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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三国-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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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斐潜也端着麻杂汤喝了口,借着袖子遮挡偷偷瞄了眼郑揂,现郑揂微微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口,嘴边似乎还挂着那副笑容没有丝毫的改变……

    斐潜忽然心中冒出丝异样的感觉,这个事情有些意思啊。

    先是郑揂热情邀约自己,随后又去请了郭浦起参加宴会,这个么,整个的步骤和环节都说得过去,没什么问题,但是似乎郭浦来的时候见到自己有个明显的愣的表情,按照郭浦的性格来看,不是故意做作的,那么就意味着郑揂去邀请的时候,要么就是没说清楚,要么就是郭浦没听清楚……

    函谷关这个地方,军事用途明显大于民政,所以实际上郭浦这个都尉比函谷关令更加的重要,而郑揂又是士族出身,怎么会连为何而请,请的是谁都不详细告知?

    当然也许是时疏忽。

    既然宾主都落座了,酒宴也就正式开场,会儿的功夫,郑家下人就开始鱼贯而进,将烧烤的羊肉肋排、羹汤和些许的瓜果蔬菜端了上来。

    郑揂笑呵呵的举起酒爵,邀请斐潜和郭浦共饮。斐潜和郑揂都是喝了半,倒是郭浦咕咚声全干了,然后也不等郑揂出言邀请,直接就抓了块烧烤好的羊肋骨啃了起来。

    相比较之下郑揂和斐潜就比较斯文了,是按照士族的习惯,用银制的小刀,先将羊肋骨的肉切下来,然后再取之食用。

    刀叉这个玩意不是西方明的,至少在汉代,斐潜就经常在食用肉类等食物的时候用。

    斐潜举起酒爵向郑揂邀饮,随口问道:“郑关令居于此地几载?”

    郑揂也是举起酒爵,饮了口,说道:“揂无才,恭添函谷关令已有四载矣。”

    四年了?

    这么说来郑揂应该是函谷关的地头蛇了,而这个郭浦么……

    斐潜想到此处,便也向郭浦请酒,像是漫不经心的说道:“郭都尉之前就是在函谷关驻守的么?”

    郭浦正在用力咬扯着羊肋骨上的肉,闻言便停了下来,将嘴里的肉咀嚼了两下,吞下之后说道:“不是,我之前都在关中,刚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没多长时间……”

    鸟不拉屎……

    好吧,先不管这话说的,但是这个情况,有些蹊跷。

第二五八章 郑揂的绝意() 
♂!

    斐潜回到了驿站,心中越是琢磨,越是觉得不怎么对劲 章节最快

    这顿饭吃的……

    实在是怪异无比。

    不是说饭菜酒水,而是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虽然看起来其乐融融的样子,相互之间也都有敬酒啊,请菜啊,但是斐潜总是有一种不对劲的感觉。

    荥阳郑氏啊,虽然不是像弘农杨氏,汝南袁氏那么冠绝天下,但是也是当地的一只比较有名的姓氏了。

    郑家也是出过不少大儒和朝廷重臣的。

    名儒郑兴,研究左传的大经学家,他与当时另一个经学家贾逵合称郑贾,他们的学术流派被称为郑贾之学;

    郑兴之子,郑众,历护西域中郎将、武威太守、后出任大司农,以守正不屈而著称。

    如今郑氏中的郑泰现在也是担任了待御史一职。

    所以这样一只有渊源有背景有文化的郑家成员,似乎表现得……

    太伏低做小了。

    虽然郑揂在宴会期间,笑容就没有断过,更是关注整个的宴会氛围,时不时的还讲些趣事调节调节冷场,但是总给斐潜一种感觉,就像是在后世出席领导的酒宴,那些陪同出席的员工挂在脸上的笑容,任你领导是喝醉酒了还是在装醉,是真风流还是真下流,都笑嘻嘻的在底下鼓掌叫好一样。

    在后世,斐潜参加过的大小饭局太多了,有唱独角戏的,也有唱大戏的,还有那些跑龙套的,真的是太多了。

    对,没错。

    郑揂给斐潜的感觉就像是在舞台上唱戏,唱一场大戏,脸上覆盖着厚厚的油墨,就连那笑容也像是勾画出来的。

    可是为何要唱戏?

    就算不是荥阳郑氏弟子,就一个普通士族子弟,见到了像郭浦那样的粗人,三两句下来,估计立刻就冷场了,就算是郭浦的官职再高,不乐意就是不乐意,根本就是两类人,讲的话都不能讲到一起去,更不用说老是笑眯眯的了……

    如果说郑揂是一个八面玲珑,善于交际,想扒拉着郭浦这条线往上爬的追逐权力之辈,也不太说的通。

    毕竟一个是郭浦只是一个小小的都尉,就连他兄长郭汜现如今也仅仅是一个中郎将而已,巴结郭浦、郭汜还不如直接去找董卓又或是李儒来的直接有效,况且郑家的郑泰目前就在董卓眼皮子底下晃悠,也算是多少能递的上去一两句话的人物,用得着去关注郭浦的脸色和感受么?

    巴结自己?

    斐潜一笑,那就更说不通了。自己这个左署侍郎跟函谷关令八杆子打不到一起去,更何况自己的师傅蔡邕向来就是不朋党的,这个事情天下皆知,巴结自己真是一点好处都捞不到的。

    更重要的是,如果郑揂这么长袖善舞,曲意奉迎,那为何在这个函谷关令上一待就是四年?

    不说一年一次的小考,就连三年一次的大计也过了啊!

    问题是这个郑揂到底是要做什么呢?

    在算计我?

    我跟这个郑揂无怨无仇,也是第一次见面,不至于吧?

    在算计郭浦?

    倒是有这种可能性,但是郑揂如今就是一个函谷关令,军事调动的权利是在郭浦手里,函谷关守军一共两千,一千是原本的军队,一千是后来董卓留在此处的,就算是郑揂想要算计,也得问问郭浦手下那一千的西凉兵答应不答应啊……

    真是费脑筋,算了,只要不是针对我,懒的理那些事情,明天干脆早些启程,过了函谷关,再往前送一程,就掉头回洛阳。

    过了函谷关就是新安,然后再往西就是渑池,这一路上都是董卓的控制范围,而且董卓在渑池还驻扎着一些军队,安全上面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xxxxxxxxxxxxxxx

    函谷关内城当中,郑揂沉着脸,将手上的书信放到烛火之上点燃,一直捏着,直到快烧到手了,才将残余的纸张扔到火盆里,一直看到书信完全化为灰烬了,方收回了眼神,一言不发,只是脸颊边的肌肉跳了两下。

    良久,郑揂才对着堂下垂手而立的一名驿卒说道:“汝且回驿站,不可轻举妄动,只需盯紧即可,若有异常,速来禀报。”

    “唯!”驿卒拜了一拜,退下了。

    郑揂等驿卒走后,才愤愤的一拍桌案,“这个竖子!坏人大事!”

    本来郭浦在关内,要做一些事情就已经是束手束脚了,结果好不容易的一个安排却被斐潜给打乱了。

    汉代要调兵手续比较麻烦的,但是人数少于50人的话,就不需要虎符了,所以要凑齐一百左右的人员,郑揂找了好几个理由,很是下了一番的功夫才不让郭浦怀疑。

    袭击运输的车辆,本来就是为了暂时性的阻断从洛阳来的运输部队。因为不管是上报到谷城还是洛阳,任何人知道了这个事情,肯定是要先派一些兵士对于运输路线上的所谓“黄巾贼”进行一番的清理,直至确认路线安全了,才会重新开始运输……

    这样一来,就给郑揂的布置留下一个比较充裕的时间,并且袭击车队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李代桃僵,光明正大的运些东西进关来。

    但是没想到却被斐潜打乱了计划。

    现在只能是另寻他法,在外面隐藏的东西也要想办法运进来……

    洛阳城内的形势一天比一天紧张,这边如果不能顺利动手,大汉就要被一个粗俗的武夫给毁了!

    郑揂双手紧紧攥紧,脸边的肌肉一跳一跳的……

    这个天下是读书人的天下,何时轮到一个粗鄙无比的武夫来指手画脚!

    汉家国祚四百年,岂能因为暴政而倾危?

    迁都?!

    荒谬之极!

    这迁都之路,将会有多少人流离失所?又会有多少人无辜而亡?

    仅仅是为了一个武夫的私欲!

    绝对不行!

    书信当中说的很清楚了,只要再拖延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关东联军必然可以挥军至洛阳城下!

    届时这些西凉匹夫,有一个算一个,必死无疑!

    郑揂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慢慢的放松了原本因为太用力而导致有些青白的手,脸上的肌肉也渐渐放松了下来,但是眼中的神色却越发的坚定起来……

    我郑揂得享汉禄多年,如今纵然是粉身碎骨,也要拖住迁都至少一个月!

第二五九章 前面的路要怎样走() 
汉代人都起得早,卯时的时候基本上就大都起床了。基本上来说,普通的汉代百姓,入夜了基本上就是去睡觉,很少点灯的,花不起那个油钱,所以自然也都早起。

    斐潜站在驿馆院中,越过围墙向两侧的山上望去,虽然寒冬并未完全过去,但是已经有一些树木开始偷偷的抽出了新芽,为墨绿的山体增加一些充满活力的新鲜的嫩绿色。因为临近黄河的关系,湿度还是挺大的,在山顶上还笼罩着一层雾气,缓慢的流动着。

    汉代的水土还未像后世那样的破坏严重,现在看山上的树木有的都非常的粗,明显是生长多年了,根深叶茂,不像后世到哪里看到都是些碗口粗细的小树苗,风一大就倒几棵……

    更重要的是这个空气,虽然略带些湿润,但是不会让人烦腻,有着一股天然的草木清香,吸到肺里宛如让整个胸腔都活了起来。

    呵呵,估计让什么吕布的穿越回现代,吸上几天信誓旦旦不超标绝对安全的空气,估计不用超过一个月,就躺到了吧……

    黄成站在一旁,也跟着斐潜的视线左看一眼,右看一眼,然后说道:“斐郎君,这个山,左右几乎都是直上直下,不好爬啊……”

    好吧,让一个汉代人理解这是什么风景,有些难。

    斐潜也懒的解释了,便问道:“都收拾妥当了么?”

    黄成点点头,说道:“都收拾好了,斐郎君。”

    “行,跟我去郑关令府上到个别,然后我们就出发。”

    还没等斐潜离开驿馆有多远,就听见街道上一阵混乱,人群就像被什么划开了一样迅速变成了两半,斐潜连忙和黄成也往边上站了站,随后一匹传递军情的快马在骑手的大声呼喝中冲到了驿馆前,才放缓了马速,最后一拉缰绳,马匹人立而起,长长的嘶鸣一声,方停了下来,喷吐着白沫。

    骑手几乎是滚落到到了马下,几名驿卒连忙冲上前去,一人牵住了那匹已经将近脱力的驿马,一人将骑手扶起坐好,另外一个人捧了一个饭团和一竹管的水递给了骑手。

    骑手显然是又累又饿又渴,但是却没有先吃东西和喝水,而是先哑着嗓子说道:“弘农现大量黄巾贼,已攻至新安城下!”然后解下了捆绑在身上的军报,递了出来……

    众人一片哗然,有几个人甚至哭喊起来,现场一片混乱……

    什么?

    斐潜也是大吃一惊,弘农怎么会突然出现了黄巾?

    难道是白波军南下了?

    等斐潜先让黄旭一干人员等候在驿馆,自己带着黄成赶到了内城的时候,函谷关令郑揂和都尉郭浦已经相互争执起来了。

    郭浦今天倒是穿了一身的甲胄,正用手拍前胸的甲片,哗啦啦作响,说道:“不就是一两千的毛贼,还敢围着新安?简直就是找死!只要带一千骑兵,不,只要八百,就可以杀得他们死都不知道怎么写的!郑关令,不是我说,你也太胆小了些!”

    “郭都尉,兵者凶器也,还需……”郑揂说道,一转脸看见了斐潜,“斐郎君来的正好,郭都尉执意要领军出战……”

    嗯?

    竟有点要让我来裁决的意思?

    斐潜谨慎的拱了拱手,说道:“实在是抱歉,我不懂兵事,无法给什么建议,这个事么,还是二位做主就好。”

    开什么玩笑,我一个朝廷的左署侍郎,没有任何移文,也没有任何节杖,在这种局面下,只要说出任何一句带有偏向的话语,就等于是冒然的对重要关城的军事指手画脚……

    况且我只是来关心一下,新安被围,往前路要怎么走?

    xxxxxxxxxx

    吕布每一次见到李儒,心中都不知道为何莫名其妙的有些不安。

    李儒略略翻看了一下吕布上交的清单,无可无不可的放了下来,似乎是很平淡的问道:“汝与文才有隙?”

    吕布连忙否认,又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再三强调不是自己要找胡轸的麻烦,而是胡轸不讲道理,不按照规矩办才发生了小小的摩擦……

    李儒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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