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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龙忍着刺痛,朝刘璋怒吼道:“你疯了?你知道这东西有多重要吗?你知道为了这东西我们死了多少弟兄吗?”
顾不得伤痛,庞龙打开遗诏一看,结果已经有地方给烧糊了,而且好巧不巧的,就是单于继承人的名字被烧的看不清了,也不知道具体要传给谁了。
“看看你干的好事,看看你干的好事,……”庞龙气得直哆嗦。
“你们是不是都觉得这破烂玩意很重要?”刘璋看着大堂内的众人,问道:“是不是你们都觉得这个遗诏很有用?”
看着大家都沉默不语,刘璋又转向庞龙,“你觉得这东西和一百个飞军弟兄的性命,哪个更重要?你觉得这东西和我们几千弟兄的性命,哪个更重要?”
“哪个重要?这个不重要吗?不重要匈奴人要大举南下?不重要我们会有那么多弟兄为它丢了性命?你还说它不重要?你还要把它毁了,你这样说的话,几千弟兄岂不白白送了性命?”庞龙毫不示弱,一连串的反问道。
“几千弟兄不是为了抢这个破玩意而丢的性命,他们是为了保护凉州百姓才丢的性命。这破玩意也许对于匈奴人来说重要,但对于我们来说一点都不重要。不就是个破遗诏吗,不就是个破单于吗?你以为我们控制住了单于的位子,就能控制住整个匈奴人了,太天真,太痴心妄想了。我们大汉和匈奴人已经打了几百年了,匈奴人可曾一日消停过?南匈奴依附我大汉,也有一百多年了,那又怎样,他们变成汉人了吗?没有,他们还是匈奴人,还是劫掠成性。他们的单于是朝廷册封的吧,朝廷真正控制住他们了吗?
没有!
一天都没有!
我告诉你,匈奴人崇尚的不是权威,不是这个破遗诏。
他们崇尚的是拳头,是刀剑,是铁和血。
他们崇尚的是实力。
没有实力,你拿这个破玩意跟匈奴人玩心眼逗闷子,早被匈奴人杀得一干二净了。”
“老师,你被仇恨蒙蔽住了双眼。匈奴人也是人,他们那么多,我们想要控制他们,只能提纲挈领由上到下,所以才要控制匈奴单于,进而才能控制住整个匈奴部族。”庞龙并没有被刘璋的气势所慑,依然是据理力争。
“哼,单于,控制单于。只要有凶狠野蛮的匈奴人在,你,我们,我们大汉,就休想控制住任何一个单于。你,庞龙,自以为自己出类拔萃,自诩为自己超凡脱俗,其实你和他们一样,都是蠢货,都是愚昧无知的势利之人。”刘璋今天有些失控,积蓄了很久的情绪开始失控,用手点指着大堂内每一个人,火力全开。“在你们眼里,什么单于,什么帝王,什么诸侯主公,他们才是最重要的,他们才是身系天下安危,才能决定家国命运。狗屁!全都是狗屁!统统是狗屁!
我要草原上,再没有单于;
我要这天下世间,再不见君王;
我要让万民,同享安乐;
我要为千秋万世,永开太平!”
刘璋越说越激动,到最后拍案而起,大声怒吼,仿佛要跟整个天地争辩一样。
结果,很不幸。
他悲剧了。
站起来的太猛。
喊的太大声。
还没人跟他争辩的时候,他自己已经仰面倒下了。
激动的自己先晕倒了。
自己把自己喊缺氧了。(未完待续。)
第86节 礼物1()
“老师,你醒了?来喝点儿药吧。”
“哎哟,头好疼,怎么回事刚才?”刘璋睁眼一看,一大群人围在塌前,庞龙端着药碗,凑在自己跟前。好难闻的药味儿。
“刚才你晕倒了。”
“我刚才好像在训你们来着。”
“是阿,训着训着你就晕倒了,樊大夫说,你是把自己给气着了,血不归心,所以才晕倒的。”庞龙解释道。
“什么血不归心,就是贫血而已。出征打仗这么多天,吃不好睡不好的,营养没跟上罢了。去去去,把这药汤子端走,闻着就恶心。”
庞龙无法,只得把药碗让人拿走。
“贫血?严重不?晕倒的时候很吓人的。我们都给吓傻了,这要是回头传出去,弟子我把老师你给气死了,那弟子可就惨了。”
“这个简单,多给老师孝敬点儿好吃好喝的,就可以了。想气死老师,你以为为师我就那么心胸狭窄,说气就给气死了?你手上这烫伤快去找点儿药膏处理一下,你本来就长得困难,手再残废了,那可就麻烦了。”
“没事,刚才樊大夫已经简单处理过了。气不死老师,弟子我可是快被你给骂死了。弟子不就是顺手牵羊,拿了匈奴人的遗诏而已嘛,再说了,就算没遗诏,匈奴人该来还得来,那时候难道老师你就不出兵了吗?所以说,老师你肯定就是想找个理由骂弟子一顿而已。弟子也不是老师说的那样,眼里心里只有权势利益,没有弟兄们。跟随弟子出去的一百飞军弟兄,陈三麻子、李二癞子、王五、赵大、钱六……,这二十九个弟兄,当时在夜里,我们遇到突袭,他们走得太急,也没留下什么话。
韦文,他是凉州人,监军大人入蜀后,他就来蜀地了,据说老家还有个妹子,他替我挡了一箭;马风,扶风人,有一次我们被匈奴大队追击,是他断后引开的匈奴人;孟铁,南中人,家里还有两个弟兄,一个老娘,在草原上水土不服,最后病死了;黄胖子,蜀郡人,平时数他吃得多,家里有个婆娘和一个丫头,回收弩箭的时候,被一个装死的匈奴人割破了喉咙。
……”
庞龙就像念经一样,说着一个一个人名,以及他们仅有的或者几乎空白的事迹。四周鸦雀无声,只有庞龙的声音神经质一般,在空气中波动。
“后来我们救下了一个商队,扮成商队的护卫,然后从冀州兖州一路南下。那时候就想着,终于可以把这些人安全带回来了。进草原的时候,一百零一人,回来的时候剩下五十四人。没想到,奇袭长安的时候,还是有人没坚持到最后。
杨树,广汉人,性子木讷,不过很孝顺,总惦记他家里的老娘。奇袭长安的时候,太累了,没撤下来;
李子,南阳人,逃荒来的蜀中,家里也不知还有人没。长安争夺战的时候,由房顶失足被曹军杀死;
丁阳,巴郡人,……
一百零一个,最后回来了三十六个,弟子别的本事没有,记性尚可,他们是……”
庞龙的声音空灵,不带感情,却又仿佛带有某种魔法一般,紧揪着大家的心神。
刘璋看着庞龙,这还是个孩子,才十六周岁,在后世才不过是个中学生的年纪,是自己太过苛求了。现在想想,自己不过是领着一万军队去了凉州一趟,而庞龙则是领着百余人,横穿整个草原,四面都是敌人,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的生死磨难才逃出生天。他背负的压力也是自己难以想象的。而且,刚出来就又救了自己和大家一次。要不是庞龙设计奇袭长安,兵出眉县接应,自己别说带回五千人了,估计一个也带不回来,连自己也很可能都要抛尸渭水河畔。
“庞阿,是老师之前失言了。老师不该责怪于你,你做的很好,做的很出色,是老师无能,是老师自己想要充英雄,才连累了大家。其实最该责怪就是老师自己。好了好了,都过去了,逝者已矣,生者安乐。”
“不,老师没错,老师训斥的没错,是弟子有些莽撞了,带累大家了。”
啪啪啪。
法正拍着手,笑道:“总算是满天乌云都散了,之前吵得吓死人,现在总算是没事了。要说过失,自然是师徒皆有过失,你们这师徒俩,老师不像老师,弟子不像弟子。不过,不止你们,大家都有过失。比如我,打仗的时候,我就是个累赘,没用的废物,还连累着不知道多少弟兄们为保护我而丧命。我是没被敌人杀死,不过也快被弟兄们给踹死了。”
法正眼里闪着晶光,调笑道。
“格老子的,庞龙,平时看你挺干脆利落的,如今怎么也婆婆妈妈的。格老子的,老子的一百飞军,你娃才给老子带回来三十五个,你娃可是兵曹,以后可不能亏了俺们飞军的娃儿们。”甘宁在旁边嚷嚷道。
“好了,这几天我也想了不少。善后的事情忙完,我们再开个会,检讨一下这次出兵作战,我们新军自建军以来,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都说吃一堑长一智,我们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那估计得长不少的智,我们可不能放过这个好机会。”
“不错,是得好好检视一番,要不然以后还得吃亏。”
“老师,你不会是打算在汉中过年吧,马上就年节了,你不打算回成都了?”
“算了,不回了,身上血腥气太重,阿奴又有了身子,回去影响他们不好。我就留在汉中跟大家一起过节。也跟大家好好唠唠,得唠明白了,要不然以后连出汉中的胆气都没了。”
“我还给你和阿奴姐姐准备了年节礼物,准备当着你们俩的面,送给你们呢。”
“礼物?什么礼物?”刘璋觉得奇怪,难道这小子终于长大懂事了,晓得孝顺自己这个老师了?晓得尊师重道了?“礼物呢?拿过来我看看。”
庞龙一拍手,邱杰抱着一个包裹走了上来。
“什么东西还搞的神神秘秘?”
刘璋接过来刚要打开仔细观瞧,突然,“哇”地婴儿一声怒哭,把刘璋吓得一哆嗦,包裹从手中掉落。(未完待续。)
第87节 礼物2()
也亏得旁边的邱杰眼疾手快,急忙一把给接住了。
“臭小子,这就是你的礼物?你弄个孩子给我干什么?”刘璋被吓了一大跳。
“是阿,这可是弟子千辛万苦从草原带回来的。”
“你没事弄个孩子回来作甚?”刘璋有点儿惊魂未定,差一点就成凶手了,可能就失手摔死了一个婴儿。
“老师你和阿奴姐姐这么久了,也没个儿子,我专门带回来送给你们当儿子的。”
“你有病阿,谁说我没儿子,我有儿子。我…”刚说完,刘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又急忙住口。
“你有儿子?在哪儿?”庞龙惊问道。
“在你阿奴姐姐的肚子里,还有几个月就要出世了。”
“不可能。阿奴姐姐怀的女孩。”
“女孩?你怎么知道?”这下该刘璋吃惊了。
“我当然知道了,我早就找董扶卜算过了,他说阿奴姐姐头胎必然生女,还说其后必为我…”
“你听他胡扯。他那话有几个准的。反正不管是生男生女,你这个孩子该送哪儿送哪儿,我可不要。要是送不出去,你就自己养着。”刘璋是坚决不要。
“你不要?你真不要?你不要我可就扔了阿?反正也是在草原上捡的野孩子,本来打算送给你当礼物的,你要是不要,那我们这一路上可白白养活他这么久。名字都给你起好了,你不要那你可作孽了,这么小的孩子,你也忍心扔到野地里喂狗?”
“混账臭小子,是你捡回来的,要作孽也是你作孽,怎么屎盆子净往为师的脑袋上扣。”刘璋怒道。
“老师,咱们得讲道理吧。是我捡回来的没错,看,我是不是做了件大善事。我现在把这孩子当礼物送给你,那就是你的了。你要扔了的话,那你可不就是作孽了吗?”
刘璋快被庞龙这臭小子给绕晕了。
众人也都看着有趣,也不知道这庞龙葫芦里要卖什么药。
“混账,我不是说了,我不要了吗,我又没让你扔,你捡的就自己养着呗。怎么都成了我的不是了?”
“我又没成家。我自己都还是个孩子,你好意思让我来养?再说了,这孩子现在姓刘,名字都给你起好了,他又不姓庞。”
刘璋被这个无赖徒弟快要气糊涂了。
“什么名字也与我无关,你惹的麻烦休想让为师来背黑锅。”
刘璋这个郁闷,别人都是徒弟替老师背黑锅,怎么到了我这里倒过来了,我怎么成背黑锅的,而且还是徒弟非得往师父脑袋上扣的黑锅。
“这个太有关系了,这个就是你干儿子,你早就当着天下人的面主动收的干儿子,你怎么转眼就不认了。”
“不行,我脑袋又开始疼了,你,你们,还有这孩子全都赶紧走。哎哟,不行了,我得静卧休息了。”刘璋开始耍赖了。
“老师,你躲也躲不掉阿,你不想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什么名字?”刘璋随口问道,然后又急忙辩解道:“什么名字也跟我无关阿,我可从来也没收过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