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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杨坚与独孤伽罗结婚之后,曾与独孤伽罗立誓,绝不与其他女子生一儿半女,有违此誓,人神共弃。
这么多年下来,隋文帝杨坚也是一直在独孤伽罗的严防死守之下,迫于无奈之下忠实地执行着一夫一妻制,为此虚设六宫,以南陈后主之妹陈贵人为首的一众绝色嫔妃,空有名份,数十年来却只能独守空闺,年华老去。
直到前些时日,独孤伽罗因为要保住了他哥哥的性命,当众犯颜直谏,大大地拂了隋文帝杨坚的面子,一想到这几十年来被独孤伽罗,如影随形一样地管束,不得自由。隋文帝杨坚心中的苦闷,也是无从发泄。加上那个时候连出朝中大将的事情。也让杨坚的心情大坏,没了独孤伽罗的管事,他就破天荒地开始借酒浇愁起来。
由于独孤伽罗身体未曾痊愈,夜里又是感染了风寒,几天绝食下来,更是身体虚弱卧床不起。隋文帝杨坚也是因为这些天的无人管束,昨天夜里,酒醉后偶遇一名绝色宫女。
那宫女乃是曾起兵,公然反叛过隋闻帝杨坚的北周重臣尉迟迥的孙女。当年她的爷爷战败被杀,还是婴儿的她,也是作为叛臣亲属被籍没入宫为奴,多年过去,尉迟女却已是双十年华,出落得落落大方,仪态万方。
隋文帝杨坚在酒醉的情况下,遇到了如此佳人,一时之间不能自已【耍酒疯!】,当晚便临幸了尉迟女,独孤伽罗已年近花甲,杨坚这十余年来,并没有尝到什么夫妻间的欢娱,这一夜更是如山洪雹,皇恩浩浩荡荡,一直折腾到三更过后,才力不从心,沉沉睡去。【太不要脸了!】
隋文帝杨坚的这一觉,直睡到第二天的日上三杆,差点就误了当天的早朝,而他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叹了句道:“朕当了十几年的皇帝,今天才知道作为人君的快乐…。“
结果,依旧还病卧在床的独孤伽罗,听到这个消息,先是伤心欲绝,接着便怒不可遏,仔细一想,更是恐惧万分,因为尉迟迥全族男丁,都被杨坚和自己斩尽杀绝,真可谓血海深仇不共戴天,此女又是在宫中为奴多年,万一生下一个男孩,将来可能就会是灭亡大隋的复仇天神。
想及于此,独孤伽罗拖着病体,强行下了床,趁着隋文帝杨坚,还在上朝的功夫,直接找到了尉迟女,当即让人将其缢杀。
而隋文帝杨坚,当时正在两仪殿上朝,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如同五雷轰顶,因为他做梦也想不到,独孤伽罗竟然凶悍至此,直接草菅人命,等他扔下满朝文武,奔回后宫之时,只见尉迟女,早已经香消玉殒,而独孤伽罗则瘫在一边的椅子上,望着他的眼神中,也是充满了怨毒。
隋文帝杨坚一下子,就觉得天旋地转,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白活了,名义上是贵为天子,却给自己身边的这个悍妇,管得还不如一个奴隶。
(本章完)
第637章 长安行二十七()
隋文帝杨坚看着独孤皇后,这副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模样,本想狠狠揍她一顿的杨坚,也是无从下手,最后只能仰天长啸一声,直接骑上宫中,那匹最神骏的汗血宝马朱龙,一口气奔到了这里。杨素因为有事,上朝误了时间,但走到宫门口时,也是临时碰到隋文帝杨坚出奔,这才赶紧让正好骑着黑云的嫡长子杨玄感,先行追上去护驾,自己则跟着大部队一起在后面赶。
此时,山谷中的风,正在呼呼地吹着,冷入骨髓,可是隋文帝杨坚的脑子里,仍是一团乱麻,在他想来,眼前每一个挡在他眼前的人,都是独孤伽罗,此时的她,伸出那双长着长长指甲的大手,掐着自己的脖子,让自己不能呼吸,不能说话。自己只能疯狂地挥起了马鞭,在空中挥舞着,想要狠狠地抽那个彪悍的身影。
高颖和杨素一行人,在地上跪了半天,却见杨坚,依旧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甚至突然又变得狂暴起来,都怕他这样继续下去,可能会脱力吐血,对视一眼后,也顾不得许多,直接上前,高颖直接拉住了朱龙的缰绳,而杨素则是紧紧地拉住了,杨坚挥着马鞭的手。
他们此举,让隋文帝杨坚一下子发不上力,使他人的心智,也是渐渐地平静下来,眼前独孤伽罗的面容,已经渐渐地消失,他终于看清了,在他面前站着的是高颖和杨素,环视四周,只见自己身边跪了一圈朝中的重臣,而高熲,苏威和杨素三人,则是跪在自己的马头前,最靠近自己的,却是杨素的嫡长子杨玄感。
此时杨玄感的脸上,已经多了几条血红的鞭印,血珠子正在顺着鞭印子向着地上滴,他仍然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头也不抬一下,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
隋文帝杨坚,记不清自己出宫后的所作所为,甚至来不及奇怪,自己为何现在身处荒郊野外,因为此时他的脑子里,还是刚才宫中之事,良久,他长叹一声,声音中尽是悲凉的喃喃道:“想我杨坚,虽然已经贵为天子,却是仍不得自由…。”
说到此处,隋文帝杨坚的双眼,已经变得通红,更是泪光闪闪,竟似要落下泪来。
高颖看见隋文帝杨坚的此举,先是死死地拉着缰绳,然后厉声喝道:“陛下,你怎么可以因为一个妇人,而放着天下不管…!”
高颖这一句话,说的是那么的掷地有声,配合着他正气凛然的神情与坚决如铁的语气,地上跪着的人们,都是抬起了头,连一直大脑一片空白的韩世谔,也是回过了神,恢复了自己理智,连忙掏出怀中的汗巾,偷偷的擦了擦脸上的血渍。
高颖这一句,也是把杨坚给骂醒了,他先是一怔,随即低下了头,沉默不语,过了好一会,才抬起头来,揉了揉眼睛,喃喃道:“独孤公说的是,今天朕情绪冲动,让列位卿家受苦了…!”
隋文帝杨坚的眼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看到的都是一张张兴奋的脸,最后落在了杨玄感的脸上,一下子吃了一惊,连忙问道:“杨将军,你的脸,这是怎么回事…?”
杨玄感知道隋文帝杨坚,刚才是失心疯状态下的情绪发泄,这会儿见他已经恢复过来,便笑了笑,回道:“没什么,微臣是在路上擦的…!”
杨坚闻言,他的心中一下子万分歉意,他戎马一生,怎么会看不出这三道是鞭伤,于是马上下了马,快步上前,扶起了杨玄感,仔细地看着他的脸上,叹了口气说道:“杨将军不要安慰朕了,这必是朕刚才情急之下打了将军,朕一把年纪了,还跟个孩子一样地任性妄为,只会拿身边忠诚的臣子出气,却不敢回宫面对那个悍妇,杨坚啊杨坚,你真的枉为人君…!”
隋文帝杨坚说着说着,他的情绪,又是变得再度低沉,连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
杨玄感此时朗声应道:“陛下!身为臣子,就应该为陛下排忧解难,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臣虽然不知陛下为何激动,却以能为陛下分忧为荣。这几鞭子,不痛不痒,远远比不上突厥人的长箭大刀,陛下千万别往心里去…。“
隋闻帝杨坚知道杨玄感是在安慰自己,仍然紧紧地抓住了他的双手,用力地晃了晃,却是说不出话来。
就是这样,长安城的群臣们,纷纷站起了身,上来轮番地劝着隋文帝杨坚,杨坚也是心中英雄气短,一时也转不过弯来,不禁长吁短叹,最后找了块大石头坐了上去,也不听劝,摆摆手让所有人退下,一个人在那里生着闷气。
······
一直到了夜幕降临,隋文帝杨坚仍然呆坐在那块石头上,众人都是知道,他此时肯定是在想着,他这几十年来与独孤皇后的一幕幕往事,回忆着多年来与独孤皇后在一起的美好与委屈,从他那一会儿笑逐颜开,一会儿咬牙切齿的表情都能猜到一二。
给事营的卫士们,纷纷取出了马鞍里备着的火把,点了起来,这山谷中呼啸的风声如鬼哭狼嚎,又似躁怨妇在诉说着不平与委屈,让人闻之动容,配合着夜枭“咕!咕!咕!咕!”的叫声,不由让人心生寒意。
最后还是高颖上前,再次苦劝隋文帝杨坚,说是此处凶险不宜久留,陛下身系江山社稷,不该在此处逗留,杨素、苏威等人,也都是跟着高颖不住地劝谏。
隋文帝杨坚此时终于长叹一声,坐回了朱龙的马背上,给事营的卫士们在前打着火把,披荆斩棘,一路开道,砍出一条两三人宽的通途,群臣簇拥着杨坚,走了两个时辰,终于走回了官道,又走了半个时辰左右,一行人终于回到了长安城。
韩世谔等品阶不到正二品的官员,都是留在了宫外,高颎、杨素和苏威等几个老臣,陪着杨坚进了宫门,经过韩世谔之时,杨素放慢了脚步,眼中神光一闪,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收住了嘴,然后匆匆而过。
(本章完)
第638章 长安行二十八()
韩世谔现在,虽然还未成立家室,但是也是知道这一夜,将对于隋文帝杨坚来说,想必是极难渡过的,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换在皇帝的家庭也是一样。只是苦了这几位重臣,夹在这对夫妻间,成了风箱里的耗子,两头受气。
韩世谔已经料想到,今夜这三位大人,很可能是回不了家了,便没有直接回府,而是直接和裴秀英,去了他们府第,两人在书房秉烛夜谈,裴秀英也是详细地,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韩世谔听完这个故事后,沉吟半天,向他问道:“裴兄,你怎么看…?”
裴秀英闻言,叹了口气,应道:“独孤皇后真是难得的贤内助,此事她担了个悍妇的骂名,却很可能是救了,我们大隋的江山…!”
韩世谔闻言,一下子就来了精神,连忙问道:“此话何解…?”
裴秀英的表情,变得非常严肃的说道:“我认为,如果只是个普通的宫女,皇后未必会下这么重的毒手,但是此女可不简单,因为她是是尉迟迥的孙女…!”
“尉迟迥…?”韩世谔的口中,喃喃地重复了好几次,还是摇了摇头,疑惑的问道:“我知道这人,以前起兵反抗过陛下,后来不是兵败被杀了吗…?”
韩世谔他对尉迟迥,并不是太熟悉,一听到裴秀英这样说,他的脑子里,一时间也是一片空白。
裴秀英此时点了点头,慢慢地说起,这尉迟迥的事情:
尉迟迥乃是鲜卑人。他们家以部落名为姓。尉迟迥的父亲娶了西魏的大权臣,北周的实际开国皇帝,西魏丞相宇文泰的姐姐。
【宇文泰此人类似于三国的曹操,自己没有篡位,而是打好了基础,他的儿子才动手做了这事。】
而尉迟迥七岁丧父,被宇文泰从小养大,后来又娶了宇文泰的女儿金明公主。因此跟西魏的皇室家族,可谓是亲上加亲,忠心耿耿。
到了后来宇文氏篡夺了西魏皇帝元氏的皇位,建立了北周,尉迟迥数十年来南征北战,为北周打下大片江山,因功被封为相州总管,掌管河北山东一带的数十个州。
后来北周末代小皇帝登位,主幼臣强,杨坚时任丞相。把持朝政,并开始对宇文氏的宗室各王下手。尉迟迥知道杨坚,一定会像当年的宇文泰一样,篡夺北周江山,便是决定先下手为强,起兵反抗杨坚,没有想到,他的人马最后不敌,他本人更是直接战败被杀。
当尉迟迥这个北周,最后的保护神失败之后,杨坚再无顾忌,很快便夺了宇文氏的天下,建立了大隋。
而尉迟家族的男丁,都被杨素、高颖他们斩尽杀绝,至于那些女性成员,则是被籍没入宫,成为奴婢,这次被隋文帝杨坚临幸的那个绝色宫女,就是尉迟迥的孙女。
韩世谔听完了这个故事,点了点头,类似的篡位故事,他从史书里看了太多,每个王朝被篡前,总有一两个象尉迟迥,这样的忠臣大将要起兵反抗的,他也知道当年杨素和高颖,还有宇文述和崔弘度等人,都是参与了平定尉迟迥之乱,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关陇的军功贵族集团,当年是坚定地站在了杨坚一方,也都是尉迟迥的仇人。
裴秀英说完了这个故事,看了看韩世谔,问道:“韩兄!你有没有觉得这尉迟女,被陛下临幸的事情,是不是太巧了点…?”
韩世谔开始有些明白了,点了点头,应道:“这绝不是巧合…!”
“韩兄,你也不妨再想一想,如果这尉迟女被临幸了,得了陛下的龙种,那么到时候被打击得最厉害,受损失最大的是谁…?”
裴秀英的话,此时透出一股子深意。
韩世谔的脸色一沉,说道:“自然是独孤皇后…!”
裴秀英看了看四周,追问道:“那现在是谁最讨厌独孤皇后,她如果被打击了,谁得到的好处最大…?”
韩世谔脱口而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