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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伦来回看着这兄妹二人,这是串通好了来刁难自己吗?
“好,好,我也不差这几个钱,我给妳打个欠条总行了吧?”
花小妹拿了王伦的亲笔欠条吐槽一句字好难看,而后潇洒得离开了。
“王兄,怎么样?”
“我小妹也常干这事,尤其是我上班之后她那会还在上学。”
“上班?”
“额,不说这个了,咱们分析地形,布置攻山计划吧?”
花荣又笑道:“等会我就要走,带回在二龙山的寨兵,你找徐大郎商量吧,我来就是提醒你,上官来了,不要拍马屁,也不要拿脸色,大事为重。”
花荣走后不久,临朐县的文武官来了十几个,刘监押同本地大家热情迎接,大排宴宴,王伦排末座自斟自饮倒也不烦。
现在再看刘监押抢功,是那么可爱,虚伪人与恶心人打成一片,不耽误干事人做事,再好不过了。
随着大军开到,穆陵镇上下群情激奋,亲人被杀被俘的更是哭天喊地,要青天大老爷主持公道。
这下,知县唱罢通判上台,监押讲完都监来吹,王伦还得陪笑站着。
王伦几人被选做民兵甲长,可以去领甲胄了,王伦亲眼见识到了朝廷正规军。
军卒一色整齐:头鏊,铁面具,身甲,披膊,吊腿,靴子,绯红褙子上写着崇捷番号,上下包裹一丝不露,有一些兵都有那么三五件,更像是故意设置的轻甲兵。
黑漆弓箭手,黑漆弩手占了近七八成,剩余是长刀,长枪,长斧,狼牙棒手,旁牌有短有长。
王伦看着热血沸腾,其他几人也是如此,李逵眼都看呆了,和李四讨论自己自己一斧头下去,能不能砍破那铁甲。
后勤官还算客气,在王伦贿赂了几两银子后,让王伦几人挑选的都是质地不错的皮甲,大中小三等,李逵穿着嫌重,动动身子嚷嚷着要脱下来。
那军官道:“这还重?四十来斤而已,你看那些兵卒身上都是五十斤往上的分量,再加上手刀,兵器,你想多重?都是保命用的,穿着罢。”
王伦问道:“我们就只有这皮笠子吗?”
“有这些就不错了,用不着你们冲锋。哎,你不选样兵器吗?”
“俺有斧头!”
“斧头?砍柴的斧头?那不行,长兵器选一样!”
后勤官给李逵选了一柄狼牙棒,不是王伦想的那样,它的锤头满是疙瘩,李逵掂着份量倒是欢喜,说这玩意和自己像。
王伦看这人和善不免陪着多聊几句:“那些崇捷是谁带的军卒?”
“那些啊,是京东第四将,秦钤辖麾下的兵,六营兵,也就这三营最是精锐。”
“那攻打二龙山,有多少兵马?”
“十营呢!”
王伦的民兵队换上了新装,却是让自己合着民夫去清风山一里处扎营寨,来了几个甲长指导王伦挖沟,埋桩,架棚,搭屋等等建寨操作。幸好只是几日的临时营地,工作量不算大。
王伦很快找到其中的乐趣,每一项关于军事行动的准备,都是自己学习经验的好机会,防火,防虫蛇,取水方便,有什么疑问,就问!
李逵帮着打木桩,累了往那儿一躺,嚷嚷道:“哎哟,哥哥,又哄俺,不是说来砍山贼,怎的又干上木匠了?”
“累了就歇会,明天抢关别给怕了。”
“俺会怕?只要俺冲上去,杀他个鸡飞蛋打!”
“李四,这又是你教的吧?”
这天下午,花荣领着寨兵赶到了,帮着王伦完善营地,就急匆匆去开作战会议了,说是大战,开来穆陵镇的也就黄信统率的两营崇捷精兵,不过对于百十人的清风山山贼,算得上兴师动众了。
青州知州梁半朝,秦钤辖等人都在临朐县坐镇,这里黄都监,知县等人临敌指挥,王伦作为民兵都头,居然没有一席之地,让王伦好不介怀!
很快会毕,花荣派人请他帐内开会,这领导交待完了,花荣要怎么打,内部还要开个小会,王伦进来小心坐到了末尾。
“明早五更造饭,王兄,没有问题吧?”
王伦心说这个民兵都头就是干杂活额啊!
“多少人的?”
“所有人的,黄都监他们不用管,就是普通军卒,加上我的兵差不多1400人。”
“做饭倒是能解决,问题是,我去哪儿拿粮米啊?”
花荣脸色一冷:“没有人叫你去取粮吗?”
“没有啊,昨天招集了民兵,今天一早就领皮甲,然后建营,要不是你分给我人手,现在还在野地坐着呢!”
“哎,我就说你不要跟来,一天时间,建营运粮都是能做完的。”
“能混进来的身份不就这个嘛,我还觉得是个好差事。”
“去找主簿领粮,开据文书,然后找刘监押去官仓运粮,天都快黑了,你先去要文书吧,我这里布置完了,帮你去取粮!”
王伦赌气出帐来,寻了临朐主簿,主簿一脸茫然道:“粮草文书我早都拨给刘监押了啊?他没有转交给你吗?”
我擦,这缺德鬼,故意不告诉自己!不就那天花府一别,自己没再跟他说过话嘛!这么记仇!
老爷子也真是的,是不是告诉…哎,那个车把式,一定是车把式把自己的话翻给刘监押了!
唉,真是要命!
王伦从镇上返回,路上陆续有兵丁往营地来,前后不过五六里,为啥非要在营地造饭呢?
花荣刚巡视了营房,王伦骑着马回来了,“文书已经给了刘监押了,他没给我!”
花荣叹口气道:“你去喊你的人吧,我派一都人帮你,咱们去运粮。”
这一折腾,穿衣套车,花荣领着王伦又返回镇上,先叫徐大郎把人带去官仓,问询一番,得知刘监押在府上宴请黄信等人吃酒。
花荣拜访进去半天出不来,王伦一报名就吃了闭门羹。
好焦心等着花荣出来,直摇头道:“刘监押喝醉了,不知道文书放哪了,只有咱们自己解决了”
“怎么解决?”
“去求李佬借粮吧。”
“老麻烦李佬我都不好意思了。”
“不想干到后半夜就快走吧!脸皮重要还是屁股重要?违抗军令是要挨军棍的!”
花荣王伦只得去了李府,也是庆幸,赴宴的是李员外二儿子,老头子正在悠闲得喝茶。
李员外瞄一眼王伦道:“贤侄,你说刘监押的坏话,是我告诉他的。”
“李佬,没恁这样长舌头的!”
第151章 防守反击()
李员外哈哈道:“怎么?刘监押给你小鞋穿了?”
花荣把来意一说,李员外爽快的答应了,借!
王伦看不懂这老头了,道:“李佬,恁这又是作何?”
“年轻人啊,有雄心,有谋略,有胆识,有脑子,是个好材料,但是为人之道差了点,我就给你下了个绊子。”
王伦无话可说,花荣忍住了笑:“李佬,你可害惨他了。”
“你那话是可以随便说给人听的吗?花贤侄,你听过没?”
“这个,我知道。”
“看来你们关系不错啊!年轻人,以后记住了,不要轻信人咯,今天有老朽帮你,日后可不定谁给你捅刀子。”
“小侄谨记。”
“花贤侄,你看王贤侄的眼神。”
“额,怎么了?”
老头子突然站起来了:“跟你年轻时一个样!”
王伦内伤,现在也很年轻好吧?比自己小四岁!
“就因为这个,花贤侄升不了官,就在本镇呆着挺好。”
花荣冤道:“李佬为何不提醒小侄?”
“你啊,上有老下有小,花家一棵独苗,哦,现在还有逢春,不能去上面和他们斗,还是待在这里,我们李家也图个安心。”
花荣失声,王伦道:“李佬到底是什么?恁这使坏。”
“我就想让他好好活完这辈子呗,你不一样,我看了怪可惜,要好好敲打,落个英年早亡就不好了。”
王伦头顶万驴狂奔:“恁不能这么咒我。”
“你看我们的时候吧,眼里都是不屑?轻蔑?还是什么,花贤侄你没发现吗?”
花荣道:“敌意。”
从李府出门来,跟着家仆去仓库取粮,路上王伦欲言又止。
花荣道:“王兄别挂在心上,你看我没那种眼神,看小妹也不是。”
王伦心下一松,只听花荣又道:“我有些明白了,王兄是反感李佬说教吧?像是教训小孩子一样的说教?”
王伦默念,好像是这么回事!
之后,对这老头子的说教,王伦付出了搬运粮食到后半夜的痛彻领悟!
一人一天9升,积5天,共630石,小车运2石,大车3…5石,200多车,一车3人。
花荣的一都人只帮着走了一趟,明天还要抢关,都回去睡了…
王伦死狗一样衣衫潮湿,浑身难受地睡去了,他把安排明早造饭的事又忘了。
“哥哥,快醒醒吧。”
王伦迷糊中把朱贵的脸推开。
“哥哥,再不醒,铁牛就把人打成肉酱了。”
“铁牛又打人了?”
王伦猛然睁眼,临时草棚透出明亮的光线。
“快起来吧,大伙都拉不住那夯货!”
王伦披了衣裳赶紧爬起,门外场子围了五六十人,都是自己手下的民兵,正挤着拥李逵,不远处有几个扶着刘监押,看见王伦出现,暴跳如雷,在那指着不知骂什么。
打了刘监押王伦可不在乎,扭头问朱贵:“怎么回事?说说吧,打完才喊我,成心看热闹来着吧?”
朱贵没掩住自己的幸灾乐祸:“这不一大早刘监押过来催造饭嘛,一间一间往起赶人,其他几处还好,乖乖照做了,铁牛那屋就他鼾声最大,其他几个一夜没合眼。”
“铁牛那我怀疑是有病,回头找大夫看看,不是人类能发出的鼾声。”
“那刘监押催了几声铁牛不起,就喊几个手下把铁牛抬出来,浇了一盆冷水。”
“然后。”
“铁牛醒了就骂人,和刘监押对骂,说他故意刁难哥哥,现在又来消遣他。”
“没直接上手有进步啊!”
“铁牛可不傻,他们有甲胄,打了手疼,就骂,你敢打爷爷不?敢打爷爷不?然后刘监押就动手了,铁牛急眼了:这可是你先动的手,大伙都看见了啊!”
“王伦!你这黑蛮子哪里来的!我要上报黄都监!轻饶不了你!”
气势汹汹的刘监押,唾沫星子喷了王伦一脸。
王伦火气噌得上来了:“你他娘是个什么东西!胆小怕死,邀功拍马!敢给我王伦穿小鞋,你当我是好欺负的!?”
王伦这边开打,朱贵也上了手,李逵嚎叫一声:“哥哥动手了!打哦!打狗官!”
民兵们看头儿动手了,惊慌失措,有几个赶忙跑去请上官,李逵挣开人肉束缚加入战团,刘都监的几个老爷兵哪里是对手,王伦这正被压制,猛地刘监押起飞了!
“我擦!铁牛,下手轻点!”
“哥哥,他们先动的手!俺还没上斧头呢!”
乱哄哄的军寨,在王伦拦住了李逵后,花荣到场控制,总算冷静下来,刘监押夺路跑了。崇捷军兵听着吵闹,才爬起来看热闹,围了好几圈。
花荣喊道:“都回去吧,回去吧,别看了!”
众人如若未闻,花荣叹道:“不是我麾下,命令不动啊,王兄,你快想想一会怎么应付黄都监责问吧。”
王伦往前一步道:“啊,各位兄弟,正好民夫不够,现在生火烧饭人手不够,愿意挑水洗锅的来搭把手,搭把手了哈!”
众军汉听王伦这拉人,嫌弃似得散了,王伦喊朱贵张三李四去组织烧饭:“时间赶不上了吧?”
“你该操心的不是这个吧?”
王伦一摊手:“我就照实说了呗,要么挨揍,要么罚钱,就是啊,铁牛一会你找两个强壮的摁着点儿。”
花荣看一眼李逵道:“这就是你的杀手锏?”
“嗯,是个好手,小心他抢了你的头功。”
花荣哈哈笑过,去整顿队伍出操了,王伦这等了好久也没见个传令兵来,军汉们吃过了饭,陆续开始摆阵,黄字大旗这才缓缓飘来。
刘监押躺在辇(niǎn)上,最后落了边缘,黄信这口官腔也是又臭又长,随后,临朐主簿喊到刘监押和王伦的名字。
“当着众军的面,说说吧,为何指使凶犯打伤刘监押,刘监押可是本镇命官,不是你一介白衣可以犯上的!”
“他先欺我是个文人!小生求大义而奋勇杀贼,挥钱六千贯,救穆陵一镇,连一封褒奖文书也没有!这就罢了,闻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