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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周封却并不抬手去擦,而是瞪着一双牛眼,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雄阔海,眼中尽是仇恨与杀意。
而雄阔海看到这人这副模样,本来勉强压下去的怒火一下子又起来了,他转向了周封,回瞪着他的双眼,恨不得能将面前的这个混蛋碎尸万段,嘴里的话也带足了火药味的说道:“周封,老子打你,你是不是不服气…?”
只见周封“呸”地一身,向地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然后对着不远处的韩世谔,恨恨地说道:“韩总管,今天这一拳,我周封这辈子都会记得,从小到大没人敢这样打过我,山不转水转,咱们走着瞧…。”
韩世谔拦住怒气冲冲的雄阔海,然后哈哈一笑,然后说道:“周封,听说你也一直号称勇士,给人打成这样连手都不敢还,我看你连个娘们都不如,打你的人就在你的面前,你是怕打不过他,还是怕我发怒,会让你以后会遭到报复…?”
周封闻言不屑地“哼”了一声,这一哼把鼻血喷得一地都是,他揉了揉鼻子,从上衣撕下两片布,揉成两个团塞到鼻孔里,算是暂时止住了血,远远地看就像是鼻孔里插了两根大葱,让人看了忍俊不禁。
当周封止住鼻血后,不服气地说道:“军中有规矩,不许向乱动兵刃,明白吗…?”
韩世谔笑着摇了摇头,他盯着周封那张丑陋而扭曲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现在这里没有总管和刺史,只有两个男人,周封,你敢打吗…?”
周封的瞳孔之中,突然凶光大盛,上前一步,几乎要把拳头举了起来,但突然间他想到了什么,又把拳头放了下来,抱着臂,又道:“几乎上了你的当,我才不跟你打…!”
韩世谔与雄阔海相视一愣,然后又笑了起来,而外面围观的人群中,也是暴发出一阵哄笑。
“将军,这厮一定是怕你了,才不敢和你打…。”
“就是,老娘早看出来了,这厮连卢家娘子都弄不了,一看就是个外强中干的主,你看人家两位凉州来的将军,多英雄多威风,他一看到就吓趴啦…。”
“姓周的,你还是滚回家喝奶去吧,真丢人…!”
······
周封听到这些话,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一双牛眼恶狠狠地在院落外的人群里搜索着,想要把骂他的人给找出来。
这时,雄阔海的声音冷冷地响起,语气中带了三分嘲讽的说道:“周封,怎么了?跟我们将军没胆打,又想去欺负老百姓了?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别再给官军丢人?打仗打架你都是废物一个,除了跟在后面混军功和祸害老百姓,你还能干啥…!”
这周封就算是一个泥人,也有土性,听到这句话再也不能忍,怪吼一声,跳起脚来,双手骈指着韩世谔,吼道:“姓韩的,老子今天忍你忍够了,别以为你靠着你死鬼爹的余威,就能骑在人头上拉屎撒尿,以后还不定谁骑谁头上呢…!”
韩世谔等凉州军的人马,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马上就明白了过来,雄阔海破口大骂道:“周封,你这个混蛋,欺负弱女子算什么东西啊,有种跟我来个三百回合…。”
“别说我们将军,不给你报仇的机会,今天你要是打残了我,我们将军不会因为这个报复你的,在场的各位都做个见证…。”
周封的眼中杀机越来越盛,声音也变成了低吼,他的脸上挂着狞笑,对着韩世谔咬牙切齿地说道:“韩世谔,此话当真…?”
韩世谔点了点头,雄阔海然后嘿嘿一笑,说道:“老子要是打不扁你个龟孙,我雄阔海三个字倒过来写,这里的所有人都可以做证,就是你和我两个男人的事,不牵扯其他,我雄阔海就是看你不顺眼,要打到你喊爷爷饶命为止,跟什么官职、势力没有一点关系…!”
听了这话,周封大吼一声道:“你的命老子要定了…!”
然后也不多说,直接抽出腰间的佩刀,向着雄阔海砍了过来。
雄阔海哈哈一笑,大叫一声道:“来得好…!”
然后虎腰一扭,身子急剧地向着一侧作了个大旋转,闪过了周封的这当头一刀。
周封一击不中,不等招式用老,改劈为削,手腕一抖,就向着雄阔海的腰部横扫过来,他虽然怒极,但也听说过雄阔海的本事,如果有传闻中的八成厉害,那今天自己绝占不了便宜,因此周封打定了主意,使出连环杀招,一刀快似一刀,绝不给对方以喘息之机。
雄阔海平时练武时,与人拆招过招无数次,刚才周封当头那一刀时,从速度和力量上看果然是一流好手,勇士之名绝非虚传,这一下的变劈为削,也是极佳的应变之举,韩世谔跟雄阔海等人,虽然极度鄙视此人的人品,但对他的这本事还是暗中赞叹不已。
说时迟、那时快,只在电光火石间,雄阔海心知若是自己退后一步,他下一刀又会接踵而至,转以单刀直捅自己的中门,如此一来自己将尽失先机,想要扳回主动那是难上加难。
(本章完)
第874章 怒发冲冠五()
于是雄阔海不退反进,揉身上前,大喝一声,左手沉肘直撞周封的持刀手腕,而右手则一招黑虎掏心,直击对方的胸膛。
雄阔海的欺身、肘击、进拳一气呵沉,与此同时这周封的刀,只来得及扫出去一半,雄阔海的整个身子,就快要撞到了他身上,他那个沙包大的拳头,再次在周封的眼前出现。
周封此时心中十分雪亮,知道这下子真遇上了高手,这一下如果继续横扫,确实有可能砍到他,但自己给当胸一拳非得肋骨折断不可。
雄阔海的力量,自己刚才已经领教过了【虽然他不知道雄阔海只用了五成力,要不然打死也不敢和他过招】,可他没想到对方的速度,也是如此之快。难怪刚才在地上的时候,十几个贴身护卫,眨眼间就被打倒。
可这周封毕竟也算是沙场宿将,身经百战,心中虽然吃惊却也不慌乱,不等招式用老,便一个怀中揽月,右手的佩刀改削为向内搂击,直斩雄阔海的后背,而左手则向上格挡那只沙包大的拳头,脚下也没闲着,右膝上扬,直顶对方的小腹。
“嘭嘭”两声接连响起,前一声是雄阔海的左肘,撞到了周封的右腕,直荡得他单刀几乎脱手,手腕一阵肿痛。
之后一声更大的“嘭”声,则是雄阔海的手拳,打中了周封向上格挡的左臂。
周封这一下在左臂上运上了气,几乎是硬如钢铁,寻常人打上去只怕手腕都能震断,而雄阔海这一拳,也是用上了八分劲,一拳到肉,石破天惊。
一声巨响之后,两人各自分开,雄阔海向后退了半步,身子晃了晃,旋即站定,而周封则是“蹬、蹬、蹬”地连退五六步,才好不容易站稳。
周封一张紫红色的脸,这会儿变得煞白,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刚才那一下打得他左臂几乎抬不起来,若不是有护身硬气功的话,早已经骨断筋折。
在周封的记忆里,即使以前跟突厥作战时,被一名突厥悍将以一枝足有一百五六十斤重的狼牙棒,隔着臂甲狠狠击中的那次,也没有这种骨痛欲裂的感觉。
雄阔海刚才那一拳上去,也像是打中了钢铁块子一样,自己的护身硬气功,跟此人也是不相上下,这让他小小地吃了一惊,而且若不是自己这拳力量足够大,那周封的膝撞,也会顶中自己的小腹,以此人的力量看,自己也要吃上一阵苦头。
可是雄阔海一看到周封那微微发抖,软软垂下的左臂,心中也是暗笑,原来此人还是在这一轮硬碰硬中吃了亏,接下来的较量中,只怕他暂时左臂,无法再运气护身了。
雄阔海心中主意即定,也不多作停顿,低吼一声,再度冲向周封,这回他的脚下踏起了战步,看似一个喝醉了酒的醉汉,摇摇晃晃,可是举手投足间招招都攻向了周封的要害。
虽然周封的左臂,暂时无法提气,也没见过雄阔海现在的这套步伐,但一看他出手的招式和方向,心中也是一凛,知道这是非常高明的格斗技巧,若是被他近了身,只怕再也无法摆脱,于是大喝一声,双腿连环踢出,而右手的钢刀则舞出一团雪花,把自己罩在了一片刀光之中,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雄阔海看这情形,自己要是再不用家伙实在吃亏,于是退后两步,左右看了看,抄起院墙边放着的一根七尺长的门栓,拿在手里倒是有个十几斤重,挥起来当着长槊使,长槊是自己最称手的兵刃,这一下拿着门栓使起自己的枪法来,倒是一板一眼,虎虎生风。
兵刃较量,号称一寸长、一寸强、一分短、一分险,雄阔海手中的木头门拴,不能和钢刀硬碰硬,于是使的以点字诀和刺字诀为主,瞅准空当直刺周封的手腕与关节。
而周封几次三番,想去削门栓的中段,都被雄阔海迅速避过,二人尤如两员大将在下马步战,一时间刀光滚滚,槊【栓】风扑面,转眼间便过了二十多招。
雄阔海吃亏就在这门栓,不能与钢刀硬碰,而且对他来说重量太轻,挥舞起来犹如在抡一根小树枝,实在和平时使起那杆近两百斤纯钢骑槊的感觉大相径庭。
周封毕竟也是武艺高强的悍将,渡过了开始的慌乱和不适应之后,也看出了雄阔海对这根门栓,用的不是太熟练,还做不到举轻若重。
于是周封的心中稍稍安定,一边继续守紧门户,找机会就去削雄阔海的木栓,一边渐渐地向雄阔海逼近,越是短距离越是能发挥他单刀的优势。
雄阔海年纪虽轻,却也是身经百战,一下子看出了周封的意图,因为他在作战之中,经常会碰到这种情况。
就像是前几天和萧摩诃的钩镰枪手们大战时,还碰到不少钩镰枪手和刀斧手们,想离近了砍马腿,又或者是想把他钩下马来乱刀分尸。
碰到这种情况之时,雄阔海的第一反应是会左手掏出流星锤,去砸这些近身的敌军,由于他的那把流星锤可近可远,后端系有铁链,收发自如,可以砸中一丈以内的人,因此敌人很难近身。
可是此刻的雄阔海,连一把普通的步兵长槊也没有,只有一杆还不能和对方钢刀硬碰硬的木头门栓,这一阵雄阔海反而给周封逼得步步后退,眼看就要退到了院墙处,他的大脑开始飞速地旋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呢?
雄阔海看到周封的一张丑陋脸上挂着狞笑,眼中闪着即将捕获猎物的兴奋,那张咬牙切齿的大嘴里,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刚才被打掉的两颗大牙处正在漏着风。
而周封鼻孔里的那两团布条,也不知什么时候掉落了,他这一阵子发力运气,更是把本已凝固的鼻血,又时不时地给喷出来,远远地看去,就像是挂了两条血河在脸上,更是让周封显得面目狰狞。
围观的人群开始是不断地为雄阔海叫好,因为从最初的那几下交锋来看,此人的速度、力量和武艺明显在那混蛋之上,似乎打趴那混蛋,只是时间问题。
(本章完)
第875章 怒发冲冠六()
但是自从两人都使起武器后,打到现在连那些妇人们,也是看出雄阔海的这兵器实在是吃亏,而周封则在站稳脚根后,也是开始不断反击,步步逼进了,于是一个个都屏息凝神,紧张得手心里都要攥出汗来,根本不敢出声,生怕打扰到那位英雄。
就在这时候,雄阔海又向后退了两步,他的右脚跟一下子碰到了墙根,马上就意识到,这样退下去也不是办法,现在已经不能再退了,刹那间一个想法闪过了他的脑海:那就是与其这样被动挨打,不如主动求变,险中求胜,一招致敌。
雄阔海想到这里,一下子心中也稳定了下来,一招百鸟朝凤直刺周封的心口。
看到此处,周封也是哈哈一笑,侧身一让,举刀想要去削那木栓,按照他的想法,雄阔海肯定会马上收栓,转而横扫自己的腰间,到时候再用钢刀一竖,去硬碰那木栓,就可以逼得他继续后退,刚才有四五个回合都是这样,这次也肯定不会例外。
周封正打着如意算盘,他甚至开始在盘算一会儿,打倒雄阔海后,要如何地折辱一番,真正杀雄阔海他还是不敢,毕竟韩世谔还有那么多的凉州军人马,也不是吃干饭的,但不砍他几刀,也难消自己心头之恨,也好教他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只听一声脆响,雄阔海这次没有收木栓,周封的刀一下子砍中了木栓的中部,把这条手臂粗的门栓砍成两截,而雄阔海则是去势未尽,紧紧地握着那只剩半截的残栓,连人带栓地撞向了周封的怀中。
这一下完全出乎周封的意料之外,他没想到此人,竟然使出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