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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将的心情由惊骇转为愤怒羞耻。
转眼又看到城上也涌下人群居然胆大的跑到旋风炮这么远处打扫战场,尤其是跟着来的人群连武器都没带,赤手空拳,明显是寻常民户,有的居然还拉着板车,和城上来的带刀者当着仅仅二三百米外的他们两位辽军上将反抢阵亡部落贵族军和辽军,彻底破坏旋风炮再造的关键组件,嚣张狂妄到简直是目中无人肆无忌惮。韩昌和脱尔不花鼻子都气歪了。
大辽国勇士什么时候成宋人好欺负的了?就是死了也轮不到懦弱的宋人来抢!
你们当我们这种大辽顶级悍将是宋军将帅那种只会动嘴不敢也没实力冲阵拼杀的摆设啊?
二将不知自己也在床弩的打击范围内,城上改单发,上千米外也能穿透精良铁甲把韩昌和脱尔不花钉死在身后的老树上,不杀只是不想让辽军没了统帅胆怯离开。
他们怒急冲动,翻身上马就想带着身边寥寥无几的随侍亲兵冲过去狠狠杀一番。
有亲随不知是胆小怕死还是眼尖心细,劝阻道:“这些人中有神臂弩,装着抢东西,却怕是正等着都统大人冲过去。”
韩昌心细谨慎,不象脱尔不花野蛮心粗张狂,听了劝阻转眼一扫,果然发现了不怀好意,连忙叫住已经策马冲出去的副手。
他们一犹豫。赵庄抢劫者人多抢掠极快,迅速抢完,拉着板车,带着弯刀等转眼又迅速离去。
真是高效的强盗!
韩昌一向沉稳理智,此刻也被赵庄人的嚣张刺激得怒发欲狂,恨不能舞钢叉一下子就把这些人连同赵庄城全扫没了。
可惜,他不是法力无边的魔神,只是个凡人,没那个本事,在断后的不少弩手虎视眈眈戒备下,只能眼睁睁看着赵庄强盗汗流胛背气喘吁吁却一个个亢奋得神采飞扬挥舞抢到的弯刀怪叫炫耀着迅速逃归,等军营中的辽军赶来,已逃入城中。
从军营中匆匆赶来的辽军不少的还光着膀子甚至赤着脚,一个个喘着粗气,步行能这么快赶到已经是尽力了。
韩昌为防范赵庄急眼了搞夜袭放火烧军营扭转被动危局可能导致此次任务功亏一篑,虽然兵力强大心有胜算也没敢轻狂大意,把军营扎得离城比较远,却没料到如此反而反应不及,让赵庄看准了钻了空子借远程武器发威出城狠狠打了脸。
营中辽军今天没有作战任务,闲在营中休息。
游牧民族蛮子野蛮散漫,和老实守纪律的汉人不同,不上战场,军中规矩也没汉人军队那么严格。
赵庄主城坚厚,不是空心墙薄的棱堡那么好轰塌,今天肯定破不了城;包括主帅韩昌在内也没料到赵庄不反击则己一反击能是如此强大疯狂,根本没想到赵庄人敢出城;营中将士不用随时准备出战。
天气炎热,赵庄城南没几棵树,连乘凉的地方都难找。草原蛮子又没有下河洗澡解暑的传统。
河在草原是神圣的。
这种种因素让没有任务的辽军都懒懒散散窝在军营硬抗酷暑,有的在收起四面遮阳通风的帐蓬中忍着闷热喝酒闲侃;有的光膀子聚堆赌博更有不少的干脆脱得几乎一丝不挂在帐蓬里睡觉熬不习惯的酷暑。
说起用的帐蓬,还得感谢沧赵家发明了这种用品,轻薄好带还能有效防雨,除了冬天防寒不行,其它时候无论是牧民放牧还是军队出外打仗都真好用。
宋国奸商为谋利把从沧赵商务采购到的帐蓬大量走私到辽国,其中有通关走私便利的权贵家更是主力商,根本不顾这是资敌行为。也得感谢。搞笑的是,有了如此便利的帐蓬,极大方便了辽军侵略大宋和此次攻打赵庄。
而马匹,因为上万匹,太多,已经把军营以及附近的牧草吃光了,都放到更南边由人看着吃草在东河饮水,根本没准备打仗,连马鞍都没配。
如此一来,赵庄人在城上用望远镜观察得一清二楚。李助这才敢派人趁机出城抢夺战利品,也是故意展示嚣张贪婪,进一步刺激起韩昌和辽军对赵庄的怒火和报复心,同时还无声暗示了一些信息,相信精明又自负的韩昌必能猜测判断出来,察觉赵庄弱点,有信心再战,无形中让辽军滞留铁了心不惜代价也要硬攻摧毁赵庄。
而辽军突然有了出击任务,就会象现在这样狼狈不堪。急赶却赶不及。
第886章 硬攻()
李助和刘文等镇守赵庄的头领低估了韩昌的狠辣和摧毁赵庄的决心。
韩昌在接受此次任务时,私下里,辽皇耶律延禧这位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游牧民族亡国大昏君叮嘱韩昌,此次务必铲除沧赵的根基老家赵庄,毁掉赵公廉的强大家族势力依仗并争取杀死赵公廉,瓦解宋国内部由赵公廉领导的这股强硬针对大辽国的政治势力,狠狠打击宋国对大辽的领土野心,让宋国知道大辽国的厉害再次畏惧大辽老实纳贡,消除大辽国在南部的军事威胁。
辽国内部核心权势者普遍认为,只要铲除了赵公廉和他背后的强大家族,剩下的蔡京、白时中、童贯、高俅之流文武官员都是老迈腐朽不堪搞笑的,宋国再没有赵公廉这样的才华横溢奋勇进取令人生畏的大志铁血能人,勉强自保就不错了,大辽就可以吃着宋国专心收拾小金。
耶律延禧当时满脸恼怒,凶光毕露,恶狠狠密授韩昌说:“你要不惜一切代价完成任务。调你麾下参战的原辽东贵族和部落军,不管他是皇族还是显贵,你都不可宽容珍惜。”咬牙切齿地:“让他们全死在此次南征中才是荣耀。”
韩昌当时一惊,有些不解。
耶律延禧恨声发泄久积胸中的怒火,也算是向韩昌解释:“这些狗东西狗奴才,自己贪生怕死没本事只知富贵享乐,连区区贱奴渤海人造反都制不住打不过,平常总自夸忠勇,吹嘘部下都是最骁勇善战的天狼族勇士,却被无甲少兵的渤海贱奴追杀得丢下一切只顾逃跑,丢了对我大辽至关重要的辽东基业,让女真贱奴得了盟助越发势大凶横张狂,严重损害了我大辽国的利益,更丢尽了我大辽国的脸面。
他们自己不堪,望风而逃丢土失地,成了丧家犬,躲到燕云苟且残喘,居然还有脸理直气壮向我和燕王不断催讨重新安家的钱粮封地!
一时不能满足他们,这些狗东西不思己罪,居然敢私下甚至公开指责君上种种不是,敢骂我是昏君?真是该死!”
韩昌明白了。
皇帝怀恨在心,这是要借此次南征趁机把这些不忠不敬却用正常手段不好报复的原辽东贵族全清理掉。
如此辽皇泄了恨意,心里痛快了。
间接的,燕云之地少了这些只能添乱没有用处的搅屎棍,辽东难民形成的负担和麻烦也大大减轻。
辽皇交待:“韩昌,你只管放手干。”
“灭赵庄,所去部落军和步兵全消耗在那也不要紧,只要沧赵家族能根除。带剩下的五千骑兵铁骑,你从沧州向北,用我大辽往来纵横的骑兵优势从沧北内部彻底搅乱赵公廉的军事防御部署,给我狠狠杀敢从我大辽夺利的沧北宋蛮民,帮助北下的人抢掠到丰硕成果,也以此逼出赵公廉亲自出马阻击你,正好就机杀死他。”
“只要你杀死赵公廉,瓦解敢挑衅我大辽国的沧北军心,五千精锐骑兵丧尽,韩昌,你也是功劳巨大。自有重赏。”
不用顾忌损兵折将,只为收拾个乡野庄子和杀死个赵公廉,这条件太宽厚了。
韩昌自己也觉得杀掉赵公廉未必有多难。
以赵公廉的性格,如果沧北被辽军从内部肆意烧杀抢掠毁灭,赵公廉的军队主力和大将部署边关,抽不出人手,为阻止辽军在内部破坏,他只能,也必定亲自出马统领守城军出来奋勇阻击。他敢出城野战,那机会就来了。
就算赵公廉弃治下万民安危不顾只死守城池,也有法子有机会。
可直接兵逼清州城,赵公廉必定亲自指挥战斗。这其间,远程暗算,斗智斗勇利用其它机会比如反偷袭也可杀之。
韩昌到了燕山府拜见燕王耶律淳时,从话里话外的意思中也听出了和狼主差不多的意思。
看来,燕王也是恨极了沧赵家族,也厌恶透了辽东来的这些只会找事添麻烦的贵族,恨不能所厌全都去死才得清静。
有了辽国两位实际上的主宰者支持,韩昌自负而雄心勃勃的,自是铁了心在赵庄打到底,死多少人也不在乎。
李助派人出城反抢以挑衅,只会刺激得韩昌决心更坚定。
小视宋人惯了的辽将也被区区宋人乡勇盖在头上的巨大羞耻挑得火起,怒极愤恨,凶性大发,心有畏惧,但更急着狠狠报复雪耻。对懦弱好欺负,以往也欺负惯了的宋人,辽军还保持着昔日的自尊。不象对金军那样已经丧失耻辱感。
这一下,辽军的战意全起来了,只需要韩昌有针对性的再打打气,消除一下对床弩的畏惧,鼓舞一下将士的信心。
在辽军的惊惧怒骂声中,韩昌扫视着近千米外又恢复沉静的赵庄,脸色极度阴沉。
他默默来到毁灭的旋风炮附近,从满地死得奇形怪状极其恐怖凄惨的尸体中,把一根串了两具尸体深深斜插在草地的弩枪拔了出来细细察看。
那些插地潜容易拔出的已经被赵庄人刚才抢劫时全力回收了。还竖在这里的都是一般人两只手也很难拔出来的。
当然,这对韩昌不难。
他天生神力,两膀一晃能力托千斤,一只手也能拔出深插在地的弩枪。
沾在弩枪的死尸血顺着竖起的枪杆流到韩昌握枪的手上,韩昌似乎没有感觉,只顾察看弩枪研究着什么。
弩枪枪头很短小,短小到几乎只有一般人的拳头那么宽,就是在木棍上装了个仅仅能利于刺杀的尖铁头,和辽军以往见识过的宋军所用的那种或成铲子状或枪尖够长够锋利的弩枪完全不同。
也不知是不是沧赵家弄铁不便为节省才如此的。
韩昌注意的是,弩枪头锈迹斑斑,即使经过深插泥地的摩擦也仍然锈蚀明显。
擦去铁锈的部分露出的铁更显示着铁质低劣。
这就是根粗制滥造的东西。
只枪杆修整得光滑笔直,所用木质还不错,但也能看出有年头了。
脱尔不花也走过来察看,一眼看到茬头新鲜的枪尾,不禁脱口道:“这,这似乎是长枪截断了柄改造的吧?”
韩昌看看副手微微点头,没吱声又连拔了多根弩枪察看枪头,看到的结果和第一根相似。
他下令辽军收敛阵亡的尸体运到东河岸泥沙地火化,避免天热发生瘟疫。
不就近在草地烧自然不是顾惜草地。
这里是宋国地盘,是沧赵家的草地,辽军打完仗就会离开,可能永远也不会再来了,哪会管这的草地毁灭不毁灭。选在河边无草之地烧是避免天干物躁草地燃起无法收拾的大火危及辽营。
收尸体,顺便也收了插着尸体的弩枪。韩昌仔细查看了这些枪,再回想赵庄人抢掠时的表现,心里有了个猜想。
脱尔不花骁勇野蛮粗鲁,但并不笨,此时也瞧出了些名堂。
“韩将军,我老觉得这些弩枪是长枪临时改造的。你怎么看的?”
韩昌点头道:“没错。以我看,赵庄人出城急于打扫战场,只怕他们表面是向我们示威挑衅,实际上是急于回收弩枪,顺便彻底破坏旋风炮和抛石机并抢到我们的武器。”
“你是说,沧赵家缺乏武器?”
韩昌眼一眯,冷笑道:“只怕不止是缺乏弩枪和近战武器。守庄的人手也不足,至少是无法抗衡我们两万多大军。”
脱尔不花大为赞同。
“赵庄既然确实有不少床弩。我们猜对了防对了,之前的谨慎都是应该的。可他们眼睁睁看着棱堡被一一砸毁,没用床弩反击制止,失了主城的有利支撑,到了主城毁灭的危急关头才用了,指定是没有多少弩枪可用,在棱堡坍塌期间不得不抓紧时间用枪仓促改造成弩枪来用,这才凑够了这次打击。没了枪,才急着抢咱们的刀。也没有兵力出城硬战。“
韩昌眺望着赵庄,脸上露出极度冷酷阴寒,冷冷一笑道:”损失了不少将士,但也逼出了赵庄虚实。“
射了几千枝弩枪,打到草地这的,绝大多数插地太深,赵庄人出城不敢久留,仓促下没收回几枝。打到水泥地上的,离城近,城里人来得及收回,但枪头损毁了,收回的也不过是木棍烂铁,能回收利用的弩枪寥寥无几。缺乏弩枪,好比大炮没有炮弹,赵庄有大量床弩又怎样?
韩昌和脱尔不花都想通了这一点,并且对辽军讲了。
“赵庄实力已经大体探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