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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藩镇打藩镇,胜负难料,朱由桦输不起,也赢不起,输了,结局不用想,直接滚下台,然后被一刀咔嚓掉。一个被推翻的皇帝必然是没有好下场的。
如果侥幸赢了,胜出的藩镇必将功高震主,一家独大,没有制约的力量对朝廷而言又是一个严重威胁,胜出的藩镇到时候也许会成为新的“左镇”,甚至比“左镇”更为跋扈也未可知。一旦叛变,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依靠藩镇来屏障皇权已经被无数血淋淋的历史证明过,是不可行的。
朱由桦真正能依赖的,唯有正在南京操训的一万御营亲军,里面队官以上的军官骨干,全是原来的福王府府卫亲信,这才是真正可靠可控的力量!
此刻御营亲军尚未练成,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朱由桦不打没有把握的仗,所以对待“左镇”,暂时只能来软的,玩绥靖政策。
因此,在看到左良玉在朝廷的代言人——黄澍暴打积极拥护自己的马士英的时候,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拉偏架,只是平静地等到一切的结束。之后还把马士英撵回家。朱由桦做足这一切,无非是为表达一个意思:朕很重视你且给足你面子!你也勒束好部下,消停些吧!
得知新皇态度的左良玉行为总算是收敛了点,不但完全承认了彰武新皇的合法地位,并开始有选择地执行朝廷的指令。
还没斗倒几个东林党,自己就被迫下了野,实在是倒霉到了极点。不过,马士英既没灰心也不气馁,微笑地掸去了衣服上的尘土,准备迎接新的一天,因为他知道皇帝陛下是不会让自己赋闲太久的。
果然不出所料,黄澍志带着兵饷得意满的离开南京后没多久,朱由桦就发出上谕:传谕马士英速速入直内阁,不得有误。
一道口谕就召回了闲赋在家的马士英,让他火速回到内阁处理积累下来的政务。
皇帝离不开马士英,马士英也离不开皇帝,这一点,双方都很清楚。
朱由桦知道想要真正地控制朝政就必须打压势力无比强大的东林党,而马士英就是打压对方的一个最重要的工具。所谓的“权奸”,不过是皇帝扩张皇权的一个工具而已。
只是朱由桦没想到,东林党那么难对付,打压刚有成效,他们就开始勾结藩镇威逼朝廷了,这次的事件给了朱由桦一个教训,东林党们是没有底线的,真要逼得狠了,指不定会和他来个鱼死网破。由此他产生了深深的警惕,对亲信武力的培养也更加迫切和用心了。真要有那么一天,还得靠武力来解决啊!
巨大的压力之下,朱由桦往军营跑得更勤快了。
御营校场东面的一处打靶场上。
朱由桦在几十个贴身亲卫的护卫下,在一旁观看军士打靶实练。
上百个鸟铳兵分成两列站定,都将鸟铳靠在肩膀上。
旁边一个军令官一声喝令:“取枪!”
两列鸟铳兵同时吼道:“取枪!”
哗的一声,一齐将鸟铳拿在手上。
军令官喝令:“竖枪!”
“唰”的一声,两列鸟铳兵一齐将鸟铳竖在地上。
军令官:“装弹!”
两列鸟铳兵一齐将定装纸筒弹药内的火药连同铅弹塞进了鸟铳口内。
军令官:“取搠杖!”
两列鸟铳兵一齐抽出通条,往铳口内捅了三下,将火药铅弹捅实,然后将通条插回。
军令官:“持枪!”
两列鸟铳兵又是一齐将鸟铳架起做射击姿势。
军令官扬起小旗,猛的一挥。
火光大作,烟雾腾起,啪啪声响起。
前方六十步一排靶子中,木屑横飞,靶子大多被击碎。
朱由桦满意的点了点头,喊了声“停”。
然后走到了鸟铳兵队列前,随意的示意后排一个鸟铳兵将手中鸟铳交给自己,鸟铳兵遵令将手中鸟铳小心递上。
朱由桦看着这支鸟铳,乌黑厚实,通体都用精铁制成,铳管直长,前后都有准星照门,铳后用螺栓密封,木托略向下弯曲。一看就是一门制作精良的火器。
第57章 眸一笑()
PS:今天有事儿,匆匆码了一章,字不多,读者朋友们别拍砖啊,另外,本书的女主即将登场,诸位一直念叨着新皇纳妃的事儿,有着落咯。
眼下御营的鸟铳手靠着这种精良的火器,能将六十步外的靶子大多击碎,按戚家军的要求,也算得上技艺精湛了,当然朱由桦知道新军能取到这些战果,都是经过无数实弹打出来的。
在朱由桦看来,大明并不是输在武器装备是否先进上,各方面的政治因素更多。而且明末各镇军阀化,加上糟糕的后勤腐败,都大大影响了各样先进火器的推广。
火器军队需要系统严格的训练,各方面的保障都是个复杂的问题。而冷兵器军队,随便拉来一些壮丁,发给刀枪棍棒,就可以打仗了,又可以向外吹嘘自己有雄兵多少万,在朝廷心目中占据重要的位置,实则战力都是战五渣的水平。所谓的十万雄兵,干不过几千拥有精良火炮,火铳,且训练有素的火器部队。
在训练场上看了鸟铳兵打靶后,朱由桦又看了炮队放炮训练,十余门火炮分佛朗机大炮、小炮、红夷炮、虎蹲炮等分别摆放在宽阔的打靶场中,每一类炮都设置了一个临时指挥官,得到皇帝要观看炮手操演令旨后,集合几十个炮手们立时动手,由总教习刘肇基兼任炮队官,开始清理炮膛炮管,准备放炮射击练习。
每门火炮安排了五六个炮手学徒,由炮手亲自指挥放炮,两轮几十炮打完后,不少击中了靶子,让朱由桦颇为欣慰。
大明各种火炮都有设计图,炮长多少,管厚多少,都有严格的标准尺寸,想以次充好,偷工减料不容易,不象火枪制造可以随心所欲,所以大明各类火炮质量还勉强可以。
不过此时的火炮毕竟标准化不严格,同一类炮,炮膛内径都难以一致,炮弹与炮管之间的差率也不可避免存在,炮弹出膛后,不能沿理论上的直线飞行,给炮手的瞄准带来很多麻烦。
而且大明的火炮没有标尺,甚至连基本的测距工具也没有,炮手射击都是直射距离内依靠各人多年操炮经验,熟练的炮手难得。培养一个合格炮兵需要的炮弹就海去了,此时的火炮寿命只有几百弹,培养一批合格的炮手,大炮都要打废好多门,还需要漫长的时间,或许要高达几年,实在难以想象。
看来得派心腹亲信去澳门雇佣一批葡萄牙炮兵了,他们知道如何用统规测距,也可以给每种类型的大炮规定尺寸,这样就能大大缩短培养合格炮手的时间和代价。
观看完炮手操炮后,朱由桦离开了兵营,在几十个侍卫的暗中护卫下,顺着热闹繁华的街道,微服回宫。
天气晴朗。温暖的阳光从蓝澄澄的天空中斜照下来,投在宽敞的、青石板铺成的路面上,投在行人的头上、肩上。
街道两旁是些密密麻麻的店铺,房檐不高,门面挺宽,写着“绸绒老店”、“网巾发客”、“川广杂货”、“西北皮货发售”、“西洋鲜贝货”、“宝昌号通商银铺”等类字样的招牌,琳琅满目。
街道上,乘轿子的、跨驴勺、步行的人,熙来攘往;来自四面八方的客商,聚集在官廊内,高旨叫卖,讨价还价。
门前挂着灯笼、供着时鲜花朵的茶社里,座无虚席,生意兴隆;酒楼上人声鼎沸,笙歌盈耳,随风飘散着哧哧的艳笑和酒肴诱人的浓香……
虽然北有“建虏”,南有“流寇”,国家的局面一天乱似一天;江南各府又连年遭灾,“哀鸿遍野”、“饿殍载道”一类的消息不断风闻;而且南京城里的米价,也涨到了三两六钱银子一石,为大明开国以来所仅见。
但是,这一切似乎都未曾给这个南方最大的都会,投下一丝一毫的阴影。它依旧是那般容光焕发,巧笑迎人,金迷纸醉……
其实,令人不安的影子也不是没有——街上的流民乞丐明显增多了,而且有越来越多的趋势;米铺里,因为无人食用,过去很少出售的大麦、荞麦,现在忽然成了热门货,五千钱一石,仍然供不应求;
酒筵歌席之上,那些哗笑哄饮的豪客,会因突如其来的一声悲叹,而举座为之失欢……不过,这些看来都无伤大体。
“建虏”也好,“流寇”也好,哪怕仅仅是他们的影子,都从未在南京城下出现过。这说明南京暂时是可靠的、安全的,纵然真有危险,也还远得很……
朱由桦和贴身内侍田成走在街道上,欣赏着南京城内街市的繁华,在两人周围有一些年轻强壮汉子,或明或暗的护卫者他们。
走着走着,忽然遇到一个乞丐逃跑的骚乱,一个瘦弱的小乞丐朝着朱由桦的方向跑过来时,朱由桦突然感到前面有一个人要倒下来,他后退一步,前面那人脚没站稳,身向后一仰倒下来,朱由桦下意识地上前扶了一下,那人正歪在朱由桦的怀里,朱由桦不由一惊,定神一看,更是吃惊。
原来倒在怀里的是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女,长得很漂亮,瓜子脸,香腮雪里泛红,眉毛不画而浓,眉毛下面长着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秋波闪闪,含情脉脉。
此时那女孩已羞得满面通红,站起身,见前面站着一位十八九岁的少年,衣着打扮得风流倜傥,一表人才,羞得更是厉害,忙微微施礼道:“小女方才被人所挤,冒犯了公子,小女这厢赔礼了。”
朱由桦也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笑道:“没什么,人多么。”
一个丫鬟打扮的丫头忙上前扶着那女孩道:“小姐,碰着了没有?”回头又看看朱由桦微微一笑,然后缓缓走开了。
朱由桦只看见了一个婀娜的背影,突然,那女孩一回头,娇羞地向他一笑,朱由桦心中猛地一动,这一回眸真是媚态百生,娇艳无比。
回到皇宫之后,朱由桦还有些神情恍惚,脑中不时的想起那倒在怀里的美人,特别是那个回眸,让其一直回味。
第58章 第058 和稀泥()
贴身太监田成心细如发,看出了朱由桦的心思,心道自家的主儿年及弱冠总算有些“开窍”了,不由得捂着嘴轻笑道:“方才那个姑娘可真美啊!要不要奴婢差人给皇爷打听打听?”
朱由桦闻言,老脸一红,摆了摆手,道:“算了,过客而已,不必强求。”
“也罢。”田成点了点头:“司礼韩太监月前已经在给皇爷筹备选秀的事儿了,那美人儿年龄正当,指不定就在诸秀之中呢!”
朱由桦摇了摇头,不可置否的笑了笑。
……
五月到七月这几个月里。
江北的形势用一个字概括就是,乱;两个字就是,很乱;三个字就是,非常乱。
五月初的时候,黄得功、刘泽清、高杰等人受封回到镇地之后,都争着想要驻军繁华的扬州。
高杰率兵先到扬州边界,一路大肆**掳掠,所经之地尸横遍野。城中开始惧怕,登上女墙守备,高杰攻打了月余竟没攻下。刘泽清部也在淮上大肆掠夺。临淮不接纳刘良佐的军队,也遭到攻击。
史可法督师江北,前往劝解,黄得功、刘良佐、刘泽清都听从命令,于是,到高杰那里去。高杰一向惧怕史可法,听说史可法要来,他连夜掘出近百个土坑埋葬地面上的尸骸。第二天早上来到军营中拜见史可法,脸色和言辞都变了,汗流浃背。
史可法却坦诚地接待他,跟他的偏将讲话也用温和的语气,高杰喜出望外,同时也觉得史可法软弱可欺,于是开始用武力强行软禁了史可法,文檄也一定自己过目后才肯传递,致使史可法的权威受到了严重的削弱,督师威权不振。
最后在高杰的夫人邢氏的强硬干预下,高杰才道歉放人。
史可法一朝被释,也非常惊讶,后来听说是高杰夫人邢氏的功劳,心中也极为感谢。
随即在邢氏与史可法的努力下,扬州方面与高杰军再次回到了谈判桌上并达成了谅解。
不久史可法上疏朝廷,将这情况半真半假的上报给了朱由桦,朱由桦斟酌再三,把高杰部安排在了相对富饶的瓜洲驻守,高杰对此也十分满意。等他离去后,扬州得以安定下来,史可法于是在扬州开设府署。
六月,顺军被清军击败,李自成放弃北京率兵逃回陕西老家,山东青州等各郡县开始争先恐后地杀死顺朝设立的官员,占据城堡自卫。
北京原来投降大顺的朝臣们此时也纷纷南下回朝,史可法上书建议说:“诸臣原籍北土者,宜令赴吏、兵二部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