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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第五安突然掠到身前,且报出自己姓名,陆晗虽然意外,却并不惊讶,道:“正是!却不知足下是谁?”
“在下第五安,乃是乾元宗大弟子。”
“原来是第五师兄,幸会幸会!”
“陆兄怎么深夜赶路?”
“说来惭愧,我是首次下山,少与武林中人交道,听人家报上师门,自己也就忍不住透露了上古天真的消息,这却是师父所不允许的。没有办法,我只好白天歇息,夜里赶路,省得碰上人后又管不住自己的嘴。”
第五安怔了怔,又觉得有些好笑,暗道:“二师弟总说我以前木讷,看来这个陆晗和我以前一样啊!不对,就算是以前的我,若是不想让人知道身份似乎就可以不说,应该不会像他这样为难吧?”
虽然与自己暗自比较一番,而且似乎还比赢了,但第五安却对陆晗生出亲切好感来,道:“陆兄下山来可曾得罪什么人?”
陆晗摇头道:“这一路来,我就与洪桐派和月旨门的弟子正面遇过,不得已而打过招呼,其他便没有与人有过交往,哪里谈得上得罪什么人?”微微一顿,又道:“第五师兄怎么会认识我?”
第五安瞬间明白所以,定是梁神等人知道陆晗要去龙门派,便认为他要参与南盟大会,故而起了谋害之心。
明白此节,他对梁神等人的行径更加愤概,也明白莫病让他参与文选的必要性,更是明白保护参加南盟大会的武林同道不会等到文选,而是从现在就要开始。
念头及此,他暗自决定要好好教训梁神等人一番,甚至不排除为武林除害的可能。
只是他不清楚陆晗身手如何,还须得将其安置一下,于是示意陆晗将火把插在地上,让远处的梁神等人能够看到光亮,然后拉着陆晗走到一旁,寻着一块青石坐下,方道:“陆兄,你暂时不要赶路了,就在此歇息到天亮吧。”
陆晗摇头道:“不可!天亮后若是再遇上别人,我怕是又要报出上古天真的名号……。你看连你也知道了,是不是?”
第五安无奈,只好将梁神等人的意图向陆晗说明,不想后者闻后一喜,道:“如此甚好!我长居燕山,并没有多少与人交手的机会,现在倒可以施展一番拳脚。”
第五安暗道:“看来就算是以前的我也和他不一样,他这不是木讷,而是呆啊!”口中迟疑道:“如此……也好,那就等天亮吧,你我一起将大泽派和月旨门的败类制伏,为南盟大会除去祸害。”
陆晗摇着头站起来,道:“既然要打架,何必要等到天亮?”
正在这时,夜色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厉的破空之声,竟是从梁神等人方向射来一只箭羽。只是距离甚远,这只箭羽明显失了准头,从二人身边十数步外穿过。
二人抬眼瞧去,见前方树林里隐有人影闪过,但很快就没有了踪迹,也不再射来箭羽。
第五安记得当初在石坑时,对方利用箭羽攻击只是配合冷月映泉阵的施展,便知道此时定是对方诱敌之计。
他本想向陆晗说道一番,但还未来得及张口,便听到后者一声怒喝:“霄小贼人,哪里逃!”同时长剑在手,纵身飞掠而去。
第二百零三章 期待联手()
第五安暗道一声:“陆兄是真呆啊!”身体并不迟缓,也是纵身而起,与陆晗一前一后向人影闪过之处掠去。
几个起落后,陆晗已被第五安追上。
不过事已至此,第五安也不想再劝阻陆晗,只叮嘱了声小心,便将注意力放在夜色笼罩的树林。
既然已经冲过来了,自然要将月旨门和大泽派几名弟子制伏,不能任其危害其他武林同道。
按先前的记忆,第五安很快到了梁神等人藏身的地方,但此时却是没有发现任何动静。
陆晗一腔热血地奔来,但没发现任何人在此,不禁有些纳闷,他靠近第五安低声问道:“第五师兄,贼人怎么不见了,难道他还会遁形?”
第五安没有接话,而是细细聆听片刻,但却连梁神等人的呼吸之声都听不到一丝,不禁也有些奇怪。
因为天黑,直至此时第五安才能看清眼前情形,右侧不远便是几乎垂直的山壁,应该无法藏人。其余方向则是较为平坦的桦树林,梁神等人应当隐于林间。而三方之中,又应当以左侧为重。
第五安正想向告诉陆晗向左搜寻,林间却突然闷声遽响,地面也在微微抖动;二人身边的桦树像被狂风吹动的枯草一样迅速移动起来,伴随着无数枯枝折断坠落的声响。
第五安细听风声,察觉到腰粗的桦树不仅层层移动交错,而且在向中间围逼,于是其姝剑向左刺出,剑气所经之处,无不是树干断裂之声。
但二人尚未迈步,却又察觉左方闷响再起,似乎是别处的桦树又移动过来,仍然将二人围在其中。
第五安眉头微皱,道:“陆兄,这阵法有些怪异……”
陆晗却在为第五安先前一剑惊叹:“第五师兄,你这内力何其纯正磅礴,我实在想和你切磋一下。”
“这个……好啊,不过我们先出去再说吧。”
“第五师兄此言差矣,既然要切磋…。。也好,这阵法是有些古怪,竟让我心生不安,惭愧惭愧!”
第五安没有再说话,因为陆晗说心生不安的同时,他也觉得心中突然悸动,像是有一种无法抗拒的未知危险就要降临。
说话间,层层桦树围成的空地越来越小,最前面的桦树毫无预兆地突然倒塌,像一根根巨大的木柱向二人砸下。
第五安、陆晗并未交流,却极有默契地轻喝一声,同时拔地而起,从正在倾倒的树木间掠出,落在两丈开外;但脚下刚沾地,周围的桦树像有灵性一样又围着他们移动交错,又将他们围堵在其中。
“第五师兄,这阵法……我感觉很有趣啊……”
“我倒感觉……像是天要塌了。”
“那倒不至于……哇!真要塌了!“
“快走!”
“雪崩!
二人同时大喝一声,互相抓住对方手腕,再次掠起。身在空中,二人便感觉到黑压压的上空传来山呼海啸的声音,真如天崩地裂一般。
第五安不敢有一丝松懈,又踩着树枝发力,拽着陆晗从桦树林上方掠出数十步;但随即就感觉背心一痛,全身内力顿时消散,身体便向下坠落。
陆晗被第五安带着掠出,尚不及发力,此时察觉第五安有异,也将脚尖在树树上猛地一点,反将第五安带着掠出。
二人各自掠出数十步,头顶上的声音已越来越近、震耳欲聋,无数细小而冰冷的雪粒已如下雨一样将二人笼罩。
与此同时,陆晗一口内力已尽,二人身形又略有下坠。
第五安背心疼痛难忍,但那些密集细小的雪粒像雨点般打在脸上,却又让他精神一振,于是咬牙强运内力,又将陆晗带起。
背心那种剧痛如同剥皮一般,第五安额头泌出豆大的汗珠;但他知道眼下情形的危急,竟是生生忍住了,又将陆晗带出数十步远。
陆晗同样知道眼前危急,不待第五安力竭便快速换气,二人同时用力向前掠出。
便在这时,二人身后轰然巨响,更有一波无形的气浪让二人突然感觉身不由已,像风中的枯叶一样疾速地飘了出去,又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此间变故说来话长,但实则只是眨眼间发生的事;甚至快到会让人产生错觉,以为桦树林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实际上桦树林里已然大变了样,自百步外的山壁开始,从上而降的积雪倚山而堆砌成了一个陡坡。雪坡宽约八十步、长约百步,高亦有百步,形势震人。
虽在夜里,但仍可见那巨大的雪坡光洁无瑕,只是在其尽头的某处似有两粒小小的黑点,一动不动。
良久,那两粒黑点摇了摇,似乎很是用力,同时还透露出一丝茫然。
此正是第五安和陆晗的头顶和长发。
原来二人在空中被雪崩的气浪掀翻后,又被涌来的积雪埋住了身体。所幸落地之处距离山壁已远,且二人身后又刚好有几棵粗大的桦树,它们挡住了更多涌下的积雪,让二人避免被活埋、窒息。
二人喘着粗气,刨开身上的积雪,又在雪里翻滚了十数步远,来到了地面上。
“第五师兄。”陆晗的声音有些发抖,但透露的却是兴奋:“我和你初次联手便是这样惊心动魄,我真地很期待下一次再联手!”
第五安此时感觉不到背心的疼痛,因为全身都在痛,听到陆晗的话,嘴角更是忍不住抽动数下,道:“陆兄,联手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现在我们是不是应该想想雪崩是不是意外?和树林里的阵法有没在关联,对不对?”
“对啊!”陆晗肯定道:“绝对有关联,而且应该是月旨门的冷月映泉阵。”
第五安怔道:“你先前还觉得阵法古怪,现在怎么这么肯定?”
陆晗略有羞涩,道:“我读书多,但实践少。”
第五安没有说话,但也是肯定地点了点头。
他最先听到梁神等人说话时也有疑惑,因为当初石坑中的石柱和石崖上的落石是一体的,那样才应该是冷月映泉阵,而在一片较为平旷的桦林里布下此阵则似乎有些欠缺。
直至与陆晗追至梁神等人藏身的地方,他发现右侧竟是山壁,才肯定对方布下的确实是此阵。但他仍然只是想到落石,并且有信心成功避开它们,却万万没想到落下的竟是积雪。
雪崩。
这比落石的威力不知要强上多少倍。
第五安将其姝剑上的雪粒抹去,皱眉道:“陆兄,你初入江湖,一定要记得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却不可无。就如月旨门,你以为你们只是萍水相逢,彼此间不过打打招呼,却没想到他们会对你下如此毒手。”
陆晗点头道:“正是如此,所以我才担心小师妹,想尽快将她寻回去……对了第五安师兄,你可曾见过我小师妹?”
“额……不知你小师妹姓甚名谁?”
“抱歉抱歉,小师妹姓张名迪,平素喜欢作男子打扮……但也不排除下了山就喜欢穿裙裳,而且一定会是紫色裙裳。”
“原来是张姑娘,我确实见过她女扮男装。”
“那太好了,她可还好?”
“额……我见她时还是数月之前,那时她还好。后来嘛,她与龙门派李长然师兄到了龙门派,现在好不好我就不太清楚。”
“实话,大实话啊!第五师兄为人诚实,我极为欣赏。”
“……陆兄,你似乎比我还要诚实。”
“第五师兄莫谦……”
“我真没谦……”第五安话未说完,却突然半蹲而起,低声道:“好像有人来了。”
陆晗亦蹲起身来,注视着前方树林,侧耳细听,隐隐听到树林里有脚步声,以及轻微的人语。
片刻后,树林里忽然现出火光,八道身影在火光中闪忽,说笑着向他们而来。
第二百零四章 避不开了()
来人正是梁神、杭舍等人。
第五安能远远瞧着前方有火光,他们在第五安前面,当然更能瞧见。但毕竟距离甚远,他们并未察觉第五安绕到前方去了,只是纳闷那点火光为什么突然停下不动。
月黑杀人夜。
梁神可不愿等到天明,于是遣肖小上前诱敌,结果得偿所愿,陆晗果然上当。他自然知道冷月映泉阵启动后的威力,赶紧示意众人远远避去。
此时,他们则是来收取胜利果实了。
“梁师兄神乎其技,冷月映泉阵更是夺天下之造化,不过因材利用,竟能将山顶积雪引下,实在是当世罕见啊。”
“杭师兄谬赞,我不过是顺地势而为罢了,纯粹是投机取巧的雕虫小技,见笑见笑。”
“嘿嘿,梁师兄、杭师兄,这回陆晗应当活不了了吧?”
“废话,要不你去试试,看看埋在下面你还能喘气吗?”
“梁师兄匆恼,肖老弟也是谨慎之言……对了,先前似有两人,但昨日探得陆晗是独身一人,却不知那人是谁?”
“管他是什么人,被埋在下面都是死人。”
“哈哈哈,梁师兄所言极是……对了肖老弟,先前陆晗似乎在叫你啊,就是那句‘霄小贼人,哪里逃’,哈哈!”
“嘿嘿,杭师兄幽默,哪里会是叫我……”
正在此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极像是来自夜色深处,显得有些虚无缥缈。
“原来你真是肖小!”
众人一惊,瞪眼看去,却是前方十数步突然多出两人,而本该被雪埋的陆晗正在其中。
肖小则更加惊讶,因为他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