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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秋明的脑回路看来,这时郭嘉就应该抓起福袋狠狠往地上一摔,学着刘备在长坂坡的样子痛骂一句:“为汝这不名之物,几损我一员爱姬。”可是郭嘉却只是轻轻接过福袋放进怀里,轻轻说了一声:“走。”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五十九章 馊主意()
第一次看见黄河,尔玛依娜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她的眼睛猛的睁大,用手背抵住口似乎担心叫出声来。可是看见随行众人都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她又偷偷看了看郭嘉,见他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就放心地闭上眼睛,感受着空气中迷蒙的水雾。
不要说秋明魏延他们几个,就连那四百名骑兵也被这姑娘的执着和深情所感动,纷纷对她绽放最善意的微笑,整个队伍里只有郭嘉依然还是死板着一张脸,似乎对这些所有的笑颜都是视而不见。
天上一排大雁拍打着翅膀向北飞去,河上船工的号子此起彼伏,岸边不知名的各色野花竞相开放,尔玛依娜快乐得向河滩里的云雀一样,唱起了完全听不懂歌词的羌族歌谣。轻松欢快的气氛感染到了每个人,就连老船工也咧开没牙的嘴冲她扬手微笑。
秋明心有所感,忍不住跟着唱道:“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也穿过人山人海;我曾经象你象他象那野草野花,绝望着也渴望着,也哭也笑也平凡着;我曾经堕入无边黑暗,想挣扎无法自拔;我曾经拥有着一切,转眼都飘散如烟;我曾经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很快,所有人都跟着他唱了起来:“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也穿过人山人海;我曾经象你象他象那野草野花……”。
过了允吾,便进入了湟水谷地,这里绿草如茵,梨花如雪,田野草原间不时有羌民若隐若现。这里的羌人对身着叛军服色的秋明一行就没有多少好感了,经常有人骑着马凑近他们询问来意,幸好有石满打点支应,羌人才带着疑虑之色放他们通过,临别时往往还丢下一句话:“不要惹事,不然麴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当郭嘉问起时,段煨道:“哀帝之时东平王刘云宫中立石,被人诬告欲行霍显之谋、荆轲之变,牵连甚广。尚书令鞠谭上言进谏,却被哀帝视作同党。鞠谭为避祸,举家迁至西平,改姓为麴,这就是西平麴家的由来。”
马腾也道:“这个故事我也听说过,不过我听得更多的是西平麴家百年来人才辈出发展迅速,现在已经是湟水两岸首屈一指的大家族,这边有民谚道:麴与游,牛羊不数头;南开朱门,北望青楼,可见其富贵权势。”
郭嘉忽然问道:“这个麴家,比滇吾如何?”
马腾看了看段煨道:“若是比人多,自然是烧当羌兵强马壮,不过麴家百年基业,底蕴也不是寻常可比。”
段煨道:“是,听说麴家以举家之力练成八百精兵,自成军以来,在这西北道上未曾一败,我想那滇吾虽然势大,应该也不是对手。
秋明笑道:“才八百兵而已,就算个个以一敌十,终究也起不了什么大用。”
马腾道:“你可别小瞧了这八百兵,他们虽然人少,但是个个骁勇,人称先登死士,再加上带队的麴义勇冠三军,西北诸羌就没有敢惹他们的。”
秋明无语了,麴义的先登营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应该在冀州干翻公孙瓒的白马义从的吗?难道是因为自己的蝴蝶效应,时空发生了错乱什么的?好,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就秋明所知,包括赵云在内的几万白马义从可是被麴义的八百先登全歼的,可以想见这麴家家兵是何等的厉害。秋明想着想着,不觉有些痴了。
宿营的时候,秋明兴冲冲地找到郭嘉:“你说,我们来个驱虎吞狼之计怎么样?用麴家的先登营去对付滇吾,我们就可以坐收渔利了。“
郭嘉点头道:“好主意,不过我想问一句,既然麴家和烧当羌在西平一带共处了一百多年都没开启什么战端,你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打起来呢?”
“这个嘛,这个嘛,那你有什么办法没?”
郭嘉四处看了看,发现大家都在忙着扎营,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个,沉吟了一会才道:“为今之计,只有再学对付狼余的法子,好在经过一次演习,大家都熟悉了自己的角色,实施起来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对付狼余的法子?我不懂,你解释一下。”
“虽然我对滇吾和烧当羌不是很熟悉,不过我想尔玛依娜是个很美丽的羌族少女,滇吾一定会象狼余一样动心的。我们可以假装把尔玛依娜献给他,或者只是让尔玛依娜在人前露个面,引滇吾来抢。等他们开始跳歌装的时候,再让马腾前去挑战他。”
秋明急道:“滇吾是一族的首领,多半不是狼余那样的水货能比的,马腾不一定能赢得过他哦。”
“赢不过也没有关系,我们的目的本来就不在打败他。可以趁他们比斗卡斯达温的时候,把尔玛依娜再偷出来,滇吾大怒之下必定会仓促点兵追出,我们再在合适的地形伏击他。这样的话,即使滇吾横死,别人也只是以为是死于争风吃醋,不会想到我们是专门来刺杀他的,可以保证我们归途的安全。”
秋明愣了半晌方才问道:“你这个主意,我闻着总有一股馊味。我问你,如果滇吾见色起意,不等跳歌装直接对尔玛依娜用强怎么办?或者我们找不到尔玛依娜,没法把她偷出来怎么办?”
郭嘉摇头道:“我们深入虎穴行此非常之事,不做出点牺牲怎么行?如果事情败露,西羌叛军多半会倾巢而出围捕我们这几百人的小队,到时候牺牲的就不会只是一两个人了,我们中间一大半人可能都无法活着回到邓州。”
秋明怒道:“我们几百个男人,却要一个弱女子来牺牲,这是什么道理?我不同意。”
郭嘉叹道:“你不同意,可是你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来的这一路你也看见了,漫山遍野都是羌人的部落村落,我们要想强攻杀掉滇吾那是痴人说梦。至于说麴家,我不喜欢把不确定的因素考虑进去,他们可能会帮我们,也很有可能会出卖我们,那时我们才真正是无路可逃。”
秋明忽然道:“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对尔玛依娜是什么感觉?你的心里有她吗?”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六十章 我是个汉人()
郭嘉仰头望天,长长吐出一口气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尔玛依娜对我用情至深,我如何不知。【】只是,我是汉家儿郎,她是羌女,我们之间是没有结果的,又何必让她有了希望之后更加伤心呢?”
秋明气结道:“你们为什么没有结果?给我个理由先?”
郭嘉一脸的惊奇:“你没听清楚吗?她是羌女,我是汉人哎,怎么可能有结果?自古胡汉不两立,我母亲要是知道我带了个羌女回去,非把我的腿打折了不可。”
附近的一处帐篷发出了很大的声音,郭嘉秋明同时喝道:“谁在那里偷听?”尔玛依娜从帐篷后走了出来,她的脸白得不成样子,双眼已满含泪水,以至瑟瑟抖动的长睫毛好象在水里浸泡着一样,紧紧咬住的嘴唇也已渗出一丝血痕。
两人都是惊得呆了,特别是郭嘉,一直以来他眼中所见都是欢笑着的尔玛依娜、蹦跳着的尔玛依娜、舞动着的尔玛依娜、快乐着的尔玛依娜,突然看见这么一个楚楚可怜的泪人儿,他几乎听见自己的心传来吱吱嘎嘎破裂的声音。
尔玛依娜的眼泪好象连串的珍珠一样不停落下来,她擦了擦眼睛,哽咽着对郭嘉道:“原来在你心里,我只是个卑贱的胡女,配不上你这样的汉家阿哥。我已经知道了,并不是你不明白我的心,只是你看不起我而已。好,从今以后我也不会再缠着你了,你安心地做你的汉人阿哥。”
看见尔玛依娜掩面狂奔而去,魏延马腾等人都凑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郭嘉只是喃喃地道:“我是个汉人。”
这一夜,营地里充斥着尔玛依娜撕心裂肺般的痛哭声,在每个角落里都有人小声地议论,郭嘉独自枯坐在自己的帐篷里,喃喃地道:“我是个汉人。”
第二天,队伍继续赶路,尔玛依娜似乎是已经把眼泪哭干了,木木地坐在马上,好象一具行尸走肉。所有的骑兵都对郭嘉怒目而视,郭嘉喃喃地道:“我是个汉人。”
吃午饭的时候,秋明又去做郭嘉的思想工作,郭嘉仍然是喃喃地道:“我是个汉人。”
秋明怒了:“汉个毛啊,这里除了石满和尔玛依娜,哪个不是汉人,就你一个人有强烈的民族自豪感?少数民族的姑娘有什么不好?高考还加分呢。”
郭嘉目瞪口呆地看着秋明,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秋明喝了口水缓缓气,继续道:“象尔玛依娜这样对你情深意重的姑娘,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了,我不知道你在纠结些什么?汉人羌人,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郭嘉又想了一会,慢慢地道:“我在颖川时,曾听大儒服虔授课,他讲到当今之世百夷并起,北有乌桓鲜卑,西有匈奴羌氐,东有百越,南有群蛮,汉家江山风雨飘摇,恐终为异族之所劫。我既身为汉人,自然是希望华夏衣冠能够流传万世但是如果我娶了个羌女,那我的后代到底是算汉人还是羌人呢?华夷之防不得不分,我可不想中原大地今后成为胡人的牧马之地。”
秋明张了张口,想要告诉他这个是杞人忧天的想法,世界民族之林里,再也没有比汉族更加特立独行的了,几千年来不知道吞并了多少异民族,即使偶尔被异族统治,最终也一定会把这个异族同化成汉族的一分子。
可是秋明想到了一百年后的五胡乱华,那是汉族历史上最黑暗的一个时期,无数汉人被当作两脚羊被驯养放牧然后吃掉,如果不是冉闵……。现在既然已经有人看出了这些危机,喊出了胡汉不两立的口号,秋明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支持还是反对,或者,静观其变。
秋明心灰意懒地站起身来:“我懒得劝你了,只要你能问心无愧就好,还有,我也是个汉人。”
将近湟中,尔玛依娜开始认真地梳妆打扮起来。她本就生得极美,再加上石满给她搜罗来的各式各样精美的衣服和饰品,真是美目流盼,灵秀天成。她采下一朵紫色的小花戴在头上,对着湟水中的倒影左右端详,转头问石满道:“漂亮吗?”
石满眼睛都看直了:“漂亮漂亮,你要是去参加花魁大赛,肯定能拿头名。”
尔玛依娜的眉眼间杂着一丝抹不去的哀色,让她的妆容显得有几分凄婉。她微微一凝,问道:“花魁大赛,那是什么?”
石满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在尔玛依娜面前说起花魁,那不是把她比做那样的女人吗?他连忙插科打诨把这节揭过去。尔玛依娜也没有过多追究,只是幽幽地叹道:“明天我就要去见滇吾了,还要打扮得更多才行,这样才能一见面就迷住他。”
石满惊讶地道:“你还真要按他说的做啊?据我所知,滇吾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尔玛依娜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把刚刚化好的妆容渲染成一片黑晕:“好东西?难道这世上还有好东西吗?”
石满被这一杆子打翻下船,心里又暗骂了几声郭嘉。他忽然左右看看,神神秘秘地对尔玛依娜:“要不,我帮你逃走?”
“逃走?”尔玛依娜轻轻摇头:“我又没做错事,为什么要逃?”
“既然他不把你当作宝,你又何必这样单恋一枝花呢。姑娘,今后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在等着你,不要轻易放弃幸福。老实说,我也不是汉人,我也看不惯他们臭得瑟。不如你现在逃走,他们有事在身,肯定没那么多工夫到处找你的。”
尔玛依娜摇头的幅度更大了:“不,自从听见他说胡汉不两立,我的心已经碎了,再也拼不回来。我不要再偷偷躲起来一个人哭泣,我会按照他的安排,去诱惑滇吾,让他们有机会杀了滇吾。不管他们能不能成功,我想我都不可能再见到第二天的太阳。这样也好,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个不知羞耻的羌胡女子去缠着他,他可以安静舒心地做他的汉人阿哥。只是,当午夜梦回时,他会不会偶尔也想起我呢?”尔玛依娜的泪珠一颗颗滴进湟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几条小鱼浮上水面看了她一眼,又尾巴一甩,打着旋游走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六十一章 西平麴义()
石满虽然没有到过湟中,但是他在这边的羯人同族可是不少,很快他就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