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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高声叫好,一饮而尽,汤锅滚滚,王伦喊道:“吃火锅喽,可以下肉片了!”
“王伦,你在这里快活,也不叫我?不叫我也就算了,宝儿你也不挂心?”公孙胜掀门帘进来,怀里的宝儿看着怯生生。
王伦没“你还有脸过来,下午喊你跑什么跑?崔虎,把屋里凳子搬出来。”
公孙胜落了座,左右人朝他笑笑抱拳,然后都忙着往嘴里塞肉了,李宝被王伦唤来身边,凳子让出前半边,小屁股一挤,抓了朱贵递来的筷子,朝锅里海捞。
热气腾腾的火锅,美味的蘸料,一手酒,一手筷子,一张嘴都占满了,嘶嘶的烫嘴声,让王伦感到满心的安逸。
李四吸吸鼻子抬起头道:“在汴京好吃食也曾吃过,想不到这般简单的美味,尤其是下午洗了澡,连出汗都舒服爽快。”
鲁智深抹一把大嘴,关西汉子特有的粗嗓门:“这么多兄弟聚在一起吃饭才叫痛快,吃什么都香!哎,洒家不会说文绉绉的话,这里我先敬王兄弟一个!”
王伦心说,互敬场开始了,端了酒碗说笑两句与鲁智深碰碗,还未坐下,又站起林冲。
“王兄弟再生之恩,无以为报,以后王兄的事就是我林某得事,敬了!”
……
男人们的拼酒场,亢奋又混乱,热情又放纵,即便是浓度不高的清酒,也是要醉人的。
张教头得了林冲嘱咐,吃了邻家的饭菜早早歇了,半夜咳嗽得挠心,睡又睡不着,披衣起身来主屋讨些热酒喝。
灶眼中的火光暗红,掀门帘推门进来,滚地趴桌仰天,满目的醉汉,扑鼻扑鼻的酒气。
“真是没个像样的。”老头子转了一圈酒桶空空,调整几个危险动作的醉汉,轻轻带门出来了…
……
王伦站在湖边放水,看着远处蒙蒙的太阳,冷不丁身后来了人。
“哥哥,起的早啊。”
“哦,小七啊,你去前边点,有风。”
“哎,哥哥,我想初十把婚事办了,恁看行不?”小七解开裤带也开始放水。
“行啊,我昨天和林兄通气了,今天额,明天吧,把二哥找来,咱们合计一下。”
“我哥那里,要不要透底?”
“二哥晚上说梦话不?”
“不知道啊~”
“回去问问你嫂子,除了咱们仨,这事我谁都没告诉,啥时候你有了娃,再说不迟,还有,你们这里嫁人的风俗打听清楚了,别把三伯带来!”
第120章 春心萌动()
“建房的石木料这是我列的账单,你觉得行,咱们就派人去买。”公孙胜翻出账本的一页,推到王伦面前。
屋里现在就王伦,公孙胜,朱贵三人,其他人在林冲的带领下去梁山上游玩了。
王伦游览一遍,添了几笔,“就这样吧,三套院子十五间,足够了。咱们手头地太少了,上次找李押司批的地,有没有消息啊?”
朱贵摇摇头道:“我依着林兄的话说的,那李押司是否没给个答复,只说这附近都是有主的地了。”
“只能去郓城县问问了,须城也可以,那里挨着阎老家,正好建个庄子!”
公孙胜拉回了账本道:“正道,你不翻翻前面?你这次的花费,打算怎么清账?想走公账?”
“我就知道!”王伦一拍脑门,“林兄给了二百两,除了路费都退给他,其它的花费都算我头上,昨天的赏钱也是。”
“那,拟定给他们的衣裳钱呢?”
“这个公账出吧。”
“好。”公孙胜点着纸页勾出几笔,又推给王伦,“我打白字的,三百多贯,加上你这一张,一千一,看清了,我清账。”
王伦才懒得对账,点了头扔给朱贵。一个时辰后,所有的账目核对完毕。
“我得想个好买卖赚钱啊,要不然坐吃山空。”
公孙胜翻一眼,“你才知道啊?梁家现在加强了戒备,怕是偷不进去了。”
“官府查的怎么样了?”
“年前我去找呼队将探口风,被他连指带骂轰了出来。”
“我去,这还是人嘛!”
“你等我说完啊!”公孙胜暴躁地一拍桌,“夜里呼千偷摸跑来了,说白天就是装样子,给我赔罪,他们上官有了谋划,选拔了百十人年后行动,具体是哪里不知道。”
王伦屏息道:“不会是咱们吧?”
“不会,还有啊,你家的事都是呼千他们几个去打听的,也没查出个花样来。”
“我家的事?”
“你范县老家啊?爹娘故去,亲族疏远。”
“你才爹娘故去!我爹娘活的好好的!”王伦一个手印落在桌面,好疼。
“那他们去的是谁家?你怎么不把爹娘接来?”
“我怎么知道?他们查的,我没亲眷了?孤身一人?”
“他是这么个意思,话里话外劝你老实点,咱们的嫌疑还没有抹去,上次和咱们喝酒,被教训了,这次算来还人情,以后不要走动了。”
“我还想着从他那里套郓州驻军的底子呢,看来麻烦了。”
朱贵看着二人颠来倒去,费解的神情落在了王伦的眼里,“没事,老朱,我心里有数。”
“初十办了小七的大婚,过了十五我就出发去沂州,这段时间,咱们就把烧砖啊,起建的事定下,可能要走个把月,回来就该开耕了,家里的事没个顶用的人,所以这几天辛苦点吧,我都跑一遍。”
公孙胜不悦道:“要不你留家里看顾吧,不就接李逵他娘?我去帮你办了。”
“我想到处走走,碰碰天将,窝在这里等不到他们来找我啊。”
“潇洒日子都让你过了,我一个臭道士却要帮你掌家!”
“哎哟,公孙道长能力卓重,又深得村民拥戴,恁就辛苦下哈,辛苦下。”
王伦好不易哄妥了公孙胜,也知道他的不易,保甲的事交给林冲了,全村上下的大事小情还是少不了,王伦去汴京还有朱贵帮着一手,这下走一个多月,公孙胜要哭天了。
“我这出去不也是找人才嘛,李逵他哥,就是红白事的白席人,我这次把他拉来,咱们不就多个帮手了?”
“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你认识李逵他哥?”
“啊,我认识他小叔,他说的。”
“快去快回,你知道官府来人问话,我顶不住的。”
“我回来咱们就开建主殿,到那会,宋万他们也该回来了吧?”
“希望如此。”公孙胜无精打采地翻着账本,看一页页飞快闪过。
初十,阮小七和李蝶儿的婚事来的是如此突然,为此,阮三伯不顾冰天雪地跑来找林冲打听身世。
林冲全家配合得天衣无缝,这才打发了倔老头,阮家婆婆才不管身份,七儿娶媳妇是大事,珍藏的银首饰挑出三样,而小七五百贯的私钱以“嫁妆”的方式顺利进门。
时间紧,事情多,阮家忙活,全村热闹,新房都是租的,年后小七打算起个大院子,现在嘛,结婚第一。
两村热闹了三天,又在寒冽中冷寂下来,王伦望望飘下的大雪,这下别想出门了。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公孙胜领着众兄弟去郓州看灯,浩浩荡荡去了几百人,留着王伦守家干瞪眼,幸好还有个小五坐在对面。
但他明显不是来陪王伦的,小七居然比自己先成婚!居然还是汴京来的!
在家里围坐团圆,其乐融融,小七一露面就公布了爆炸性消息,初七居然说自己初十要成婚!
小五抑郁了,同样是跟哥哥出去一遭,小七就捞了个媳妇,自己这里还没个影,能不剐心吗?能不忌妒吗?
王伦心里当然有数,可这婚姻大事啊,又急不得,听小五拉拉家常里短,王伦只能哼哈应付。
“哥哥,你看锦儿怎么样?”这是小五提到的第六个女子了。
“那你说说,我给你参考。”
“就是锦儿嘛,林家哥家那个。”
“林,他家使女锦儿?你看上她了?”王伦见过几次,都没有留意盯着看,对小五提到这个人,相当意外。
“怎么样?你们天天住在一起。”
“谁住一起了?你嫂子他们住隔壁!我也没跟那锦儿说过几句话好吧?会不会矮了点?”
小五若有所思点点头:“我觉着还行。”
王伦心说完喽,“还是托四邻婆婆帮你相一户吧,你别凑合啊,成了婚再反悔,小七和李蝶儿也算是一见钟情,双方都认同的,不是你这为了成婚而成婚啊?”
“那我咋办?”小五一推酒壶,“哥哥偏心。”
“那你俩处处吧,我们出门,你在这住着,我知会林兄一声,看着你们点。”
“这还差不多。”
“说到底,还是那句话,你心里要真心实意的接受,一辈子的事,小七那里还是蜜月期,你二哥和嫂子就没折腾过?”
“折腾?那会还没分家,晚上听见了也装睡。”
“擦,我说的不是那个,是吵架,摔碗,摔锅什么的?”
“我嫂嫂敢?我哥制得她服服的,嫁到我们家六七年了吧?才生一个!”
“你这思想就不对了,女人又不是生孩子机器,我看你要学的还太多。”
小五一摆手:“哥哥,娶过门的媳妇就不用恁操心了,绝不给恁添乱,家里有俺娘教她!”
“额,那说说你爹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第121章 独守空房()
阮小五陪了王伦一宿,第二日也随着公孙胜看灯去了,听闻郓城县搞得不错,王伦成了光杆家主,只能陪张教头作伴。
“就是晚上咳得厉害,吃了凉风咳,不碍事,只是怕坏了贤侄。”
“哪里的话,恁有什么事跟我说就好。”本来打算唠几句,实在张教头咳得厉害,王伦不得不退了出来。
远处跑来一人,径直入院:“有人吗?炭来了。”
王伦唤道:“我在这,炭来了?来了多少?”
那报信人道:“员外,带了由子银子随我去收吧?六千斤炭,就在李家道口。”
王伦喊了十几个后生推车出发,在李家道口的场子取炭,留两个人看着,慢慢往回拉就行。
因为炭一直不错,王伦扫了一眼留了两个人过秤,自己去那里交钱,算算用的还不少,就又订了一批。
“这里怎么是祝家?”王伦拿过由子发现了不妥,自家一开始买的是李家炭,这绝对不会错的。
“奥,这事啊,李家把买卖让给我们祝家了,以后恁家的炭,我们送。”
“你们送?能保证好炭吗?”
“那是自然,好铁好炭,都有的。”
“有农具兵器吗?”
“有的,客人想要什么?”
“能卖的农具兵器,下次来一样带一种,我挑一挑。”
“好嘞,我们庄上打造的东西,恁瞧好吧,下次来道口送炭是二十二,恁再来找我就是。”
王伦又与其攀谈几句,返回去看过秤的炭。
一后生小心道:“员外,他这炭不怎么好啊?”
王伦走上前瞧了瞧,确实没之前用的光泽,只有暗淡的煤灰色。
“这是石头,不是炭吧?”王伦倒不客气,直接问起了炭工。
“瞧恁说的,我们祝家也是有名声,怎么会拿石头当炭?放心烧吧。”
王伦也不懂这个,此事就过去了,拉回十几车卸在院子里,王伦吩咐下去注意烧这炭有什么不同,跑回屋思考武装保民去了。
还没坐热屁股,张教头进来喊王伦,说是胸口闷得慌,想去看大夫。
王伦哪敢让他到处跑,牵了大红枣又返回李家道口,过河去郓州城北,那里是董大夫家,这师兄弟一南一北,真是会分片儿。
城郊北董大夫,谁人不知?王伦没费劲就找到了院落,可比阎大夫家旺多了,一进门欢声笑语,听着人就不少。
接待之人自称董大夫的二儿子,全家晚上要同去看灯,故而热闹,王伦表明来意,董二有些犯难。
董大夫背着手出来,瞧见了王伦。
“哟,小侄,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没带来病人?”
王伦闻言上前问好,董二道:“爹,恁怎么出来了?”
“娃儿跑进来说有客人,我就出来看看,没想到是他。”
“孩儿详细问了病情,拿捏不准,要不爹给看看?”
董大夫胡子一吹:“病人没看到,下什么方子?我就教你这么看病的?如果是小病,随便对付个赤脚就能看了,既然大老远来了,我看是病人下不了床了吧?”
王伦上前道:“那倒是没有,只是老人家咳得厉害,小生不愿让他颠簸,故而来请,如果不是寻不到好大夫,小生也不愿打扰董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