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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司马懿和追查的死士就发现了那截矮墙,但是,线索就此中断,在矮墙外面,他们什么也没有发现,似乎这人就到墙根处便消失了。
“他是故意将线索留到这里的”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死士头目还是忠诚的将自己的猜测和发现告知司马懿,而此时的司马懿,胸腔里面除了愤怒就是惶恐。
到底是什么人?
想到这人竟然堂然无恐的进入司马府,沿着守卫森严的走廊,又经过不满哨岗的花园,最后还要杀死阁楼外面的所有死士,最终又精确的潜入阁楼,取走金印,然后毫发无损的离开司马府,司马懿心中慌了,他发现在黑暗里似乎有一双大手在悄然拨动着一切。
“查到什么了没?”
满怀焦虑的司马防看到司马懿带着搜查的死士回来,当即就抓住司马懿的胳膊连续问道:“找到了没,金印在哪里,什么人下的手?”
司马懿沮丧的摇了摇头,他满是无奈,又无可奈何,他自然清楚,自己平素里最讲求慎独稳重的父亲会这样慌乱,全然都是因为那颗金印关乎着整个司马氏家族的性命。
想到如果这颗金印被有心人透漏出去,不论是被官府知道还是让天下儒士知晓,只怕司马氏家族的所有布局都要烟消云散,不仅是司马氏家族的布局,只怕整个司马氏家族都会如同这颗金印一样,悄然消失。
司马懿想象着一个又一个可能偷走这颗金印的人,他心中最觉得可以的就是自己的本族人,但是思来想去,司马懿都觉得不可能,因为这颗金印司马儁只给他,给自己的父亲司马防看过,甚至连自己的兄长司马朗都不知道有这颗金印的存在,但是正因为如此,司马懿才觉得可怕。
被人知晓了司马氏家族的大秘密,而且这个人还能潜入司马府行窃,准确无误的窃走金印不说,竟然还能没有留下任何线索的离开,这样的潜在敌人,着实可怕
“会不会是……”
想到河内郡近来的情况,司马懿突然附在司马防的耳边说道:“会不会是那个人?”
司马防愣了愣,然后本能的摇了摇头说道:“怎么可能,他昨天才到的温县,连我们司马府的大门都没有进来过,他怎么可能知道这颗金印的存在,又怎么可能准确无误的派人取走金印,如果真的是他,只怕你我父子这会儿就不是在这里说这些猜测之语咯”
但就在司马防极力否定司马懿的这个猜测的时候,下人忽然来报,说中山王、镇北大将军刘恪在府外求见,听到刘恪求见,司马防和司马懿当即惊愣,司马防甚至忍不住的颤抖起来,司马懿见状,当即道:“父亲且在府内主持,儿子这就去府外看看。”
不论刘恪此刻到来是何意图,司马懿都不得不面对,当司马懿走出府邸,看到刘恪一身武士服立于马上,身后伴着同样武士装扮的赵云和典韦时,他立刻掩住心头的嫉恨,带着满面春光笑吟吟的对刘恪参拜道:“大王到来,草民有失远迎,还请大王勿怪。”
“不怪,不怪”
刘恪笑着看着司马懿,说道:“怎么不见你父亲、你兄长?”
刘恪也不下马,司马懿也不能强行让他下马,司马懿也没打算让刘恪下马进府,于是两人就这样怪异的对话,司马懿说道:“我爷爷昨夜染了风寒,父亲和兄长在府内侍奉,未能出迎,还请大王勿怪”
“不怪,不怪”
刘恪再次一笑,哪怕这句话重复了上句话,但是谁又敢说他说的不对,就在司马懿纠结着要不要请刘恪进府的时候,只见刘恪取出一个盒子,然后伸出来抛给司马懿说道:“今晨孤在城内走动,发现了一个窃贼,将这厮抓住猛打一通,他说昨夜偷了件宝物,正好,孤今天走过孝敬里,索性就将这件宝物赠与你。”
说完,刘恪也不管司马懿脸上的苍白和惊恐,转身,就在赵云和典韦的保护下,缓缓的离开孝敬里,直到刘恪走了好远好远,司马懿这才回过神来看自己手里面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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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1。第341章 司马氏家族的选择()
司马懿看着榆木做的木盒,隐隐觉得盒子里面的东西可能是昨夜丢失的那颗金印,但是他却不敢去打开,此刻,他在心底极力祈祷,希望盒子里面只是普通的金银玉器。
榆木盒子开启,一方精巧的金印堂然的摆在中间,金印上面,雕着头蛟龙,古朴、典雅又不失霸气,这物件,司马懿很熟悉,他甚至不用翻过来看,也都知道这方印就是自己家丢的那枚殷王之印。
“唉……”
纵然不愿意相信,纵然不愿意面对,但是终归要面对,终归要相信,捧着榆木盒子,司马懿也不将它盖起,就这样失魂落魄的捧着盒子回到后院。
此时,司马儁已经清醒,司马防、司马朗等人则在焦虑的等待着司马懿的消息,当他们看到司马懿捧着榆木盒归来却不见刘恪的身影之时,司马防等人心里面不禁咯噔一下。
“父亲”
司马懿正要给司马防报告,却见祖父司马儁正在看着自己,司马懿不敢迟疑,连忙上前说道:“祖父,家传的殷王之印找回来了~”
司马儁看着金印,颓然的闭上了眼睛,许久,他才睁开眼问道:“这印,这印是他让你拿回来的?”他,自然说的是刚刚在府门前求见的刘恪。
司马懿点了点头,然后不悲不喜的说道:“他说,要送我件宝物,然后就将这个盒子抛给了我,祖父明鉴,他,他究竟要做什么?”
“是啊,他要做什么?”
司马儁突然大笑:“他应该清晨领兵杀入孝敬里,他应该以大逆不道之罪将我司马氏家族连根拔起,他要做什么,他送枚印就以为能将我司马氏家族控制在肱股之间吗?来啊,告诉他,让他来杀啊,哈哈,他不敢,他不敢对我们动手,他不敢……”
司马儁魔症似的,大笑,继而大哭,也不知道他是在说刘恪不敢,还是在特意告诉自己、告诉司马氏族人刘恪不敢,只是这句不敢,他越说越没有底气,在心底里,他木然的问着自己,他为什么不敢,他不是不敢,他只是不屑于这样做,他要光明正大的收服司马氏家族
杀人易,杀人心难,杀野心更难,刘恪要杀掉司马氏家族的夺鼎之心,要杀掉悄然布局了十几载的司马氏付出者的心血,他要诛心,诛所有觊觎汉室帝位的心,他不屑于持强,不屑于用刀枪,或者说,自己引以为傲的布局,自己引以为傲的阴谋,在人家眼里面什么都不是。
“祖父,现在,或许还来得及”
司马懿从小自诩是天命所在,他也从小将对江山社稷的野心隐藏在心底,但是现在,面对刘恪,面对像千丈华山似的刘恪之时,司马懿就知道,什么天命所归,什么野心图谋,屁都不是,自己才是井底之蛙,才是那个最可怜、最可悲的宵小人物。
司马懿的话语,让司马儁、司马防等人瞬间沉默,或许还来得及,但是真的来得及吗?几十载的部署,就要因为这句还来得及覆灭吗?
司马儁不甘心,司马防不甘心,如果远在襄阳的司马徽知道,怕是也要不甘心,不仅他们不甘心,整个司马氏家族的人都会不甘心,眼见着胜利的果实一点点的向自己靠近,但是就在你要采摘的时候,别人却告诉你果实有毒,谁更甘心,谁能放弃?
“懿儿,你去将这枚金印送还给刘恪,告诉他,就说我们听闻大将军府要铸造新币,这枚金印,就上交官府铸币,去吧”司马儁落寞的看着司马懿,他知道,自己今日所做的决断,将牵系着整个司马氏家族的命运,但他不甘心就这样挫败,他要隐忍,那怕再过几生几世,司马氏家族还是要执行这条路线,还是要向至尊之位伸出手,这,或许就是司马氏家族的命运吧。
“祖父……”司马懿还想劝阻司马儁,但是见到司马儁满目坚定,他就知道,自己恐怕说再多也于事无补了,他笑了笑起身就往温县城走去,狭长的背影,落在孝敬里的石道上,这条路,走出去就迈不回来,但是身为司马氏家族的成员,他别无选择
宗族,即吾生命
在礼法大于天的年代里,宗族的决定,就是一切,好似刘恪为着刘氏江山社稷拼斗,司马儁、司马防、司马懿也为着司马氏家族的命运拼斗,在时间没有停止之前,在生命没有停止的之前,鹿死谁手,都尚且未定,司马氏家族现在要做的就是忍,隐忍
走在前往温县的道路上,司马懿满是忧虑,他不清楚,这次的选择能不能瞒过那个似乎对司马氏家族的一切隐秘都知晓的男子,他甚至在想,或许二叔司马徽在荆楚的布局此人已经知晓,因为这种莫名的感觉,使得司马懿觉得自己是在面对一个无所不知的神人。
司马懿如果知道刘恪是穿越千年而来的话,恐怕就不会有这些想法,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宿命注定了,他和他只能是敌人,在权力宝座面前,他不会向刘恪诚心的屈服,而此时已经攀登到至尊位置边缘的刘恪恐怕也不会将即将到手的权力让出来。
权力的战场中,只有生死,没有胜负,所谓成王败寇,或许理解为生者为王,死者为寇更准确,譬如在乌江畔引刀自裁的楚霸王项羽,或者如意图篡改汉祚的王莽,抑或者如已经倒在了历史车轮下的董卓,他们的死,生动的告诉司马懿,争霸的道路上,唯有生死才是结束。
“我未曾败,因为我还没有死”
站在温县县城的城门下,司马懿努力的振作起全部的精气神,接下来,他要和刘恪‘战斗’,和刘恪‘斗智斗勇’,他必须依靠自己,也只能依靠自己,他要为司马氏家族的未来、为司马氏家族在霸图上走得更远、为司马氏的无限荣耀争取足够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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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2。第342章 天命在人不在印()
“先生,司马懿求见”
正午的阳光才才偏移了几度光角,臧霸就从驿馆门前走了进来,见到正在假寐的贾诩,臧霸向驿馆外比试了下手指,意图用动作告诉贾诩,司马懿抱着早晨带到司马府的那个榆木盒子。
“噢。”
贾诩伸了伸懒腰,眼睛顺着臧霸臂膀流露的空袭中向外看了看,见到司马懿顶着大太阳正在等候刘恪的召见,当即他就冷笑道:“告诉司马懿,就说主公在歇息,让他一个时辰后再过来”
贾诩自然是闲扯,此时的刘恪,怕是正在和蔡琰、貂蝉等人叙话呢,当然,臧霸是不会将这里面的猫腻拆穿,他冲着贾诩笑了笑,然后转身就走出驿馆,走向司马懿。
“小子”
臧霸走到司马懿身前,按了按腰间的佩剑,然后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一个时辰后再来,大王正在午休,切莫打扰,不然大王动怒了可不得了”
臧霸这拙劣的演技,在善于伪装自己的司马懿面前又岂能奏效,但是就算司马懿知道臧霸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他又能如何,司马懿只能揣着笑说道:“不碍事,我等着就是。”
司马懿似乎是感觉不到天空中悬着的烈日,他也不挪挪身子,就这样站在大太阳底下,驿馆门前,来来往往的人见他这般,免不了笑他傻,不过面对路人的指指点点,司马懿却巍然不动。
驿馆中间的阁楼,透过窗户恰恰能够看见驿馆门前的情况,正因为这样,所以司马懿站在太阳下等候觐见的场景,很快就被打算到窗户前透气的蔡琰发现。
“呀,驿馆前怎的占了个少年郎”蔡琰毕竟是女孩子,见驿馆前的司马懿此时满头汗水,衣服也被汗渍浸湿,当即就心生出几分不忍。
“哪里?什么少年郎?”刘恪揣着明白装糊涂,他自然知道驿馆前站的是谁,但为了不让蔡琰等人知道自己是在故意整弄司马懿,所以他故作惊疑的如此说道。
“你就坐着,也不来看看,说不定人家是来求见你的”蔡琰见刘恪犹自坐着调笑貂蝉,当即就嘟着嘴说道:“这少年郎再站下去,怕是要中暑”
“啊”被蔡琰用探寻的目光‘审视’着,刘恪也不敢继续装糊涂,只得起身走到窗前,当他看到司马懿已经开始摇晃身体,他就故作惊讶道:“果然是的。”
“你不去看看?”蔡琰越加觉得疑惑。
“自然要去,你们中午歇息会,下午我们去看夕阳。”刘恪笑着,伸手悄悄的摸过蔡琰的****,然后不顾蔡琰的羞涩以及众女的调笑,就抬脚向驿馆中庭走去。
下了阁楼,走到中庭,刘恪就见到贾诩正趴在桌子上和赵云打赌,赌的内容,自然是猜测门前的司马懿能在太阳下站立多久,见到二人这般模样,刘恪不禁笑道:“只怕要让你们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