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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边?右边不是貂蝉的屋子吗?秋明的冷汗刷的一声就出来了,张玉兰好歹学过一点道术,还有玉佩防身,秋明还可以不用太担心她,可是貂蝉……。秋明几乎不敢想下去了,拔腿就往右边跑过去,颜良见状,也迈步跟着秋明跑了下去。
貂蝉的屋子已经燃起了大火,火光下可以看见几个黑色的人影还在往烈焰中添着木柴,秋明大怒叫道:“鼠辈敢尔”,便猛冲了过去。那些人影见只有秋明一个,纷纷围了过来准备快解决了他,却不料从秋明身后闪出个颜良,三两下就把这几个人全部放倒了。
秋明向颜良道了声谢,几步冲入正在燃烧的火场。颜良正要拉住他,突然眼神一凝,紧紧盯住旁边一段正在冒着青烟的木头。过了一会,那段木头居然直立而起,诧异地道:“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颜良没有回答,只狞笑一声挥拳冲了上去,木头一边躲闪一边叫道:“住手,我们来了这么多人,你们是没有机会了的,不如……”。话没说完,颜良已经一掌砍在他喉管上,然后看也不看瞪大了眼珠慢慢栽倒的木头,却看着秋明消失的方向揉了揉手腕。
自从在邓州被闯过香闺之后,貂蝉就一直对秋明深加防范,完全不再给他任何机会。何况到洛阳才一两天,秋明哪里知道这屋里的路数?他寻了几圈没见到貂蝉的影子,眼看着火势越来越大,急得大声叫喊起来。
很快,在屋子的一个角落里传来了回应声,秋明捡起一根还没完全烧起来的木条,把阻路的杂物奋力扫开,终于找到了正挡在房间门口的红色符鬼。
在邓州养了一段时间后,本来只有核桃大的符鬼已经长到了车轮般大小,它张开四肢,使劲从口中喷出火焰,和门外席卷而至的火烟对抗,已经累得舌头都吐了出来。可是见到秋明,符鬼立刻又精神抖擞,咿咿呀呀的就是不肯放他进去。
房间里传来张玉兰的声音:“是秋明哥哥吗?快进来,刁姐姐受伤了。”
秋明一急,也顾不得符鬼阻拦,一把推开它闯进门去。符鬼不敢违逆主人的命令,只能对着秋明的背影恶狠狠地扬了扬拳头,又忘我地投入了和门外火苗的战斗,好在它自己本身也是火系属性,虽然有些狼狈,倒也尽能挡得住火势的侵袭。
这是一个窄小的房间,房内杂物凌乱,许多箱板横七竖八地随处倒伏。借着窗外明灭不定的火光,秋明看见貂蝉神情委顿地斜靠在木板上,头上包裹着一块白布,隐约有血迹渗出,而张玉兰拉住貂蝉的手,不停对她说着什么。秋明整个人都慌了,连忙问道:“出了什么事?怎么会受伤的?”(。)
第二百二十八章 火场中()
貂蝉本来就是一脸的委屈,被他问一下立刻抽搭起来,搞得秋明抓头摸脑的不知道生了什么。 ? 过了一会,张玉兰才笑道:“你别担心,她只是被自己糗哭了而已”,貂蝉扑上来要撕她的嘴:“不许说”,张玉兰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这两个小妮子年龄相近,感情也是极好,经常混闹在一起。今天晚上,就是貂蝉把张玉兰邀来同住,两人叽叽喳喳地说了一阵白天街头之所见,又一起吐槽了秋明这个不知所谓的伽蓝神将,正要安歇,外面却传来走水的呼声。
对于蔡府着火,貂蝉是完全无所谓的,甚至还拍手赞叹着希望把秋明那个坏蛋的家产多烧掉一些。张玉兰却很快现了使用缅匿法的痕迹,拉着貂蝉就要往屋外跑。还没跑出去,外面已经四处火起,就连这座屋子也开始燃烧起来,为了避免出门直接撞上纵火的贼人,貂蝉又带着张玉兰躲进了这间堆放杂物的小房间。
秋明对这间屋子是不熟的,可是貂蝉也不过才到蔡府两天而已,又哪里谈得上熟悉了。在黑咕隆咚中,她先是撞上了门口钉着的木条,接着一脚踩在随处放置的小木箱上面,于是跟着进门的张玉兰瞠目结舌地看见貂蝉下意识地拉住旁边一大捆立放着的木板,木板也不负所托向着慢慢斜倒的貂蝉恶狠狠地砸了过去。
小道姑一边给貂蝉包扎一边忍不住笑,直到貂蝉愤怒地以绝交为威胁才稍微收敛了一回。当秋明出现时,张玉兰正在向貂蝉以人格担保绝不把刚才的糗事外传,可是不到一分钟就把她给出卖了。
貂蝉又气又羞,瞪着秋明道:“你要笑就使劲地笑吧,不过出了房间以后就不许再提这个事了。”火光掩映中,貂蝉的脸有几分惨白,又有几分羞红,更加上浅嗔轻怒,更增添了几分媚色,秋明几乎都要看呆了。他忽然长叹道:“不能保护自己的女人,还让她受伤,应该被世人取笑的,应该是我啊。”
貂蝉的眼中满是惊异之色,张玉兰的眼睛里也冒起了小星星:“啊呀,我要被感动坏了,不行,我吃醋了,我也得受点什么伤,然后你对我再说一遍这样的话。”
秋明笑道:“不要胡闹了,这里这么危险,我们赶紧想办法逃出去吧,等有空我专门再说给你听。”张玉兰喜滋滋地点头,貂蝉却冷哼一声,心说你们两个好不要脸,居然公然在我面前打情骂俏。
秋明往门外张了张,看见符鬼还在和袭来的火龙火马火蛇火鸦舍生忘死地搏斗,不过看它身形越来越小,颜色越来越红,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他急忙问道:“这窗子外面是什么地方?”貂蝉道:“是莲花池,不过窗子被钉住了,出不去。”
秋明顾不了许多,就地上捡起块大木板,没头没脑地向窗子砸过去。窗子上的木条钉得很死,巨大的反震之力反弹回来,秋明的两只手都被木屑刺破了,顺着木板汩汩地流下鲜血。
张玉兰惊呼一声,就要上来给他包扎,秋明却浑然不觉地道:“我想到办法了”。他跑到门口,对着符鬼叫道:“对不起,借个火”。符鬼没好气地一口火焰喷过来,秋明道了声谢,举着燃烧的木板又跑回去烧那窗上的木条。
张玉兰和貂蝉对望一眼,互相都看见对方眼中的喜悦。既然有了逃生的希望,张玉兰也自己做了根火把,加入到了烧窗的行列中。
可是这样一来,房间里浓烟滚滚,再也不象刚才风暴里的小港湾一样平静。张玉兰毕竟是练过的,暂时还没有什么反应,貂蝉却马上剧烈咳嗽起来。
秋明从小到大消防培训课也不知道上过多少了,听到貂蝉的声音心中就是一紧,火场中最致命的不是火而是浓烟,象貂蝉这么弱不禁风的样子,很可能坚持不了多一会。
如果不是遇见了自己,貂蝉的命运应该是一直待在王府中,然后在某一个拜月的夜晚被王允设计用来离间董卓吕布二人。不管她日后如何的忍辱负重颠沛流离,至少,这是她自己选择的道路,而且也在青史上留下了不朽的芳名。
可是,如果因为自己的介入,导致貂蝉香销玉陨在这里的话,秋明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他很喜欢貂蝉,不管是说肤浅也好,好色也罢,他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对貂蝉的好感。是的,这样一个美到极致的精灵,又有哪个男人会不喜欢呢?哪怕是为了自己对美丽孜孜不倦的追求,为了心中若隐若现的那一点情愫,秋明都绝不能让貂蝉死在这里。
湿毛巾?对,湿毛巾可以缓和浓烟带来的伤害,可是莲花池还在窗户外面,这里连个自来水龙头都没有,到哪儿去找水呢?
貂蝉咳了一会,已经感到头昏眼花,胸口好象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就在她的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一块湿漉漉的布遮住了她的口鼻,接着就闻到一股腥臊恶臭难闻之极的气味,让她一下子又清醒过来。
貂蝉看了看秋明:“这是什么鬼东西,快些拿开,拿开呀。”秋明笑道:“这是我的尿,虽然恶心了点,不过条件艰苦,也只能这样了。你快用它来呼吸,可保性命无虞。”
貂蝉连续呸了几声,哭道:“你竟敢如此辱我,我一定要杀了你。”秋明也怒道:“别矫情了,现在生死攸关,我哪有那闲工夫辱你?这些还是我好不容易生产出来的,你要是敢丢掉,我就马上杀了你。”貂蝉被他一吓,倒是不敢乱动了。
秋明回头看了看张玉兰,张玉兰马上吓得大叫:“你,你别过来,我有清气咒,不怕这些烟的。”秋明喜道:“你不用正好,我只有一点残沥了,正好用来救我自己。”说完,他又开始土法制作防毒面具,二女都马上转过头去不敢再看。(。)
第二百二十九章 火场外()
颜良站在屋前,眼看着火势越来越大,里面的人注定已经无法逃生。 对于秋明的死,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歉疚或者可惜,只是自己救护不力,在主公袁绍面前丢了个大大的人,今后也难免因此事被文丑调笑。颜良冷哼一声左右张望,希望能再找出几个贼人来扼断头颈,以解心头之恨。
仿佛是夜游神听到了他的祈祷,从深幽的黑暗中凸显出几十条人影,面无表情地把他包围起来。颜良从地上随手提起两具尸,劈头盖脸地向对面砸过去,立时砸死七八个黑衣人,不过他也是暗暗心惊,蔡府火势如此之大,按理说洛阳城中人人可见,为什么南北两军到现在还没能赶过来呢?
黄忠在土山上也是暗暗心惊,从他的角度看下去,蔡府四周火把通明,围成了一堵光之壁垒,而从壁垒的空隙之间,不时涌出黑色的人影杀向里圈。而蔡府中除了有限的几个人还在奋力抵抗外,其他的家丁婆子大多已经殒命于乱刀之下,黄忠须皆张,羽箭作连珠射出,山下各处立刻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眼看着两个箭壶即将射空,黄忠忽然心生警兆,连忙就势转身。他刚移开,一把黑色的长刀就飞快地划过他原本所在的位置,阴影中一个声音诧异道:“不可能,你怎么会看见我的?”话音未落,黄忠的弓弦已经绞过了他的咽喉。
黄忠所在的土山虽然引人瞩目,但是除了少数几个会隐身的人,其他人离得老远就被他射翻,一时间倒也没人能攻得上去,守护正堂的鲍出可就狼狈了。这时放眼整个蔡府,唯一没着火的房子也就剩这里,无数黑衣人争先恐后地扑杀过来。
鲍出的佩刀早就砍卷了刃,后来他都是抢了贼人的兵器来作战的,有时候杀得性起,他也会倒拔出一棵莲池边的垂杨柳来横扫千军。不过由于秋明给他的任务是守护正堂,所以鲍出也不敢离得远了,特别是正堂地势开阔四面受敌,里面又只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蔡文姬,鲍出只好围着正堂四面转杀,见人杀人见鬼杀鬼,当真是疲于奔命。
过了一阵,文丑寻颜良不着,顺着声音找到了正堂附近。有了他的助阵,鲍出总算不再那么捉襟见肘,开始渐渐有了一些反击。不过这里的场面如此混乱,根本无法分心去探查杀气,所以两人身上很快被一些精于缅匿法的高手割出了道道伤口。
就在敌人越来越多,压力越来越大的时候,堂里突然传出了阵阵琴声,令敌我两方都面带愕然。琴曲初时艰涩,而后渐渐纷披灿烂愤慨不屈,隐隐有白虹贯日戈矛纵横之象。鲍出文丑都是精神一振,出手也更加快疾,而那些缅匿之人却是心境难平,纷纷显身出来,被他二人一个个击杀当场。
魏延这几天一直在跑来跑去探询中条山的形势,打算着如果秋明有事不能成行就自己单独去寻张宁。这天寻到一个老车夫问明了道路,再赶回蔡府时已是半夜了。
离得老远,他就看见蔡府火光冲天,洛阳百姓纷纷在道旁指指点点,却无一人上前救火。魏延大急,慌忙挤出人群向着蔡府跑去,迎面却见许多士兵手举火把排成人墙挡住了去路。
看见魏延慌慌张张的样子,一名都伯喝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的?”
魏延灵机一动,答道:“小的乃是蔡府家人,今日出城讨要田租,所以回来晚了,不知……”
都伯傲慢地挥手道:“你这厮倒是运气好,今日蔡家阖府被盗匪所伤,全府已经烧成平地,你且另找地方安歇,明日再来祭奠旧主吧。”
魏延眼见有不少身穿黑衣之人从士兵的人墙中擦身而过冲入蔡府,指着道:“那他们是些什么人?”
都伯瞪起眼睛道:“这些都是缉盗的侠士,你看不出来吗?退去,不然就认你作盗匪同党,一同捉了去见官。”
远远的火场里又响起数声惨叫,士兵们却都笑逐言开以此取乐,魏延怒火中烧,也不再和都伯废话,欺身就要进入蔡府。几名靠得近的士兵挥刀要阻住他,却被魏延抢过刀来用刀背砍倒几人,飞快地冲进火场去了。
都伯见魏延跑得远了,也不去追,只冷笑道:“现在进去,骨头都已经烧成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