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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银枪伴落军祭酒-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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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都督!”

    是仪一声惊呼,忙将人扶住。

    刘备醒来时,人已在张飞的营帐内。

    张飞眼见刘备身上绕得一圈圈的纱布,眼眶一红,泣声道:“大哥,是我无用,没能保护好大哥!”

    刘备勉强动了动嘴唇:“怪不得三弟,此是孔明之计也。”刘备看了眼,没见到诸葛亮,“孔明呢?”

    张飞道:“军师去送子龙了,如今四郡还剩下一个桂阳。”

    “桂阳……”刘备慢慢挤出一丝的笑,“只要打下桂阳,益、交两州指日可待矣。”

    远去大道,望不见尽头,道路两旁,尽皆荒草满原。风卷时,尘沙亦起。

    长亭里,诸葛亮备了一壶薄酒:“子龙,亮在江陵,候你佳音。”

    赵云满饮此杯。

    诸葛亮:“交州士燮,远中原,可智取。”

    赵云:“子龙明白。”

    诸葛亮:“若在交州遇上东吴军……”

    赵云笑答:“鹬蚌相争。奉孝已叮嘱过我。”

    诸葛亮莞尔:“哈哈,是是。奉孝在,亮还有何担忧。程亦等人,已先行赶赴耒阳,我让他们在那里等你。”

    “有劳军师。”赵云知他还有话和郭嘉说,先行去牵马。

    远处,武昌城郭已是朦胧。

    诸葛亮看见郭嘉在路边不知拾了些什么,把玩在手里。

    “奉孝。”诸葛亮走近道。

    “说完了?”郭嘉头也不抬,还是摆弄着那根枝叶。

    “我同子龙说话,你又何须避开?”

    郭嘉气恼地扔了那根断开的草叶,又重新捡了一根。

    “孔明不费一兵一卒,用武昌换了巴陵和汉寿,嘉自叹不如啊。”

    “奉孝,亮可以说你这是在嫉妒吗?哈哈哈。”诸葛亮看着他将一条狭长的碧草,绕在指尖,似圈碧绿指环,“你呢?你可是会直接下手巴陵和汉寿?”

    郭嘉本想装作恼他一回,却被诸葛亮一语点破,自然也就装不下去了:“嗯,应该是吧。不过,你此计比我好,只是可惜了周公瑾,怕是被你气得不轻。”

    “周公瑾胸怀大志,加之智谋卓绝,留这样一个对手在,我不放心。武昌一事,便算是为了日后吧。呵呵。”

    诸葛亮说:“你们这一去,约莫又得大半年的时间也不定。如今荆州西、南皆已纳入我军手中。之后,我会劝主公对刘璋先礼后兵……”

    郭嘉“嗯”了声:“你若入川,可以去找马超,若他肯从西凉发兵益州,两侧合围,刘璋必不敢再战。”

    “好。”

    “对了。”郭嘉想起说,“带着阿斗去找他。”

    “好。”

    这时,赵云牵了马走近,郭嘉道:“走了,待取了交州,我去益州见你。”

    诸葛亮却眉头深锁,一柄羽扇扇得极慢:“你们取桂阳应当不难,难的是……”

    “是什么?”

    “桂阳太守赵范伪善得很,笑里藏刀,遇上了,却要小心应对。”

    “孔明这么认真?”郭嘉微觉诧异,“这赵范究竟有何能耐?”

    诸葛亮叮咛说:“不管他有何能耐,若觉不妥,杀了便是,桂阳不缺他一个。”

    郭嘉见他少了往日的调侃,知他不是玩笑,慎重地点了点头。

    “走了。”

    “保重。”

第58章 计谋善始计谋终() 
耒阳守府外,兴匆匆地冲进一个人影。

    “先生,程哥说你到耒阳了。”

    徐路自从被郭嘉扔进军营之后,跟随程亦四处征战,练得一身的精悍。程亦说他,确实是块当兵的料。

    虽然徐路一直说想留在郭嘉的身边,但郭嘉瞧见他此刻脸上的兴奋之色,所幸自己没有耽搁到他。

    少年从军,挣不朽功勋,一世骄傲。

    “徐路。”郭嘉招呼他坐下,“你们何时到的耒阳?”

    “大军三日前到的。”

    “可曾有去过桂阳?”

    “程哥派人去探查过了,赵范守城不出,仗着环城的耒河……”

    “耒河环城?”郭嘉狐疑。

    徐路指尖沾了茶水,在桌上草草勾勒出了桂阳城池的轮廓:“耒河原本是从城西外经过的,后来是赵范令人凿渠引河,这才将整个桂阳城给围了起来,而且比之寻常的护城河要宽上了许多。”

    “自己凿渠?”

    “是。”

    “赵范心思也是不少啊。”

    “是啊。”徐路道,“还听闻说他垂涎他嫂的美貌,竟然令其兄领兵剿匪,结果他兄长死在山匪的手里,他嫂子便落进了他的手里。”

    郭嘉瞪了他一眼:“从哪里听来这些的乱七八糟。”

    徐路摸摸脑袋,憨笑说:“先生,这谣言么,在军中本就是传得最快的。嘿嘿。”

    诸葛亮说桂阳易攻,而今看来,怕是并不会如他所料那般容易。

    桌案上的茶迹慢慢挥散,郭嘉木然瞧着,眉心轻敛。

    忽然,打了个喷嚏。

    徐路见他只穿了单衣,“先生,这里晨间寒凉,这不又快入秋了,早晚会更凉。先生你身子不好,莫要冻出病来了。”

    郭嘉揉揉鼻子,并未在意,反倒说:“带我去趟军营。”

    耒阳大营,赵云和程亦刚刚巡视完回到帐内。

    “奉孝怎么过来了?”赵云一见着人,快步走了过来。

    郭嘉声音有些闷闷的:“子龙打算何日启程?”

    “便这两日吧。”

    大帐里,赵云将他们定下的攻城计一一道明,郭嘉细细听着,突然问道:“护城河如何应对?”

    程亦插话说:“先生,这个我已有准备,我打算令一千先锋营,架板铺路,我已命人比对河道的宽度,伐木制板了。”

    “做了多少?”

    “大概近百来块。”程亦估摸着回答。

    “嗯,余下的不用做了。”郭嘉肯定道,“我们能想到,赵范不会想不到,他既然能凿渠引河,便不会让人这么轻易地通过。”

    “那该怎办?”既然郭嘉说不,程亦想也没想,便应下了,“我这就让他们停下。可是,如果不能搭桥,我军要怎么越过护城河?”

    “子龙,明日你领三千人马先往桂阳,将那些桥板都带着,其他人留在耒阳,程亦你也留下。”

    晚上,郭嘉没吃了几口饭,便早早地去睡了。

    “奉孝,着凉了?”

    赵云知他未曾睡熟,手臂盖着双目,还时不时地吸着鼻子。

    “嗯,好像有点。”

    赵云轻拉开他的手,抚上脸颊,还好,没有热度。

    “奉孝,桂阳不易么?”

    郭嘉阖着眼,摇摇头,嗓音比早前更哑了几分:“嘉不知道,只是直觉,心中幕牛恢巍P矶嗳说男乃迹味寄懿碌剑幢闶撬韭碥病⒅荑ぶ玻材芩掀甙耍钦庹苑丁�

    郭嘉睁开双眼,看向赵云,“孔明说该是不难,嘉却觉得桂阳不难,难的是赵范。”

    赵云替他掖好了被褥:“早些睡了,明日去了便能知晓,他究竟是何人。”

    翌日,大军启程。

    刚抵桂阳,已有探马报入城内,太守赵范召集众将,登上城楼。

    环城河不远处,便是赵云的营寨,齐齐整整,看得众人胆先怯了三分。

    赵范的那张脸上,没有惶恐,没有愤怒,也没有跃跃欲试的斗志,宛如套上了一张人//皮//面//具,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如今赵云兵临城下,不知诸位有何看法?”

    赵范淡漠的话语,冰冷冰冷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既然对方来了,谁愿于我走上一遭呢?”

    “末将愿往。”

    跨前一步者,乃是桂阳岭山乡的猎户,陈应。

    一柄飞叉,在危机四伏的林中,飞禽走兽都不在话下。

    赵范斜瞟一眼,道:“那就愿陈将军旗开得胜。”

    “领命。”

    轰然一声巨响,吊桥落下。

    两扇城门大开,杀出一员猛将。

    列阵成势,陈应飞马上前:“赵云,某乃管军校尉陈应,奉太守之命,取汝首级,还不快快下马受死!”

    赵云挺枪骤马,银枪掠起,陡然,如白虹裂空,一招,直接震骇住了陈应。

    陈应心中乍寒,此人,竟胜虎豹凶猛。

    陈应何曾战过如此勇将,不过四五回合,便被打得昏头转向,节节败退。

    “呃!”

    陈应臂上中枪,一时飞叉脱手,也算他应变迅速,手上发力,索性将飞叉掷向赵云。

    却见赵云仰头下腰,叉尖从面上飞过,被他一把抓住,不待喘息,猛然回掷。

    陈应哪料得这人竟然能将叉子重掷回来,一下被扎中腹部,跌下马来。

    只是,银枪堪堪抵上他的喉间,城门口忽然喊声大作。

    刀戟如林,纷然涌出城来,当先者,横列骑兵,马蹄直将那一道吊桥踩得摇摇欲坠。

    来将,正是掠阵的鲍隆。

    只听他高喝一声:“赵云休得张狂!吾来战你!”

    赵云兵败,退军三十余里。

    辕门内,处处哀叹之声,着伤者不计其数。三千人马,几损过半。

    郭嘉的咳嗽越发严重了些,在伤兵营中走了圈,见到那些死里逃生的兵士。回了营后,他仍是心绪难平。

    “奉孝,非你之过也,切莫再自责了。”

    赵云与他同睡一帐,又怎会不知,连日来,这人夜夜咳嗽不停。想不到,入了南境,他水土不服得如此厉害。

    郭嘉脑中昏沉,皱眉道:“若嘉不去试他,也不会败兵至此。”

    赵云将他按入怀中,指腹轻轻揉着他的颞部:“若不是你,我军的伤亡会更大。”

    若是照着程亦的攻城法子……

    赵云不敢想象,那日的桂阳城前,死伤者是不是能将整条环城的耒河都填满了。

    滚油,从城楼浇下,从天而降地淋上那些登攀城墙的士兵。

    暗桩,毫无间隙地插满河底,但凡落入水中者,无一不被扎成了刺猬,千疮百孔的尸体,浮不出水面,逸散开的,只有鲜艳的人血。

    弩//箭,箭头裹着厚厚的酒包,砸上那些架在河上的木板,然后,是砰然而至的烈火。

    赵云掠在阵后,望见其景,从天,至地,入水。

    一场没有悬念的剿杀,怕是地府都未有如此残忍。

    惨绝人寰的哭叫,那些杀伐之声都被痛苦的哀嚎所掩埋。

    赵云脸色冰冷,冷到几乎要将涯角银枪都捏碎。

    “撤退。”

    玉狮子转头飞驰,赵云已然悲愤交加:“撤退!”

    斩杀了陈应又如何,刺死了鲍隆又如何。

    莫言攻城,战败的人,他们连兵士的尸骸都来不及收敛。

    桂阳不易,赵范确实不易。

    “咳咳,咳咳。”

    郭嘉急促的咳嗽声,打破赵云的回忆,赶忙倒了水给他,替他顺气道:“好些了么?”

    “嗯。”郭嘉舒了口气,“如今荆南四郡,只差一个桂阳,拿不下桂阳,便无力南征,倘若让士燮投了东吴,那时就更加难上加难了。”

    郭嘉眼神倏而转冷:“既然他赵范这么喜欢引水,那我们便送他一城江河。”

    “奉孝你是想……”赵云不解,犹疑问道,“想要以水困城?”

    “不,不是困城,而是淹城。”郭嘉低声道,“子龙可还记得吕奉先下邳一战?”

    “曹军决水淹下邳?”

    赵云岂会忘记,下邳城外遇上吕布,也是两人易京别后,第一次相见,可结果只有匆匆一面,那时自己刚明确自己的心意不久。

    何曾想过,乍然多年,自己终是把这人拥在了怀中。

    “耒河乃湘江支流,起至桂东烟竹堡,西北流,至衡阳东耒河口入湘江。”郭嘉以笔描画水纹,“夏末秋初,正是水量正盛之际。”

    赵云:“奉孝想效仿那日,决堤?”

    郭嘉笑:“不是掘,是堵。”

    笔尖重重地落在桂阳和耒阳间的那道河流上,浓墨横过,将耒水一断为二。

    赵云依郭嘉之计,仍旧日日前去桂阳城外叫阵,时胜时败。

    赵范自然不知,彼时正在城门前的赵云,会让耒阳的程亦暗中赶赴截流之处。

    环城河的水位越涨越高,越涨越高。

    那日,桂阳的四扇城门,几乎同时,发出一声惊天彻底的巨响。

    顷刻间,漫涨的潮水如喷涌的岩浆,越过被投石车砸出裂口的城门,继而以蛮横巨力撕裂城门。

    城中,顿时掀起滔天白浪,长街短巷尽覆水中,无数间被冲垮的屋子,无数条人命悉数被卷入了咸湿的江水。

    魂飞魄散的人纷纷逃往高处,再转头俯望,桂阳己成泽国。

    到处是漂浮的残碎,到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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