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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牛角苦笑:“这是前些天对付董卓的西凉骑兵时想出来的,没想到倒用在我们自己身上了。”他大力挥手道:“大家不要再抱团了,分散开,各自寻找缝隙冲出去,到营外再会合。”
力士们答应一声,各自拨马跑开,顺着刀车与刀车之间的空隙穿了出去,那些刀盾手急忙推着刀车变向,却哪里及得上战马灵活,瞬间就被甩在了身后。
秋明在典韦保护下,毫发无伤地通过了这一片刀车阵,他左右看了看,忽然大惊道:“天王呢?”
其余人都是大惊回首,却看见杨虎带着不能动弹的张角一直奔到张梁身前,张梁笑嘻嘻地对张角施了一礼道:“大哥,别来无恙吧。”
第41章 天公已死,人公当立()
在张牛角和褚飞燕喷着怒火的目光里,杨虎把张角从身上解了下来,向张梁抱拳道:“人公,属下在中军帐里寻了好几日,没有找到那本太平要术,想来天公一定是带在身上了。”
张角被杨虎抛在地上,委顿得直不起身子,却抬起头望着杨虎道:“好个奸贼……”
“住口”,杨虎怒容满面地喝道:“若不是你不愿行那引魂赶尸之法,我弟弟怎么会战死沙场?我不管什么世界末日,也不管天下人过得怎么样,我只要我的弟弟、我的家人能够快乐地活下去。哪怕只能让他们多活一天,那么就是让我把天下人全部杀绝了,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听到杨虎的话,黄巾将士们都热烈地应和,一些人高叫道:“是啊,那些大老爷们从来就没把我们当人看过,我们又何必去管他们的死活?”一个老头跪地痛哭:“我的儿啊,你死得好惨啊,要是天公将军肯出手,我们就不用骨肉分离啊。”
张角呆呆地望着这些人,忽然不可遏止地狂笑起来,笑到眼中含泪,笑到全身颤抖,他嘶声叫道:“苍天当死,黄天当立,苍天当死,黄天当立呐。”
张梁笑得很得意,他伏下身子在张角身上摸索着:“大哥,你是修道之人,应该知道什么叫做顺应天意民心。你看大家都……”忽然,他脸色巨变:“书呢?为什么没有?为什么没有?”他转而猛烈摇晃着张角的身子:“大哥,你到底把书藏到哪里去了?快些交出来吧,不要再害死自己的弟兄了。”
张角的笑声被他摇得断断续续:“哈哈,你要书?好,我就给你看看。”他勉力盘坐起来,双手拈出个莲花决,过了一会,他身前赫然现出一本映出幽幽蓝光的小书,在半空中载沉载浮。张梁马上伸出手去抓,却摸了个空,仿佛这小书只是一场虚幻而已。
这个是魔法书?这个是魔法书?这个是魔法书?秋明感觉到自己脑子要炸开了,要是张角是个魔法师的话,那么南华老仙……想起演义上说南华老仙碧眼童颜,秋明立刻脑补起了画面。
在这个年代,这个时间段,天主教正在罗马帝国逐渐取得被统治者认可的地位,饱受迫害的天主教徒立刻开始迫害起了其他教派。这个南华老仙多半是个不为教众所容的魔法师,只怕还是风系和亡灵系两系精通的大魔法师,却不容于西方,于是只能通过丝绸之路辗转来到中国,把张角发展成自己的下线,准备要建立自己的魔法王国……。
秋明还在胡思乱想,典韦大喝一声:“我老典平生最恨的就是卖主求荣之人,今日我必斩此狗头。”说完,他提马又冲了回来,戟锋直指杨虎。
张梁刚才就已经被吓得不轻,此时见典韦轻轻两三下就把一辆刀车拆成碎片,杀入重围如入无人之境,顿时魂不附体,拉着杨虎道:“那个杀神过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杨虎笑道:“人公莫慌,此人托名要杀我,其实是要寻机来救天公。”
张梁惊魂未定道:“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不过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站在这里等他杀过来吧?”
杨虎道:“离得这么远呢?怕什么?等他过来我们随便往人群中一躲就好了。不过,天公若是被他救去,无异于纵虎归山,如今太平要术已经无望,还请人公早下决定。”
张梁思考了一会,微微点头,杨虎提刀在手,一刀砍下张角的首级举在空中大叫:“天公已死,人公当立,你等众人速速退去,否则定教尔死无葬身之地。”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个杨虎如此狠辣果决,让每个人都有些措手不及。众力士都下马哭拜于地,就连黄巾军中也有许多人痛苦失声,虽然他们对张角颇有怨言,但是毕竟天公将军多年来施符传道,早就深入人心,此刻见他死于非命,一个个也是伤心不已。秋明也是傻了眼,书上不是说张角是病死的吗?究竟是史载有误,还是自己的到来改变了故事的结局?
典韦没料到自己的举动居然直接造成了张角的横死,一时间也顾不得自己也是来行刺的了,气得双眼通红哇哇乱叫。正好一名黄巾小将挺着长矛狠狠冲杀过来,典韦让过矛尖,用左肋夹住矛杆,右手一把把黄巾小将提了起来,双手一分,就在半空中把这小将撕成两半,血肉和内脏如雨点般纷纷落下。
就在众人张目结舌眼皮直跳的工夫,典韦抄起小将留下的长矛,用尽平生力气向着张梁投掷过去。长矛如雷电一般,瞬间划过几十米的距离飞到张梁面前,张梁本已吓得六神无主,忽然急中生智,拉过杨虎和附近几名亲兵挡在身前,自己却慌忙往后退了好几步。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杨虎和几名亲兵爆成漫天血雾,原地只剩下成堆的碎肉污血,而人公将军张梁的左臂也被矛风整个削去。张梁又痛又怒,用仅剩的右手捂住左肩,口里大叫道:“放箭放箭,把他们全部射死,不要放走了一个。”
在魏延和典韦双双死战力保下,一群人总算顺利逃出了黄巾营地,那些黄巾将领一来担心张梁的伤势,二来实在被典韦吓破了胆,略追了追也就收兵回营了。
日已西垂,褚飞燕看着山坳里或坐或躺的同伴们,心中悲苦无限。早上从平乡起身时还是踌躇满志,没想到才一天工夫,自己就成了丧家之犬,连天公也没了,难道黄天的时代还没有来临吗?
典韦坐在小溪旁的山石上,认真地拔着身上的羽箭,魏延无力地坐在他身边,满脸黑灰,形容枯槁,只有不时转动一下的眼珠表示着他还是个活人。
不知道是开挂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在黄巾疯狂的箭雨攻击中,几乎每个人都至少中了十来箭,秋明却是毫发无伤,此刻他正活蹦乱跳地和张牛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天公既然已经过世,今后你们有什么打算?”
张牛角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愣愣地看了看秋明:“天公虽然不在了,但是黄天还在,我们的理想还在,我们仍然按计划去黑山。”
第42章 辟邪之物()
秋明大急,这些人虽然算不得什么高手,但是到底也是历史上留下名字的人物,用来守城运粮什么的都可以吧。再说放他们去黑山,最后也不过是成为袁绍和吕布的经验值,还不如收拢到自己麾下慢慢调教呢。
秋明抓了抓下巴:“其实呢,天公既去,人公又受了重伤,HB的黄巾只怕很难再顶住官军的猛攻。等官军解决了广宗,多半还会继续征剿黑山的,你们又何必自陷险地呢?我们也是同生共死,过命的交情了,不如随我同去HN寻个立足之点。”
张牛角忽然笑了起来,让他空洞的眼神恢复了一些活力:“我看得出来,你和我们不是一路人,你无法理解我们对黄天的热爱,也不会支持我们。”
秋明眼珠一转,正要再说,张牛角忽然压低声音道:“你不要再多说了,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你。你的那匹踏雪乌骓,本是天公送给张顺的,现在既然到了你手里,想必张顺早已不在人世了吧?”
秋明脸色骤变,张牛角却又露出微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你能帮助天公闯营,我已经很感激你了。那匹马已经没什么用了,就直接送给你好了,你的身份只有我一个人知道,飞燕他们那边我也不会说。以后山高水远,从此不必相见吧。”
张牛角他们终于还是踏着夜色离开了,秋明跌坐在小溪旁,满心懊恼,恨不得仰天长啸几声发泄心中的郁闷。过了一会,典韦终于清洗完身上的大小伤口,坐到他身边打趣道:“看你们两个的样子,好象丢了魂一样,要是搬去庙里直接可以做两个守门的泥塑了。”
秋明无精打采地叹了口气:“别理我,我只是突然之间迷失了人生的方向,想不到接下来该干啥了。”
典韦嘿嘿笑道:“怎么会想不到呢?你不是有个锦囊么?”
这下连呆坐着的魏延也来了兴趣,催促秋明赶快打开最后一个锦囊。
借着朦胧的月光,魏延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了出来:“不会吧?你们打开了这个锦囊?你们真的杀了张角?不知道是你们疯了还是我疯了,居然会相信这个。好吧,姑且信你们一回罢。”
“杀张角,肯定是盖世奇功,不过这个功劳不是谁都能拿得到的,搞不好你们就会死无全尸。当今平黄巾三将中,卢植刚极易折,朱儁杀伐太过,惟有皇甫嵩仁爱谨慎,你们可以投入他帐下,让他为你们上表请功,或可保无恙。记住,如果情势不对的话,宁愿放弃这点功劳也要保住自己的小命。”
典韦抓着自己的后脑勺道:“他这话我怎么看不懂呢?为什么功劳拿不到,还会死无全尸?”
秋明和魏延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道:“以你的智力,我们很难向你解释清楚啊。”
三人正在打闹,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魏延飞快地奔向自己的坐骑,典韦却道:“不用慌,来的是褚飞燕。”
秋明大喜,难道自己王霸之气终于大成,有人上赶着前来投奔了?他连忙迎上去,却听见褚飞燕大声道:“南方急报,西华彭脱被皇甫嵩击破,士卒星散。而朝廷以董卓屡败于广宗,以皇甫嵩代董卓统领HB官军。现皇甫嵩正星夜带兵北上,你们可要小心不要遇见了他。”
秋明一愣:“褚将军,你赶回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们这个消息?”
褚飞燕道:“是的,我们收到急报后,担心你们会被当作同党,所以特意来提醒你们不要撞上皇甫嵩了。我已经不是主持比武招亲的那个特使了,将军两字休再提起,另外,为了继承天公将军遗志,我已经改作张姓,以后叫我张燕就好了。”话一说完,张燕略一拱手,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秋明一个人站在夜风中孑然独立。
天气渐渐炎热起来,左中郎将、都乡侯皇甫嵩看了看正在行进中的队伍,挥挥手把不远处的一个年轻人叫了过来:“文远,还有多久可以到濮阳。”
这个年轻人姓张名辽字文远,是皇甫嵩的父亲、雁门太守皇甫节在当地发掘出的一个人材,听说本是马邑聂壹之后,因马邑之谋事泄,畏惧匈奴报复才改为张姓。皇甫嵩此次征讨黄巾,其父将张辽引荐于他,皇甫嵩一见便大为赞赏,拜为行军司马随侍左右。
张辽正了正盔缨道:“禀将军,前方已过H县大约再过个把时辰即可到达濮阳。”
皇甫嵩点点头:“那些破邪之物收集得如何了?”
“黑狗白鸡俱已齐备,只是那妇女经血之物却是难得,濮阳是个大城,应该可以收集到足够的数量吧。”
皇甫嵩又点点头:“董仲颖在西羌好大的威名,却在广宗败得如此之快,想来贼首张角定然妖法了得,我们万不可掉以轻心。”张辽领命自去安排。
濮阳城下,秋明等三人每人要了一碗滑脊汤,一边慢慢地喝着一边细细打量绕城而过的皇甫嵩所部。不得不说这些士卒军容整齐军纪良好,和平常所见所知的官军相差甚远,不愧为天下强军。可是让人感觉有些古怪的是,一些都伯军侯打扮的军官居然纷纷离开队列,跑去路旁民舍里到处打听有没有身上来事的女子,还要重金购买那些沾染污秽之物。
那些人家自然是怒气勃发,多有拔拳相向者,可是这些军官除了一个个面露尴尬之色,居然都是打不还手,一家不成马上另换一家,于是又惹出另一番拳脚。
秋明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东成西就》里面段王爷的那句话:姑娘的胸部可否借在下一观?忍不住咭的一下笑出声来。
秋明一带头,附近看热闹的人也多有跟着大笑的,一名都伯被臊得面红耳赤,猛地摘下头盔往地上一摔:“娘的,这是什么鬼差使,老子不干了。”
第43章 不打不相识()
一个声音高叫起来:“丁成,戴上你的头盔,身为都伯却不遵军令不守军礼,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