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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的一声巨响,似乎连商丘城都震了几震,黄忠刀势被阻,扑地喷出一口鲜血,太史慈却被猛烈的劲道卷得离地飞起,于半空中带出一道血光,落入围观人群中不见了。
过了许久,郑泰才回过神来,指挥从人救下二乔姐妹,送回乔府不提。又命人在附近四处搜索太史慈,却只见地上血痕点点,人是已经逃得远了。
这时郑泰才回过神来要向黄忠道谢,黄忠却早已回到秋明车前,大赞太史慈英雄了得,竟能硬抗此霹雳一刀。秋明看黄忠脸色苍白,担心地问了几句,黄忠连忙摇头说不碍事。
郑泰向来是个爱才的,见到黄忠如此人物,如何肯轻易放过,连忙又追过来问长问短。黄忠不爱多事,对他爱搭不理,秋明只好出面与郑泰寒暄答礼。
刚说了几句,郑泰身边一人惊异地指着秋明道:“你,你不是南阳秋明吗?”秋明看那人也甚是眼熟,想了半天终于记起来是刚到宛城时见过的许攸许子远,笑道:“原来子远兄也在梁国,倒是巧遇了。”
许攸板起脸道:“黄口小儿,谁与你称兄道弟?周旌不是在淮HN岸搜捕你吗,你如何到了这里?”
秋明暗叫糟糕,听这口气,许攸与那合肥侯是一伙的啊。果然,许攸立刻对郑泰道:“此人即为合肥侯必欲得之的秋郎,公业兄若能拿住他,合肥侯必有厚报。”
秋明大怒道:“我也是朝廷命官,又未曾违反朝廷法度,他合肥侯凭什么拿我?”
许攸冷笑道:“不该说拿,本该是用个请字,合肥侯只是请秋郎到他府上去做客而已,等住个三五七年,等合肥侯与蔡家小娘子诞下麟儿,自然会将秋明你礼送出府。”
看见秋明脸色大变,郑泰心中主意已定,大声叫道:“拿下此人。”他身后从人如狼似虎般又向秋明冲过去。
黄忠长刀一立,郑泰猛然想起刚才太史慈都是伤在此人手上,心中大惊,他的那些从人更是远远退开,只能看着黄忠护住马车缓缓而退。
眼看着秋明退到远处,许攸焦急道:“若是合肥侯得知我们如此轻易放过了秋明,定会责怪你我。”
郑泰道:“我也是无计可施了,秋明又未犯法,我不能动用官军追捕他,至于说私兵么,他身边那名老兵如此了得,谁敢近身?”
许攸想了一会:“为今之计,我等须广招豪杰拦住秋明,务要使他到不得陈留,同时急招周旌过来梁国,让他出手,我们就不担干系了。”郑泰点头称是,连忙下去安排了。
第94章 箭如雨下()
夏侯渊把马车赶出好一段路程,找了个僻静的山坳停了下来,秋明问道:“为什么停在这里?直接到陈留再休息吧。”夏侯渊道:“黄汉升被震伤了肺腑,需要好生静养,不然恐怕会留下内伤。”
秋明吓了一跳,只好看着夏侯渊把黄忠也扶上马车,与自己并排躺作一头。他心中担心蔡文姬,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好叹气道:“我就说你未必能稳胜过太史慈吧,你非要去逞强。”黄忠咳了两声,硬挺着道:“他伤得比我重。”
过了一会,秋明看见夏侯渊从附近林子里砍下些木枝,用小刀一根一根地削成大小相若的许多段,好奇地问道:“你砍这些木头做什么?制作陷阱吗?”
夏侯渊头也不抬地道:“此处虽然僻静,但终究不是什么人迹罕到之处,而且马车留有辄痕,肯定瞒不过那些游侠江湖客。我还要在这条道上讨生活的,不可能真的伤人性命,只好做些木箭应急。”
黄忠抬起头道:“多做些,我也要用。”夏侯渊笑道:“你好生休息吧,我可没有弓,只能用你那把。”黄忠嘟囔着道:“你悠着点用吧,也不知道你箭法如何,别糟蹋了我这张黄杨雕漆弓。”
夏侯渊哈哈一笑,抄起雕漆弓拉个满弦,黄忠眼中放出异彩道:“架势还不错,就是不知道准头如何。”夏侯渊傲然道:“别的不敢说,至少在山里猎狼射兔子什么的,还没有失手过。”
正说着,山外马蹄阵阵,有人道:“这里有车痕,只怕是躲在附近了”,另一人道:“大家分开搜,只要拿得住秋明,合肥侯必有厚赐。”很快,几骑快马奔进山坳里来,欣然道:“在这里了,快来……”话音未落,夏侯渊连珠箭出,飞快地把他们全部射倒了。
跟着进来的百十名骑士都是大惊:“他们竟敢下毒手?那我们也就放手杀人吧。”为首之人长髯道袍,扬手道:“等等,我看看。原来是木箭,他们只是受了伤,找几个人把他们抬下去吧。”
骑士们纷纷下马,用坐骑围住山凹入口,长髯客高声叫道:“秋明,我也听过你的名头,只是合肥侯有令,务必要你到不了陈留,我们才不得不对付你。为免以后生事,我们就不通名报信了啊。”那些骑士都哄笑起来。
长髯客又道:“大家出来行走,讲的就是个与人方便自己方便,我看你不如束手就擒,让我们兄弟讨些赏钱,你也免受皮肉之苦,将来江湖再见,总还有几分香火之情。我听说沛国周旌正在快马加鞭往这边赶,那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你落到他手里可是生不如死。”
秋明啼笑皆非,外面这货手底下不知道怎么样,嘴皮子可真是厉害到家了。这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有节,如果不是伤及到秋明自己的利益,秋明几乎要给他打个九十九分了,少给一分是怕他骄傲。
夏侯渊嘿嘿笑道:“这家伙口才真不错,你要不要答应他投降算了?”看见秋明没有回应,他又回头问黄忠道:“你现在气血平复了没?还要多久能够再动手?”黄忠试着提了提气:“至少还要半个时辰。”夏侯渊叹气道:“好吧,那我再守半个时辰,这趟出车大概是没看黄历,看来要亏老本了。”
长髯客叫了一阵,见秋明没有要理他的意思,便指挥骑士们慢慢围过来。虽然他们也带有长弓大箭,可是却不敢轻易出手,只能挂在腰间权当个摆设。
夏侯渊就没有这个顾忌了,只见他左右开弓,木箭似乎在半空中连成一条直线,把这些骑士射得叫苦连天。也有人捡起木箭想要还射,可是这些木头质地都不怎么好,射过一次就出现了开叉断折的情况,完全不能再用,把他气得骂不绝口。
长髯客眼看对方箭下如雨,自己这边受伤倒地的不少,只好暂且安排退却。过了一会,他找出几个携带有铁盾藤牌之类的骑士,让他们顶在前头,其他人跟着慢慢逼了上来。
秋明担心道:“糟糕,这下被挡住了射不到人,要被他们冲过来了。”
夏侯渊冷哼一声道:“未必”,他将雕漆弓拉成满月,叫一声:“着”,木箭电射而出,正中一面铁盾的中心。持盾之人只觉得手中一麻,铁盾竟被这一箭射裂,掉在地上摔成几块碎片。此人心胆俱寒,大叫着往回便跑,其他人也有想往前急冲的,也有想跟着跑的,顿时乱作一团,夏侯渊看准机会,又连续射伤了十几人。
长髯客大怒:“我们这么多人,要是连这两三个人都对付不了,今后也不用在江湖上混了。大家上马冲,先把他们打成重伤再说,只要不出人命,官府那边有合肥侯顶着,不会有什么事的。”
看见对面一字排开冲锋的架势,夏侯渊叹口气把弓放在一旁:“马速太快,我发不了几箭他们就要冲近来,倒不如马上见个高低。汉升,要借你刀马一用了。”他又对秋明道:“你不是说我上战场,你就送我一匹好马吗?今天我要是战死在这里,你要记得烧匹象样的战马给我哦。”说完,他翻身上了踏雪乌骓,挺起大刀向着对面的骑士反冲过去。
长髯客哈哈大笑,就算刚才被射伤了一些同伴,自己这边至少还有五六十个可以上马作战的骑士,对面一个人冲过来,不是傻就是送死么。他打了个呼哨,分出十来人绕过战圈去捉拿秋明,其他人把夏侯渊团团围住,务要将其生擒活捉。
夏侯渊面不改色,挥起大刀劈砍挑抹削,不一会就被他用刀背刀杆砸翻了十多人,眼看就要被人围得密不透风,他又一提缰绳,如白驹过隙般从即将合拢的缺口中冲了出去,返回身一个拖刀,又敲了好几个人下马。
黄忠见夏侯渊如此威风,心中大石落地,拾起雕漆弓道:“上马抡刀,还要等半个时辰,可是射箭又不费什么力气。”他张弓搭箭,如暴风骤雨一般把逼近的十几骑连人带马扫倒在地,看那情状,比刚才中箭的那些人更要凄惨多了。
第95章 周旌()
黄忠把近处的射倒,又开始支援夏侯渊,这次不等长髯客招呼,那些游侠儿发一声喊,一齐往后便跑,夏侯渊也不去追,任由他们把受伤的人马全部带走。
过了一会,远远的传来长髯客的声音:“秋明,你不要太得意了,我们兄弟只是宅心仁厚不敢下杀手而已。再过半天,周旌也要赶到了,到时候你就知道厉害。”
秋明奇怪地问道:“他们老是说周旌周旌,这个周旌到底是什么人呢?我好象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夏侯渊脸色略显凝重道:“周旌周文旗,沛国F县人也,开国绛侯周勃、条侯周亚夫之后,四方游侠多依附之,虽郡守刺史亦不敢轻慢。此人残忍好杀,嗜食人心,尤以未经人事的少女之心为佳,曾以囫囵蒸熟的髫龄女童宴客,人皆惊惧。”
黄忠大怒,一掌拍在马车上:“世上竟有如此恶人,难道就没有英雄豪杰斩其首以谢天下么?”他内伤未愈又怒气勃发,马上再吐出几口鲜血。
夏侯渊心疼地检查了一下车子,确认马车没有被黄忠这一掌拍散架才放下心来:“他是名臣之后,于朝野均有大势力,手下郑宝、许干、张多、鲍出皆有万夫不当之勇,哪个敢去惹他?以前倒是有几个去行刺的,据说全被剜心吃了。”
黄忠还在愤愤不平,秋明道:“这家伙如此凶恶,我们可不能在这里被他们围在这里瓮中捉鳖了,等汉升再恢复一些就赶紧上路吧。”
夏侯渊为难地道:“不过黄汉升还好说,习武之人身体自然要强健些。我担心的是你,你的病还没全好,华神医嘱咐我千万不可让你受颠簸之苦,所以之前我都是走一段歇一段。但是现在那些人守在外面,我们冲出去马上就会被他们盯上,跟着就是奔逃打斗,我怕你的身体受不住呢。”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要是你一口气缓不过来,死在我车上,这个人我丢不起呢。”
秋明被他气得眼珠都瞪圆了,不过再一想,夏侯渊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自己大病初愈,现在人还有些昏昏沉沉的,真要夺命狂奔的话,自己只怕经不起折腾。
秋明冷静思考了一会:“被困在这里肯定是个死局,冲出去还能有一线生机。我有一计,你二人赶着马车冲出去,把外面的追兵远远引开后弃车换马回来接我。没有我拖累,谅那些烂薯臭蛋也奈何不了你们,而你们把追兵引走,我在这山里也甚是安全。”
夏侯渊和黄忠商量道:“虽是有几分行险,但现在也只能如此了,若是追兵越聚越多,我们终究双拳难敌四手。”
计较已定,秋明笨拙地沿坳间小路爬上附近的山坡,黄忠假作秋明继续躺在车上静养,夏侯渊驱车冲出山坳。长髯客似乎没想到笼中之鸟这么快就要飞出来,一时间措手不及,被夏侯渊冲出重围。夏侯渊又长弓连射,射翻了几个追得最近的骑士,哈哈大笑着扬长而去。
长髯客又羞又怒,大叫道:“大家一起上马追,我们只远远地跟着他们,不跑近他的弓箭射程即可。再派人去联络郑泰和周旌,让他们在前面设伏围堵。”
秋明眼看坳口的骑士全部跟着追了出去,心里彻底放松下来,就在山坡上躺下,把身子摊成一个大字。
秋风送爽,枫林红遍,不知名的小花在秋明身边尽情地绽放笑颜,空气中传来沁人心脾的淡淡幽香,一只孤雁奋力地拍打着翅膀,凄鸣着向南方飞去。秋明在枯黄的野草上惬意地翻滚着,想起这些天遇到的人,发生的事,不觉沉沉睡去。
做了几个怪梦,秋明忽然被急促的马蹄声惊醒,黄忠他们终于甩掉追兵回来了?秋明大喜坐起来往山下望。
本来安静异常的山坳里面忽然闯进来大量骑兵,至少有三四百骑之多,全部黑衣红袍,看上去训练有素的样子,和之前长髯客那拨人完全不能同日而语。这些骑兵一进入坳中,便下马分头行事,有的沿着山壁搜索,有的检查地上的血迹,还有的在夏侯渊刚才停车的地方量来量去,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过了一会,坳口又驰进来五骑快马,为首一人锦袍金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