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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兄弟纷纷中招,却在酒意迷蒙和情绪激动中只当是被蚊虫叮咬了或被树枝荆棘杂草刮了,不痛不痒的,浑不在意,走着走着就纷纷瘫倒在地,惊骇迷糊中看到衣着百姓的龙虎二人笑嘻嘻出现在面前,想挣扎反抗却手脚不听使唤,无能为力只能任人宰割,以为遇到劫道的歹人,想想自己自己英雄一场结果却无声无息死在这荒野死在两个寻常毛贼之手,心中极度不甘又后悔莫及,又得到一次深刻教训,随即被龙虎二小将用洒了迷药的手帕捂住口鼻彻底蒙失神志。
偷袭成功,放倒了七兄弟,龙虎二小将心情大好,吹了个如鸟鸣的口哨,三长两短,过了一会儿,跟着他们当学徒练习当探子办事的孔家庄急三千、慢八百、沙里生、米中虫四人出现了。
这四位去附近农家寻了运输农作物的拖板大车载了七匹狼,用席子遮阴盖了,运海边装船拉去半岛军校,让这七个野心难驯的狼家子弟接受教育改造锻炼正经人才去了。
把七匹狼的命运紧急扭转个弯,赵雕龙、赵绣虎转头又继续紧跟宋江一伙。
二公子笑着说过宋江现在可死不得。那就得尽量护好了。宋江在人生地不熟的强盗窝青州瞎窜,指不定会遇到什么危险呢。得盯护紧了。万万大意不得。
宋江哪知道自己费心结交的七匹狼和他无缘了,厚脸向公孙胜讨来花到七狼身上的三百两银子也肉包子打狗打了水飘。
他暗思着失了用处不大的徒弟二孔却得了本事了得更多用的七狼,这是上天抬爱,怕是成全自己的一腔忠心报国志,因而心情畅快,骑着骡子,在三跟班的护卫下悠然寻向瑞龙山谷。一路急赶,擦黑时分果然找到了。
山谷口寨堡坚固,把守严密,但守卫的庄丁或许感觉宋江是个文雅读书人没厮杀祸乱山谷的本事,并没有仔细盘查宋江这几个外地人的底细,只听宋江自报是出门走亲访友的郓城人张三路过此地借宿就立即放了进来。
看似头目的一个庄丁收了感谢好处,笑嘻嘻对宋江说:“这里没有客栈。谷中人多拥挤,庄户家没地方借住也没好饭菜招待客人。过路的都是在俺们庄主家将就。俺们庄主是远近有名的好汉大善人,保护一方百姓。几位也到庄主家吧。”
说着指派了几个庄丁带路,也是监视防范。这是防范强盗混入的应有之意。
宋江明白却不说破,笑着抱拳感谢,一行四人跟着去了,行走在山谷,好奇下偷眼观瞧。
这个山谷一眼难知大小,估计也不会有多大,住户确实极多,挤巴在这,一家家房子只能紧密相连而狭小,店小二说的田地哪有踪影,菜地也只是崩星几点,看遇到的村民的穷形贱相穿着形态可知窝在这里过得不可能富裕。
到的庄主大院前一瞧。这院落不小,依山而建,拾阶而上,高墙壁垒,应该说是个小型城堡。
把门庄丁进去通报不久,庄门一开走出个汉子让宋江等人吓了一大跳。
此人身高只怕有两米,而且非常魁梧,古桐色皮肤,穿一件赤臂短褂子,露出的胳膊象大腿一样粗,肌肉虬结,浑身散发着一股强烈的力量感,再看相貌,扫帚眉,铜铃大眼,高鼻梁,大嘴岔,年纪不过二十多岁,威武中流露着憨厚相。
宋江眼睛一亮,忍不住赞道:“好一条熊虎一样的年轻好汉子。”
旁边的庄丁闻言自豪道:“这是俺们的护庄总教头,人称大力神,一口大刀无人敢挡,青峰山那三条恶虎曾经来犯,却可笑得被俺们教头杀得屁滚尿流大败而逃再不敢轻易来。俺们教头自然是好汉。”
说话间,巨汉下了台阶迎接宋江,自报姓名冯金彪,声音憨厚响亮如闷雷,稍问了问客人姓名打哪里来,也不罗嗦多疑问就爽快笑着伸大手请客人入门,并一直相陪喝茶聊天,说庄主这几日有事不便出面招待,请客人见谅。
晚饭上了三只鸡加木耳野菜炖的好大一锅鲜美菜,外加几碟下酒小菜,巨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里被强盗闹得贫困,只能上这些吃食,望客人不要嫌弃乡野饭菜粗陋将就着用些。”
说着给四人倒酒,又给自己满上,说声请,自己一仰脖子干了一杯。
宋江笑着说有这吃食已经够丰盛的,感谢盛情款待。
酒还不错,酒香飘飘。只知吃喝的矮丘乙郎迫不及待也跟着一杯灌下去,又跟着捞鸡肉大吃。
宋江王四李吉见巨汉在用、矮丘乙郎吃喝了也没事,这才放心。
席间气氛和谐。双方推杯换盏吃喝得热闹,随意说些风土人情趣事。
巨汉不擅言词,抱怨了几句青州贼患,听宋江自称来自郓城,对沧赵家盘踞的梁山泊有兴趣,就好奇地打听了几句。
这自然难不到宋江。
他离开郓城,逃难在外,不知梁山新鲜事,但应付巨汉说些沧赵小霸王在梁山泊的事迹自是张口就来,还说得生动。
一席痛快宴罢,宋江等酒意上头。巨汉见客人累了,很有心地安排仆从带客人去客房休息。
客房摆设简陋,但很干净,可见这庄主是个讲究人。
宋江等连日谨慎赶路也确实疲乏,稍一洗漱就倒床上大睡,片刻就呼噜声四起。
正睡得香甜,宋江突然被凉水泼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一看不禁骇然。
自己不知何时居然被绑在柱子上。凉水正滴答由头胸滴落。打了个寒颤,头脑越发清醒不少,睡意全无,扫视身在何处,只见墙上数只火把燃烧,照亮o空荡荡的一个没门没窗户的所在,只一把椅子,不似房间,倒似个洞穴。
面前泼凉水的汉子是个进庄没见过的,一脸横肉,一双小眼睛凶光四射,嘴挂狞笑,一看就是个亡命之徒。
宋江暗暗叫苦,恨自己就没想过抗山贼保百姓的好汉庄主怎么就不能同时是暗里杀人越货的强人?
这世上挂羊头卖狗肉沽名钓誉的人多了去了,也从不缺乏一边干好事一边为恶的。
这一大意失算,栽了,只怕性命难保。
宋江没看到三个跟班的影子,怕是在睡梦中已经做了刀下鬼稀里糊涂去地狱向阎王报到讨说法了。
宋江此刻无心怜惜三个忠心可用的伴当就这么冤死在这里,心完全慌了,看到泼凉水汉子亮出一把雪高锋利的牛耳尖刀,凶恶的目光扫向他的胸膛,他早忘了忠义及时雨形象和情结,只本能急思这事的情节,试图寻找一丝生机活路。
王四等三人身带利器,行走间自然流露武人的脚步迅捷,有武艺,又有煞气,必是这虚伪阴险庄主要先除掉的隐患,只留他一个没有反抗之力的文弱之人活着,绑在这阴森森之地,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也许是想再审问打听些什么?或是想勒索敲诈多些好处?
就在宋江心惊肉跳地胡思乱想间,那凶恶汉子又把一瓢凉水泼在他胸口,又粗野地一把撕开他胸口的衣襟,用手仔细摸摸心脏部位,似乎是在感应什么,也许是感觉心脏这片还太热,又是几瓢凉水泼上,再仔细摸摸,脸上才露出满意笑容,尖刀一摆,瞅着心脏部位,这就要对宋江挖心取命。
第786章 宋江的扫把效应1()
狰狞汉子见宋江心脏处胸口温度已凉,行凶前还好心地解释了一下他泼镇凉水的目的。
“郓城张三,爷爷我慈悲,今日让你死个明白。我家庄主是修道的高人,有成仙秘法,需要人心为药引炼丹。人心纳魂魄,若是滚烫,阳气太足,藏的凡俗杂念太多,影响丹药品质。心冷了,欲念全消,魂魄才能纯净些,用来当药引才能发挥阴灵妙力,可炼制成仙仙丹。”
“能成我家庄主的药引是你张三的天大荣幸。你放心,我家庄主成就仙道,记你这一世的情,会关照你,不但可商议阎王爷把你幽灵从痛苦地狱解救出来,还可依你所愿,助你修成鬼仙从此脱离六道轮回无尽苦楚长生逍遥,或转世为人享受一世帝王的荣华富贵。”
说完动手。
宋江哪信这个,听得魂飞魄散,眼看寒光闪烁的尖刀无情插来心胸处,不禁绝望地哀嚎一声:“想不到我宋江一腔忠义热血,壮志未酬,居然死在这不见天日阴暗之地。”
随着他悲叹,洞穴中突然响起一声“且慢”。
那凶狠汉子闻声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遗憾,但立即收回尖刀,退到一边,恭敬地面向一处。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有怪兽从九幽深处走来,在这阴森幽暗洞穴听得让人不是心安而是更恐惧。黑暗处走出个巨大身影,惊恐的宋江眼睛发花,瞅见第一眼以为来的是地狱勾魂魔鬼,第二眼又以为是招待自己的那个绰号大力神的巨汉冯金彪,定睛再看才认出不是。
巨大身影胸膛起伏有呼吸,生机勃勃无疑是个人,着昂贵丝制灰色八卦道袍,戴一顶道家无忧冠,金灿灿的,身形比冯金彪矮些“苗条”些也足有一米九出头,面色粗黑和宋江有的一比,相貌粗旷,三十多岁的样子,一脸络腮卷须,粗长八字眉下张一双怪眼,这副出世打扮不但没显出一丝道家的仙风道骨飘逸脱凡尘,反而让此人显得更象是噬人的巨魔追魂的太岁。
宋江看得倒吸一口凉气,惊得唾沫险些把自己呛死,只感觉头皮发炸四肢冰凉头发竖起。
这人已经不是丑恶能形容,完全是魔鬼转世人间。太吓人。尤其是在这幽森洞穴中。
但强烈的求生欲和萌生的一线生机让宋江能迅速镇定不少。
此人必是瑞龙谷山庄的庄主。若能说服他就可逃脱这次劫难,不用死了。
恶鬼般的庄主姓熊名胜,绰号铁塔神,祖上数代盘踞在这个山谷为庄主,善能隐忍,家资巨富,可不象这座小城堡表面那么简朴无华,到了熊胜这一代成了单传,偶得机缘开始信道。
熊胜瞅着陷入死地惊恐万状的宋江在见到自己后居然能先是惊骇欲绝面如土色随后就转为镇定不少身体也不那么害怕地发抖了,一双怪眼中露出一丝赞赏,微微点头。
“你果然是郓城那个绰号山东呼保义孝义黑三郎的及时雨宋公明。不错,果非寻常。”
他说着一挥手,命令那个行刑恶汉:“还不快快为宋义士松绑?”
宋江正一边点头回应自己正是及时雨一边急思脱身之策,没想到什么还没说呢就被放开了。他心思敏捷,善揣摩人心,从恶魔一样的庄主的简单话语中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心情顿时一松,感觉小命暂时保住了,这次大难大概也能闯过,随着绳子解开身体自由越发镇定不少。
熊胜向抱拳示意的宋江只微一点头,说:“宋义士,家师有请。随我来吧。”
宋江愣了一下,命操人手,哪敢指望这个魔鬼庄主向自己道歉,更不敢指望此人仰慕及时雨威名纳头便拜,随即嘿嘿干笑几声:“庄主客气了。请。”
行刑恶汉打开了一道门。
外面是星光点点的黑夜,不知时辰,炎热的风顿时吹进来。宋江如闻仙气,贪婪嗅了一下。这是生气。意味着生机。刚从鬼门关打过转的宋江能再次活在自由的空气中如何能不珍惜。
熊胜引着宋江几眨眼走出来,这里果然是个洞穴,贴地开在山壁上,洞穴并不深。
宋江却从被血浸黑的洞穴石地面知道,此必是索命场,不知有多少人曾剜心死在里面。瑞龙山谷并不瑞。这位让当地百姓敬重的保民一方的庄主好汉也绝非善类。
他心情忐忑不安,不知这魔鬼的师傅又是什么人。要自己去见又是什么意思。
穿院来到后宅一处屋子。
屋内灯火通明。地上铺着木地板,干净整洁,标为八卦图案。乾位有一老道正盘膝阖目打坐,如石雕一般纹丝不动。
熊胜把宋江引入屋子就悄悄退了出去,留宋江独自面对老道。
宋江在这个简朴中流露丝丝大气的屋子里感觉到一种肃穆圣洁出尘氛围,从近乎地狱的洞穴到来这里,这种感觉尤其明显而强烈。
他的心宁静不少,轻手轻脚脱了肮脏的鞋子,只着足衣踩在地板上,然后一声不响地就着明亮灯火仔细打量不远处如石雕般的老道。
这老道虽然相貌并不出众,体型消瘦,却展现出一股强烈的世外真人气势,年纪似乎并不太老,发黑如墨,长须飘逸黑亮,面色细腻红润有光泽,一身粗布八卦道袍,一柄拂尘如雪自然和谐地搭在臂弯,在灯火中恍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