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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物件很少,但是一样的干净简洁大气。让人走进来非常舒服。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阴气有点过重。
赵峻泡了两杯热茶,才跪坐着让刘备把脉。刘备叫小俏脸赵雨拿来了一条醋布的毛巾,放于赵峻手下,才闭上眼睛。
刘备把住赵峻手腕处的寸关尺,脉弱而阵动,掐之而断,放之良久不至。病已深,非住院而不行。善则数联而上,辅以营养而慢调,或可愈。恶则等死,长短数年之间。
“子川兄从小体虚多厄,曾触此症之人。病起咳嗽头昏,胸痛耳鸣。咳嗽多见于午后及夜子时之后。病久痰中带血,五心烦热。近来咳时便意难忍,时而昏厥几难醒。”刘备把了一会儿脉,心中已对赵峻之病胸有成竹。不由摇多晃脑装十三。
“然也,玄德真良医也!人言病好良医到诚不欺吾也!”赵峻本执怀疑态度。自己这病经年,不少自命不凡的医者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治疗更是束手无策。
当刘备有模有样把脉之时,赵峻信了一分。这下刘备不差分毫说出症状,赵峻又信了五分。剩下四分,就看这病刘备是否有法可医。
“子川兄过誉了,此乃小道,不足道哉!”刘备摇了摇头又说:“子川兄此病证一般医者谓之痨症。小弟言此乃肺结核,病在肺部,根在杆菌也!体虚亦是帮凶!”
刘备把后世的肺结核和结核杆菌摔了出来,让赵峻不知所云,却心悦诚服。
在后世来讲,治疗结核病再简单不过。明确诊断,选择敏感抗结核药。按疗程服用,营养跟上,基本全愈。
但是在这汉末却够呛!没有成品的抗结核药,这营养也跟不上。重点是家境呀,没钱都抓瞎!
肺结核分两种,传染性和非传染性的。一般来讲,只有职业性传染和体弱者易染。赵峻的结核病并没有传染性。
“好哥哥,大哥的病你能治好是吗?”小俏脸赵雨满是希翼地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第22章 ,钜鹿田丰()
赵峻不是不想问,而是不敢问。希望越大失望越多,如若绝望,知多而无益。赵峻大概是这么种心境。
这下赵雨问了,连典韦也虎目圆睁,深怕刘备说不。这时的刘备有些骑虎难下。
刘备思索了一会儿,看了眼实在养眼的小赵雨,略作为难地说:“小雨儿,你的要求让哥哥好为难。可是哥哥又不忍心拒绝你,小雨儿你自己说该怎么办才好?”
赵雨对刘备占用了两位哥哥对她的昵称并没反感,小家伙也没听出刘备在逗她,而是嘟着小嘴儿挨近刘备,一双晶莹的小玉手儿拉着刘备的衣角。
“好哥哥,雨儿有办法就不会让大哥痛苦多年了。你告诉雨儿你可以治好咱大哥好吗?”小赵雨懂事得让人心酸。
“公子!”典韦也是心地单纯得如一张白纸。想到那天把父亲从昏死状态救过来,心中也对刘备寄以希望。更看不得可爱的小俏睑委屈,就要开口说情。
刘备一摆手,止住了典韦说话,站起身对赵峻施了一礼道:“子川兄,小弟非无法耳,实不能也!”
赵峻回了一礼道:“玄德贤弟,常闻人生死有命,愚兄不敢奢望沉疴顿愈。若让君为难,非吾之愿也!”
“子川兄想差也,非弟为难,而是怕要为难你。”刘备心中已有一整套治疗方案,关键是要赵峻配合才行。
“玄德请明言,子川愿闻其详,也必全力配合!”赵峻一听,心中放下千斤巨石。比起病魔缠身,上刀山下火海又何妨。
刘备组织了一下言语才缓缓道来:“子川兄之结核病乃慢性病,下药处方倒也简单,不过有一味药非金钱可买!”
“还请玄德言之,吾就算豁出脸面不要也去求索。”赵峻一听治愈有望,浑身如遭雷击电麻,有些心神激荡。
“好哥哥,你快告诉雨儿这味药是什么嘛!”小赵雨眨着宝石般灵动的双眼,撒娇意味十足地说。一边扯着衣角摇刘备。
连一旁的典韦也满眼期盼。典韦因为父亲之故,对赵雨兄妹的感受有同身受。
刘备叹了口气道:“此味药名为紫河车!还必须制干研粉长服才行!”
紫河车即胎盘。一般指健康产妇的,洗净晒干,研粉而用,日服三次,一次十克左右。可以养阴,可以增强免疫力和抵抗力。
“这可于之奈何?”赵峻一听,面露难色,有点无可奈何地说:“此乃有违人道天和,难道再无它药可替否?”
在这个时代,女人生孩子时,男人不可以进房间或靠近。更别说有什么男的妇产科医生。总之古代人比现代人在某些方面讲究得多,称之为禁忌也不为过。这与科学没多少关系。
而紫河车的来源正属于此例之中。赵峻心知肚明,一边的赵雨和典韦则一头雾水。
“有,不过要治愈子川兄之沉疴花费就甚巨。至少得一金才行!”刘备知道一金对于此时的赵家而言,不异于天文数字的巨款。
果然,赵峻一听,面如死灰,叹道:“就是把吾兄妹卖了也不值一金。或许吾命该如此,多谢玄德贤弟了!”赵峻说完,向刘备深深施了一礼。
“子川兄言重了!何不先准备纸墨,待小弟开药处方再说!”刘备心中早有计较,故而从容不迫地说。
赵峻一听,立马将文房四宝准备妥当。墨是粗点,毛笔也一般,纸又黄又糙,砚倒不错,是一块纯天然的石槽。
“小雨儿,帮哥哥研墨可好?”刘备对一直扯着自己衣角的小赵雨柔声地道。
“好呀,好呀!”赵雨一蹦一跳,欢喜雀跃地捋起袖儿,露出一段白藕般的玉臂,小心而仔细地磨墨。
“公子,俺呢?”典韦也磨拳擦掌要求分配任务。
“恶来啊,站在吾身后挡风吧!”刘备随口而言。不料典韦真如门板一样立于刘备身后。这呆子!
药方很简单,不外乎养阴清热凉血之类。后世对肺结核已经研究得深不可测,自然有一些之前不曾出现过的奇方妙法。其疗效是肯定的。
“子川兄,按方捡药,依次序而服,三个月可见其效,一年至一年半可愈。唯记一事,营养必须跟上,每日不得少肉或鸡蛋。不然小弟可不敢保证!”刘备写了数方,一方十日或一月不等。基本可治愈赵峻之疾。
赵峻恭敬地接过处方,心中却万分苦楚。一金啊!这与没有办法治愈又有什么分别?
“恶来,取一金赠予子川兄,咱们该赶路了!”刘备一边用小赵雨端来的温水净手,一边对典韦说。
刘备从涿县带五金出门,至此刻只剩两金多点。时间也才半年,这也算典型的败家。
赵峻眉毛抖了几抖,目露挣扎之色,最后很干脆地接下了典韦递过的一金。平静地说:“玄德贤弟,大恩不言谢,峻没齿难忘!”
“相逢即有缘,钱财乃身外之物。子川早日康复才是小弟之愿也!”刘备不骄不燥地说:“子川兄速去买药调整,咱们兄弟就此别过!”
“好哥哥,能留下来吃顿饭么?”小赵雨粉脸生霞,有点小娇羞地挽留。
“小雨儿,今日就不吃了,等雨儿小仙女能做饭了,哥哥保证一定来吃可好?”刘备逗了逗小赵雨。
“好哥哥一定哦!”
“一定!”
……
刘备和典韦潇洒地走了,没带走一片云彩。
“公子,俺可以问两个小问题么?”离开赵家村很远,典韦终于忍不住问。
“问,一个一个来!”刘备兴趣十足地说:“可不要太难哟!”
“那能!”典韦摸了摸大戟,有点难为情地说:“公子,俺像强盗么?为什么别人都怕我?”
刘备端详了典韦好一阵才说:“谁说的?吾家恶来是型男,是帅哥!绝对不是强盗!别人怕你,是因为你威猛!”
刘备在心中吐槽,你典韦是强盗眼中的强盗,恶人眼中的煞神!强盗又算个球!
“哦耶!”典韦挥舞着砂锅大的拳头欢呼,跳跃了几下又问:“刚才子川的病公子可以几下就搞定,为何弄得如此复杂?”
“呃!”刘备被噎到了。难道说为了日后招揽赵云而故意为之?虽然说刘备后来再没提赵云,不过按赵云的秉性,尤其在与刘备的志向高度统一的情形下,除非出现非人的意外,赵云就是快递,迟早刘备只要签收。
“恶来呀,事非轻过不知难。一金也是巨款呀!”刘备正经地说。
“一金是很多,俺可以吃好久!”典韦直白得在理上。
……
“大哥,咱们是不是卖给了好哥哥?”一直站在村口目送的赵雨问赵峻。刚才赵雨听到大哥说我们兄妹卖了也不值一金。
“呵呵,玄德妙人也。他买的不是人,而是人心呀!”赵峻本就是饱学之士,虽说出身不显,并不妨碍他是不世之才。尤其在下定决心勤奋读书后,会更上一层楼。
“好哥哥会来吃雨儿做的饭么?”赵雨满眼小星星地说。
“会的,一定会的!”
……
刘备两兄弟出真定,过常山,经郡过县,不一日来到了钜鹿。这里是张角的家乡,到处可见身着道袍者,不事生产而红光满面地在装逼。
刘备和典韦刚进钜鹿郡城,只见前头一阵混乱,似乎有人聚众斗牛,不,聚众打架。
“田丰小儿,你有官身咱倒敬你三分,你有贤名值个屁!小的们,往死里打!”刘备隐约听见有人尖声喊打!
“钜鹿田丰!”刘备一咯噔,这可是魏征式的大才呀!
刘备对一边有意去看热闹的典韦说:“恶来,把被打的人救出来!切记,不可伤人!”
“得呐,俺去去就来!”典韦应了一声,一溜烟闯入了纷乱的人群。
第23章 ,瞪眼呲牙()
田丰很郁闷,本以进京当官可以直面圣上,痛斥时弊,为天下苍生出点力。不料宦官小人当道,残害忠良,蒙惑圣上。
知而不能言,言而无路。田丰万念俱灰,一怒之下挂印辞官,准备回家闭门静思。
田丰性格就是如此,耿直而不会变通,刚烈而不附庸。若遇上开明之主,功在千秋。若遇上心重之主,身死道消。田丰随时有死谏的觉悟。
田丰博学多才,从小就有至情至性至孝之名。说好听点是田丰有才而认死理。说难听点是田丰有点二烦人。
所谓忠言逆耳,良药苦口。而人们常常知对错,明是非。可是做不到哦,做不到哦!
田丰不同于魏征,虽然说都是忠良谏臣。魏征可比田丰高了好几个层次。魏征更有心机,更有办法,知迂回,效果更佳。
俗话说人一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田丰就是如此,今日刚回到钜鹿郡城,田丰就遇上了早有结怨的张家二世子。
张家二世子张问,来头不小。鹿郡张家本是郡城内第二系列的世家,比田丰田家影响力大多了。
张问又加入了大平道,还是大良贤师张角的亲传弟子。这让张问无比嚣张。
最主要的是张家与那个灵帝宠臣张让有点莫须有的远亲关系,这更让张家从此如日中天。
张让是谁?灵帝曾言:“张让是我阿父!”。张让乃颍川人,中常侍,列侯,十常侍之首。在灵帝期间红得发黑。
“哟!这不是笑不露齿的田侍郎么?什么风把钜鹿贤才吹回来了?”张问带着一群狗腿子,当街堵住了落寞从京师卸印回家的田丰。
田丰少时丧亲而守孝,孝期过了,田丰依然少笑或笑不露齿,为乡邻所重。
田丰轻轻看了张问一眼,并没有理会,准备侧身而过。我惹不起,躲还不行么!
“站住,落魄之人也敢狗眼看人低!都反天了!”张二世子消息灵通,知道田丰不为上头所喜,故有意痛打落水狗。
田丰不惊不怒,依旧平淡以对。双手抱胸,一副不想与人争辩吵吵之意。
“敢在咱家面前耍酷!小的们,清场!”张二世子手一挥,狗腿子把周围吃瓜群众赶得远远的。把田丰团团围住。
田丰皱了皱剑眉,虎目中怒火熊熊!田丰虽是饱学之士,手底也有几把刷子。君子六艺都略通一二。
“田丰小儿,你有官身咱倒敬你三分,你有贤名值个屁!小的们,往死里打!”张二世子怒极尖叫!
围住田丰的狗腿子们一听,一边拳打脚踢,一边冷嘲热讽。把《三围演义》中一个顶级谋士田丰打得鼻青脸肿,衣破冠歪,好不狼狈!
田丰蹲在地上,十分硬气地没吭半声,心中算把张问及张家记恨上了。正在田丰自讨要挨好一通打时,只觉得抱头的手没有再受攻击。
且说蠢蠢欲动的典韦一听刘备之吩咐,如离弦之箭一样闪入人群。狗腿子们来不及惊呼就发现自己飞上了半天。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