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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秋明换好衣服出来,魏延张宁已经把这群蒙面人关押起来,从他们口中了解到今晚周旌的安排是先中路打断再前后同时进攻,只是不知为何中路会打草惊蛇,而前军又提前动,倒是和计划大不相符了。这些人的任务本来是在后军进攻时趁乱挟持秋明曹**出金匮,见到情况有变当机立断要提前动手,却被秋明诓了。
从蒙面人口中,张宁还问出南华老仙曾经交给周旌一样法宝,可以唤醒陈胜墓附近沉眠的妖兽,而这次后军袭营,也把法宝带了出来,准备利用妖兽给朝廷官军致命的一击。
“妖兽?”秋明想了想道:“应该就是庄贾石像里封着的那个东西吧,你们可有能力应付吗?”张宁和张玉兰对望一眼,都摇了摇头,秋明的脸色凝重起来。
又过了半个时辰,前军的喊杀声渐渐减弱,廖化也已经奋力斩杀了孟庄主,驱散余敌,恢复了中路谷道的畅通。在秋明建议下,本来在石台上驻扎的部队大部分退下石台,随时准备撤入谷道与黄忠会合。这时,后方传来了警讯,已经现了敌人的后军。
在翻山越岭长途跋涉后,这些绕到后面的山贼们早就已经疲惫不堪了,可是驱动他们的除了络绎不绝金银赏赐,还有领们喋喋不休的打气声:“兄弟们再加把劲,只要冲过去把他们全部吃掉,我们就可以好好睡个大觉。况且这次有这么多野兽打前阵,我们就是打个太平拳而已,又得了这么多赏赐,从今以后吃香的喝辣的,要什么没有?就算打断腿也不用愁了。”
山贼们都是咧嘴大笑,他们平日里也是在山林里厮混的,可是从来也没见过这么多野兽。这些狼虫虎豹源源不断地从深山里走出,不动声色地在山贼们的前方会合,在几只时而人立时而尖啸的老狐狸引导下默默地开路前行。虽然说不明白生了什么事,但是很明显这些野兽已经成了自己的友军,山贼们个个都是精神抖擞,仿佛看见胜利就在眼前。
官军这边也不是第一次遇上野兽大军了,一看见闪烁着红光的兽眼,立刻在阵前点燃已经准备好的柴火,形成了一条由火焰组成的隔离带。野兽们见到火光,都本能地想要退让,却被几只老狐狸连叫带啸地制止住了。
过了一会,从兽群中蹿出十几条黑底白章的大蛇,笔直地游进了两军之间的火墙。一进入火圈,大蛇就被烧得嘶嘶乱叫,痛得在火中左右翻滚,居然被它们滚熄了不少火头。
没等这些大蛇断气,狐狸又出一声长啸,那些野兽分成前后两排咆哮着越过还在冒着青烟的火线朝官军冲过来,冲在最前方的几只人熊怒吼连声,肥厚的熊掌拍得大地砰砰作响,似有无穷的威势。
在于禁命令下,官军万箭齐,在阵地前方构成了一片钢铁丛林。可是那些人熊皮糙肉厚,箭枝插在身上不但不能迟缓它们的度,反而激起凶性,在箭杆丛中横冲直撞,很快就把这片钢铁丛林破坏殆尽。
眼看着野兽冲到跟前,于禁不慌不忙,又安排长枪手上前顶住,利用长枪将野兽挡在外围,弓箭手再从后方逐一清除。秋明见于禁指挥若定,颇具大将之风,正要称赞,曹操忽然道:“那些人登上石台要做什么?”
秋明抬眼望去,只见在些些点点的火光照耀下,可以看见一群山贼从侧边鬼鬼祟祟地攀上了石台,径直朝着墓碑奔去。秋明醒悟道:“这些人是要去唤醒妖兽的,原来那个法宝要靠近了才能使用。”曹操跌足道:“失算了,快去阻止他们。”
还没等这边派出部队,那些山贼就已经完成了仪式,扬手甩出一个散着暗红色光芒的珠子。这个珠子缓缓升上半空,开始不停旋转起来,随着它的旋转,那些被烧死的大蛇、被射死和刺死的野兽身上都腾起一道暗红色的光芒,慢慢被珠子收纳进去,而珠子也变得越来越红了。
两个道姑都是脸色苍白,张宁取出一面铜镜嵌到张玉兰的桃木剑上,张玉兰扬手一抖,铜镜放出一道白光直射向空中的珠子。那珠子猛的加一转,白光立刻倒射而回,正打在桃木剑身,张玉兰啊哟一声,连人带剑坐倒在地。
秋明连忙过去搀住她,关切地问道:“有没有事?”
张玉兰脸上白得不见了血色,却微笑着摇头道:“没事,不过一个妖兽而已,我的护身玉佩绝对不会输的。”
原来这个玉佩来头这么大,连这样的大场面都能镇得住,秋明想起被自己浪费掉的两次机会,心中大为痛悔。
随着珠子渐渐从暗红转成血红色,被石墙围住的庄贾石像处开始出低沉的嗥叫,好象有什么东西正要从里面出来。几只老狐狸一齐跑到石台上人立而起,似乎在跳舞又似乎在祈祷,场面一时诡异非常。
除了还在和野兽浴血厮杀的士兵,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石墙附近,正当人们心情忐忑,不知道会生什么事情时,一只怪鸟忽然从里面扑扇着翅膀飞上了石墙,口中还不停出胡胡的低叫声。
这只怪鸟只比鹌鹑大上那么一点,头戴凤冠嘴形细长,在石墙上来回地走来走去,似乎有些焦躁不安。秋明道:“这就是妖兽?怎么这么小?”张玉兰疑惑地道:“这是戴胜鸟不是妖兽,怎么会飞到这里来?”
戴胜一现身,庄贾石像的嗥叫立刻细微了许多,隐隐透出几分痛苦之意。几只老狐狸纷纷伏下身子,对着戴胜咆哮不已,做出扑击之态。戴胜头上的凤冠高高耸起,冲着老狐狸伸出长喙,口中也不断出胡胡声,仿佛在警告它们。
半空中的珠子陡然停止转动,珠内光芒大亮,把整个石台瞬间笼上了一层妖艳的血红色。戴胜似乎承受不住这血红色的侵袭,扑腾了两下翅膀,忽然化成了一个头蓬乱、豹尾虎齿的女人。
第三百三十六章 勿谓言之不预也()
正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之时,蓬的女人已经暴喝起来:“孽障,竟敢逼我现出真身,你们都是该死。 ”说完,她长啸一声,如苍鹰唳月一般,半空中的血珠立刻迸裂成许多碎片,那几只老狐狸也猛地往空中一弹,落下来时全部舌头伸出老长,已是僵得透了。
狐狸一死,那些被驱赶来的野兽立刻恢复了本性,再也不敢与人类士兵对峙,纷纷四散逃进周围的山林里。士兵们也不去追,却在于禁指挥下渐渐朝石台紧逼过来,石台上的一群山贼惊慌失措,急忙逃回本阵去了。
张玉兰拉着秋明快步走上石台,激动地向蓬的女人见礼道:“西王母在上,正一道弟子张玉兰有礼。”
西王母?秋明心中一震,难道是昆仑山上的那个?他正要开口询问,却见西王母侧身避过这一礼道:“我只是西王母国这一代的巡查使,辈分与你应该是差不多的,无须如此大礼。”
借着依稀的火光,秋明看到这位西王母身上穿的衣物极少,脸上戴着猛虎面具,腰间围着豹纹围裙,身形健美,体态窈窕,周身散着一股奇特的野性魅力,顿时转过头去不敢再看。西王母却笑道:“你就是昆仑镜找来的穿越时空之人?我看也很普通嘛。”
秋明这一下如遭雷击,全身动弹不得,张玉兰还在惊奇地问道:“什么叫做穿越时空?是一种道术吗?”西王母自知失言,微笑道:“我还要继续降伏这只妖兽,不和你们多聊了,后会有期。”说完,她又化成一只戴胜鸟,飞入石墙中去了。
秋明惊得几乎连下巴都掉了下来:“这,她居然能变化,太神奇了。”
张玉兰道:“戴胜鸟是西王母一族的图腾,本就有许多神奇之处,也不需要太大惊小怪吧。对了,什么叫做穿越时空呢?”
虽然两人已经极为亲昵了,但是秋明还是不敢把这心底最深处隐藏的秘密告诉她,只随便找了个借口糊弄过去。这时于禁已经把斗志全失的山贼赶出老远,只是担心黑暗中中了敌人的埋伏才撤军回来,重新构筑好了防线。
一直到了天亮,后面的山贼除了一些小规模的骚扰。也没再起什么象样的攻击,或许夜里那一幕已经把他们吓破胆了吧。不过秋明他们也被扰得一夜不能安枕,每个人都是哈欠连天,脸上挂起了明显的黑眼圈。
曹操在地图上画了条直线道:“从这里到薛湖,大约只有半天路程,到达薛湖后,三面皆是平地,我们的骑兵就可以纵横驰骋了,周旌再也困我们不住。”
刘表有些担心地道:“昨夜被贼军那么一闹,将士们都是有些睡眠不足,既然这里的妖兽已经被制住了,我们要不要休息一天,养足精力再走?”
秋明道:“不妥,我们继续留在这里,也是要被他们骚扰,士气反而下落得更快。不如趁昨夜大胜之机一举冲出山谷,只要到了平原地带,就是我们的主场了。”
刘表点了点头,让于禁过来分析战场形势,于禁也不推辞,在地图上指点着道:“目前我军可战之兵六千余人,其丑的前军一千,穆顺的中军约五百,其余的都跟随后军行动。而根据俘虏交代,周旌所部兵力大约有七万多,其中绕到后方的大约有一万五千,昨夜在前军被黄忠歼灭五千左右,这样拦在我军前方的一共有五万左右的兵力。”
曹操道:“贼兵多为乌合之众,纵然十倍于我也不足惧,只是前方山谷甚为凶险,若是周旌在此处设伏却是难破。”
秋明道:“周旌一定会在这里设伏的,我们也一定要从这里出山的,现在想这么多也是毫无意义,不如先到谷口看看再说吧。”
于禁自带一军断后,秋明跟着曹操刘表一同来到前军,只见前军营帐周围横尸处处焦土绵绵,可见昨夜战斗之激烈。
曹操叹道:“黄汉升能因势存变,以少胜多,可谓有名将之风。”秋明也跟着叹了一口气:“黄忠年纪大了,这样激烈的战斗特别是夜战有些吃不消,我已经安排他下去好好休息了。”
见到曹操几人亲来前军,文丑单骑出迎道:“昨夜的疲卒已经全被换下了,前军阵容齐整,可随时出战。不过在我军左前方山林处有黄忠夜杀退的部分山贼盘踞,若是放之不管,恐怕会出来捣乱。”
曹操看了看秋明:“则诚可有办法破此残兵?”
秋明哈哈一笑:“这有何难?看我略施小计破此草寇。”
郑宝在林子里和黄忠你进我退地捉了一晚上迷藏,现在正是人困马乏的时候,本想要躲在林木茂密之处休息一会,等敌军被前方伏军杀退再出去截杀一阵。他刚合上眼,一个放哨的山贼跑进来报告:“郑爷,官军在林子前面立了块木牌,还在旁边堆放了许多我们死去兄弟的尸体,你快去看看吧。”
郑宝打了个哈欠,带着几百山贼来到林子边缘,却看见官军的骑兵都远远的在被烧毁的营地那边集结整队,而在林子的出口处立起了一块很大的木牌,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山贼与狗不得过界,过界者死无葬身之地,遍地尸可为前车之鉴。慎之慎之,勿谓言之不预也,秋明谨立。”
在木牌后面,层层叠叠地堆放着昨夜被烧死射死的山贼尸体,把这段出口的开阔地带塞得满满当当,几乎都要没地方落脚了。
山贼们看到眼前的惨景,都是兔死狐悲潸然落泪,郑宝却咬牙切齿破口大骂:“秋明狗贼,竟敢如此辱我兄弟,我定当把你掏心剜肺,剥皮抽筋。”
有小山贼问道:“郑爷,我看这牌子有点邪门,不如我们还是不要过去了吧?”郑宝气得反手就是一个巴掌:“混帐,你没看见官军都还离得那么远吗?等他们过来我们早就逃进林子了,昨天晚上追追逃逃那么多回不都没事吗?这么多兄弟枉死,我们至少要把他们的尸带进林中埋葬好,哼,我倒要看看秋狗贼怎么让我死无葬身之地。”8
第三百三十七章 以退为进()
郑宝一脚把木牌踹翻在地,又往前走了几步,回身问道:“我已经跨过界了,可曾死无葬身之地?秋明又能把我怎么样?”
山贼们都怪叫起来:“郑爷威武,秋明只敢出言恫吓而已,又怎敢冒犯郑爷虎威。”郑宝笑骂道:“别扯他娘的臊,快过来把死去的弟兄们搬回林子里去。”
这些尸体有许多已经被烧成焦炭,一个个面目狰狞缺唇露齿,还隐隐透出一股烤肉的香味。好些山贼控制不住心中的烦闷感,当场吐得一塌糊涂。郑宝怒骂了几声,叫道:“一群废物,进去把睡觉的人全部叫出来搬。动作麻利点,不要给官军有可乘之机。”
这些可怜的家伙几乎是一夜没睡,现在又被驱赶着来做这样又脏又累的体力活,个个都是叫苦连天,其中一些胆小的看见昨天还一起有说有笑的同伴残缺不全的尸体,吓得连连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