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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近了,孤单的兵士没有受到任何攻击,慢慢的也便得大胆了些,往前跑了几步,到了营寨墙下,往营门摸去……
然后就看见那个兵士探头探脑的往营寨里看了几眼,又慢慢的走了进去……
时间,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摈住了呼吸,瞪大眼睛看着。
仿佛是经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只见那个兵士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边跑边慌乱的挥着手,而且还在喊着些什么……
新安县令大惊,紧紧的扒住城墙,脱口而出:“中计了!快,快……”还没等说出快什么来的时候,那个奔跑着的孤胆英雄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没……没人啦……空的……都……都跑啦……”
呃?
城头之上片欢腾,然后迅传递到了城内,顿时新安内外都欢天喜地的喧闹起来……
新安县令见身边的人都喜形于色,似乎没人听见他方才说了些什么,咳了声,直起腰来,背着双手,嗯嗯了两声,说道:“贼已被吾等击退!遣使上报!开城门!”
第二六六章 乱起()
於扶罗将嘴里草叶子吧咂了一下,呸的一口吐了出来,说道:“一点甜味都没有!跟王庭的草差远了!”
一旁的亲卫正想说些什么,却听到一阵马蹄声响,二十几匹人马远远的奔来……
亲卫定睛细看,旋即说道:“是巴特尔回来了!”
宛如一阵旋风一般,巴特尔策马来到了近前,也不减马速,径直就那么的翻身下马,然后小跑了两步减去冲力,显示出高超的马技。
“照日各台代日巴特尔!”於扶罗哈哈笑着,站起了身跟巴特尔拥抱了一下,说道,“来看看我们冲锋的勇士有什么收获!”
巴特尔得意的笑着,招了招手,一个匈奴兵从马脖子上解下了几颗人头,提了过来,放到了於扶罗的面前。巴特尔自己则是在怀里摸了摸,掏出了三份军报,递给了於扶罗……
於扶罗接过军报,拆开,歪着脑袋,努力辨认里面到底写了些什么。
匈奴人大都不认识字,於扶罗还算好,原先是南匈奴的右贤王,多少有学习一些汉字,而巴特尔就完全不认得汉字了,也歪着个脑袋看了半天,只觉得歪七拐八的看得头都晕了……
“单于,上面都写了些什么?”巴特尔彻底放弃了,便问於扶罗。
“哈哈哈!”於扶罗忽然一阵大笑,指着军报上面的文字说道,“……知道汉人怎么说的么?哈哈哈……说他们经过三天三夜的努力奋战,终于将我们给击溃了,还砍了我们一百多个人头……”
“啊?”巴特尔闻言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检查一下自己的脑袋确实是长在脖子上,不由得疑惑的说道,“……我们没人死啊,汉人是砍谁的头?”
“哼!”於扶罗不屑的哼了一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用脚拨弄了一下在地上的人头,数了一下,“嗯,六个,没错了,新安城的信使都在这里了……托日特,把这几个人头拿给那个跟我们来的,一个人头换一块银子,知道么?”
於扶罗还用手比划了一下,托日特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便提着人头去了。
没过一会儿,托日特便捏着几块银子回来了,於扶罗扒拉着数了一下,看数目正确,便点点头,让托日特将银子收起来。
托日特又掏出了一张纸条,说道:“这是那人让我带给单于的。”
於扶罗接了过来,展开看了看,皱着眉头,默不作声。
巴特尔看着於扶罗的表情,说道:“单于,怎么了?”
於扶罗说:“那人让我们明天迎击从东面来的一队汉军……”
“啊?”巴特尔说道,“那……汉人有骑兵么?”
汉代骑兵对付其匈奴骑兵来一点都不虚的,因为在炼铁工艺上的科技碾压,尤其是兵甲上的优势差别弥补了在骑术上的差异,正面对抗往往都能杀得胡人哭爹喊娘的……
所以巴特尔才会问有没有骑兵。
“有,八百骑兵,还有大概七八百的步卒……不过,那人说可以提供给我们五百套兵甲,一会儿会有人给我们送过来……”
“五百套兵甲!”巴特尔扒拉着手指头,发现十个手指头完全数不过来五百之数,高兴的说道:“那不是有很多很多了?太好了!那我们就不用怕汉人骑兵了!”
“不,巴特尔,”於扶罗说道,“撑犁在上,我们是赤那的子孙,不仅要有勇猛,还要有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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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在今天能够赶到新安,郭浦甚至提前了一个时辰启程。
西凉骑兵都在赶着给自己的战马整理一下,多喂马匹几口炒过的豆子,顺便偶尔也在自己的嘴里填上一点。
而步卒和辅兵干收拾帐篷,整理物资,还要将搭建营盘的一些铁制的固件取下带走,虽然木头可以到山上砍伐一些,但是这些铁件却不能随意遗弃,否则下次搭建营盘就没地方去找了。
昨夜本身就晚了,今天又提早了,骑兵还略好一些,步卒和辅兵就完全没有休息好,一边在干活,一边都止不住的打哈欠。
叮叮咚咚忙乎了一阵,终于是收拾妥当了,大军又重新踏上征程。
郭浦照例往前派出了斥候,却没想到才派出去不久就有一名斥候中箭逃了回来,断断续续的禀报说前面七八里外地有二三十的黄巾贼的骑兵……
郭浦又惊又喜,碰见了黄巾贼的游骑就说明这至少比起之前预估的拿镰刀锄头的要高上一个档次了,不过也同样说明前面就有黄巾贼了,自己赶过来,不就是为了砍些黄巾贼的人头么?
郭浦连忙派出了一屯的西凉骑兵,先行探路,顺便驱赶那二三十的黄巾游骑。在郭浦的预估里面,黄巾贼也就顶多就是这么多的骑兵了,一百人对付二三十,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果然没过多久,带队的屯长就派人回来禀报说已经将二十多名的黄巾游骑尽数驱赶,还杀了五名,其余的已经逃往新安,他正在追赶,先派人回来禀报一下。
郭浦哈哈一笑,便下令全军加速赶上去,他想趁着这些黄巾溃败的游骑就算是给围城的贼兵通知了消息,但是也来不及做出什么防御措施的时候进行冲击,这样才能让西凉骑兵的优势发挥出来。
两条腿明显就跟不上四条腿了,郭浦看着越来越与骑兵脱节的步卒,实在是不耐,便下令让步卒辅兵随后赶来,他率领着骑兵先行追击黄巾军……
八百骑兵,可以正面对抗二千的正规步卒毫不逊色,更何况只有一千余分散围城的黄巾贼?
至于步卒么,慢一点就慢一点,打扫个战场就好了,这样也省得战后到时候论起功绩来的时候,还要分润一些出去……
清晨的山岚还是有些寒意的,但是郭浦整个人都在热血沸腾,他拔出了环首刀,擒在手中挥舞着,大声的呼喝:“儿郎们,杀敌就在今日!破敌之后酒肉管饱!杀将夺旗者赏百金!杀!杀!杀!”
喊完了,便率先一夹马腹,用中等的马速,往前赶去。
身后西凉骑兵也纷纷连声呼应,跟在了郭浦身后……
第二六七章 陷阱()
如果在空中看去,将观察的角度拉到极高,就会发现从汉函谷关到新安的地形就像是一个由西向东的尖锐的三角形,往东越来越尖锐的两个边都是山体,在三角形的内部才是相对好一些的平地,最东边的三角形的尖头是函谷关,底部就是新安县城。
而在这个尖锐的三角形当中一共有四块士兵,最东边离函谷关最近的就是郭浦的步卒和辅兵在紧赶慢赶,往西一点就是因为地形限制,拖得长长的郭浦七百西凉骑兵。
再前面一些就是已经有些散开的一百西凉骑兵,正在紧紧的咬着十几二十名的游骑追赶,而在这些逃亡的游骑的侧前面,在偏离了主要路线的山侧的一块田野中,於扶罗正带着自己的四百刚刚换上了汉人铁甲的族人在静静的等待,就像是等着猎物掉进陷阱里……
这是一块开在山间的田地,已经有勤劳的农夫种下了麦种,但是已经被这么多南匈奴的人马,全部都将浮松的土壤踩的严严实实的,就连冒出头的青苗也被踩踏得和泥土混在了一起。
这块田地刚好侧面有一个不高的小山包,挡住了从函谷关方向而来的视线,於扶罗又叫人砍翻了一些高大的树枝立在了最前面,就算是个别骑兵回头看,不认真还不一定能看得出来树枝树叶的背后竟然藏着满满的人马。
於扶罗昨天就派人将这里的道路用马拉着大石头来回跑了几趟,将冲击方向这一条路线上的松散的田间浮土都给压严实了。
在匈奴,人死了,要么天葬,要么地葬。
天葬就是找个山包,弄一些石头搭建一个平台,然后就将死去的人防在其上,或许点上一把火,或许连火都省了,自然有大自然的鸟兽前来消化。
地葬,就是随便找个地方挖一个深坑,然后将逝去的人放进去,填上土,最后鞭策马群,牛羊群在其上来回奔跑践踏两三次之后,就算是鼻子再灵敏的野狼,也找不到任何的痕迹……
巴特尔低着头,扭了扭身躯,又不时摸了摸身上的甲片,弄得铁甲片之间相互碰撞发出叮叮的响声。
於扶罗反手一巴掌拍在巴特尔身上,骂道:“发羊癫呢?别乱抖!”
巴特尔嘿嘿笑了几声,说道:“汉人的手艺真不错,看看这个小甲片,一片片都一样大小……”
巴特尔原来穿的的汉人的皮革甲,这一次换成了全新的铁片甲,觉得倍加的新奇和珍惜,就算是不扭动身躯了,也时不时拿手这边摸摸,那边摸摸……
就在此时,一声尖锐的胡哨声传来,於扶罗等人都是神情一凛。旋即阵阵的马蹄声传来,十几名骑兵沿着道路往前狂奔而来,转眼间又转了个弯沿着道路跑远了……
就仿佛是前后脚,一队西凉兵也沿着道路追赶而来,还有几个自诩箭术不错的在搭弓射箭,射得自然是没什么准头,但是奈何不了射箭的人多,总有倒霉鬼的会碰上流矢。
“啊哈!终于来了!”巴特尔兴奋的就抓住了身边的战马缰绳,就要上马,却被於扶罗一把抓住。
“还不到时候!再等等!”於扶罗扫了一眼追击的西凉骑兵,就知道数目不对,肯定后面还有,便阻止了巴特尔的动作。
现在的分成了三个部分的郭浦军,处于一个很微妙的状态,冲在最前面的屯长知道后面还有大部队,所以也很放心的往前追,一是要将这些游骑杀死,二是要找到黄巾贼的大部队,反正自己有马,就算见到势头不对,掉头就跑也没什么问题。
而在先头部队之后的郭浦本部,也是认为前面都一直没有什么预警,自然也是认为这路上都是安全的,没有遇到什么敌人,并且在酒肉钱财的刺激下,都在往前赶……
落在最后的步卒和辅兵光是加速往前就已经是累得半死了,自然更是没有考虑什么伏兵的问题了。
于是,郭浦本部七百骑兵也就根本没有多侦测一下道路两侧,闷着头,呼啦啦的直接冲过了於扶罗埋伏的地点……
於扶罗又等了一下会儿,见郭浦后面没有兵马来,便舔了舔嘴唇,挥手示意将遮挡的树枝搬开,然后翻身上了马,缓缓的抽出了环首刀,举到了面前,在刀背上亲吻了一下,高高的举起……
身后巴特尔在内的一干众人,也纷纷上马,抽出了兵刃,眼睛紧紧盯着於扶罗的高举的刀……
於扶罗猛地将刀往身侧虚劈,率先冲出了藏身之所,在其身后,是四百换上和汉军铁甲的南匈奴骑兵,对着郭浦后方如同一个锥子一般扎了过去!
此时郭浦前部已经迎面撞上了以逸待劳的另外一半的假扮成黄巾的匈奴军,连忙扎住阵脚,一边防备一边派人去通知后面的郭浦。
不过匈奴军没给这些郭浦前部一百骑兵有什么喘气列阵的机会,直接就乌泱泱一片压了上来……
没有多少的考虑余地,一个是两边的地形都是要么是山,要么是田,兜不开圈子,而掉头跑的话会影响后续本部的行进路线,自己这队人马就更没得救了,所以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黄巾贼怎么出现了这么多的骑兵,但是郭浦的屯长还是命令队伍形成阵势,和迎头而来的敌军对冲……
骑兵对骑兵,其实就是看谁更狠,刀更利,甲更硬,而现在南匈奴换上和汉军兵甲,虽然正面只有一百人有兵甲,但是对于战力的增加幅度已经不是一点半点了,对付起郭浦的前锋完全不是问题……
郭浦此时也收到了前锋传来的消息,立即命令加速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