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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更加让他感到恐惧的是,在自己面对萧氏时,大脑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一般,每每会将自己所要表达的意思给亲情化,肉麻化。现在他主要担心自己的大脑与自己的身体协调不了,也就是说自己的大脑有的时候可能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稍微想一想,张扬就觉得整件事非常恐怖,这是什么,这简直就是个拼合的大怪物。不过今天,他也发现了一点安慰的事,那就是自己说话的口音竟然与萧氏他们完全相同,他还专门试了几回,屡试不爽。这样一来就避免了自己最直接的漏洞暴漏于人,二来也能为自己争取更多的缓冲时间。
一整天,张扬都很用心,学的也很快,进步很大。通过仔细观察,他现在渐渐的熟悉了他们一些语言情感的表达方式等等,不过今后还有太多太多的东西需要自己去发现,去模仿,更何况自己要短时间内融入到生活中来,那更是难上加难。
事有轻重缓急,自己现在还是先把身体养好,利用好这个特殊的时期,慢慢的去适应他们的生活与习惯,进而让自己彻底的融入到现如今的生活中来。不过目前他还有一个非常紧急的任务需要处理,那就是了解张扬的过往,找回属于他以前的记忆,使其完全融入自己的大脑,二者合二为一,让自己和他成为一个健全的人。
想到这,张扬看见夏侯婴正紧张的看着自己,满脸的担忧。一下子,张扬的内心突然感到好温暖。
夏侯婴年少,没有任何心机,而且与张扬又亲近,了解的东西也很多,是张扬最好的突破口。虽说这样做对夏侯婴来说太过残忍,但张扬的初衷也不坏,他只是想尽快的找到属于自己的过去,好全身心的融入这个家庭,融入这个时代。
面对这样一个了解自己过往最好的人和契机,张扬实在是无法舍弃,内心之中也只能对夏侯婴说句对不起了。
母亲将这艰巨而伟大的任务交给他,始至终,夏侯婴都一直紧张的注意着扬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将此事给办砸了。
看着扬哥静静的躺在床榻上,脸上的神情不断的变化着,精神头也不怎么好,夏侯婴心里有点急,以为对方病情复发了,急里忙慌的问道:“扬哥,你感觉怎样?你没事吧?”
张扬见夏侯婴这么给力,自己刚才还想怎么创造机会,没想到给对方一句轻飘飘的的话就解决了。
不过骗人始终不是什么好事,而且他的良心也会受到打击,所以张扬也不例外。不过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虽然张扬说话躲躲闪闪、吞吞吐吐的,不过最后他还是借坡下驴将刚才编好的借口说了出来。
“我还好,就是全身有些疼,特别是头部,脑袋里一片空白,好多好多以前的事情都想不起来了。”说这话的时候,张扬愁眉苦脸的,还不时的拿手使劲的拍拍脑袋。
夏侯婴听后,脑袋“嗡”的一声,他心里很慌乱,很焦急,不知如何是好,愣在了那里。
突然传来的“啪啪”声响,他才发现扬哥在打他自己。夏侯婴赶紧一把拽住他的手,声音中带着哭腔,慌忙问道:“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上午老神仙问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扬哥,那你还记得我不,记得母亲不?记得我们以前的事不?”
夏侯婴说完,眼睛红红的,紧张盯着张扬,眼神中带着满满的期望。
张扬有些脸红,有些羞愧。欺骗一个真心实意对自己好的人,自己真是个混蛋,他很为自己这样的行为感到不耻,可是细细的想了一遍,他也没有发现更好的办法来解决目前的问题。
“你”张扬声音拖的有些长,同样他心中也承受着巨大的煎熬。俗话说长痛不如短痛,张扬狠了狠心,一咬牙将心中所想全部和盘托出,“你们我不记得了,只是感觉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而且稍一想头就疼的特别厉害。婴儿,你能否把以前发生的一些事情告诉我?特别是一些重要的细节,说不定依靠这些信息,我能快速的恢复起以前的记忆。不过对于这件事情,你不能告诉母亲,免得让她担心,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好吗?”
听到扬哥的回答,夏侯婴脑袋有些迟钝,反应不过来。他心里很难过,因为他最亲近的扬哥得了可怕的失魂症,不记得母亲和他,这可怎么办?
“告诉母亲?”随即立马被他否定,“不能告诉她,她本来就为这个家操碎了心,现在自己怎能把这么严重的事情再告诉她呢?万一她扛不住,那自己岂不成了罪人?”夏侯婴的心里忽上忽下,举旗不定,不知该如何办才好。
张扬紧张的望着着夏侯婴,对方大概十三四岁,个头不小,瘦瘦的。心里不禁想到,如果这个家条件稍好,那对方肯定是个虎头虎脑的少年。咦,他的眼神怎么看起来有些忧伤,而且处处给人一种少年老成之感。
看着对方那伤心欲绝的眼神,张扬觉得自己挺对不起他的。不过这也不能怨自己,怨也只能怨老天爷,是他将自己弄到这里,并且将自己的魂魄附身于这个受伤的家伙,而且不让自己拥有一丁点过往记忆。
直到现在为止,张扬也说不清楚,道不明白这件事,反正怎么想,怎么看,此事处处透着点诡异。
在张扬胡思乱想之际,夏侯婴已经做出了决定,无论如何不能将此事告诉母亲,相反他还得帮着扬哥隐瞒她。这样的话,剩下的事就只能靠他们自己去承担了。
“哎,如今只有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告诉扬哥,好让他尽快想起以前的事情来,尽早恢复记忆。”想明白后,夏侯婴眼神逐渐坚定起来,缓缓的介绍道:“扬哥,我叫夏侯婴,小名婴儿,于秦王政十八年沛县出生。”
“什么?秦王政?夏侯婴?”
听到这后世耳熟能详的名字,张扬彻底的惊呆了,“秦王政那不就是秦始皇嬴政嘛,夏侯婴不就是汉高祖刘邦手下的大将?”
“难道这是大秦?”张扬自语道,随即又否认,“也许不是,他们可能只是重名罢了,这也许仅仅是一种巧合。”
“扬哥,你知道是大秦,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夏侯婴没想到自己才刚刚一说,扬哥就能反应到大秦,看来效果还是蛮好的。
预知后事如何,请等下一章节。
第十六章夏侯之谜()
“哦,你不是说秦王嘛,由此我猜想出来的。婴儿,你认真的告诉我,现在真的是大秦时期?”张扬依然有些不死心的反问道。
“是啊,上次亭长来李家庄收取税收,就说大秦怎么怎么了,难道这你也忘记了?”这下轮到夏侯婴疑惑了,他本以为扬哥想起了什么,没想到是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
“嗯”张扬有些不敢看夏侯婴那失望的眼神,低低的应道。
夏侯婴看着扬哥很懊恼,知道自己可能太心急了,赶紧安慰:“哦,扬哥,这也不是着急的事,我相信只要我们坚持下去,情况肯定会有所好转的。”
看着夏侯婴那坚定的眼神,张扬也很受感染。张扬感激的看了对方一眼,考虑到现在不是婆婆妈妈的时刻,张扬飞快的问出了他最为关心的话题,“婴儿,你知道现在具体是什么时期吗?”
“哦,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年初求盗来李家庄发放盗贼画像,我见上面落款写的是始皇帝十年。”夏侯婴不知扬哥问这个干嘛,毕竟这与他的生活根本搭不着边,不过他还是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啊,始皇帝十年,”张扬没想到自己竟然魂飞了两千多年,不过细细一想这事也在情理之中。
大秦是个极度强盛、蛮横的朝代,她的威望震惊周围四邻,但她又是个极度虚弱,虚弱的让人心痛的朝代。想想将来发生的事,张扬就倒抽一口冷气,不过换个思路一想,虽然这个时期很混乱,但也蕴藏着巨大的机遇。何况上天也算眷顾自己,赐给了自己母亲和兄弟,这也算是对自己的一种额外补偿吧。
张扬使劲摇了摇头,让自己暂时不再去考虑那相对遥远的事,毕竟眼前的事更要紧。他一抬头,发现夏侯婴正一脸焦急的望着自己,对方急的眼泪扑簌簌的直往下掉。
张扬心里感觉过意不去,抓住对方的手,赶紧解释道:“婴儿,你别担心,我真没事。刚刚听你说完后,我脑海里就出现了许多我不认识或者不知道的景象来,一时之间有些恍惚,你接着说吧。”
再三确认之后,夏侯婴仍然一脸紧张,一边说一边仔细的观察着对方的神色,生怕对方再出现什么意外,“嗯,那好吧。扬哥,你有什么想问的,你就问吧,我一定会知无不答,言无不尽。”
张扬仿佛听到了传说中的天籁之音,没有任何的迟疑,赶紧说道:“婴儿,那你给我说说过往的事吧,不过你要将你所知道的一点不漏的讲出来。”
夏侯婴看着扬哥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也意识到对方是来真的了,赶紧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细细的讲给了他。
“哦,是这样啊。”张扬听后,大致了解了这四五年来发生的一些琐事,这样自己头脑里不至于一片空白。接着他问出了自己目前心中最大的疑惑:“婴儿,你沛县出生,怎么来了李家庄?又是怎么到的我们家?这中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突然一连串的问题迅速从张扬的嘴里冒了出来
夏侯婴听后眼神明显的一暗,估计是想到了过往的伤心之处。
“哎,此事说来话长,要追溯到灭楚之战说起。秦王政为了统一六国,派大将军王翦和蒙武率领六十万秦军攻打楚国。楚王知道后立即调动举国之兵迎战,由于战况惨烈,兵员不足,无奈之下,楚王下诏征调楚国十三至五十岁的男丁。楚人都知道这场战事关乎着整个楚国的命运,如果战败,那所有楚人都将成为秦人的奴隶,任人蹂躏,因此楚人都非常踊跃,而家父当时也在征调序列。”说到这,夏侯婴的神情有些暗淡和沮丧,过了好一会,他才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继续道:“谁知,谁知这场决定楚国命运的大战最终以楚人的失败灭国而告终,家父也至此下落不明。”
听到低低的啜泣声,张扬才发现夏侯婴满面泪水,知道他是想起了失踪已久的父亲,勾起了他悲痛的往事。
他一边安慰,一边鼓励道,“婴儿,你也别太担心。我相信叔父吉人自有天相,何况现如今对我们来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听到这发人深省的话语,夏侯婴有些奇怪,疑惑的看了对方一眼。
张扬一阵心慌,自己真是太不小心了,一时口误就将后世习以为常的话语给说了出来。为了掩饰心虚,他赶紧问道:“婴儿,那接下来肯定发生了可怕的事吧?”
“哎,楚国战败后,楚地发生了可怕的兵祸。秦兵以搜查楚兵为由,见粮食就抢,见男人就杀,见女人就强暴,这样的惨剧就像瘟疫一样,迅速席卷了大半个楚国。秦国高层想借机削弱楚人的实力并报复楚军给秦军造成的巨大损失,便乘机推波助澜,兵祸愈演愈烈,每况愈下。”说到此处,夏侯婴停顿了一下,眼睛里燃烧起了熊熊烈火。
“眼看着家园被毁,无奈之下,我母亲只好带着我和弟弟妹妹们逃了出来。路上听逃难的人说,西面战乱已经结束,一家人怀着期望朝西而来。一路行来,饥寒交迫,弟弟和妹妹年幼体弱,在半道上染了风寒病,死了。后来半道上遇到秦兵,大伙吓得四散而逃,而我和母亲专门朝人迹罕至的地方逃,结果逃着逃着就迷了路。这一路爬山涉水,母亲为了节省米粮,她的身体已经垮的不成样子,等误打误撞的来到了李家庄时,还没来得及医治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我现在还清晰的记得,她的眼睛睁的大大的,怎么也闭不上眼,我知道她是放心不下我,放心不下夏侯家的最后一棵独苗。”
此时,夏侯婴满面泪光,刚刚眼里的烈火已被奔涌而出的泪河所扑灭,眼神也一片死灰,可见当时他心中了无牵挂,更没了生的欲望。
“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使得夏侯婴有了新的生机和希望?”张扬不断的猜测着。
“当时,我非常的无助,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如何,只是一个劲的对着母亲的尸首哭,哭得伤心欲绝,昏天黑地,只有这样我才能发泄我心中的恨。醒来时,就发现我已经躺在你家床榻之上,旁边坐着“母亲”和你。原来我昏倒后,母亲恰巧路过,帮我安葬了家母,并将我带回家。”
“哎”夏侯婴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当时各国连年征战,黔首家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