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刘协闻言不由得一愣,然后回首看了看摆放在殿内一侧木架之上的那一把长剑,那一把董卓留下来的剑
“董董太师”刘协喃喃的低声说道,“你这是要来复仇了么”
************************
皇宫城墙之上,禁军兵卒穿着明晃晃的甲胄,站在宫墻之上严阵以待。
司徒王允听着城中一阵高过一阵的喧嚣之声,不知道是方才走得急了,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头上已经冒出了细细的一层汗水,声音也不由得高了几分:“什么?又有西凉叛军的援军来了?!到底城中来了多少西凉贼兵?”
“”在皇宫城墙之上值守的禁军统领低着头,沉默着。皇宫城门宫门都是紧闭,我能让人打探得知这些消息就已经是很不错了,哪里还可以具体知道西凉兵究竟来了几何?
“派去调陵邑援兵的号令发出了没有?!”王允见禁军统领回答不上来,也有些意识到自己的方才问的问题有些愚蠢,便转换了一个话题说道。
禁军统领拱手回答道:“禀司徒,得了司徒之令后便立即派出了”
“善!”王允点点头,然后左右又看了看,说道,“让人多搬些守城器械来,滚木檑石呢,还不派人去取来!”
“”禁军统领不由得咧了咧嘴,低下头说道,“禀司徒滚木檑石便只有这些了”
“什么?!”王允瞪大了眼睛,顿时觉得不仅头上出汗,就连后背上也冒出了一层汗水出来了。
“禀司徒”禁军统领依旧是低着头说道,“皇宫之内,这些滚木檑石储备原本就不如外城”
“那可有火油?金汁呢?”王允虽然没有直接上阵带兵打过仗,但是至少这些东西还是懂的一些的,便连声追问。
不曾想禁军统领却连连摇头,说道:“这个火油仅有少许,金汁这个没有”
皇宫之内,水火乃是重中之重,哪里会大量储备易燃的火油等器物呢?
而金汁,呵呵,每一天的天刚刚蒙蒙亮的时候,宫内的婢女宦官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夜香都收拢到一处,送到宫外去了,哪里还会存放在皇宫之内?
“箭矢!箭矢总有吧?!”王允在袖子里面的手紧紧的攥了起来,微微颤抖着问道。
“有,但是也不多了武库之内”禁军统领飞快的看了王允一眼,然后说道,“司徒令温候出征,搬走了一些兵械,后来走水了便又搬到外城了一些”
“”王允再也无言,只是觉得手足冰凉,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第八六五章 叩长安(十二)()
茂陵,是汉武帝在生前就给自己修建的墓地。
汉代人的习惯,生前荣光,死后也要厚葬。因此汉武帝很早的时候就在琢磨着给自己留一块睡觉的地方,因此在一次打猎的时候,说是在渭水之北,茂山附近发现了一只麒麟和一棵长生果树,因此就将茂山这一片圈了起来,开始制造陵墓。
当然,所谓的麒麟还有甚至那一棵长生果树,都并没有给汉武帝带来长生不死,汉武帝时间一到,还是乖乖的钻进了茂陵,当然汉武帝害怕死后没钱用,同样也带着当时全国的三分之一的财富一起到了黄泉之下。
但是汉武帝根本就没有想到,他老人家刚刚钻进去住了还没有三年,他这个精心修建的豪宅就被撬开了,墓室当中的玉杖和玉箱等等被当街叫卖
然后在接下来的一两百年的时间内,许多人担心汉武帝老人家寂寞,便纷纷自觉自发的组织了不少单人的,团队的,甚至是集团的观光访问团,一次又一次的拜访汉武帝的豪宅。
最近的一次,拜访汉武帝豪宅的就是董卓,当然,执行人是吕布。
但是毕竟茂陵自古以来就是长安城最大的陵邑,因此虽然汉武帝他老人家的后门被撬了好多次,但是对于旁边的茂陵邑来说,依旧是许多人生活生产的场所,当然,也是周边陵邑当中驻军最多的一个。
茂陵南城门正对着渭水,而隔着渭水就能看见长安城上的火光冲天,隐隐的那嘶喊拼杀声,夹在在漫天的哭号和因为燃烧而倒塌的爆裂声中,从渭河对岸伴随着王允的调兵号令,传过了渭水,也传到了茂陵。
大汉的旌旗在风中似乎也被这样的声音席卷得几乎像是要从旗杆之上撕扯下来!
比起长安城,茂陵的城墙虽然并不是非常雄伟,但是却更加的有序,城墙之上,全身披挂整齐的兵卒肃然而立,弓手已经都将弓弦挂在了弓背之上,箭矢一根根调好了箭羽的持续,滚石檑木都整齐的堆放在一侧,在其旁边是一群辅兵,同样在等候待命。
茂陵陵邑的南面不远处,就是横跨渭河的渭水桥,石桥附近,各种守备的器械在战乱开始不久便已经准备停当。在石桥的北端,不仅有原来的拒马和寨栅,还竖起了随时都可以布置锁连起来的鹿砦。
只要一声令下,这些兵卒不仅可以驻守住渭水桥,还可以挺进长安城!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与茂陵城墙和渭水桥严肃萧然的气氛相比,在茂陵陵邑的城中陵守府衙之内,却是一片混乱。
茂陵府衙之内,已经是白发苍苍的皇甫嵩虽然是年高,但是依旧精神抖擞,在堂内坐得腰杆笔直。而在其身侧,则是茂陵的邑长却有些坐不住,脸色变幻不定。
“报”一名兵卒狂奔到堂下,跪倒禀报道,“章平门火起!洛城门亦火起!仍在争夺城门当中!”
“再去打探。”皇甫嵩缓缓的说道。
“报长安城东再现一批贼兵,越千余人,正直奔长安章平、洛城二门!”
“报长安城内多处火起!”
“报长安城门校尉王亦,陨!破贼曹张阔,亡!贼兵正涌入长安城中!”
“报”
流水一般的斥候送来情报,但是皇甫嵩仅仅都是回复四个字“再去打探”。
“皇甫将军!”茂陵的邑长实在是按捺不住,站起身来说道,“长安城内危在旦夕!为何至此仍不发兵!”
皇甫嵩看了茂陵的邑长一眼,淡淡的说道:“此乃军事,多说无益。汝且行本分之事即可。”
“本分之事?”邑长强制控制着情绪,将手往南一指,说道,“皇甫将军!某倒是不知当下还有何事更重于此!贼军已经破城!而吾等竟于此坐视?!”
皇甫嵩摇了摇头说道:“贼兵气势正盛,此时出兵未得时也。待其攻势受阻,便可一击而定”
“”邑长听闻皇甫嵩的意思似乎还是要继续等下去,不由得涨的满脸通红,大声说道,“如今长安城内生灵涂炭,死伤无算!皇甫将军!多在此一刻,不知又增了多少刀下亡魂!”
皇甫嵩漠然的看了邑长一眼,嘴角微微的动了一下,缓缓的说道:“兵者,生死尔,妇人之仁岂能成事?”
邑长却嗤笑了一声,然后朗声说道:“皇甫将军好多托词!善!此地乃茂陵!孝武皇帝就长眠于此!但愿将军秉公行事!莫污了一世清名!”
此言一出,皇甫嵩终于是色变,睁开拉达着得三角眼皮,直勾勾的盯着邑长说道:“汝此言何意?”
邑长摇了摇头说道:“皇甫将军,某乃小吏,原不应置喙多言,然朝堂之上,不管山东山西,终是大汉一家!长安城虽不如雒阳,但依旧是大汉京都!如今却将这百年京都再陷战火,皇甫将军于心何忍!”
皇甫嵩眼中神色变幻,长须微微颤动,沉默了片刻之后,缓缓的说道:“某倒是小觑了汝也罢”
皇甫嵩叹了一口气,然后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站到了大堂之前,从堂外吹进来的风将他花白的胡须吹得有些散乱。
天空之上,乌云翻滚,就像是皇甫嵩如今的心绪。
皇甫嵩的的叔叔皇甫规是大汉的名将、凉州三明之一,一生清正,廉洁奉公,不畏权奸,却数次遭权幸奸党的陷害,每次都几乎是险死还生,就连托病免官回家之后,州郡里的官员秉承大将军梁冀的意思,仍然不放过,几次都差点将其害死。
皇甫嵩的父亲皇甫节曾任雁门郡太守,久为边将,一生忠勇,却在一次胡人南下之中,失了县城,竟被中常侍治罪去职。
皇甫嵩自己少年时跟着叔叔皇甫规,参加了多次平定西羌的战斗,也在黄巾之乱当中独当一面,击败了张角三兄弟,但是到如今,依旧是一个闲散的中郎将
而现在,皇甫嵩虽然是知命之年,但是多年的苦顿的军旅生活,却让他看起来竟然像是花甲之年的人一样。
“某实不想”皇甫嵩仰望着乌云翻滚的天空,喃喃的念叨了一句什么。
“啊?”邑长没听清楚皇甫嵩说了什么,便拱手问道,“皇甫将军?”
皇甫嵩低下头,目光转冷,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迈步走出了大堂。
“皇甫将军!”
邑长还在不明就里的伸手呼唤离去的皇甫嵩,却见到原本站在大堂之外的皇甫嵩的几名亲卫面色不善的走了进来,恶狠狠的直盯着他。
“汝等皇甫嵩!”邑长瞬间明白了,大叫起来,“恶贼!如此行径!与谋逆何异!大汉”
未等邑长将话说完,皇甫嵩的亲卫就已经拔出了兵刃,直扑上来,几刀就将邑长剁翻在地,然后割下了人头,擎着出了大堂。
“茂陵邑长,与贼兵苟合,欲行刺将军,被当场击杀”
第八六六章 叩长安(十三)()
乌云密布,天阴的仿佛整个天空都即将倾覆了下来,压得人胸口心口烦闷异常。
“什么?那个人不见了?怎么不见的,不是叫你等要看紧了?你是给老子怎么看着的?啊?”一大早,李傕听闻赵温居然在临近长安的时候消失不见了,不由得愤怒的拿着马鞭就抽了那个负责盯梢的军侯好几鞭。
军侯也不敢躲闪,也不敢喊疼,硬生生的抗了下来,连被抽的皮开肉绽的额头留下的鲜血也不敢擦拭。军侯也是无奈,昨夜还看见那个赵温在车厢内蒙头大睡,结果次日天明再看的时候,已经是人去车空……
赵温神出鬼没的消失了,就像他莫名其妙的出现一样。
李傕鞭打几下,怒火也就消了一些,也知道就算是现在将这个军侯千刀万剐,也是不可能让赵温重新出现,便冲着军侯吼道:“没用的废物,给老子滚!”
郭汜皱着眉头,说道:“此人一走……麻烦了啊……”
赵温除了给他们带来了一大批的粮草之外,同样也给他们说了一些长安的虚实布置的情况,当然这些情况也帮助了李傕和郭汜成功的袭击了长安的城门,并且开始了对于长安城内市坊的争夺,逐渐的逼近了皇城。
不过现在赵温一走,同样也就将李傕和郭汜的虚实带给了在长安的人。他们现在几乎是长途急行奔袭而来,其实不管是兵卒体力上还是后续的援兵上,都是短板,一旦攻击势头受到阻碍,兵卒之间的那口气松懈下来,就是一败涂地的前兆!
怎么办?
到了这个节点上,退兵是肯定不可能了。
但是按照原定的计划继续攻伐皇城,那么自家的屁股后面那些陵邑的守军袭来又将如何抵挡?
虽然赵温一再拍胸脯,信誓旦旦的表示那些陵邑的守军都在弘农杨氏的控制之下,不会过渡过渭水,让李傕和郭汜等人放心云云,而且还说到了关键时刻说不得还会帮助李傕等人一臂之力等等,但是眼下连赵温自己都消失不见了,又怎么能让李傕和郭汜等人再相信之前的那些所谓的保证?
若是赵温依旧在军中,李傕和郭汜心中多少还会觉得有些安心,但是眼下的情形,似乎昨日的盟友已经不再那么的可靠,在渭水陵邑附近的军队不再可能是他们的助力,还有很大的可能会变成他们的对手……
“渭水桥!”郭汜忽然出言说道。
长安的地形其实李傕和郭汜还都是比较熟悉的。未央宫和长乐宫在长安城的城南的龙首原高地之上,要仰攻皇城恐怕并不是那么容易,李傕和郭汜也不确定自己能够用多长的时间拿下皇城的城门。
而横贯渭水的南北交通,可以让陵邑的兵卒通过的通道,就是一桥一滩。桥就是茂陵南面的渭水桥,滩涂则是霸凌处的陵滩渡口,渡口还好说,只要将一些强弓硬弩立在滩涂之上,就可以让企图渡河的兵卒吃不了兜着走,但是唯独茂陵南侧的渭水石桥,宽阔,坚固,就算是李傕和郭汜硬是想要破坏,都无从下手。
而堵不住渭水桥,就等于是李傕和郭汜等人的联军就有可能会陷入被南北夹击的境地!
派兵卒去渭水桥南侧去围堵么?
不太现实。
分兵少了根本没有多大用处,而分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