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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就看看!”颜良表示这样安排蛮好。挥手如赶苍蝇一样让文丑快点带人藏起来。
文丑心中有点忐忑不安,不过还是接受了这个安排。张了张口,却没出声,迅速带队隐入小树林之中。
文丑率队刚隐藏好,前方就传来阵阵马啼声。尘土草屑飞扬间,一支万余人的骑兵哇哇怪叫地入眼而来。
这支骑兵除了当中一名约二十多岁的汉子一身甲胄外,其余的都是腰间缠块兽皮,衣衫不整的汉子。有裸身露背的,有赤臂现肘的,很明显是一群未服王化野蛮的外族胡人骑兵。
“这群野人说什么你听得懂么?”张飞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语言不通呀,打探个毛军情啊!不由满是希冀地问颜良。
“什么?”颜良似乎很是吃惊地回答道:“我看你听得入神,还以为你听得懂!这群蛮夷咕噜哇啦的,天知道说什么!”
张飞和颜良两个不由面面相觑,连鲜卑语都听不懂,这都算是怎么回事?还谈什么打探军情,这下是真的只能看看啦!
倒不是说没人懂鲜卑语,张飞三人所率的这支小队中就有不少人精通鲜卑语。问题是都被文丑带着藏了起来。张飞和颜良身边没有,两个人只好大眼瞪小眼干着急。
隐藏于不远处小树林的文丑也在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前头两个家伙听不懂敌方的语言。文丑这时也不可能派人过去,百余人暴露在万余铁骑之下无疑如找死!
别看这支骑兵连甲胄都没着,但是其气势足以说明这支骑兵有多凶残。就拿西凉铁骑来说,不就是一匹马一杆枪一张弓一壶箭么!却一样名列当今天下顶级的骑兵。
精锐之师是从战场上杀出来的,天下顶级的骑兵更是踏着敌人和自己人的尸体杀出来的。
当然,再厉害的部队也想装备齐全,这不是没有么。也只好在能吃饱的基本条件下冲锋陷阵,有时还得就食于敌。这就是现实,有点让人无奈。
……
张飞等人面前的这支骑兵就是鲜卑部落最有名的,最能打的,最凶残的狼牙铁骑。带队的也算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他是目前鲜卑部落联盟大首领拓跋铁之子,也就是他们自命为单于的独子,叫拓跋虎。
鲜卑部落在早些年间四分五裂,连个松散的联盟都没有。在三年前,拓跋氏部落异军突起,在其首领拓跋铁带领下征服了其他部落。
诸如宇文氏部落,慕容氏部落,段氏部落,乞伏氏部落等几个主要部落被打得低头表示诚服,愿以奉拓跋氏部落为主组成联盟。
以前各自为战不觉得,这下整个鲜卑人联盟后,资源一整合。不说别的,就控弦之士也达二十余万。实力大增之下伴随的是野心勃勃欲望膨胀。
单于拓跋铁把眼光就习惯性投向一直心生羡慕的大汉朝。对于拓跋铁来讲,大汉有良田沃土,有美女华服,有他向往和梦寐以求的一切。这也是鲜卑人列祖列宗一直想占据和拥有的地方。
拓跋铁在目光灼热的同时,也同样不敢忘记汉室的拳头是多么的厉害。连曾控弦四十余的匈奴也被汉室打得一再迁徙再迁徙。
在这种纠结的心理之下,拓跋铁数年间一直只对汉室幽并凉三州的边界试探性的骚扰,不敢真正惹怒汉室。
况且无论幽州的白马义从,还是并州铁骑或凉州铁骑都表现出让拓跋铁胆寒的战斗力。所以拓跋铁一直忍着,期望天降良机什么。
终于,大汉朝在今年暴发了汉朝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黄巾之乱。“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号角吹响了大汉七八个州。拓跋铁认定这是上天要鲜卑人崛起的良机。
拓跋铁一声令下,所有鲜卑部落的青壮基本全部上马为兵,这对于长期在马背上生活的游牧民族来讲,这都不是事。拓跋铁麾下一时间竟拥兵二十余万。
面对二十余万控弦之士,拓跋铁觉得足以与风雨飘摇中的汉室好好打一场,最好一战就占据整个汉室才妙!
拓跋铁从来不想鲜卑部落举兵二十余万,差不多就是全民皆兵。万一这二十余万人马被全歼,鲜卑部落乃至鲜卑人等于被灭族,从这个地图上彻底消失。
拓跋铁这时已经被自家的实力给膨胀得失去理性。根本没有考虑到失败会带来什么样的灾难和苦痛。也被富饶美丽的中原迷住了双眼,看不到也看不出汉室的战争潜力。
他所看到的是汉室当朝腐朽,官吏不作为,民不聊生,黄巾乱起,大汉朝已经不堪一击!拓跋铁现在大概是这么种认为,天赐良机,若不取之,会遭天遣,连列祖列宗也会在天堂咒骂!
拓跋铁整军完毕,就加大了对汉室周边与其交界地区的侵略力度。毫无人性的烧杀抢掠,让原本人烟密布的许多地方成了荒凉之地,甚至是死域。
其子拓跋虎从小在父亲拓跋铁的调教下,练就了一身好武艺,其性格一样狠毒铁血。拓跋铁对儿子寄以了很深的期望。希望有一天父子俩入主中原。
拓跋铁甚至把本部落最精锐的一万狼牙铁骑也归入儿子拓跋虎麾下。其意除了保护儿子的人身安全,更是有让儿子率精锐建功立业,为日后接位打下基础。
鲜卑人从来只信服强者,没有让人信服的军功和实力,一切都是扯淡。拓跋铁不可能一辈子为儿子保驾护航。
拓跋虎也还没有让父亲失望过,杀伐果断,杀人如麻,杀气腾腾。在鲜卑各部落中已经是威名远播!
这次大举进犯汉室幽州外境,拓跋铁就命儿子拓跋虎率一万狼牙铁骑为先锋进攻幽州的上谷郡。有意让儿子避开驻扎在代郡一带的公孙瓒及其精锐白马义从。
拓跋虎率一万狼牙铁骑一路烧杀抢掠来到长城附近,在即将进入上谷郡之时,与张飞所率的小队相遇了。只是张飞等人看到了拓跋虎部,而拓跋虎部还没看到张飞等人。
“王先生,前方可是上谷郡?”拓跋虎勒马命令所部停止前进,转头十分尊重地问旁边一个身着汉服的人。
“拓跋大人,前面正是上谷郡。越过这段长城就属上谷郡范围,也就是说进入了汉室境内。”这名叫王先生的十分恭敬地回答着。
“王先生曾在此处为官,应该非常熟悉,何不介绍一二,我可是对汉室非常好奇和向往。”拓跋虎有点悠然神往地说:“无论汉文化,还是汉室的衣食住行都羡艳得紧呀!”
这个王先生叫王源,三十余岁,是个地道的汉人,还是大原王家的旁系,更是曾任上谷郡郡吏。数年前不小心被拓跋铁活捉,这货无耻地投降。
王源是个人才,不光学识不凡,连汉奸也当得贼溜。拓跋铁就是他的出谋划策下一统鲜卑部落。嗯,这货护民守土不行,勾心斗角弯弯绕绕厉害。
拓跋铁也是个雄主,并没有因为王源是个汉人和投降过来的就看不起,反而十分礼遇和器重。而王源确实表现出了不凡的才能。王源在拓跋铁部就类似如军师的地位。
这次跟随拓跋虎而来,也足见拓跋铁对儿子的心意。不但把最精锐的狼牙铁骑归其麾下,而且把智囊也派过来。拓跋虎是铁血凶残,可是他对王源却很尊重,或者说他对知识很敬畏。
“上谷郡治所沮阳,辖十五个县。因处大山谷上而得名,境内有燕山山脉,有居庸雄关。”王源如数家珍娓娓道来:“汉名将飞将军李广曾任上谷郡太守一职。”
王源说的是鲜卑语,还说得一水儿溜,不得不说真是个人才。最少这语言天赋让人佩服。拓跋虎就十分敬佩,神色恭敬地听着。
“近年来单于之兵锋太盛,代郡及上谷郡临边界居民都迁至居庸关以东。所以说大人此行的目标就是打探居庸关守备情况。”王源哗哗了一大通,最后才说出此行目的。
“嗯,不知王先生可有妙计助我?”拓跋虎点点头,却想不到该如何行动,不由问计于王源。
“乔装打扮,鱼目混珠!”王源言简词骇地道:“不知大人怕不怕?”
“怕?哈哈哈哈!”拓跋虎一阵狂笑,惹得所有狼牙铁骑都跟着狂笑起来。嗯,声音有点难听,声势却惊天动地。
拓跋虎笑后道:“好,就依王先生,一切听王先生安排。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拓跋大人好胆量,前途未可限量!”王源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拱手为礼道:“不才愿陪大人同进退共生死!”
拓跋虎一见王源效忠,不禁形喜于色,一夹马腹,胯下骏马人立而起,“嘶冿津!”欢鸣起来!
“好马!”小山丘后的张飞滴着哈濑子嘟囔着:“应该是乌骓神驹!”
“这还用你说!”颜良闷声道:“翼德你不会打这马的主意吧?”
“抢!”张飞狠狠道:“这神驹他不配拥有!”
“抢?”颜良有点缺氧的感觉。
第194章 ,张飞抢马(下)()
“拓跋大人的坐骑可是乌骓神驹?”王源略有点讨好,还十成十的明知故问。诸有如拓跋虎这些个年少热血的货,最爱的不外乎是武艺,兵器,战马。王源认为投其所好才能打成一片。
果然,一说到战马,拓跋虎连计谋的后续都忘了问,开始口水横飞地介绍起自己的坐骑来。
这马是匹黑马,通体有如黑绸缎一般油光发亮。马背长腰短而平直,四肢关节筋腱十分壮实。最有特点是这马的四个马蹄子处白得欺霜傲雪,一看上去就像这马踩四朵白云。所以这马名唤踏云乌骓。
乌骓马是关外的名驹,属于有名的河曲马系列,河曲马是最优良的军用马种,颜色以黑色、青色为主。
拓跋虎这匹乌骓马是匹野马,当初其父拓跋铁为了抓获此马,曾率一万狼牙铁骑在草原上围堵追截了三天三夜,才逮住已经累得精疲力尽的这匹马。
这匹马活捉之后依旧野性难驯,一般人休想骑它,就是骑得上的也顿时被它摔下来。年轻气盛的拓跋虎自然不信邪,仗着自己身强体壮驯马有术,就纵身上马。
结果没等拓跋虎策马扬鞭,这乌骓马就开始咆哮跳跃,继而如离弦之箭在草原飞驰起来,一直跑穿了整个草原。
拓跋虎就惨了,那怕身体素质强横,其骑术了得,也被这马开始几下弄得头昏脑胀,连胆汁也吐了个干干净净。
这家伙也算硬气,一不叫停二不放手,就死死地伏在马背抱住马脖,让乌骓马跑个痛快。最后乌骓马跑累了才停下来,也算是被拓跋虎驯服了。
其父拓跋铁看在眼里,表示对儿子的表现十分满意,大手一挥,乌骓马就成了拓跋虎的坐骑。对于一个骑士或一个将领来讲,一匹良驹就是生命中的一部分,都会倍加爱惜和珍惜。
可以说有匹好马,无论行军打仗都助益很大,有时候还可以救命。拓跋虎就凭借乌骓马立下了不小的功勋,还数次在乌骓马的帮助下化险为夷。乌骓马也成拓跋虎最宝贝的宝贝,没有之一。
“乌骓马日行千里夜走八百不在话下,是我的爱马,更是我的战友!”拓跋虎抚着乌黑发亮马鬓爱意大发地说。
“真乃千里马也!拓跋大人更是不世之才!”王源竖着大拇指吹着:“昔西楚霸王项羽的坐骑就是踢云乌骓,成就其百战不殆的战神之名!”
拓跋虎一听王源拿西楚霸王相提并论,整个人都有点飘。那怕是化外之蛮夷,对霸王项羽的事迹也算略知一二。却不知霸王最终饮恨乌江,连乌骓马也跃江而逝。
拓跋虎飘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问:“王先生还是说说如何鱼目混珠法!”
“是!”王源眼珠儿一转,来到拓跋虎身边附耳密语起来。
“公骥,你说这两个家伙在密谋什么?”张飞远远地看着,有点迷糊地问:“该不是发现了我们吧?”
“密谋,谁都知道就不叫密谋了。反正不是什么好主意。”颜良看白痴一样看了看张飞说:“肯定没有发现啊,发现了还不冲过来,还需要密谋么!”
“嘿!”颜良半响没听到张飞回话,不由小心肝有点颤抖地问:“我说翼德老大,你不会真团算着抢那匹乌骓马吧?这是不可能的,除非这家伙落单!”
“你不说我还忘了要抢马来着。你说得对,我跟这家伙耗上了!”张飞装成一幅恍然大悟的鬼样说:“我就不相信他不溜溜马什么的!”
颜良扶额不语,轻闭双眼表示不想和某人聊天。颜良闭目养神才没多久,就被张飞戳了好几下。
颜良睁开眼,却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直骂自己乌鸦嘴!刚才说什么来着,现在对面那货就带着十几个人脱离了铁骑。
在王源的建议下,拓跋虎带着十几个汉语流利的亲卫准备去居庸关一行。这个说同生共死的狗头军师王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