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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大坚与萧让闻言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三人虽是同窗,但自打三人完成各自的学业以后,彼此之间也就没了多少联系。金大坚跟萧让关系近那是因为离得近,走动方便。而吴用,好像这还是他头回亲自来济州,往日就连一封问候的书信都不曾有过。忽然这么热情,总叫人觉得这人心里有鬼。
“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没安好心。”焦挺一脸肯定的说道。引来金大坚赞同的点头,同时也惹来萧让不满的眼神抗议。
“老焦,背后不说人,只要没妨碍到我们,我们就不管这闲事。管他吴用准备干什么与我们没关系就成。”
听了张宝的话,焦挺也不言语了,招呼金大坚、萧让上马车,准备四人一同返回梁山。而在马车里,张宝也就没继续隐瞒金大坚跟萧让,直言希望金大坚与萧让能够为自己做事。金大坚与萧让闻听此言后反应略有不同,金大坚是稍有犹豫,而萧让则是低头不语。
张宝见状也不逼迫,他一惯如此,从不强人所难。等了有好一会,才见金大坚开口对张宝道:“能得张公子亲自开口相邀,金大坚不甚荣幸,只是金大坚身无长物,只恐会让张公子将来失望。”
“金兄千万不要妄自菲薄,在我看来,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想要出人头地,也不仅仅只有读书赶考这一条。就拿金兄你举例,谁敢否认你在雕刻这方面的能力不是出类拔萃。我既然诚心邀请你,那就说明你身上的确有可取之处,别人或许发现不了你们的特长,但我可以,并且还会善用。”张宝微笑着对金大坚道。
见张宝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金大坚也就不好再找借口推脱,只得道:“既然如此,那金大坚就答应了,日后愿意为张公子效力。”
“好,金兄果然是个痛快人。萧兄,你呢?”张宝说着将目光转向萧让问道。
“……张公子,萧让实在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你亲自跑来济州相请,若是可以,还请明示。”
“想知道原因当然没问题,不过我也把丑话搁头里。听了我的理由以后,你们可就没有第二个选择了。”张宝神色变得严肃的对金、萧二人道。
“……其实人这辈子吧,难得糊涂一回……”萧让忽然改口道。
“闭嘴!我就知道你是个什么玩意。张……不对,是东主,还请明言。”金大坚瞪了打退堂鼓的萧让一眼,对张宝道。
张宝准备让金大坚、萧让干的事瞒得了别人却瞒不住参与者,与其让他二人瞎猜,倒不如直接把真相告诉他们。不是张宝瞧不起金大坚跟萧让,而是张宝相信,当今的朝廷实在没有让金大坚、萧让死心塌地的理由。两个人都是自小便苦读诗书期待有朝一日可以高榜得中,光宗耀祖。
可现实又是那样的打击人,一个操持“贱业”养家糊口,一个穷困潦倒的快要上街讨饭。既然没有享受到朝廷优待读书人的福利,自然也就不会上心的去维护当今的朝廷。朝廷优待读书人那也是有底限的,就跟拿低保一样,大宋的读书人若是想要得到朝廷的“资助”,最次也得有个秀才的功名,只是金大坚跟萧让都不是读书的材料,苦读十余年却连个秀才都没混上。也难怪萧让先前在知道张宝科考得了一个进士的功名(虽然这排名是倒数,但好赖是考上了不是)以后表现的反常,羡慕嫉妒恨呐。
金大坚与萧让都是识时务的俊杰,在听到张宝说他在梁山私自募兵达到两万余人以后,金大坚跟萧让就意识到自己这是不小心上了贼船,而且还是上船容易下船难。知道了这么一个惊天的大秘密……张宝先前的话还真是没说错,不会再有第二个选择,除了答应入伙,剩下的就是被灭口。
“你们也不用这么无精打采,事情远比你们想象的要情况好,在高丽半岛南端有一大岛名耽罗,岛上本有一个耽罗国,不过如今已经叫我们吞并了,现在那座岛就是咱们的。我现在招兵买马也不是为了跟大宋开战,而是为了在将来征讨高丽的时候有足够的兵马可用。”
“东主,那高丽虽是小国,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吧?”金大坚有些不信的说道。这时坐在外面负责赶车的焦挺插话道:“有什么难对付的?去年秋后,东主就带着我们去过一趟,攻破了高丽的都城开京,废掉了高丽王,搬空了高丽的国库。”
“老焦,注意一点,小心隔墙有耳。”张宝皱眉提醒道。
“东主放心,眼下这路上就咱们这一伙,要不然我也不会说这话。”
“……东主,焦挺兄弟说的是真的?”金大坚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瞪着张宝问道,一旁的萧让虽没说话,但也是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张宝。
“这事有什么好做假的?你们若是不信,等回头我安排你们去一趟耽罗岛亲眼见见就是,反正你们暂时也派不上什么大用场。”
“东主,我们真的能去耽罗岛上转转?”
“当然,这样吧,等咱们回了梁山,我把你俩介绍给许贯忠,然后就安排你们去一趟好了。到时你们就能亲眼看到我们这回高丽之行的成果了。”
“……东主,难道这次去高丽收获很大?”金大坚闻言好奇的问道。
“好歹也是人家百多年的积蓄,我又是在秋收以后才发的兵,收获当然不小。光是粮食就收获了两千五百万石,金银五百万贯……”
“咣当~”没出息的萧让听到这话受不了刺激的晕了过去,一头撞在马车的车壁上。
第158章 兄弟情长()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唯有跳出来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方能看清事态。张家如今今非昔比,由于耽罗岛的彻底掌握,张宝也终于能够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跳出大宋的格局,放眼看世界。
大宋的官职在金大坚、萧让这类读书人的眼里是宝,但对于已经有了其他目标的张宝来说,也就没那么值钱了。正所谓无欲则刚,既然无所求,自然无所惧。张家在大宋的买卖经过这一年多来的暗中布局,潜在的竞争对手也在逐渐增多,这样一来,张家一枝独秀的局面也就被打破,潜在的危机也因此而消弭,即便日后朝廷真的察觉到张家的野心,骤然发难,张家也可以摇身一变,换个身份继续在大宋赚钱。
化整为零,以多个身份出现在大宋各地,但实际上却都是张家这个商业帝国下辖的子公司,只不过外人不知道而已。大宋对于商业的管制没有后世那样详实,经营买卖也不必如后世那样必须得到官府颁发的许可,只要缴清了税款,谁都可以经商。当然若是想要经营大买卖,那还是需要跟官府勾结到一块的。但像是一些个体经营户,则不需要考虑那么多。
通过拆分自家的买卖,改换身份抛头露面,张家在各地的买卖不断重组,除了保留了一部分众所周知的“知名产业”外,与别人一样的买卖大多数都已经“关门歇业”,而这也就给人造成了一种假象,仿佛张家的买卖正在不断缩水,张家的风光也快成昨日黄花。也只有张家内部的极少数人才清楚,张家的买卖并没有缩水,只是换了个身份罢了,表面上不再属于张家,甚至成为了张家的“对手”。
患难方见真情!人在得意时很难看清围绕在自己身边的人对自己是真情还是假意,唯有在落魄时,才能看清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吃喝玩乐的“兄弟”到底都是些什么货色。张家买卖蒸蒸日上时,无数人家巴不得跟张宝拉上关系捞些好处,而当张家此时出现“危机”时,那些平日里恨不得将张宝当大爷供起来的主又一个个如同躲避瘟疫般对张宝退避三舍。其实张宝压根就没打算张口向那些人求助,只不过是这些人自作多情而已。但张宝也乐得装糊涂,能够借此机会去芜存菁,何乐而不为?
唯一叫张宝有些感动的,是自己的大师兄卢俊义得知此事后的反应。在带着金大坚、萧让返回梁山的当晚,在众人纷纷回住处歇息的时候,留着没走的卢俊义交给了张宝一大摞的银票,足足有百多万贯。
“师兄,你的钱难道真的已经多到花不完了?”张宝笑着问卢俊义道。
“小宝,这是师兄的全部家当,现在都交给你了,你只要告诉我,有了这些钱,张家的买卖是不是就能渡过这次难关了?”卢俊义却没心情跟张宝说笑,一脸严肃的看着张宝问道。
“……师兄,你听谁说我缺钱的?”张宝闻言一愣,诧异的问道。
“你我是师兄弟,你在我面前还死撑什么?”
“我,我死撑什么了?师兄,你,你把话说清楚行不行?”
“……前些时日,我让小乙回了一趟大名府,结果小乙回来以后告诉我说,大名府许多原先是张家的买卖都关门换了主家,如今还在大名府开门经营的,也就只有食为仙跟香水铺子。小宝,你这不是遇到了麻烦是什么?”
“啊哈哈……”张宝听到这忍不住大笑起来。卢俊义见状却是一点都乐不起来,忍不住怒道:“你还乐?有什么好乐的?”
“我的大师兄哎~你还真是爱操心。不过小弟承你这份情义,这笔钱你还是拿回去吧,小弟不缺钱。”张宝忍住笑对卢俊义道。
“你还嘴硬,不缺钱你干嘛要让买卖关张?”
“呵呵……小弟笑是因为我本打算借此打消朝廷对张家买卖过多的担忧,同时也为预防朝廷突然发难,断了我张家的财源,却没想到连师兄你也被糊弄了。”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卢俊义瞪着张宝问道。
“师兄莫恼,小弟这就如实交代。”张宝笑眯眯的说道。
……
“合着我是在瞎操心……”听完了张宝的解释,卢俊义有些郁闷的说道。张宝闻言不同意的反驳道:“师兄这话小弟可不敢苟同,虽说小弟眼下并不缺这百多万贯,但师兄对小弟的这份情义却是无价之宝。师兄,小弟觉得吧,你这师兄真是没白认,也不知上辈子小弟是积了什么德,行了什么善,才有幸让小弟有了你这位师兄。”
“呵呵……嘴这么甜又是有什么企图?”卢俊义笑着问道。
“嘿嘿……师兄明鉴,这事师兄自己知道就好,千万别给小弟外传了。通过这事,小弟也想要借此机会与某些人划清界限,省得将来纠缠不清。”
“这你放心,为兄不是个爱传闲话的人,只是若是有人问起,为兄该如何回答?”卢俊义闻言问道。”
“呃……师兄都把这事告诉谁了?”
“除了小乙外,也就只有家中几个负责管账的管事知晓。”
“唔……要不,委屈一下小乙?”
“……你又有什么馊主意了?”
“瞧师兄你这话说的,好像小弟总有馊主意似的。小弟可以向师兄保证,这回的主意,一点都不馊。”
“……你先说说听听。”卢俊义有所保留的说道。
燕青,燕小乙,与卢俊义既是主仆又是师徒,燕小乙自小被卢俊义收留,给予衣食又传授武艺,对燕小乙来说,卢俊义便是他的天,为了卢俊义,燕小乙情愿赴汤蹈火,在死不辞。但这份恩同再造的感激之情,如今却快成为卢俊义的负担。
“美人”恩重难消受,燕青不愿离开卢俊义,大多还是出于报恩的心思。但实际上燕青的能力在战场上并没有多少帮助,反倒还需要卢俊义花费精力来照顾他。此番高丽一行,燕青也随军出征,期间表现平平,中规中矩,没有任何出彩之处。
燕青是名副其实的小白脸,生得是唇红齿白,而对于吹拉弹唱这些能够讨人欢心的技艺,他也是样样精通。搁后世那就是一小鲜肉,能够俘获一大批大姑娘小媳妇以及中年妇女的喜爱。
燕青的特长,是打探消息。审时度势,随机应变这些特点足以让燕青成为一名出色的情报负责人,但这样一位情报人才却待在军中,守在卢俊义的身边,只为在战场上替卢俊义当人肉盾牌,这未免也有些太暴殄天物了。
卢俊义也曾不止一次的劝过燕青,让他听从张宝的建议,退出军伍投身情报部门一展所长,可燕青对于此事却是个死脑筋,只要卢俊义提到这事,他就低头不语沉默对抗,逼急了他还会哭,搞得卢俊义一点脾气都没有,只能听之任之。
张宝此时说要委屈一下燕青,卢俊义虽有些不舍,但一想到可以让燕青就此离开危险的战场,也就同意了。这刀枪无眼,哪怕是人称河北枪棒无双的卢俊义,也不敢保证能在战场安然无恙,更何况是燕青这么一位并不怎么精通马上功夫的浪子。
卢家是大名府首富,卢俊义在不知道张宝的雄心壮志以前,也没打算再上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