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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银枪伴落军祭酒-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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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嘉在徐路的眼里,就是一个文文弱弱的先生,连说话的声音也是云淡风轻的,真的就好像,一眨眼,人就会被吹走一样。

    直到遇上了赵云,好像只有在对着赵云的时候,郭嘉面上的表情才会丰富一些,就仿佛那些瑶池的仙子,终是沾染上了凡俗的气息。

    而这次,出了城门之后,郭嘉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先生,这马都快要跑断气了哎。”

    捡了个空,徐路几乎是从马背上摔下来的,他之前也骑过马,但也从来没有骑过这么快,这么远的马。

    不说徐路虽是年岁小,但身子骨好,跑得累是累了些,但缓了两口,也能缓了过来。反观郭嘉,放着两匹马在溪边低着头,拼命喝水。

    自己却是扶着树干,不敢坐下,两条腿不自禁地打着颤,阵阵生疼,而抓着缰绳的掌心,已是磨出了水泡。

    郭嘉不敢坐下,生怕自己这一坐下,便懒得再爬起来了。

    如今还在冀州境内,黄巾军的势力几已瞧不见踪影,而一旦踏入青州。

    郭嘉背倚着大树,望着远处一片荒沫,苍苍茫茫的,没有半点人影,一条路,却是连尽头都望不见,渺茫。

    便如他此行的目的地。

    郭嘉努力搜索着前世的记忆,想把前世对上今生,然有些事,有些时,依然还是有了些不同,就像他今世的年岁,比前世的他,却小了好几岁。

    他已尽量拼凑,可有一些发生的,终究还是隐约开始了改变。

    郭嘉依稀记得,这个时候,那人应该就在青州,他在看到公孙瓒的军令之时,就已猜到,这是公孙瓒想要的“借刀”之计,对于那个人,公孙瓒从未信任过。

    而郭嘉又不敢确信,此人是否还会像前世那般,发兵北海。

    “走吧。”

    “啊?”徐路觉得自己的屁股都还没有坐热,“先生,你也要替你自己的身子考虑下,这样快马加鞭,可是受得住?”

    郭嘉拽过缰绳,翻身上马。

    谁知,两人刚刚踏进青州地界不久,就遇上了一小丛黄巾军。

    明晃晃的钢刀,把两人围在中间。

    徐路同他父亲一样,也是使着一双阴阳钺,大喝一声,跳下马来,挡在郭嘉的面前。

    本是亡命之徒,话都不多一句,挥着钢刀就冲了上来。

    “先生,你先走。”

    郭嘉却是一手扯出渊虹剑:“走什么走,你每次喊我走,我都是走不成的。”

    然后,徐路目瞪口呆地瞧着郭嘉迎了上去。

    挽起一抹剑光,似将星光一并淬染剑尖,凛冽的寒芒自其掌中而燃,剑影绰绰,挡者,无不一剑斩落。

    “乖乖,原来先生你的武艺这么好啊。”

    徐路这话刚一出口,郭嘉一个不慎,叫人一刀砍在了剑刃上,逼得他连连倒退,差点把剑都扔了出去。

    “还楞着干吗!”郭嘉终于怒斥道。

    两人一使剑,一使钺。

    尘扬马嘶,兵刃交接的脆响,不绝于耳。

    那些人也当真没想到,不过区区二人,反倒让他们折损了好些人。

    为首的那人瞧出了郭嘉那柄剑的古怪,剑光森冷,竟像是泛着幽蓝的冰寒之光,说是削铁如泥也不为过。

    这人把刀锋一转,弃了徐路,径朝郭嘉攻去。

    突然多了一道猛力,郭嘉暗暗叫苦,他已是强弩之末,全仗着这剑好使,方才撑到现在。

    “唔!”

    被那人一脚扫上,郭嘉一没站稳,便已扑在地上,再是举剑格挡,已然不及,那柄钢刀刺啦啦地砍了下来。

    骤然,一蓬血雾喷溅。

    徐路趴在郭嘉的身上,嘴角挂着血,却是笑着说“先生,这一次,我好像又连累你了呢。”

第6章 计定北海平硝烟() 
这时,却听见一声戏谑:“哟呵,这把剑瞧着不错啊。”

    众人但觉眼前一晃,一道白光竟已是轻轻巧巧地挑开了钢刀。

    一个年约三十的壮汉,生得好是魁梧,黝黑的脸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看似随意地瞟过郭嘉。

    混乱之中,这人带来的人马已将他们团团围住。

    “嘿,这位兄弟,要不你把那把剑给我,我就救下你俩,瞧这小娃儿的伤,啧啧,还真不轻的啊。”

    郭嘉一手揽着徐路,一手将渊泓剑扔了过去。

    那人接住道:“爽快!”

    还剩下没几个的黄巾军,面面相觑,为首的那人当先道:“你也想来送死?”

    “哈,某当然不送死,不过某倒可以顺路送你们几个一程,一群人围着两个小孩子,也不怕丢人。”

    听这人居然视自己为小孩,郭嘉亦不免垂了垂眼眸。

    长刀带风,在空中赫然转了一圈。

    “哐!”

    这人的气力当真是大得厉害,刀锋竟是压着对手的刃口,把人一招轰了出去。

    千钧之势,只听着这人猛然一声大吼,提刀跨步,一杆长刀,翻卷着震天撼地之势,罡风猎猎。

    若满山虎咆,人未至,单那一声吼,已够吓得人人自危。

    “哈哈,不经打的小儿,给爷爷打牙祭都不够。”

    这人将长刀往地上一插,走到郭嘉跟前:“这柄渊泓剑,你哪儿得来的?”

    “友人相赠。”

    这柄剑确是赵云在郭嘉临出发前给他的,赵云用枪,也不知为何竟还会贴身带了把剑。

    郭嘉只微微将剑刃拔出一些,便觉寒芒凌冽,吹毛断发不在话下。

    赵云说:“这剑乃云在常山时,故友之物。”

    “那……给我?”

    “嗯,剑随吾,亦不能尽其所用,此行,云不能陪奉孝,便以此剑相代吧。奉孝莫要推辞。”

    渊泓剑。

    “你说这把剑是你朋友送给你的?”壮汉翻弄着剑身,来来去去。

    “嗯。”郭嘉点头。

    壮汉哇啦啦地叫了声:“好你个赵子龙,居然把舍妹的东西转送他人!看老子下次不替舍妹好好教训你一番!”

    “呃!”

    饶是郭嘉聪慧过人,对着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也没能立即接受。

    “令妹?”

    “唉,不说了不说了。”这人朝郭嘉拱了拱手,算是做了个揖,“我乃黑山张燕,兄弟怎么称呼?”

    “郭嘉。原来是飞燕将军,久仰。”

    郭嘉身上担着徐路的重量,已是有些脱力。张燕一把将人捞过,看了看昏睡过去的徐路:“你放心,这小娃儿伤得不重,歇个几日便成,刚才……我是哄骗你的,呵呵。”

    郭嘉“嗯”了声,没有跟在张燕的身后,却是自己牵过马:“嘉有急事在身,能否麻烦将军代为照顾这孩子几日。”

    “你现在就要走?”

    张燕没想到这人方才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如果不是自己及时出现,恐怕这两人都要交代在这里了。然而,这郭嘉竟然连受伤的小子都不顾了,还要执意上路?

    “嗯,子龙在北海鏖战,嘉不能在此地耽搁。”

    张燕的两条眉毛越拧越紧:“你是说赵子龙在北海?”

    “正是。”

    “这这这!”张燕两手叉着腰,踱步在地上来回打着转,“他作甚跑去北海,不知道管亥如今聚了三十万众在攻打北海吗?还传信给老子,要与他汇合。”

    “这这这……”张燕转了几圈,把渊泓剑抛还给郭嘉,“既然他赠予了你,那便是你的了。他和管亥的这仗,某不太好掺和。你要找谁,我大致也已猜到了,不过你这样孤身上路,要是再有个万一,我对子龙也不好交代。

    这样吧,我找人护送你去,至于这个小娃儿,就先搁我那里吧。”

    “多谢将军。”

    郭嘉走后,张燕唧唧歪歪地哼了两哼:“子龙怎么找了这么个病秧子来搬救兵,不要救兵还没搬到,自己倒要人救了先,那脸色白得跟鬼似的。不过……那份心思倒是不错。”

    有了张燕派来的护卫,之后的路上没有再遇到是非之事,眼前离平原县越来越近。

    郭嘉反而把速度放缓了,却不是他不心急,而是他当真无力再御马疾行。

    城楼上,飞檐翚斯,斑驳的城墙上,长满了岁月的青苔。

    漠漠尘土中,几可望见影影绰绰的巡逻士兵,枪戟闪烁,密如风林。

    郭嘉勒了马,立在护城河道前,望着那一道高高吊起的城门吊桥。

    “城下所站何人?还不速速下马。”城楼上,一人高声喊道。

    郭嘉抬手遮了阳光,却瞧不清城头上那人的面容,只隐隐望见那一柄黢黑长矛,在日色下,黑得锃亮。

    是他。

    郭嘉默然想起那人,前世的记忆层层叠叠,这人燕颔虎须,豹头环眼;一杆丈八蛇矛,但教其威风之势,势如奔马,他方才那一声吼,更是响若巨雷。

    只是这人,到底是鲁莽了些,也不知此行能否顺利。

    奔袭数日,加上又耗力战了一场,马不停蹄地奔到这里,郭嘉是连嗓子都跑哑了。

    “我领主公之命,来见刘使君,如今北海被围,还望使君能发兵相救。”

    不说城楼上的张飞听不清,郭嘉自己都惊讶于自己沙哑的声音。

    无奈,只好让陪同而来的护卫喊了一嗓子。

    张飞的回话声如洪钟,城门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大哥奉主公之命镇守平原县,不曾听闻有别他之意。”

    郭嘉暗道,这莽张飞却也不是真的莽啊,而他自己,这时的喉咙疼得像火燎一般,只想着能尽快借到兵。

    “主公手谕在此。”

    刘备三人正投在公孙瓒麾下,公孙瓒对他不冷不热,把他扔在了平原县,刘备对公孙瓒其实也是不冷不热的,他自视汉室之正统,眼下不过是潜龙困渊。

    在平原多日,也不见公孙瓒遣人来问候一句。

    这会儿,来了一个人,却是来问他借兵的。

    城门前的吊桥“吱吱呀呀”地放下,“砰”地一声,重重地砸在对岸,瞬间扬起浓尘一片。

    郭嘉退开几步,看着那两扇城门隆隆打开,十数骑马跨城而出。

    当先一人,面如冠玉,唇若涂脂,一张脸上瞧着和和气气,往深了看,却是喜怒不行于色,和气之意,不过流于表面。

    若论识人相面,察言观色,郭嘉绝对是个中高手,更遑论,他前世已知刘玄德,而刘备不曾见过他。

    “备见过来使,不知主公有何手谕?”

    郭嘉下马,一只手却仍拽紧了缰绳,刘备自是见到,却是声色不动,倒是立在他身旁的关羽皱了皱眉。

    “方才嘉已言过,黄巾如今正攻打北海,主公请刘使君发兵。”

    刺目的阳光下,刘备眯着眼睛打量着来人,一袭月白直裾,蒙了些风尘,穿在此人身上,却更是一种疏离,清清冷冷。

    虽然这刻金乌高照,刘备却依然感到眼前,便是一弯冷月。

    不似圆月之满溢,更若弦月,隐于那片云雾之中。

    “备随田将军入得青州以来,便奉命镇守平原,田将军有言,备只需固守平原即可。”刘备还仰天抱了抱拳,一张假皮相,看得郭嘉不仅嗓子疼,眼睛都生疼了。

    “备镇守平原,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而今,来使匆匆,却只口传主公之意,恕备不敢妄自出兵。”

    “使君这是要违主公之意?”

    “若有主公手谕,备立刻点兵。”

    郭嘉松开缰绳,步子略略摇晃,将一书函交在刘备手上:“信既已送到,救与不救,单凭使君。”

    郭嘉正欲上马,听见身后一声喊。

    “来使请留步。”

    郭嘉微扬唇角在刹那间隐去,回身时,面色已如常。

    刘备捏着信函,这一次,难以置信的脸上,按捺不住飞扬的神采:“这……北海……孔文举竟是知道,这青州……这天下还有备?”

    “使君乃汉室正统,孔相自然也是知晓的。”

    “来使如何称呼?”

    殷勤的话语连打腹稿的时间都不需要,郭嘉瞧着这人在瞬息变了几遍的脸色,也不得不佩服刘备的御人之术,也难怪前一世的赵云会对这人死心塌地。

    郭嘉挑了挑眉梢,缓缓道:“郭嘉。”

    “表字?”

    “奉孝。”

    刘备当即上前扶住郭嘉的臂膀,热切道:“奉孝远来,一路辛苦,不如暂歇在我平原。至于援救北海一事,备即刻点兵。”

    郭嘉巧巧然挣脱了刘备的手,虽说他这会儿整个人晕颤颤的,但和这人这般接近的距离,他不喜。应当说,好像除了某人,旁人的接触,他都不喜。

    “嘉和使君同往。”

    刘备见他刻意和自己保持的距离,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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