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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糠咽野菜的小身板比不上吃肉敌国种族的强壮,却搞高冠宽袍大袖,让自己行动更笨拙好欺。
这不是自己捆起手脚,净等着人家来尽情屠杀抢掠吗?
如此国家不亡,谁亡?
赵岳不无恶意地想,汉民族能一直存到后世,只怕是依靠热衷生孩子。
感叹的是,大宋缺乏战马,没胆子没能力抢敌国的,百年来差点儿愁瞎眼珠子。
而辽国,能当战马的马却多的随便一个黑店里就能得到几匹,甚至十几匹。他只随便收拾了几个黑店,得的马就达到了几十匹,却带着走吧,太招眼,丢掉吧,又有点舍不得。
为减少盘查危险麻烦,保障刘母和薛丽梅的安全,赵岳还是决定丢弃多余的马。
就在这时,他们遇到了一伙在路边空地持刀威胁喝骂一伙汉民的南迁契丹人。
这应该是个在辽东大战溃败逃亡下来的大部落,落难了却仍然有四五百控弦骑士,和二三百骑马的女人,所乘皆是好马,其中有三四十匹格外优良,有几匹就是宝马。
另外还有一百左右匹拉着毡房等游牧部落物品的马,其实也是战马。
他们还有数百头成年的羊和十几头成年的牛。
应该是留种的,南逃一路食物再缺乏也至今没舍得吃掉。
当然也可能是这个部落根子特殊,到了燕山府被官府照顾,得到的这些牛羊当种子。
看为首那位被部下保护着正对着汉民满脸傲慢凶狠的那人的穿着气派,只怕身份不简单。
赵岳听不懂契丹话,不知契丹人在喝骂什么,仔细一瞅那伙汉民却一愣。
居然是崔家堡的村民。
他认识其中的几个女子正是当晚在钱库抢钱的崔家丫环婆子。
此时,这七八百户村民正无声愤怒地盯着契丹人。汉子们横着铁锨对着弯刀。
看到地上躺着一具**汉族姑娘的尸体,赵岳大约明白了双方对峙的原因。
崔家堡村民也不知自己应该属于幸运,还是不幸。
袭击崔家堡那一晚,他们听到了厮杀惨叫,从睡梦中惊醒,并不关心主家,只胆战心惊进一步检查关紧了门窗紧缩在家,仍然看到了熊熊大火在吞噬着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城堡之家。
不想灾难没降临他们头上,强盗居然有善心,有大笔钱粮降临。
小民有小民的生存智慧。
当知道崔家有可能灭亡,满村要被官府强制南迁,他们见过邻村邻镇的汉民被赶走的情形,在赵岳引开辽军后,他们没有红眼内讧争抢钱粮耽误时间,而是在德高望众者决定和组织下,钱粮先属于大家共有,事后按户平摊,最强壮利索的汉子合力去抢搬光钱,来不及分,先埋藏起来;其他汉子和各家妇女去搬粮食回自家,去大宅抢被子衣服等一切有用又好拿的。
迅速搬走需要的后,因为大宅和库房是砖瓦房,并没有被周围茅草房连累燃起大火,他们特意从内部点燃,把城堡内的房舍彻底烧塌成了废墟,掩盖了搬走粮食和大宅物品。
粮库的粮食没搬空。
他们知道多搬了,迁走时也会被没收,就没费那个劲,剩下的干脆烧光,也能伪装现场。
华贵的被子,他们用自家破被套装掩在里面。
第二天,官府一大早凶狠封锁了村子,调查了城堡,却没搜查村民家,正要审问村民看到了什么是否知道什么,又突然很快撤走了,让紧张的村民大大松口气,趁空当,赶紧把钱分到各户。
因为家家都有从地里搬粮食的平板车。他们就在板车下用木板加了一夹层,把钱和见不得光的东西藏在里面。
几天后,果然官府来强制他们南迁。这说明崔家真的完蛋了。
他们迁移不可能住客栈,又没有帐蓬住宿,就用席子把板车盖上顶堵住前后口,让妇人小孩坐或睡上面包着被子以挡初春的风寒。
走时,每家的粮食多了,数量却并没有增加得太明显。
官兵和衙役没怀疑,只例行搜查没收金银,很正常地在这帮穷鬼这没搜到有不少钱。
村民在庆幸中却得知自己由人身自由的佃户,沦落成了一倒了霉的契丹贵族的耕田奴隶,被这伙契丹人押着上路。
即使是后世的自由女神国官爷们也只是用各种名目巧妙绑架利用民意,不会真把草民的意愿和生死当回事。这个世界的契丹官府更不会关爱异族草民的荣辱和意愿,把这一村汉人自由民随意贬为奴隶,就贬了,根本不会在意村民怎么想。
这伙契丹人别看被女真打得屁滚尿流成了丧家犬,对汉人却照样威风霸道。
苦难的迁徙开始了。
契丹人有毡房住,习惯住,人多牲口多,也不住客栈,一路在露天空旷地食宿,根本不管村民睡露天的寒冷痛苦生病。这个,村民早有预料,心里有钱,能忍受。
但,随后,几个契丹武士喝了酒,趁兴肆意强暴了村民老婆,还炫耀鄙视嘲笑他们汉人是懦弱废物,让村民开始愤怒,但敢怒不敢言,也忍了
到今天中午在路边吃饭休息,一契丹人喝多了,当众想强暴一姑娘。汉人不象契丹人那样轻视贞操,不知羞耻。那姑娘拼命反抗,惹得那契丹人不能尽兴,恼了,一刀杀了姑娘。
本就激怒却强忍着的父亲亲眼看到闺女惨死,眼睛红了,突然暴发怒火,就这样也没敢真报复杀人,只一铁铁拍在契丹人的背上,打得那家伙痛叫回身如发狂的野兽又一刀杀了那汉子。
这下双方的仇恨和矛盾彻底激发。
辽地汉人受契丹人和胡风影响,有野性,也多有武力,不是大宋的鹌鹑汉。这七八百户村民,至少两千条汉子,怒火一起,拿起铁锨对着四五百弯刀,上演了赵岳看到的这一幕。
他们敢这么做,也是受了赵岳攻击崔家堡的影响。
村民亲眼目睹了强势而高高在上的昔日主家崔家是怎样在一夜之间轻易覆灭的。
这让他们深刻意识到,他们敬畏的,未必真那么强大不可反抗。当强盗也是种快活选择,想杀谁杀谁,不受欺压践踏,有横财发,吃香的喝辣的,日子比当顺民只怕强多了。
以往,他们也是靠着抱团,才能在契丹和崔家双重压榨下生存。
现在,这伙契丹人不把他们当人,若不知收敛,仍苦苦欺凌相逼,不如索性灭了他们,抢了财物,杀掉牛羊带着,骑马坐车逃往深山,从此当天不管地不收的自在强盗去。
就不信这么多骑得马,有的是力气的好汉子收拾不了这几百契丹丧家犬;
就不信有马,有弯刀,齐心协力当强盗会混不下去。
在赵岳眼里,有血性的汉人是宝贵的。
他看得出来,这伙契丹人,人数虽然比村汉少太多,却都是在战场屠刀下能保住命的,都有真本事。双方一旦动手,只怕人多的村汉却败了,必定死伤惨重,妇孺必定遭殃。
赵岳很想动手杀掉这伙只能对汉人展示凶横的契丹人,可惜有两女人拖累,不能动手。
第569章 巧退耶律马五()
契丹人对大辽汉人当主子惯了,岂容被奴役的人形牛马对他们反抗眦牙。在他们心里,上百年来杀汉人如杀狗,在这时候绝不会退让示弱手软,只会以更凶狠强硬来惩罚震慑。
眼看双方一触即发,赵岳对身侧马上的武能赶紧交待了几句。
武能催马冲下道路,向对峙双方用契丹语大喝:“你们在干什么?”
这伙契丹人没想到居然有人敢管他们的事,都傲横不屑地看过来。
为首那个年轻首领高傲地扫视着武能,又瞅瞅赵岳一行,冷傲喝问:“本官耶律马五。你是何人?”
武能闻言变成笑脸:“哦,原来还是宗室。”
他指指路上那些多余的空马,笑道:“巧了,遇到一伙贼,杀了得的马,带着不方便,正想就近送到衙门,送你却是省事了。”
耶律马五听出来者极可能是官府中人,见武能示弱讨好他,心里很爽,却更骄横地高昂着头扫视那些马,感觉这么多马匹居然都不错,这是笔白白送上门的横财,眼睛一亮,但只一挥手让部下把马收了。
不吱半点客气,仿佛一切都是应该的。
武能视而不见,扫视了一眼村民,笑道:“迁徙辛苦啊。这是要南迁到哪啊?”
一个契丹将领样的大汉一听这个,勾起心中不满,低声骂道:“说是什么木鹿堡,不知是什么鬼地方,还在宋蛮的清州对面,让我们帮着边军警戒宋军,防范海盗掳人口?大辽国就是这么对待我家尊贵的主人和战场厮杀的英雄。”
渤海人造反。女真相助。辽军惨败。
辽皇耶律延禧大怒,惩罚残兵败将,怒骂参战宗室畏战无能,说:“你们这些草原的天狼子孙既然在女真奴面前变成了没用的摇尾巴狗,就去南边吓唬最没用的汉人算是有点用吧。”
耶律马五和他在战场畏战带头先逃的老子被罢去一切官职,贬为南边民,带着残存部族狼狈南下。
是燕王耶律淳看在同宗以前有点交情的份上,又怕这伙人到了边地,不会种田不会正经挣钱,缺衣少食而闹事,也是想废物利用,希望这伙武力不错者能抵抗一下海盗可能的入侵,小小加强一下南边乡村的防御,才把木鹿堡以及周围的大量土地赐予他们,并赠送了这些村民种地好养活他们。
只是这伙人显然并不领情,怨恨在心。
武能打听到这伙人的目的地,心中暗喜。
原来是在木鹿堡。
我以前经过,知道啊。那只怕你们该死了。
他装作不在意,反复扫视村民,故作突然讶异,问:“这些汉人是燕京附近崔家堡的人吧?”
耶律马五一愣,诧异问:“你怎么知道?”
武能却扫视横弯刀威胁村民的契丹武士,猛然变脸冷冷道:“果然是你。你们可能不知,汉人如今在燕山府七州已经不多了。我家狼主看在你家是有交情的宗室,才把这近千户汉人分给你。”
他一提声音,更冷酷地喝问:“我大契丹是英勇的猛士,不会种田。你们随意就杀了这些稀少的汉人,谁为我大辽勇士提供军粮?“
”你们吗?“
”你们问问自己,没这些汉人,谁来养活你们?”
又一指那些牛羊,“就靠这些,你们就能活命?”
“这些汉人分给你们,不是让你们肆意屠杀的。你们应该对他们好一点,安抚他们忠心种田才是贵族该做的。”
在大辽,真正有资格被称为狼主的只有皇帝,在燕云地区通常是指军权仅次于皇帝的南院大王。
耶律马五听出送马的人是他得罪不起的燕王手下的人,但以前傲慢惯了的尊贵身份和惯成的脾气仍然被喝骂的怒火中烧,瞪眼怒喝:“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恃主欺我?”
拔刀冲上去就砍。
武能早有预谋,毫不迟疑,凶狠一剑斩开弯刀,如电一剑抵在耶律马五的咽喉,冷笑道:“战场逃兵,你也配自傲身份?我家狼主曾怒骂,宗室的脸面就是让你们这些废物丢尽了。”
耶律马五万没想到此人居然敢对他动武,又看到自己的上好弯刀居然被斩出一个大牙子,对手能佩上等贵族中也少见的宝剑,又一口道破燕王赐予他家崔家堡汉人的内幕,必定在燕王府身份不凡,剑抵脖子,他一时惊骇地有些呆了。
他现在只是个流着皇室血脉的大辽平民百姓,失去权势,和其他众多没落宗室子弟一样再无威风能抖,只能看人脸色混吃等死,这时才明确感受到汉人所说的那句名言:落地的凤凰不如鸡。
他和这些汉人一样,在权势面前命如鸡犬。
周围的武士表示护主,横刀气势汹汹向武能围上来,实际知道此人是拿捏他们生死的燕王的近人,只是色厉内荏,没敢象以往那样嚣张地直接抡刀子。
武能扫视这伙契丹人,冷笑道:“如果你们不懂感恩,不懂珍惜。我家狼主必把这村汉人收回,让你们自己吃自己去吧。若敢不服,本官有权调此地军队把你们就地消灭。”
他冷冷盯着耶律马五嘲讽道:“包括你这位荣幸姓耶律的草民。本官奉令,皆可先斩后奏。”
这话让这伙驴死不想倒架的契丹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心中愤恨,却顿时老实了。
耶律马五当众出丑,面子放不下,还强撑着想硬气。
武能冷酷地剑尖一顶。
耶律马五的咽喉顿时皮肤刺破,鲜血流出。
真切感受到死亡临近,意识到对方真敢杀掉他,吓得他眼皮子不由自主地乱颤。
武能阴森森嘲笑道:“马五,你有胆子试试本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