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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感觉到她的动作,他垂眸过来,餍足过后的磁沉性感的说话声:“睡不着?”他边问,边腾出手伸过来,把她揽到身边,让她的头枕到他温热宽厚的胸膛。
“你在干什么?”米初妍掀了掀眼皮,看着他修长的手指不太熟练的操作着那个界面,狐疑道。
“研究怎么发朋友圈。”
胸膛微有起伏,感觉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脏跳动声,再又听着他低低沉沉的嗓音,不由纳闷:“你研究这个做什么?”
他的指尖顿了顿,轻笑:“偶尔会想发。”
“你有什么好发的?发手术时候怎么娴熟的开刀技巧?还是发剖尸的可怖画面?想炫自己多有本事是不?”米初妍吐槽。
想不出来三十好几成熟稳重的男人会发些什么内容出来。
发心情,不可能!
发工作,他没那闲心!
发生活,他那么注重**,同样不可能!
难不成是,秀恩爱……
米初妍只这么想,就有恶寒感,想不起来他那张只会骂人的毒舌能秀出什么恩爱来!
可宁呈森却是很给她面子,再次低头的时候,在她光洁额头印上一吻,淡笑:“发你的照片行不行?”
新申请的号,通讯录里除了她,就剩他特别强调要加上去的,瞿安,徐暮云,连徐暮川那些人都没有。
米初妍想再吐槽,你怎么不研究研究怎么添加好友!话未出口,忽然又想起另外的事,摸着他下颌把玩的纤指忽然轻捏,略微恼怒:“我的检讨呢?你要赖到什么时候?”
他默了默,略有不自然:“明天给你。”
“为什么要明天啊!”
“不是跟你说了,我得先把这个软件玩熟了才能写。”
268 268如果找不到,那我这十年,便成了个笑话()
夜静的南都奥园,偶有几声蛙叫,主卧所对的方位,楼下有大片的荷花池,初夏的时节,花未开,蛙先跳撄。
许是楼层的高度问题,这些叫声传进耳中的时候,已是极为轻浅,隐约的声响,却是给人置身桃源的感觉。
米初妍趴在宁呈森的胸膛上,置身在如此环境中,身心皆是最放松的状态。她不知道后来他到底有没有摆弄出个什么结果来,也没有去究竟他到底是不是要发她的照片到朋友圈。
其实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宁呈森最近对她的照片特别上心,他都能够不厌其烦的将他从h市雪地里拍来的照片传到电脑上,再制作成电脑屏保,又还有什么不可能。
主要也是因为,他的微信并没什么好友,更没什么别的人群,他爱怎么发怎么发,对她没什么影响,所以也便放了心入睡。
心心念念更多的,还是那份检讨,不知一向趾高气昂差使别人的大教授写起检讨来,会不会特别的有水平,特别的与众不同。
其实念到后来米初妍非要看宁呈森写的检讨,已经不单单是想要让他低头认错外加道歉,更多的,仅仅是因为,想要看看博学多才的大教授之文笔!
只不过,米初妍太困,趴不过多久,便睡在他身上。
——
翌日。
发软的身子被宁呈森挖了起来,惺忪睡眼瞄到床头的座钟,不过指向五,米初妍没睡醒,但脑子里有意识,知道要去做什么,也不敢拖赖,揉了揉眼,声音微浊:“打算走了吗?偿”
宁呈森嗯了声:“会不会太辛苦?”
“不会,早起惯了。”她扭了扭头,缩起双脚往地板上踏。
早起晚睡,无法充足的睡眠,对她来说已是家常便饭,难受的不是觉不够,而是身体的酸痛,何况,昨晚其实睡的很好,因为,有他在身边。
米初妍晃着头进浴室的时候,意识到自己的依赖成性,有些无奈。没他在的那段时间,经常失眠,前天他回来了,因为吵架她彻夜难安,昨天好了,抱着他一觉到天亮!
大多数人都说,人由俭入奢易,可她揣着宁呈森给的黑卡不会奢侈,却反是对宁呈森这个男人迷的太彻底!
米初妍哀叹,宁呈森的确说的没错,他就是把她全家都给吃死了!
浴室出来的时候,照例是他给她配好了外出的衣服。白色的镂空小背心,勾花的浅色牛仔,面上是一件薄薄的针织外套,他说了,山上气温低,昨夜下过雨,必须得加件外套。
过年那会儿给她买的衣服也全是他挑选搭配的,然后每回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她的服饰全由他打理,还搭配的特精致,她就郁闷了,怎么男人干起女人的活儿来,竟然也会那么好。
还是说,这是他与生俱来的品味?
米初妍不由纳闷:“你怎么对女生的穿着这么在行?”
早就想问了,如果不是知道他过去的生活,她觉得,自己大概会控制不住想太多,觉得他应该是以前在女人身上花了不少功夫,才得来今日的能耐。
他在衣帽间里整理自己的着装,听到她的疑问,不由笑:“如果我说是天生的你信不信?”
“信!怎么会不信?艺术家庭学术家庭嘛,总得有特别的眼界才能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不是吗?你从小被熏陶,是有这个可能。”
衣服照例摆在床尾,她边过去取,边说话。
随口的闲聊,并没有任何深探的意思,然而,他却转过身来,缓步踏出衣帽间,淡淡的口吻:“确实是被熏陶的。我母亲,她是个特别精致的女子,不仅自己打扮的精致,每天也会花很多心思将我打扮的很精致。”
“怪不得……”米初妍念了句。
“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你一直帅的那么炫目啊!”五官深邃立体,衣品极好,偏还就了那份身高,想不耀眼都难。
初见的那次,她明知道被抓包却还坐在教室里不懂得躲,很大的原因是因为,背光而来的他,炫目的有些过分,这让她在很长一段时间,梦中都会莫名有他的影子。
只不过,这些她是不会说出去的,免得他太得意!
他笑了笑,不置可否,却是如此问了句:“你说,如果我母亲已经不在了,怎么办?”
米初妍本欲去换衣服,听到他略微低落的音,好像是被问住了,懵了懵:“如果不在,那起码也得有个确切的消息吧。”
在或不在,这个问题米初妍始终都没有太过多想,只认为,二十几年的养育之恩,宁呈森该给舒染个交代,哪怕只是亡灵。
其实,她心底的希望,更多的是想要舒染活在这个世上。
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因为被错爱,舒染半生凄苦,也许在她的世界里,跟宁振邦从相识到相伴再到最初的两年婚姻生活,是她生命中最美好最灿烂的年华,因为太过美好,才甘愿为了他,受周鸿生所逼。
对舒染来说,这辈子她什么都没有得到过,就连宁振邦,也并非她完全拥有。她应该对她的人生没有任何留恋,才会只字不留给宁呈森,可她不知道的是,她养大的宁呈森,念了她十年有余,并且,在这十年间,为她一次又一次的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
人到了某个年龄段,并非要依赖情情爱爱才能生活,有时候,亲情才是撑起人生意义的支点。
如果舒染还活着,如果舒染在国内,她相信,终有一天舒染也会拥有一个家。家里面有她和宁呈森,还有他们的下一代,孩子们会喊她奶奶,偶尔跟自家父母串串门,偶尔全家出去游玩嬉闹。
至于宁振邦和夏晴,他们在伦敦自有他们的生活,那么多年都习惯了,不会有太多的不适。
当然,这些画面,米初妍也只敢自己在心底想想。
提起舒染,宁呈森总会有习惯性的沉默,米初妍抬眼看他,这才发现,他的视线其实一直都在她身上,碎眸沉寂,毫无亮色,久久,才道了声:“如果找不到,那我这十年,便成了个笑话。”
米初妍张唇,想安慰他,却发现,任何的安慰话都是如此无力。
十年,人生有多少个十年?宁呈森花费了自己生命中最宝贵的十年,做了那么多努力,挣脱宁家来到穗城,费了那么多精力兼学法医,在人生地不熟的穗城,在处处遭宁家阻挡的情况下,大海捞针势单力薄的寻找舒染。
如果到头来都是一场空,谁说这不是滑稽之事?滑稽归滑稽,关键的是,宁呈森这一辈子,都会背上遗憾愧疚沉痛的枷锁。
似是安慰,又似是鼓励,米初妍扯了扯唇,浅笑:“会找到的,相信我。”
宁呈森挑了挑眉,似在整理情绪:“其实,我早就做好了各种心理准备。”
——
昨夜下过雨,从市区到郊区,空气都是湿润的,并且,越往台封山靠近,空气便越是清新好闻。
抵达山顶寺庙的时候还不到七点,雨后清晨,阳光微露,铺洒着山顶的碎石地板,边上人工种植的竹林,有笋苗的特殊香气。
这个时间,看日出,还算合适,尤其是情侣的双双背影,在微弱的朝阳中,无限的遐思。
只不过,下车过后没多久,宁呈森的目光就在四处搜寻,而后,定在来时那路的方向。米初妍狐疑,跟着看过去,狭窄弯曲的公路上,有爬坡而来的车子,两部,前后相距不过三米。
这里偏僻,这么早的时间,除了寺庙的打扫者,别说车子,就连香客都不见一个。突然上来两辆车,说不关注那是假的。
宁呈森看的认真,眼底却没有太多的意外,米初妍不由问:“谁啊?”
“瞿安。”
“你喊来的?”
“嗯。”
“还喊了谁?”
“没有。”
“那怎么有两辆车?”
“这个,一会得问他本人。”
一问一答,没几下,那两部车便停在了他们眼前,都是黑色,更也不是什么好车,对瞿安这类性子的人来说,如此的车子,已经是低调的不能再低调。
因为好奇,目光一直盯着那车,而后,看见车上下来的瞿安,摩顿,沐檀昕,还有徐暮云……
看见徐暮云高大的身影从后面的车驾下来后,米初妍本能的侧头去看宁呈森,不出所料,她身边的这个男人,直接脸黑了!
269 269不会有人知道,她同样是他的景()
看着瞿安和摩顿乐滋滋的绕去车尾箱搬东西,再又看着徐暮云分别向她和宁呈森走来,米初妍有些反应无能。
伸手,扯了扯宁呈森的袖管:“他们是要来干什么?”
瞿安想干什么,说实在的,宁呈森心里也没什么谱。他向来是花样百出,昨晚上在微信找他,也只问他,还有没有喊谁一起,他说没有。
确实没有,本来也就是来探探路,类似于带着目的的游玩,原是打算一起喊上徐暮川,不过他抽不来空,便也做罢。
在没有太多把握的情况下,不想地毯式的搜索,怕万一打草惊蛇撄。
周鸿生到底有没有了解舒染的下落,也仅仅是米初妍背后听来的一面之词,也许是周鸿生的人用来骗宁婕的,不是没可能。
知晓他的意思,瞿安仅仅只是问了下他聚合的时间,便没再多话偿。
当时没去多想,哪里会料到,人来的如此多,并且,还来了个他最不乐待的男人。
徐暮云腿长,不过几步便到了面前,似是故意,他站在偏向米初妍的位置,温雅勾唇:“早!有这么好玩的事,怎么也没想起来叫我?”
这话是对米初妍说的,说完,还盯着她看了好会,米初妍不知道徐暮云在搞什么鬼,却还是浅笑着回应,礼貌性的抿唇:“徐二哥好!不管谁叫的,反正你也来了不是吗?”
这回答可真是巧妙!终结了话题还不得罪人!
徐暮云不会看不出来,米初妍是顾及着宁呈森难看的脸色,不好跟他搭话太多。她是真的把这个男人爱进了心坎里,才会由着这个男人来左右她的行为,也才会由着这个男人太过幼稚的各种计较而选择用如此的方式给他安抚。
笑了笑,转头看宁呈森,略带调侃:“宁医生,上辈子我抢了你老婆吗?为什么你每次见我都一副恨不能掐架的臭脸?”
此话一出,最先发笑的是米初妍。在她眼里,徐暮云一直是那种温温淡淡的翩翩公子,不太爱说笑,也不怎么严肃,看起来温和,实则很难触摸。
可是冷不丁的听到他如此公然的开宁呈森玩笑,那感觉,太新鲜也太好玩。
不由侧首去看身边已经沉默许久的男人,恰好撞上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他身边的沐檀昕。
大约是知道来玩儿,穿的很休闲,没有了高跟鞋撑地,也没有了一丝不苟的发髻,整个人的凌厉之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