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伦拍开门,厨子眯着眼让了进去,“王官人,这么早?”
“我来挤挤暖和。”
第64章 开赌场的善人()
这厨子还是老孟头介绍来的,是他船上的帮工,在王伦这里全当休假了,王伦有时候也找他聊几句,因为是外人,有些话反倒可以聊一聊。
当自己没头绪的时候,不妨换个见识多的解解闷,王伦就拿小五那事说了起来。
“石碣村,郓城县的?”
“对啊,恁知道?”
“啊,没听说过,但听官人说赌场,又是郓城的,猜到一二。”
“哦?莫非有什么阴私勾当?”
“怕官人也知道这郓城县名声最好的宗家是谁家吧?”
“应该是宋家吧?”
“没错,宋家名声最好,好几辈太公都是乡里的善人。”
“出了个及时雨宋公明,誉满京东河北了都。”
“哈哈,不过,宋氏最大的买卖恁知道是什么?”
“难道是赌场?”
“乡里的豪绅谁家不是插手各种买卖,只有这宋家单经营赌场,你说怪不怪?不过话说回来,什么买卖能有赌场买卖赚钱,郓城县内的赌场,不是他们家的,拐着弯也是他们家的。”
“恁的意思让我去找宋押司求情?一句话的事儿?”
“我的意思是这钱还是慢慢还吧,恁说的这小五逃不掉的。”
“……”
“宋家是赌场的后台都心知肚明的事儿,州府里外打点的通顺,不好招惹,这是其一,其二,宋家场子的规矩,看身家借钱,看时限还钱,绝不狮子大开口逼人卖儿卖女,仁义!”
“仁义……”王伦心中冷笑,开赌场还有仁义了?
“赌场的买卖,只见过扒皮的恶霸,没见过低息的庄家……”厨子口若悬河开始给王伦这个门外汉介绍宋家的赌场。
一番剖析之后王伦都不得不佩服宋家这一手,关键就是一条,让你输得能还得起:比方来了新人,一听口音,一问住处就能把你的身家断个七七八八,借钱也不会由着你,让你能还得起,不会逼的你卖妻儿变卖祖产,也就是把亲戚好友的闲钱借一圈的水平,借了的钱还都是低息,阶梯利息,还得越快越少,也不会本息复利。这样一来,不同于狠辣的杀鸡取卵式放赌,天不怒,人不怨,生意红火,捞钱好手段,名声还不错。
“我看着这像是钱庄了。”
“哎,不都一样,赌场,钱庄,放债,各种跟钱有关系的买卖,都是他家的,官人如果缺钱了,也可以去借。”
“你也借过?”
“就是外乡人麻烦点,老孟头的船,一半还姓宋呢。”
“我去县里兑过钱,确实挺热心的,又端茶,又递点心的。”
“就是嘛,我看官人恁对宋押司有恨意,还是早些放下吧。”
“我刚才有那种表现?”
“全写在脸上了,我一提宋家怎么好,恁就皱眉。”
“奥,奥,之前有点误会。”王伦没想到自己这么容易被看穿,之前找宋江确实也是取巧,算不得宋江刻薄自己,在这样一个社会,宋家做的算过得去了,自己刚才一直在心里挑骨头,表情没绷住也正常。
“那小五教训一顿交给他家哥哥算了,官人也不必太挂心。”
好罢,既然有知情人开解了,王伦提着的心也放下了,和厨子闲聊些别的。
“官人知道李家道口那个镇子吧?”
“知道,进去转了转,铺子不少,是个做生意的好去处。”
“那里啊,之前十来年最是红火,后来有了宋押司,一人之力把郓城的买卖做活了,郓城县码头之前我们都不停留的,直接去巨野码头,宋押司整治市场铺子后,商贾货郎都愿意去郓城码头找乐子,李家道口就不免冷清了。”
“宋家在李家道口没有买卖?”
“官人,那是李家,道口。”
“哦?也是宗族?”
“就是寿张李家啊,好像押司就是他们家的,官人恁买地,应该是见过吧?”
“李士渔,李押司?”
“好像是,本地大族,衙门里没有一两个人怎么行。”
“我看那知县也是摆设。”
“只认押司。”厨子突出一句,“只要跟对李押司就行,虽然他李家的买卖远远比不上宋家,好歹郓州也是西路首州,李家前途坦荡得多。”
王伦点点头,虽然不知道这个李押司人性如何,但利用这一点,就有周旋的空间。
“还有啊。”厨子神秘一笑,就要勾王伦的肩膀,一张大嘴凑到王伦耳边,“宋押司三旬年纪,至今无一子嗣。”
“哦,哦这个知道。”王伦念念,好像是这么回事。
“老孟头讲来,宋家指不定做了什么缺阴德事,才落得如此下场,他老爹干了三十多年胥吏,现在俩儿子还债,一个不能生,一个病殃殃。”
“也许是得了什么遗传病吧?”
厨子脸一抖,王伦尴尬一笑掩饰失言。
“老孟头是这么猜的,宋家其他兄弟子侄不急,家主急呗,急也没个动静。”
王伦听厨子瞎聊,没一会天色转亮,起身准备开灶,跟着两个帮手也来了,话题又转向江湖奇闻趣谈上。
“转眼就要立冬了,时间过的真快,老杜感叹一声,呼哧呼哧喝着稠粥。”
“明天我去采买点姜和肉,给大伙补补,肚里有肉,邪气不侵。”
“等婆娘们来了,你这就有人打下手了,用不着天天摸黑了。”
厨子憨厚一笑,“人都来了,我也该回去了,跟着老孟再跑几趟,就回家猫冬了。”
王伦撑撑身架子,也盛饭准备开吃,手有些发冷,捂着碗取暖。
“王伦,你在这躲着啊?”一声明显压抑的怒气和着凉气飘了进来,李宝钻了进来靠着王伦坐好,然后一脸无辜得望着门口的公孙胜。
公孙胜环视点点头,“众位兄弟吃好。”几个大步落到王伦对面,“小五你打算怎么办?”
“宝儿,去挨着你杜伯。”李宝犹豫了片刻走开了。
“你说呢?”
“帮他还钱?那也不是小数目啊!望那一站是个汉子,一问哭得像个娃,这次是真闯祸了吧?二哥今天说不准就来寻人了。”
“还能怎么办?醒了叫出来吃口饭,也能多扛几下打。”
“你不打算管了?”
“人家亲伯,亲哥哥都在,我个外人怎么插手?最多来了劝解几句,看着吧,不会出大乱子的。”
“那赌场可不是好相与的,凑不够钱来抓去…”
“好了,我有可靠消息来源,赌场那里不是大事,慢慢还就是了,小五这顿板子逃不了,能不能长记性看这次了,小五欠过好几次赌债你知道吧?”
“我哪里知道?你们都没说过,我还以为是头一次,闯了大祸了,一晚上没睡踏实,就怕这孩子寻了短见。”
“那现在没人看着了?”
“我让他先把衣衫被单洗了,这不就出来找你了?”
“你怎么好意思让人洗这些?”
“谁昨晚拿我衣服又是擦鼻涕又是擦泥水的?别告诉我你是无意的哈!”
第65章 当家长好累()
王伦嘿嘿一笑,“吃饭,吃饭。”
“真没事了?”公孙胜按住了王伦的筷子。
“没事,赌场的人杀过来再说,闹不到那一步。”王伦话完懒得再解释,填饱肚子才要紧。
先走一步回去看小五,到处找找,在河边发现了他,穿的是自己的衣服,在哧哧洗衣服。
怪不得公孙胜没有得理不饶人,王伦心里吐槽几句这老道心术太坏,喊声小五。
小五一回头,满脸的泪痕,这是边哭边洗啊?
“你二哥来了,我帮你说和几句,多少次了,老犯错,犯浑一把梭,亲人两行泪,咋就不长记性…”
“我,我…也不想去,就是得了闲,手里又有几个闲钱…”
“好,好,好…”王伦看着话题又要转回昨晚的状态,连忙止住,还是等家长来了再说吧。
没想到的是,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王伦陪着小五干坐一上午,两个大男人枯坐也是够无聊,小五被王伦强迫着大拆洗,把能拆洗的都洗了,拉了几条大绳,挂了个满当。
晚上饭点公孙胜逮着个空隙过来嘲讽王伦:“王官人好勤快啊,天没亮帮着厨子做饭,又洗了一下午衣裳被单,这是要迎亲,还是要出嫁啊?看上哪家娘子了给我透个口风?”
王伦横了一眼公孙胜,“编段子的水平日见高涨啊!”
“白我干嘛,这是几个后生传的,说老杜给你相中了一门亲事,今天翻洗内外,明天采买酒肉,后天迎接老泰山,都在猜是谁家姊妹呢?你说这哪一件不是真的?”
“这个推理合情合理,我服。回头找老杜说一声,别学人当月老。”王伦见过素面的女子不少,可对于自己这种后来人,眼光长在头顶上还真一时半会改观不了,况且心底还藏着个小秘密,容不得这种事伤人伤己。
……
“我就该猜到是你这妖道给我编的段子。”王伦再一次看到公孙胜,他在教宝儿念诗,一个猛子窜过去,倒剪了双手。
公孙胜稍微一用力卸开王伦的力道,一扭身笑道:“王兄,你这差的远了,连半大小子都不如,再练几年吧。”
“已经大有进步了好吧。”王伦泄气道。
“老杜否认了?”
“地上有个地缝我就钻进去了,老杜不会误以为我在求他帮忙吧?”
“哈哈,你的事,贫道可不想管,话说学堂的事到底怎么办?李押司那里到底帮不帮忙啊?别再咱们请来了先生,他又派来人。”
“明天进城,我顺道去问一问,一份礼品是少不了的,小五呢?”
“我喊他去看看仓库,锁了大门,你俩前后脚。”
“真心烦。”王伦念叨一句,爬上炕,今天的炕分作四条,累了一天,自己先歇会。
小五木木得进来,瞅一眼三人,不知所措。
“小五啊,累一天了赶紧睡吧,别站着了。”
“我,想我哥,我娘了,他们会不会还在找我…”
“你哥没来找你,肯定是猜到你在这里,先安心住着吧,明天后天哥哥有事,你搭把手,再没消息,哥哥送你回去,帮你说和。”
小五没出声,公孙胜催了一句,搂着宝儿要给他讲游侠故事,被王伦一脚踹开。
一夜平静,王伦拖着疲惫的身子爬起来,吃饱饭,从厨子那里要来食货单,去老杜那里得了点头,喊上小五套了马赶去县城。半下午回来,除了食材什么也没带来,还遭公孙胜埋怨几句。
这天终于迎来了焦急的男女老少,十几个人忙的满脸流汗,老弱妇孺都挤到了一处,能干活的汉子更是挤了又挤,王伦跟半个老熟人宋万只说了三句客套话,你们可来了,屋舍吃食都准备好了,老杜在哪~哪~哪呢!
“王小哥,坐下歇会吧,我看你来来回回七八趟了吧?”老孟头懒散得坐在高处晒太阳,伸下手来朝王伦眼前一晃。
“孟老丈,恁在这儿呐?我说怎么瞧不见恁了。”
“干粗活是你们年轻后生的事,老汉我可不敢伤了腰,还有啊,你起重的时候不要用腰,要用腿力。”
“都是大件啊,我也不想,一个人搬吧费力,两个人搬让人笑话。”
“身子是自己的,哪怕多跑两趟呢,来,老汉教你。”老孟头跳下来,带着王伦去了后舱,陆陆续续有人来搬运东西,孟老头指一个大筐,“看好了,手这样搭,不要用腰,用腿力提起,你们现在盖屋舍,瞧你这黑样儿不少干活,腰背连续使力那还了得,迟早要伤,能省一分是一分。”
王伦谢过老孟头,抱着大筐笑着离开了,老孟头又回到了原处晒太阳。
这场持续时间相当长的大搬运从清早持续到半夜,男女老少全员出动,真的是整家搬迁:
被褥草席帘,桌凳柜斗缸,
盆镬碗铲罐,犁架耙锄镰,
牛羊猪鸡鸭,祖宗牌炉匾,
好几户棺材都搬来了(农村老人们会提前准备寿材),王伦看得幕牛桓胰グ锩Γ钡饺胍辜父鲈鹤踊故堑苹鹜鳎饣故峭趼仔南福∪耍盼铮ι诙继崆胺峙浜昧耍壹父鋈耍笊∫黄穑旒芬患罚且蛭锸驳氖砍送趼椎南胂螅幻獠耍壹叶骰姑坏胤椒诺霓限危趼兹耙裁挥茫瓮虿幻庖隼创虼蛟渤。谕趼滋矗袷鞘渥约阂谎模馐履阌植荒苈裨估隙牛杂谧试捶峙浜侠砝玫母拍睿共蝗缑鞯耐趼住�
所以最后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