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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丫头怜儿看到形势发展出乎自己意料,迅速回了神,心里暗叫:“这下坏事了,砸场子了。”
不顾的多想,连忙伸手擦了几把泪水,向着四下里又是鞠躬,又是道歉,乞求观众的原谅。
慌手慌脚地道歉一番,这才颤着嗓子道:“丫头知道错了,让各位大爷不高兴了,以后再也不会了,请各位大爷原谅。丫头再再给各位大爷唱一首高兴的曲子”
话未了,只听那位大肚之人没好气道:“老子让你丫头搞得饭都咽不下去了,还唱?存心不想让老子吃饭了是吧。”
第195章 无助的哭泣1()
怜儿一听慌了神,缩头缩脚道:“丫头不敢大爷不想听,丫头就不唱了。”
众食客也不过一时来的情绪,很快就平息下来,眼见得怜儿楚楚可怜的样子,也无人再去纠缠,各都转过身去不再理会。
怜儿却不敢再行献唱,想要离开却又不甘,为此十分纠结,想着干脆上前讨几个赏钱散了吧,却又心怀揣揣,场子被自己唱砸了,怎么有脸讨赏,可是一想起床上老迈的爷爷,满心都是酸楚,终于鼓起了勇气,从包袱里取出讨赏用的铁盘,怯怯地走去。
还好,众食客并非没有好心肠之人,对怜儿抱有同情心者均都出手打赏,不过也就几枚铜板而已,一个卖唱丫头讨赏度日也不过如此,像这种酒楼卖唱的和街头卖艺的基本没什么区别,看客也不会出手太过大方,能赏两个铜板已是不错,不乐意的一个子也不给也不能强求。
在场的食客却有不少被怜儿哭没了心情的,或者不给,或者驱赶,怜儿默不吭声,只得转身而过,就这样绕了半圈下来,铁盘子里的铜板寥寥无几,就连平日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初次独自登场就遭受了挫折,怜儿不由有些伤心,心里不停地责备自己为什么控制不住情绪,为什么当着客人的面哭泣,平日里爷爷经常教导自己在客人面前一定要开心高兴,即便是受了再大委屈,也要强作欢颜,吃这碗饭本来就是看别人脸色的,坏了客人的心情就是砸了自己饭碗,爷爷无数声的教导在耳边响起,可是真的到了那一天,心里明知却又控制不住。
万般苦楚在心头,不管受了多大的委屈,怜儿都可以忍受,但一想起躺在床上老迈痛苦的爷爷,止不住地又是热泪盈眶。
“爷爷都怪我,砸了场子,挣不到钱没有办法给你请郎中”
怜儿绝望了,只觉得眼前黑洞洞似乎没有了出路。
“噗通”一声,突地,怜儿双膝跪倒在地。
手里的铁盘子撞击地面发出响亮的声音。
只听怜儿满面泪流,再也按耐不住情绪,双手伏地,不停地磕着响头,大声哭泣着哀求着:“怜儿和爷爷不幸被坏人打劫,身上的钱都被抢光了,爷爷他又被坏人打伤,躺在床上不能再下地走动了,怜儿真的没有钱给爷爷治伤了,求求各位好心人施舍一点钱财,怜儿一辈子感激不尽。”
怜儿突然之举颇令在场的食客一惊,原来这丫头控制不住情绪当众哭泣原因这般,如果属实,果真一个孝顺的好孩子。
禁不住又有软心肠上前慰问两声,向铁盘子里放几枚铜板。
铁盘子里的铜板依然可怜得很,就像楚楚可怜的怜儿。
餐桌边多数的食客却是摇头叹息,转过了眼神。
忽听有人不屑的讥笑一声:“又来这一套,这场面见多了,又死爹又死娘,又死爷爷又死姥姥的,假装可怜骗人钱财,还要不要脸呀。”
紧接着有人道:“小小年纪就有这般心机,长大了还得了。”
“这丫头,是乞讨呢,还是卖唱呢?”
“乞讨上街头呀,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质疑的声音接二连三。
仍旧有人不信任自己,怜儿抬起头来,满面真诚地道:“怜儿绝没有欺骗各位大爷,爷爷时常教导怜儿不能撒谎,撒谎的人没有好报,怜儿只是没有办法了,才这样的求求好心人帮帮我爷爷吧,怜儿给您磕头了。”
说着,又是磕头如捣蒜。
梆梆的磕头声不绝于耳,眼看的丫头额头都发青了。
先前那两个出言讥笑的食客一脸不屑的扭过脸去,再也不去看趴在地上的丫头一眼,自顾大笑着吃喝起来。
又有几枚铜板零零散散地丢在了铁盘里,怜儿磕得更卖力了,额头已发红了。
这一边,小健哥仍旧稳坐钓鱼台,一边吃着酒,一边静静观望事态发展。
桌边的喜洋洋看的心肠都酸了,小丫头跪在地上楚楚可怜的模样真叫人心痛,再也耐不住,霍地站起身来,扭头对小健哥道:“丫头太可怜了,小洋这就代少爷去给丫头施舍银子。”
说着,就伸手背包翻找银子。
小健哥却悠悠一声:“不急。”
喜洋洋住了手,只好一屁股又坐下来,盯着小健哥不冷不热的面孔,纳闷道:“少爷,你一直都很心痛丫头的,怎么紧要时刻,反而这么淡定?”
小健哥目不转睛地盯着远处跪在地上的怜儿,不紧不慢,反问一声:“你不觉得这丫头挺坚强么?”
“还坚强呢,人家丫头都被逼上绝路了,再不拉一把,恐怕就会寻死寻活了。”喜洋洋不无忧心。
小健哥瞥过一眼:“什么眼光,这丫头就算逼死她,也不会自己寻死的。她不仅不会寻死,还会想尽办法寻活。”
喜洋洋一怔,转头看看丫头怜儿,又眨眨眼,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只听小健哥颇是玩味道:“本少爷之所以不急于帮她,是要看看这丫头到底有多么坚强。”
喜洋洋绽开了紧皱的眉头,欢笑道:“少爷原来是在考验丫头呀。”
“我是在关心丫头。”小健哥纠正道。
“小洋明白了,明白了。”喜洋洋一脸的愁苦变成了欢颜。
怜儿还在不停地磕着头,声泪俱下,铁盘子里的铜板总不见多。
这时,只听楼梯处咚咚作响,有人急奔着向楼上而来。
须臾,只见一小二哥引着郑掌柜走上楼来,小二哥一边引着老板,一边还在郑掌柜耳边嘀咕着什么。
郑掌柜一现身,眼珠子就射向了怜儿,陡然阴沉了脸膛,快步走近前来,劈头就训斥道:“你这丫头怎么可以这样,哪有这么无礼向客人强讨赏钱的,连哭带闹得这像什么样子,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不是在街头上要饭装可怜,把我的客人心情都搅坏了,像什么话呀,像什么话呀,像话吗?”
第196章 无助的哭泣2()
对于怜儿的行为,郑掌柜无法容忍,刚刚听了小二的传告,便就急急奔上楼来,一见到怜儿跪在地上乞讨,就一肚子窝火,激动地都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了。
怜儿抬起头来,噙着泪花望着老板,无助道:“爷爷伤得很重,怜儿需要钱给爷爷治疗”
郑掌柜没来好气,不耐烦道:“我这里不是慈善坊,想乞讨到街头上去。你这丫头,又哭又闹的,把我的生意都搅了,怎么这么不懂事。快些起来,跟我走。”
眼见老板一脸怨气下了逐客令,怜儿不得不擦了把眼泪,收拾了行囊,做错了事的孩子般低着头小步小步地跟随着郑掌柜向楼下走去。
训斥了丫头一番,郑掌柜转即换作了笑脸,面向在座的食客赔礼道歉了几声,这才扯着怜儿走下楼去。
就在怜儿弱小的身躯消失一刻,有人幸灾乐祸地嘟囔了一声,有人快意而笑,有人悻悻而笑,也有人摇着头叹息连连。
这世道,有讥笑,有无情,有恶意,有善意,有无奈,也有同情,最后究竟还是无情胜有情。
桌边,喜洋洋又愤愤地叫出了声:“瞧这掌柜的,还有没有点同情心,丫头都可怜到这个地步了,狠心肠的还要赶人家走。”
小健哥默然不语,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默然片刻,伸手指勾了勾,唤了小二结账,起身便走。
喜洋洋措不及防,望了一眼桌上还没吃完的美食,忙道:“少爷咱们还没吃饱呢,这就”
小健哥扭头过去,反问一声:“你还吃得下?”
喜洋洋一愣,随即恍悟,连声道:“小洋吃不下了,一点食欲也没有了。”
说着,麻利地从背包里取出二两银子递给小二,这就跟着小健哥慢步走下楼去。
下得楼来,远远便见柜台处郑掌柜指手画脚地在和怜儿交代着什么,一脸未消的怨气远远就能感觉到。
也不用猜了,怜儿必定会被驱逐出门。
果不其然,只听郑掌柜大着嗓门道:“我这里容不下你了,你也不要求我了,赶紧走吧。”
柜台边怜儿则微抬着头,声若蚊蝇,还在竭力的恳求着。
郑掌柜拉开了柜台的一只抽屉,从中抓了一把铜板,塞给怜儿,不耐烦道:“看你可怜,就给你点钱,本掌柜的也算仁至义尽了,以后你不要再来麻烦我了,快走吧。”
打发要饭的口气。
话都说绝了,怜儿心知事情已无可挽回,这才垂着头伤心地走出了大门。
门外的那一个弱小的身影缓缓地游动着,看起来是那么孤单无助。
小健哥二人随后赶到,经过柜台边。
郑掌柜目光贼利,一眼便瞅到了,立时又变换了一副笑脸,方要热乎着搭腔。
只见小健哥抢先一口道:“郑掌柜,恭喜你讨厌地又赶走了一个要饭的。”
这话怎么有点不对味?
郑掌柜皱起了眉头,略一回味,再一抬头,只见小健哥眼神里划过一抹玩味的色彩,一闪间,竟已走出了门外。
顿时,郑掌柜怔立当场,心里面好一个不是滋味。
*
人流中,怜儿背着包袱缓缓地前行着,垂着头无精打采的样子,单从背影看去,既疲惫又落寞,眼看着几乎没有力气再走下去了。
在她身后隔着一段距离,小健哥与喜洋洋却是悠闲地漫着步子,看似在无聊地遛街找乐,实则眼神无时无刻不盯着前方那个弱小的身影。
主仆二人走出香千里酒店就玩尾行。
尾行这款游戏一般都是跟踪各种美眉,现在二人却是只对幼女感兴趣。
“小贼,你猜,怜儿下一步要干什么?”小健哥曼着八字步,突然开口问道。
喜洋洋手牵毛驴,略一想,回道:“可怜的丫头讨不到钱,只有回家找爷爷喽。”
“讨不到钱,丫头没脸回去见爷爷了。”小健哥却道。
“那怎么办?”
小健哥道:“我们来打个赌吧。”
“怎么打?”
“我猜,丫头不出十步,必然会跪倒在地。”小健哥胸有成竹地道出了心中的判断。
喜洋洋笑了:“少爷,你可真会逗趣呀,人家丫头干嘛要跪倒在地呀?大街上这么多人,人家小丫头也知道害羞好吧。”
小健哥轻笑:“不信就赌一把。”
喜洋洋转动脑筋,忽有意会,笑道:“少爷的意思,丫头酒店里讨不到钱,只有当街跪地乞讨?”
“你小子脑瓜并不笨嘛。”小健哥瞅着喜洋洋脑瓜,露出一丝笑。
喜洋洋其实挺笨的,只不过跟了聪明伶俐的小健哥这么多年,再笨的人也会变得聪明。
尽管如此,喜洋洋还是对小健哥的聪明伶俐不可思议,弱弱地怀疑道:“就算如此,少爷怎么就能断定丫头不出十步就会跪倒在地?”
“不信就和本少打赌呀。”
喜洋洋眼瞅着前方:“咱们谈话的工夫,丫头差不多都走了十步了,也没见她跪倒在地呀。”
小健哥道:“那就从我们打赌开始计时。”
喜洋洋略一思,昂首道:“好,就赌一把,少爷输了咋办?”
“我输了,驴子给你骑。”
喜洋洋眼光一闪,喜滋滋道:“那小洋输了呢?”
“你变驴,让我骑。”
“我”
顿时,喜洋洋舌头都直了。
小健哥挥手向前一指。
于是喜洋洋木偶一样目光顺着手臂望去。
只见远处人群里怜儿走着走着,突然“噗通”一下,跪倒在地。
“我倒”
见到眼前情景,喜洋洋差点也跪倒在地。
结巴着道:“少爷你你太神了。”
小健哥的确很神,还没开始计步呢,怜儿就跪倒在地,怜儿竟然连计步的机会都不给喜洋洋。
喜洋洋目光里透着崇拜,泪汪汪地望着小健哥,那眼神好像在竭力地乞求着:“少爷求求你不要让我变驴了,好吗?”
对这个忠心耿耿的小跟班,小健哥心肠还是软下来了,网开了一面,婉转地道:“变驴被我骑,可以免了,不过,这笔账还是要记下了,以后有机会就变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