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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明吓了一跳,女人嫉妒起来是没有道理可讲的,要是何皇后对貂蝉下毒手的话,貂蝉那个傻妞分分钟会着了道哇。秋明连忙道:“乡野村姑,哪里比得上皇后你天生丽质、仪态万千,不提也罢。”
看见何皇后眼中分明的不信,秋明从案中抓过一面铜镜道:“魔镜魔镜我问你,哪个女人最美丽?魔镜魔镜回答说,皇后容颜世无匹。”何皇后展颜一笑,也就不纠缠此事了。
秋明在殿中来回踱了好一会,漫声吟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这一首诗,比长门赋如何?”
何皇后听得呆了,口中翻来覆去念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眼中潺潺淌下泪来。她喃喃道:“这句写得太好了,我不舍得交出来,要留着自己用。”
秋明一愣,刚要说话,何皇后又马上道:“说着玩的,本宫能不能重振声威,稳固后位,就全看这一首诗了。若是能得偿所愿,本宫日后定然重重有赏。”
日后?秋明立刻两眼放光,凑到何皇后耳边重点介绍了这两个字的含义,何皇后大骂道:“无耻杀才,你竟敢如此放肆。”她定了定神又道:“我辨儿如今年齿尚幼,正需要忠臣辅佐,若你能保他继大统登大位,将来荣华富贵,自是不可限量,你意下如何?”
秋明认真地看了看她,发现她眼角竟然生出了几道皱纹,心中百感交集,突然咧嘴一笑:“日后再说。”
何皇后抓起铜镜狠狠砸在地上:“滚滚滚。”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天子都没再理会秋明,秋明也乐得清闲,每日东游西荡,好不逍遥,若不是知道天子随时都可能要召见自己,早就要跑回邓州做土皇帝去了。
这天吃过晚饭,秋明又准备借尿遁玩失踪,却被蔡文姬一把拉住:“不准跑,父亲今天点名叫你去皇甫老师府上共同商议邓州学校的事,你这就随我一起去吧。”
秋明顿时愁眉苦脸,也不敢说自己是要和曹操一起去喝来莺儿的花酒,只好灰溜溜地上了蔡文姬准备好的马车。
此时天已经很凉了,皇甫嵩在院中围起明炉,笑呵呵地招呼蔡邕郑玄等人吃着炙肉,他的儿子皇甫坚寿、侄子皇甫郦和女儿皇甫明月都在一旁帮忙。皇甫嵩捋着胡子道:“吾自任北地太守以来,一直戎马倥惚,难得有今天这样的闲情逸致,也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吧。”
郑玄正准备接过皇甫坚寿递来的炙肉,一片梧桐叶子飘然落在他的头顶,宛如给他戴上了一方叶冠。皇甫坚寿忍笑不语,皇甫明月却哈哈大笑起来,郑玄也不以为忤,微笑着摘下叶子道:“义真兄有子有女,皆为人中龙凤,又收得一个好学生,真是羡煞旁人啊。”
皇甫嵩笑道:“我的学生,却是蔡翁的女婿,你羡慕我,我还要羡慕他呢。”
蔡邕也跟着笑了一会,却道:“这次秋明提出去邓州办学,义真考虑得怎么样了?”
第三百九十九章 太平盛世()
皇甫嵩摇头道:“我都这一把年纪了,难道又回去当孩子王,我还是等明月出嫁以后,过一过含饴弄孙,怡然自乐的日子吧。。”
秋明正好走进院子里来,闻言奇道:“明月妹妹已经许配人家了?当真是可喜可贺,不知道夫家是哪一个?”
皇甫嵩笑道:“当日要把这个小丫头许给你,你又不点头,幸好张辽自见过她一面后就念念不忘,几次来书求亲,我已经答允他了。”
秋明拍手大笑道:“原来是文远,果然是一段好姻缘,恭喜妹妹了。”皇甫明月白了他一眼,转身去给他和蔡文姬搬座位了。
秋明笑嘻嘻地从炉子上抓起一片炙肉,一边被烫得咝咝乱叫一边丢进嘴里,蔡文姬连忙掏出锦帕拭去他口边的涎水,埋怨道:“又不是不给你吃,抢什么呀?吃相这么难看。”
秋明翻着白眼把滚烫的炙肉嚼碎吞下,过了好一会才道:“你不懂,抢来的东西吃得分外香,这是人之常情。”他转头又对皇甫嵩道:“老师说的也是人之常情,不过以老师这样的大英雄大豪杰,若只是依人之常情,老死于儿孙之前,埋没于山林之间,不但非国家之福,亦非老师之所愿吧?”
皇甫嵩眼中投出一道精光:“你扯着我的大旗在外面拐骗人家幼童,难道我就非得陪你胡闹吗?难道说我去做这个孩子王,就是国家之福了?”
秋明道:“这一年来,我在中原听到最多的就是天下将乱异族将兴,难道老师就不想为国家民族做点贡献?难道老师这一生所学不想扬光大,青史标名?”
皇甫嵩缓缓摇头:“不想,要收个好学生岂是那么容易的事?不但资质要好,人品也要上佳,我就是挑挑拣拣,所以这么久才只收了你一个学生。”
桃李满天下的郑玄笑着道:“义真此言差矣,这么小的小孩子,正需要良师言传身教,锤炼其品行道德,怎么能弃之不顾呢?至于说资质吗,以老夫看来,其中有几个应有管仲乐毅之材。”
皇甫嵩惊讶之情溢于言表,管仲助齐桓春秋争霸,乐毅则几乎全灭了齐国,这两个都可以称得上国士无双之材了,郑玄也未免太夸大其词了吧。这时他看见蔡邕缓缓摇头道:“不不不,我不觉得他们可与管仲乐毅相比。”
皇甫嵩正要暗笑,却听见蔡邕道:“我认为他们至少应有孔丘孙武之材。”
皇甫嵩大吃一惊,这两老头是在诓我呢吧?孔丘孙武一个文圣一个武圣,什么样的小孩子可以能够和他们相提并论?皇甫嵩终于开始有些感兴了,问秋明道:“你办的这个学,其宗旨是什么?”
秋明不假思索地道:“承国祚,兴华夏,造举世之通才,谋万民之福祉,还人间一个太平盛世。”
皇甫嵩的眼睛眯了起来:“太平盛世?那你认为,何时天下能太平呢?”
秋明肃容道:“文官不爱钱,武官不惜死,不患天下不太平。”
皇甫嵩神色一震:“文官不爱钱,武官不惜死,你准备怎么做?”
秋明道:“先从我做起,从我办的学校做起,学校外面贴上一幅对联:升官财,请走别路;贪生怕死,莫入此门,让学童每日警醒,不可或忘。这样等他们长大以后,或许可以铭记于心,循此道而为。”
皇甫嵩眼波闪动,不知在想些什么,郑玄却是击节赞叹:“好一个升官财,请走别路;贪生怕死,莫入此门。若真能办学如此,则国家幸甚,华夏幸甚。”他略停了停又道:“我近日仰观天象,见荧惑犯太白之野……”突然,他保持着仰头的动作,大张着嘴不说话了。
众人不明所以,也一起仰头上望,只见天空中有一赤星如斗,飞快地划过天际,在空中拉出一条璀璨的火线,直向着西方坠过去了。过了一会,大地上传来一阵山崩地裂般的律动,各家风铃乱响,万头牛马齐鸣,正西方红光冲天,上烛九霄。
秋明吓呆了,尼玛这是什么?通古斯大爆炸?恐龙灭绝?外星人入侵地球?正在胡思乱想,郑玄猛然跳了起来:“妖星降世,恐有大祸临头,大家各自回家,关好门户,待风平浪静后再出门不迟。”
秋明载着蔡邕父女回到蔡府,现寄居在府内的孩子们都被巨大的声浪惊醒,跑到园子里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典韦魏延等人也都提着兵器出来警戒护卫,黄忠更是提着弓箭上了屋顶。秋明虽然也是心中惊惧,却和蔡文姬一起安慰着这些孩子,把他们一一劝回屋中继续安睡。
秋明走近甄宓,叫道:“小宓,别看了,不过是个扫把星而已,快些回去睡觉吧。”
甄宓却定定地指着西方的天空道:“老师,那里有个人在叫我,在叫我的名字。”
秋明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看见一片红灿灿的天空,哪里能见半个人影。秋明心里有些毛,连哄带吓,把甄宓带进房里去了。
这天晚上生的怪事,把整个洛阳城都给震动了,不知道多少户家庭被吓得整夜无法安眠。接下来的几天里,洛阳街市上也是人踪稀少,就连菜市里的摊贩也是寥寥无几,府里的厨子只好用有限的几种食材变着法子做出不同的味道,倒也锤炼了不少厨艺。
很快西边就有消息传来,原来那夜的异象竟是天降流星,直坠入美阳县西北叛军营寨,烧死人马无数,羌人豪帅北宫伯玉和李文侯俱各身负重伤,叛军军心摇动,人人自危。中郎将董卓趁机突袭,叛军大溃,遗尸遍野,现正向金城败退。
张温既获大胜,立刻派出周慎董卓分兵两路进剿金城叛军,同时令参军陶谦飞马回京报捷。捷报传到京师,洛阳百姓欢声雷动,几日的担惊受怕换成了欢欣鼓舞,人人兴高采烈地出门放飞自己的心情,就连一些不常露面的大姑娘小媳妇也都笑着走上了大街,引来群狼环伺围观。
第四百章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秋明正被貂蝉逼着要带她出去游玩,忽然天子宣他上殿,貂蝉撅起嘴道:“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要上街的时候就来宣了。”话虽如此说,她还是知道轻重缓急的,万分不情愿地松开了秋明的衣带,还给秋明抻了抻衣领。
秋明赶到皇宫时,天子刘宏已经在德阳殿里等候多时了,在他身边分别坐着董太后和何皇后,阶下文武百官分列两行,殿前武士手持金瓜虎视眈眈,真是说不出的庄严肃穆。
秋明还是第一次身登朝堂之上,饶是他平时对皇权天命什么的都是嗤之以鼻,现在也不有的手心冒汗,被这威严的气度压得几乎直不起腰来。领路的太监把他带到丹墀之下,和早已到达的曹操并排站在一起,两人眼神偷偷交会了一下,都不知道今天怎么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来。
刘宏板着一张脸不说话,殿中的气氛顿时显得有些凝重起来,过了一会,合肥侯刘越沉不住气了,出班奏道:“陛下,查秋明曹操二人,盗伐梁孝王墓,发尸毁棺人神共愤,又于路杀害朝廷官吏,破关斩将,惹得民不聊生天怒人怨。请陛下将他二人明正典刑,以谢天下。”
百官多有知道这件事情的,听了合肥侯的话都是眉毛一扬,而那些不知其中原委的则开始交头接耳起来,不一会就齐声指责起秋明二人,一个个都是忠君爱国义愤填膺的样子。
刘宏脸色一沉,还要说话,身旁的董太后拍案道:“如此奸恶之徒,还留之作甚?殿前武士,拖出去金瓜击顶,洛水沉尸。”
秋明脸色大变,曹操神色惊慌,文武官员也有与他二人交好的,正要出班求情,何皇后起身拜道:“我等皆妇人也,参预朝政,非其所宜。昔吕后因握重权,宗族千口皆被戮。今我等宜深居九重;朝廷大事,任大臣元老自行商议,此国家之幸也。愿垂听焉。”
董太后大怒:“你家屠沽小辈,有何见识?所恃者不过汝兄何进之势耳。此事听说大将军何进也牵涉其中,待处置了此二人之后,再来置汝兄之罪不迟。”
何皇后气得浑身发抖,可是当着天子的面也不敢发作,委屈得几乎要哭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秋明献的诗起作用了,刘宏竟然和颜悦色地对她道:“此事与皇后无关,而且你刚才说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先坐下吧。”何皇后脸色转喜,退回座位上去了。
这下轮到董太后气得发抖了,皇后要是有道理,岂不是说自己没理了。不过她本是藩妃,在朝中没有培植多少势力,现在天子既然发了话,她自然也只有忍气吞声了。
刘宏处理好了家事,又转头对秋明道:“秋明,朕问你,方才合肥侯所说,可是事实?”
经过刚才何皇后那么一打岔,秋明的心情已经放松下来,不象刚才那么害怕了,他镇定地道:“合肥侯所说么,全是胡说八道。”
刘宏几乎要挂不住脸笑了出来,好不容易绷住了道:“可是我看合肥侯的表情一本正经,绝不象是胡说八道啊。”
秋明马上一本正经地道:“没错,他就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刘宏终于绷不住笑了出来,却马上以袖掩口,群臣也是一阵骚动,似乎没想到秋明会这么不给合肥侯面子。不过秋明和合肥侯已经结怨多时,就算放下身段去讨好,等他登基之后也断然不会放过自己,还是一棒子打死的好。何况秋明翻遍了三国演义也没看到过合肥侯刘越这号人,想来就是个小人物,定然成不了气候的,又何必给他面子。
合肥侯气得脸都绿了,大声斥责道:“乡野鄙夫素不知礼,竟敢于朝堂之上大发厥词,污蔑本侯。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