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何进大为恼怒:“如此糊涂,难成大事,现在没有金兰谱,我们还是一样动不得合肥侯,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兄终弟及,日后再和我们一一算帐?”
秋明听何进的口气,虽然仍旧是火冒三丈,却不象刚才那般冷冰冰一言不合就要砍人的了。他暗中松了一口气,这才有机会抬眼观察周围的人,只见何进属下的嫡系将领几乎都在帐里,却未看到一个外人,想来事关机密,何进绝对不会让那些郡县官员得闻此事的。
从左到右这么看过去,只见刘表韩馥等人都是面无表情,袁绍更是板起脸不看他,大概是气愤自己骗了他,害他兴冲冲去找何进搬兵,却是几乎闹了一场笑话。在袁绍旁边站着的是曹操,正在皱着眉头默念着什么,忽然问道:“依你所说,金兰谱被毁之时,只有你和你的几个部下看见,合肥侯是不知道的了?”
秋明心中暗赞,不愧是乱世之奸雄,一下子就能找到问题的关键所在。他点头道:“不错,正是因为他不知道,所以屡次三番派人来暗算我,想要从我手中夺回金兰谱。”曹操眼睛一亮,对何进抱拳道:“明公容禀,秋明破了摘星楼,让合肥侯处于极为被动的局面,可以说是立有大功。至于说金兰谱被毁,想来也是他无心之失,倒也不必太过苛责了。”
“可是如今没了金兰谱,教我如何去告御状?如何能把合肥侯扳倒?”
秋明见曹操肯为自己解围,马上顺势道:“大将军不用着急,我已经想好了万全之策,定能让合肥侯进退无着,顾此失彼。”
何进刚要让秋明说出来,曹操却进前一步道:“且慢,秋明我来问你,金兰谱你可是已经看过了?”
秋明不知曹操为何有此一问,但还是点了点头。曹操接着道:“金兰谱上的人名,你可都记住了?”
秋明有些明白曹操的用意了,笑着点头道:“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不过我的记性一向都很不错,看过的名字应该都还记得。”
曹操眼中精光闪动道:“那么,这帐里的众人,有没有你在金兰谱上看见的名字?”
曹操这句话一出口,中军大帐里立刻鸦雀无声。能够站在这个营帐里的人,都可以称得上是何进的心腹,也都知道何进与合肥侯是水火不容的,若是被他知道手下有人和合肥侯互相勾结,那样的雷霆震怒足以让人不寒而栗。
曹操面带微笑地给秋明一一介绍起帐中诸将,被介绍到的人都带着一种略带僵硬的假笑和秋明打着招呼,就连刚才板着脸望都不望秋明一眼的刘表袁绍等人也都挂起了微笑,向秋明点头为礼。
秋明心中好笑,他很清楚地记得金兰谱上并没有这些家伙的名字,却露出深思的样子做回忆状,让刘表袁绍都是有些心惊胆战,生怕他会借机报复。
何进不知道曹操这是在做什么,不过他历来对这个诡计多端的阿瞒还是比较欣赏的,也就没有喝止他。正在何进有些失去耐心的时候,忽然听见秋明高声叫了起来:“你叫马严?”
这名叫马严的将军生得牛高马大孔武有力,正是何进最喜爱的那种类型,平日里也有些恃宠而骄。见到秋明问起,他眼睛一横道:“俺叫马严又怎么样?咬到你的球了?”
秋明笑了:“横江将军马严,我在金兰谱上见过你的名字。”
马严登时脸色大变,秋明前一刻还不认识他,却能准确地叫出他的官位,让他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若是马严立刻反驳,指出是秋明和曹操相互勾结了来陷害他,还有可能蒙混过关。可是这家伙明显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角色,一看何进的眼睛似乎要喷出火来,顿时惊慌失措,扑通一下跪到了地上:“大将军饶命啊。”
第七百二十七章 大丰收()
何进压根就没想到自己身边居然还有金兰谱上的人,登时气得全身发抖,喝令卫兵把马严拖了出去,不一会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就被扔回到地上。何进余怒未消,从卫兵手上夺过马槊,亲自把这颗人头捣得稀烂,才恶狠狠地问道:“你们还有谁和他一样与合肥侯有勾结的?自己说出来,我保证不祸及家人。”
听这意思,这位横江将军的家人只怕要倒霉了,秋明一边悲天悯人地叹着气,一边向其他人报以最真挚的微笑。可是那些被他友善以对的人都忙不迭地躲开他的视线,仿佛在躲避致命病源一般。
秋明也不以为意,继续跟着曹操在人群中行走着,面带微笑地向被介绍的每个人打着招呼。在他和煦如春风的微笑攻势下,又有两个人心理崩溃,自动地跪到了何进面前。何进这会倒没有大发雷霆,只是摆了摆手,给他们留了个全尸。
不费吹灰之力剪除了合肥侯的耳目,曹操很满意,秋明也很满意,就连何进的脸色也好上了许多,再次问起秋明的计划。秋明把陈宫所出的无中生有之计一说,又把自己准备的假的金兰谱奉上,何进翻了几下,笑着对王匡道:“看起来倒有点象那么回事,说不定真能以假乱真呢。”
王匡点了点头:“我不敢肯定此计是不是可用,不过我基本可以肯定两件事,第一是秋明确实是真的破了摘星楼,得到了金兰谱,不然他不可能做出这么象的假册;第二是金兰谱只怕是真的毁了,不然秋明应该知道,把金兰谱献给明公和献给天子没有什么大的不同,说不定你给的赏赐还要更重一些呢。”
王匡的马屁拍得恰到好处,何进听到他拿自己和天子作比,似乎自己还要比天子大方一点,顿时眉花眼笑道:“你说的不错,秋明虽然办事不力,这份忠勇之心总还是可取的,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秋明马上把文聘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希望能够把他撤下,让魏延来当这个南阳郡尉。可是何进一听文聘的官是从天子的西园买来的,马上就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一般,天子做买卖虽然是漫天要价,但是难得的是童叟无欺,要是让天子知道何进动了他的生意,一定会龙颜大怒,让何进吃不了兜着走了。
王匡皱着眉头道:“南阳是大郡,若是在郡尉之外增设一名都尉,如何?”何进还是摇头,这样做似乎有抢生意的嫌疑,还是会引起天子的猜忌,他才不会如此鲁莽呢。
秋明看王匡呆头呆脑的,出的主意也只是中规中矩,谈不上有什么奇巧,不知何进为何如此信任他。何进空有曹操这样的顶级军师而不用,却用了这个没多大本事的王匡,怪不得日后会死于宦官之手。
方才秋明被何进怒目以对的时候,刘表连看都没有过来一眼,现在雨过天青,他就又想起芒砀山上的交情来了,见机开口道:“方才马严不是被斩首了吗?他的那个横江将军的封号,可以赐给秋明的部下吧。”
何进大喜,这些杂号将军的封号本没有一个定数,作为大将军的他是想封就封,而且又不用耗费他一个铜钱,只要去大司徒那里报个备就好了,想来崔烈也是不会反对的。
过了一会,何进见秋明低头不语,心知他必是不肯,不过杂号将军和手握实权的郡尉确实是没法比的,自己这一出手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想到这里,何进豪气地一挥手道:“一个横江将军,的确无法与南阳郡尉抗衡,不如你手下有多少将领都报上来,我全部封作杂号将军便是。”
秋明大喜,当即报出把黄忠典韦的名字,想了想干脆连晏明吴敦这样的也全部报了上去。何进也懒得一一去记,直接叫曹操带秋明去登记造册便是。
曹操领秋明出了大帐,笑着道:“则诚这次可是大丰收了,恭喜恭喜。”
秋明也是笑着回应道:“孟德方才做出那样的举动,可是知道帐中混入了合肥侯的人。”
曹操摇头道:“我也不能确定,不过我想连我都收到了许多封劝诱的书信,其他人未必不会被合肥侯收买,也就姑且一试罢了,没想到居然真的有发现。”
秋明忽然想起高中时做过的文言文选读,里面有一篇曹操的拒王芬辞,好象就是说的这个事,当即吟道:“夫废立之事,天下之至不祥也。古人有权成败,计轻重而成之者,伊尹、霍光是也。今诸君徒见曩昔之易,未睹当今之难。诸君自度:结众连党,何若七国?合肥之贵,孰若吴、楚?而造作非常,欲望必克,不亦危乎?”
曹操大惊:“这是我写给王芬的信,你何以知之?”秋明摇头晃脑地好不得意,对高中的语文老师第一次产生了由衷的感激之情。
曹操也不是笨人,略一思索便想出了其中关节。是了,定是我这封书信写得文才斐然,合肥侯一见之下便爱不释手,专门收进了摘星楼珍藏起来,却被秋明撞见。看他过目即诵的样子,看来也是对此文颇为喜爱呢。
想到这里,曹操不由得也是大为得意,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现出了谜样的微笑。
一声惨叫打破了宁静和谐的气氛,两人同时转头望去,只见在营旁的空地上,越兮手下的士兵都被缴除武器坐在了一起,而军官们则被绑在木棒上接受鞭刑,多有熬不起疼痛,晕死过去的。
越兮也被反剪双臂,绑在最粗的木棒上,随着两条大汉不住的抽打,他赤露的上身很快就血痕斑斑,一道道如同荆棘的枝条,令人触目惊心。越兮却恍若未觉,似乎那些鞭子不是抽在他的身上,既无惨叫也无哀求,只是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好象元神出窍一般。
秋明道:“此人英雄盖世,不可教他死在这里。”曹操在汜水关也见识过越兮的本领的,他又是极为爱才之人,当下快步向掌刑官走去。
第七百二十八章 王匡的安排()
掌刑官听到曹操的要求后,吃惊地看了他一眼。不过曹操身世显赫,又是何进身边的红人,可不敢得罪了他,于是吩咐行刑的大汉更换鞭子。
军中使用的鞭子,乃是用牛羊皮硝制而成,足有小指般粗细,又经过阳光暴晒,晒出许多筋节虬突,打在人身上就是一道血印,当真是凶厉无比,多有被当场鞭死的。现在掌刑官换上来的鞭子,却是未经晒过,又涂抹上小羊羔的膏油,虽然也一样疼痛,却不会轻易让人受伤了。
几乎是刚一换上新鞭子,越兮马上就感觉出来了,他转头望去,看见秋明和曹操都是对他和善地点头微笑。越兮收回目光,依然是空洞地望着前方。
何进的主簿依然是由陈琳担任,他曾在洛阳与秋明有过一面之缘,倒也不算生疏了。虽然对秋明报出来如此多的名字感到惊奇,可是他素来知道何进惯于胡乱封官以笼络人心,也只有苦笑着一一记录下来,只等报请司徒府批准了。
等到这边的事情弄完,何进又把秋明叫进自己的寝帐,单独询问了金兰谱上的内容。秋明把自己能够记得的名字一股脑儿说了出来,何进吃惊道:“原来张让也是合肥侯的人,这倒是难办了。”
寝帐里除了何进,就只有王匡在,王匡点头道:“其他的人,倒是和我们猜想的差不多,只是张公公也成了合肥侯的党羽,确实让我有些意想不到。怪不得董太后对宫外的事情了如指掌,总是说出一些对我们很不利的话。”
何进阴着脸道:“我前段时间因小事恼了天子,被喝令在孟津练兵,无圣旨不得回京。我既不在京中,张让若是从中捣鬼的话,秋明你此去洛阳当真是凶险万分。”
秋明笑道:“张让再是权势滔天,他也绝想不到我手中乃是一本假谱,我既不急着进宫,也不急着求见天子,他就算在宫里一手遮天,也奈何不了宫外的我。”
王匡仍旧点头道:“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我们没有了金兰谱,只求让合肥侯自乱阵脚,倒是不宜太早进宫自曝其短了。”
何进瞪着他道:“这个也有道理,那个也有道理,说来说去,难道就是我没理了?你倒是拿出个办法来啊。”
王匡擦了擦额上的汗:“现在的形势,我们只能后发制人,随合肥侯的行动采取应对之策。秋明从邓州到此地,是籍了送袁绍的两位公子进京的名头,我看不如仍旧照此例继续北上洛阳,吸引合肥侯的注意。其他人只在洛阳城外等候,一待合肥侯露出反意,立刻入京勤王,到时天子念大将军忠勇,自然不会怪罪于你了。”
秋明一听,不对啊,这么做不是要让我去做诱饵引人上钩,何进却做了那个隐伏暗处的渔夫?若是合肥侯真在洛阳城里起兵,等到何进进京勤王,天子或许还可保无事,自己肯定早已被乱刀砍死,死得不能再死了。
看见秋明一脸的不情愿,王匡继续道:“不用担心,你进京之后只须装作游山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