,

    只求掩身三尺麻。”

    筝曲唱完,明宗沉醉其中,当夜即令花见羞侍寝。

    自从得了花见羞,李嗣源如获至宝,老夫少妻相亲相爱。王氏性情和婉,应酬周到,每当嗣源早起,盥栉服御,统由她在旁侍奉,就是待遇曹淑妃,亦必恭必敬,不敢少忤。及曹淑妃册封皇后,乃密语王氏道:“我素多病,不耐烦劳,妹可代我正位中宫。”

    王氏慌忙拜辞道:“后为帝匹,即天下母,妾怎敢当此尊位呢?”

    既而六宫定位,曹氏虽总掌内权,如同虚设,一切处置,多出王氏主张。

    王氏既已得志,倒也顾念恩人,如遇重诲请托,无不代为周旋。重诲有数女,经王氏代为介绍,欲令皇子从厚娶重诲女为妇,唐主恰也乐允。偏重诲入朝固辞,转令王氏一番好意,无从效用。看官阅此,几疑安重诲是个笨伯,有此内援,得与后唐天子,结作儿女亲家,尚然不愿,岂不是转惹美人懊怅么?那知重诲并非不愿,却是受了孔循的愚弄。循也有一女,方运动作太子妃,一闻重诲行了先着,不禁着急起来,他本是刁猾绝顶的人,便往见重诲道:“公职居近密,不应再与皇子为婚,否则转滋主忌,反将外调呢。”

    重诲是喜内恶外,又与循为莫逆交,总道是好言进谏,定无歹意,因此力辞婚议。聪明反被聪明误。循遂托宦官孟汉琼,入白王德妃,愿纳女为皇子妇。王氏因重诲辜负盛情,未免介意,此时由汉琼入请,乐得以李代桃,便乘间转告唐主,玉成好事。重诲渐有所闻,才觉大怒,即奏调孔循出外,充忠武军节度使,兼东都留守,唐主勉从所请。

    可巧秦州节度使温琪入朝,愿留阙下。唐主颇喜他恭顺,授为左骁卫上将军,别给廪禄。过了多日,唐主语重诲道:“温琪系是旧人,应择一重镇,俾他为帅。

    重诲答道:“现时并无要缺,俟日后再议。”

    又隔了月余,唐主复问重诲,重诲勃然道:“臣奏言近日无阙,若陛下定要简放,只有枢密使可代了。”

    唐主亦忍耐不住,便道:“这也无妨,温琪难道就不能做枢密使么?”

    重诲也觉说错,无词可对。温琪得知此事,反暗生恐惧,好几日托疾不出。

    成德节度使王建立,亦与重诲有隙,重诲说他阴怀异志。建立亦奏重诲专权,愿入朝面对。唐主即召令入都,建立奉诏即行,驰入朝堂,极言重诲植党营私,且说枢密副使张延朗,以女嫁重诲子,得相援引,互作威福。唐主已疑重诲,又听得建立一番奏语,当然不乐,便召重诲入殿。重诲也含怒进来,惹得唐主愈加懊恼,便顾语重诲道:“朕拟付卿一镇,暂俾休息,权令王建立代卿,张延朗亦除授外官。”

    重诲不待说毕,厉声答道:“臣随陛下数十年,值陛下龙飞九重,承乏机密,又阅三载,天下幸得无事,一旦将臣摈弃,移徙外镇,臣罪在何处?敢乞明示!”

    唐主愈怒,拂袖遽起,退入内廷。

    适宣徽使朱弘昭入侍,唐主与语重诲无礼。弘昭婉奏道:“陛下平日待重诲如左右手,奈何因一旦小忿,遽加摈斥。臣见重诲语多拗戾,心实无他,还求陛下三思!”

    唐主怒为少霁,越日复召入重诲,温言抚慰。建立乃陛辞归镇,唐主道:“卿曾言入分朕忧,奈何辞去?”

    建立道:“臣若在朝,反累陛下动怒,不若告辞!”

    唐主道:“朕知道了。”

    会同平章事郑珏,表请致仕,有诏允准,即令建立为右仆射,兼同平章事。

    安重诲受到冷落,按理应该低调一些,可他不甘寂寞,要为主上分忧!不料弄巧成拙,反送了自己性命。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85章 安重诲三计害自身() 
却说唐主养子李从珂,屡立战功,就是唐主得国,亦亏他引兵先至,才得号召各军,从珂未免自恃,与安重诲势不相下。一日与重诲宴饮,彼此争夸功绩,毕竟从珂是武夫,数语不合,即起座用武,欲殴重诲。重诲自知不敌,急忙走匿,方免老拳。越宿,从珂酒醒,亦自悔卤莽,至重诲处谢过。重诲虽然接待,总不免怀恨在心。

    看官阅过前回,已知王德妃为了婚议,渐疏重诲。是时德妃已进位淑妃,取外库美锦,造作地毯。重诲上书切谏,引刘后事为戒。惹起美人嗔怒,始与重诲两不相容。重诲欲害从珂,王德妃偏阴护从珂,究竟枢密权威,不及帷房气焰,重诲计不得逞,只好付诸缓图。

    长兴元年早春,兴圣宫文武百官上殿早朝。明宗李嗣源端坐龙椅,百官伏地高呼万岁。平身之后,左丞相安重诲奏道:“臣近日理政有三件大事,请陛下圣裁。”

    明宗言道:“爱卿将三件大事奏来。”

    安重诲言道:“吴王杨溥自称皇帝,国号为吴。荆南王高季兴暗自向吴称臣,对大唐不忠,臣请陛下出兵讨伐,此一事也。西蜀离京千里,臣请陛下效仿旧唐制,划阆州,遂州为东川,东、西两川分割而治,以免西蜀权势过大,此二事也。近来潞王李从珂屯兵潞州,实乃一镇藩王,乃是皇权所忌讳,请陛下罢免李从珂河中节度使一职,此三事也。”安重诲奏完三事,满朝文武交头接耳,一片哗然。

    明宗左右为难,言道:“安爱卿所奏三事,讨伐荆南王高季兴准奏,其余二事待朕三思而定。”

    数日之后,安重诲往宫中求见明宗再奏三事,明宗问道:“那日爱卿朝堂上所奏三事,荆南王高季兴一贯反复,出兵讨伐理所应当;蜀分两川亦可朝议;唯潞王李从珂无有过失,为何要罢免节度使之职?”

    安重诲言道:“潞王李从珂,驻军潞州黄河之西。身为陛下养子,却有谋取正位之心,请陛下三思。”

    唐主怫然道:“朕昔日被王彦章打落沁水河,赖他母子相救才得活命;朕今日贵为天子,难道不能庇护一儿吗?以爱卿之见,潞王当如何处置?”

    安重诲言道:“若是强取,李从珂必反。陛下可削去封地,置于京师。”

    唐主道:“令他闲居私第,也算是重处了,爱卿不必再言!”

    “臣遵旨!”安重诲辞别皇上回转府中。

    安重诲刚回相府,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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