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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约梁山-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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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都是凡夫俗子,即使再忧心如焚,遇到这种事,又怎能不象打了鸡血一样处于一种病态的亢奋?

    管家老刘真是忠敬的。这当口仍不忘自己的职责。

    他一双眼睛恶狠狠扫视四处闻风而出,正瞪眼探头探脑的家丁仆妇,怒声喝道:“都闲得没事了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今日之事,你们最好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见到,不小心听到看到了,都特么给我烂在肚子里,不准私下议论。谁敢瞎说,谁敢泄露半点闲言碎语出府,割了他全家的舌头,打断他全家的手脚,丢林子里喂狼。”

    刷——

    那些脑袋瞬间都消失了。

    能在府上干活的都是亲信,得利于赵家,也知道府上的规矩。赵家慈悲不假,却非单纯良善。管家的话可不是只说说的。过往就有证明。

    张氏走不远,却突然停了下来,随即又回走到大门口停住。

    在众人各种各样的神情中,赵岳向紧守门外马车的张府管家老钱奶声奶气招呼:“钱爷爷,叫我姐和小豆芽回我姐屋去玩吧。请舅母先在门房坐会。车里想必不暖和,可别冻着表姐。”

    老管家一愣,这当口也没心思计较三月娃怎么能这样说话,只眼看着大小姐。

    张氏点头。

    老管家虽疑惑却不问什么,照做。

    张氏一声不响,又向内宅走去。

    到了中院,赵岳见便宜舅舅紧跟不放,又招呼赵信、赵越:“信哥哥、越哥哥。”

    赵信赵越猛然听见这称呼,都有种受宠若惊感,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身子,神情严肃。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赵岳笑了笑,小手一指便宜舅舅,“两位哥哥,麻烦你们送我舅舅去他屋里好生歇着。”

    神色有些恍惚,正不知盘算什么的张倚春一惊,随即又愤怒了,胸中的无名火腾腾的。

    信越二人愣了。

    刘管家却会意过来,一拍两小子,“对对,赵府的事不敢劳张庄主费心。”

    赵信赵越立即醒悟。

    所谓帮妹妹妹夫的大舅哥,坑姐姐姐夫的娇惯小舅子。这是有数的。

    眼前这位舅爷就是典型。舅父赵大有则是典型的反例。

    二人视把他们当儿子养当儿子信任重用依靠的赵大有如父,早看一再坑人的张倚春不顺眼了,只是以前没资格管,也不敢管,今个借舅母无心搭理的机会,正好给张倚春点颜色瞧瞧。

    至于小表弟和当家老太太的交锋胜负,他们比赵岳本人更有信心。

    信心并非莫名其妙。

    神童会斗不过一个老太太?

    这不扯蛋么。

    在这一群人里,也许现在只有刘武和他们俩坚决不信赵岳是妖孽。

    赵庄虽非龙潭虎穴',却也是阳气杀气冲天的所在,什么样的妖孽敢在此露面撒野。

    哥俩对视一眼,默契地捏拳头一齐上前。

    赵信皮笑肉不笑道:“舅爷,你听着了?要不要我弟兄伺候伺候你老人家?”

    眼里则流露着兴奋和期待:张庄主,你不是胆大敢耍二虎么?你耍呀,硬气呀,可千万别软了。千万给我们一个机会。

    “你们才老人家呢。你们全家都是快死的老人家。”

    张倚春心里恨恨诅咒着,面对信越二人挑衅和企盼的眼神,却不敢真抗拒。只得一甩袖子权当找了面子,被信越二人一左一右押着回暂住的屋子。

    刘武跃跃欲试,却被老爹踹了一脚,低低声呵斥:“夯货,你是什么身份?也不想想小少爷为啥不叫你。真是夯货,连个吃奶的娃都不如。”

    刘武又不是真傻,当然明白信越也算是赵家人,这时候有资格去伸手。他只是眼馋两好兄弟能稍稍出口恶气。

    赵岳看两表哥安排好家丁把守住那间屋子,冲表哥们笑笑,心里说:“便宜舅舅,你这种人活着纯是污染人心、糟蹋粮食、打击我娘,可以去死了。

    要不是之前你见自己的姐姐被欺负逃命,无论是为我娘,还是触景生情感同身受,终是有点眼泪,我绝不会让你活过这个冬天。

    即使如此,你这种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自私无情,留在身边实在是太危险了。我要秘密做事,必须赶你滚蛋。”

第20章 襁褓里的奋斗(2)() 
内宅。

    赵老财顶不住压力,终于在母亲由失望向绝望转变的眼神中起身。

    “娘,孩儿想通了。无论。。。。。。那孩子是不是妖孽,只要他可能危害赵家,俺听娘的,就除了他。”

    心里想着:周二走有段时间了。倚慧就是再慢,也应该走了。俺抓不到,至少能让母亲看到俺的孝心,心里舒坦点。以后的事,唉!以后再说。

    宁氏不说话,只是脸色煞白地默默看着儿子,看得赵老财心里发渗,不敢再拖延半点。

    老太太好强了一辈子,心灵醒着,可不是好糊弄的。

    转身大步走向门口,不想门突然开了。本该逃走的老婆抱着小儿子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她身后乌泱泱跟进一群人,貌似簇拥着她。赵家庄的主要成员都在。

    赵大有看着老婆发愣。

    宁氏的眉毛却竖立起来:“张倚慧想干什么?这是要逼宫么?”

    她目光落在赵岳身上,“莫非这小东西使了妖法,迷惑了人心,蛊惑众人来对抗?”

    赵岳在母亲怀里侧侧身子,正对宁氏,迎着老太太审视警惕,甚至是凶狠的目光,笑融融道:“奶奶好。”

    听着奶声奶气充满温情的问候,宁氏一愣,这心里不由自主地就产生一股温馨暖流。

    这是亲情的力量,人性的本能。

    对把儿孙的命看得比自己的重一万倍的宁氏来说,感情来得尤其强烈。

    “这小东西长得真好。他要真是我的小孙子,那该有多好!”

    老太太一瞬间心绪有些复杂,但随即就冷哼一声。

    想蛊惑我?休想。

    身子坐正,一手按桌案,又把阴沉的目光盯在郭氏身上:莫非你想以正妻的身份来压我?事关赵家兴衰、祖宗血脉传承,半点不能让,今天谁来也不好使。

    郭氏却冲着宁氏柔和地笑了笑,微微摇头,然后拄着拐棍慢慢走向前。

    不是帮凶,就仍是大姐。宁氏是极讲究也极守礼节的,瞬间也露出点笑容,赶紧起身迎接。

    “大姐,这家门不幸,儿孙不孝,小妹无能,还要劳动你出面。”又招呼其他老太太,“各位姐姐,大冷天的,赶紧进屋暖和暖和。”

    这里是赵老财夫妇的卧室,但面积挺宽敞,十几个人在也半点不拥挤。但椅子只两把。

    宁氏扶着郭氏坐了一把,自己理所当然坐了另一把。其他老太太只有站着的份,心里也没意见。地位低,要怪就怪自己不生儿子。

    然后,大家的各种目光立即落在赵岳身上。

    这才是正事。若有灾祸,都是这小东西造成的。

    张倚慧看看小儿子,目露询问。

    冒险回来,说是赌命也不为过。她表面平静,心里忐忑。刚一进门,小儿子就先声夺人,先缓解了局势,开局不错。现在她和众人一样很奇怪期待小儿子下面要做什么。

    赵岳却向母亲笑了笑,随即仰头看着屋顶,聚精会神的。

    众人都不约而同无声无息地跟着仰起头,疑惑:“屋顶有什么好看的?莫非有妖怪被请来助阵,要破瓦而入?”

    赵岳可不知道大家恐惧又带点期待的矛盾心情。

    他看着瓦片,腹诽:“老太太还说进来暖和暖和。就这光腚露瓦的屋子?严冬时不被冻死就是命贼硬的。古人这脑子也不知是怎么长的。。。。。。”

    该干正事了,又低头。众人也赶紧跟着低头。

    这一幕情景很诡异。屋子里静得针可落闻。

    赵岳一脸轻松地看看亲奶奶。

    宁氏端坐椅子,身板绷得笔直,两眼死盯着赵岳的一举一动,两手成鹰爪形,大有一旦赵岳露出妖相,就奋不顾身扑上来亲手掐死的架势。反正看样子儿子是指望不上了,那就我老太婆来。别人怕妖孽,老身不怕。邪不胜正,我就不信对付不了你。大不了和你同归于尽。

    看老太太这气势,赵岳心里的怨气不知不觉消失了。

    这是个为了儿孙可以豁出去一切的偏执老人。可恨、可怜,又可爱可敬。

    向奶奶笑着点点小脑袋,也不管老太太认不认,甜滋滋叫着:“奶奶,你是这世上最称职的奶奶。这个家里,每个人都尽职尽责,都那么好。放心,孙儿不会害任何人。”

    在众人的神色变幻中,又转向后面的管家老刘。

    “今要说的事比较多。刘伯伯,咱是不是多搬些椅子来,请尊长们都坐下来喝着茶,舒舒服服,安安稳稳地听听?”

    这话本应该对这一世的爹说的。老赵才是主事的。可赵岳清楚,老爹这会是绝不敢随便表态的。夹板里可怜的,也就不难为他了。

    老刘此刻都震得晕乎了:“天呐,这是百天不到的娃说的话?俺老刘活了三十多年也说不这么,这么。。。。。。那啥。”

    晕头转向中习惯地看看主子,请示一下。

    赵大有瞅瞅笑嘻嘻的小儿子,歉意又担心地看看老婆,再看看老娘,老娘沉着脸,紧盯赵岳,但貌似暂时不想做什么,这才微微点头。

    老刘顿时活过来了,一趟子窜出门去,带着刘武、赵信、赵越跑了。丫环们此前都赶走了。这活只能他们三干。

    。。。。。。。。。。。。。。。。。。。。。。。。。。

    老太太们在郭氏和宁氏身边坐了半圈。赵大有和两姐姐站在各自的母亲身后。

    今天是家事,不是庄子的事。这时代的规矩,赵老财即使是庄主,在尊长面前也只有罚站的份。

    马大财属于半主半客,身份特殊,坐在一侧。他夫人乔氏稳稳站在他身后侧。

    赵岳瞅瞅老马旁边的空椅子,向着乔氏笑了,目光充满赞赏。

    这果然是个严守本分的好女人。

    剩下的更没资格坐了。

    赵信、赵越一个提茶壶,一个奉茶,完事笔直站在门两侧,如两小鬼把门。

    刘武提了一大壶热水刚要进来,却被老刘一把夺下,呵斥道:“磨磨蹭蹭的不关门,臭小子,你想冻着老夫人咋滴?”

    “谁磨蹭了?俺送水也不对了?这老爷子逮着俺是他儿子猛欺负。。。。。。”刘武这个委屈啊,还没处说理去。

    老刘冲儿子眨眨眼,一边关门,一边伸头小声对门外的儿子叮嘱:“夯货,多穿些守在门外。谁敢过来偷听,就打断他的腿。”

    刘武眼神立即一亮,委屈没了,向他老子眨眨眼表示明白,伸手把门光当一声关紧,差点儿没夹着他老子伸着的脑袋。

    “这个夯货,想害死你爹咋滴。”老刘哭笑不得地摸摸脖子。

第21章 襁褓里的奋斗(3)() 
不得不说,无论什么社会,人的出身都太重要了,这不仅影响到社会地位的天生差异、教育生活水准和支持力话语权的不同,也深深影响到看待事物的敏感性、分析事物的眼界、角度和高度。

    对安排搬椅子大家坐这种寻常小事,看起来很自然,顺理成章的,没什么特别。落在张倚慧眼里就别有意味了。

    小儿子提的貌似自然而然完全合理的小要求,却是暗藏巧妙,在人不知不觉间,轻描淡写地再次轻易化淡了紧张局势,于无形间夺回了赵家小主人的身份,拉拢了人心,削弱了奶奶的权威,至少是暂时减弱了影响力,更进一步控制了局势。

    妙就妙在即使婆婆宁老太太察觉了,也不好硬反对。

    既然赵庄的主要成员都来了,可以不让妖孽孙子“蛊惑人心”,可总不能不让其他人议一议说话吧。至少不能让马大财这样的特殊人物站着说吧。那就不能不让搬椅子,更不能不让大家坐。你要是就是硬顶着,那得罪的人可就多了。至少那些没生儿子的老太太会生恨。赵岳的两姑姑会不满:俺亲娘比你还岁数大,身体也不如你康健,你坐着,硬让俺娘站着?这也太欺负人了。那么连锁反应

    宁氏就象随时扑击的猛虎一样,把注意力都放妖孽身上,压根儿没心思考虑别的,忽视了座位问题,就这样无影无形先输了一局。

    出生在地主家,从小就站在领导地位,又领导张家赵家这么多年,面对或明或暗的复杂权力纷争,张倚慧至少在权力的微妙变化上很敏感。她抱着儿子站在受审的位置,却站得越发自信笔直。

    把儿子当转世仙神,处在盲目中的娘哪知道,赵岳其实还真就是自然而然提出的要求。他压根儿就没有高妙的权力手段。

    前世出生在乡镇普通人家,长大后被人领导,即使是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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