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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超的祖传宝贝,平常见生人都要吹一番的神兵利器,丢了这可是要命的大事!贼寇这档子事先顾不上了,先找我的斧头!
索家本不是平常人家,正统索氏家族,是殷商七大公族之一,武王灭商,迁于鲁地,封之为侯。汉武帝时太中索抚直谏忤旨,徙边,元鼎六年全族从鲁南迁往敦煌。索氏在敦煌、武威生根发芽,壮大家族,自两汉至唐末五代一直是凉州地区的世家大族,累世为官,把持地方大权。
西晋时索家出了一个大牛,索靖(239-303年)字幼安。历任州别驾、驸马都尉、尚书郎、雁门太守等职。晋惠帝时封关内侯,以荡寇将军之职平定西羌叛乱。赵王司马伦篡位时,索靖响应三王举义有功,累官后将军。河间王司马颙进攻洛阳时,索靖率雍、秦、凉义兵大破其军,却因战斗致伤而逝世,年六十五。累赠司空、安乐亭侯。
索超便是索靖这一支分出来的,五代时迁入关内繁衍生息,到了索超这一代虽悍勇依旧,却无法适应官场环境,宋辽修好,河北没啥大事,只是常备式防御,想升官熬资历太难!不会溜须拍马谁会推荐你上前线赚一波的机会?前线有风险,西军经常错乱性大败,比如去年八月,今年春天又找回场子了。
索超的金蘸斧是祖父那一代打造的,喂养得晃眼宜人,丢了这玩意还有脸回家?被一伙山贼活捉了?绝对不行!索超期盼那贼头说的是真的,兵器甲胄都还给他,遂下令地毯式开找!
被林冲的树叉拖地耽误了半日,终于在第二天找到了王伦遗弃兵甲的地方,索超得报开心得嘴角直咧到耳垂。
“什么!很多兵器甲胄?比咱们丢的还多?快带我去!所有人开路!”
周瑾一马当先,带人四处收罗兵甲,千叮万嘱发现索指挥的斧头赶紧先挖出来,找寻间发现不对头了。
“师傅,他们没有留下弓弩!”
“弓弩!”这样兵器太敏感了!让索超不得不惊出一身冷汗!丢了这玩意还怎么交代?
“你再仔细找找,说不定在别处藏着!”
于是乎,索超这营人马把这片山地来了犁了三天,再无新发现!索超暴走了!这贼头果然是耍诈!七八十张弓弩这让自己怎么交待!
周瑾看着也挠心,军中全靠师傅提携,师傅垮了自己也跟着玩完,于是安抚道:“师傅,咱们缴获了铜锭,少说值七八百贯,一张弓弩两贯尔,不如我去找人补一批?”
索超道:“遮掩这一事,还有那一事,一事复一事,事之何其多?周瑾勿要起那贪念,会害了自己!”
周瑾脸尬,“师傅,咱们兵败、丢失军械、无获一贼、不知贼踪,恁觉得帅司会作何想法?便依恁说的陈奏,和那贼头的交易,谁人会信?杀了咱们一干二净不好?”
索超一甩头盔:“你别问我,我不知道!叫我编谎我做不来!”
周瑾看索超五官愁在了一起,哄小孩般道:“要不咱们先回博平县,好多兄弟伤的不清,不能再拖了。”
“对了,我的斧头找到没?”
“……应该是他们故意拿走的。”
索超摆摆手,“罢了,先顾人命吧。”
铜锭有小二千斤,凭人力根本拿不回去,便去附近村子征用车骡,轻伤兵也跟着回来。
看着又一批血哧糊啦的官军进庄,庄主大惊失色:“将军!贼寇如此厉害吗?赶紧上报博州衙门吧!”
索超一怒:“让西军看我们笑话吗!不就是遭遇伏击了!对方弓弩可不少!给他们也得跪!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周瑾忙拉开师傅劝少说几句,打发庄主等人快去安置伤兵。这一探病,上一批伤兵走了五个,索超抓那大夫就要动粗。
“老子让你看病,怎么都给老子看死了?你这庸医害人!找打!”
随行的村民赶忙上前劝架,伤兵也来阻挡,周瑾死拉住师傅腰带这才让索超的拳头从大夫身上离开。
庄主怒道:“将军,这位是远近闻名的圣手,活人无数,你怎能如此冲撞?这六七日来成佬一直守在士卒身边,何曾安眠一个好觉?不念功劳,也该念苦劳吧?”
“是啊将军,成大夫可照顾我们了!”
“将军别难为成佬,成大夫尽力了”
“有些兄弟伤的太重了…”
成大夫闪出人群,约摸六旬年纪,眼含血丝,恭手道:“还是在下学艺不精,耽误了众位性命,这打,该吃的!”
索超看众人求情恳切,哼一声扭头离开了,周瑾松一口气忙朝成大夫陪不是,提出厚加诊金,不要吝啬药材,一定要救活人来。
成大夫接言,帮我找十个大汉来,周瑾指派,小院又恢复忙碌,庄主过来道谢一声。
“官爷恁这师傅脾气可真够大。”
“哎,遇到烦心事了,又眼见死了兄弟,你不知道,这兄弟是死一个少一个,抚恤给的又少,师傅他心里憋闷罢了。”
庄主道:“我们受着山贼滋扰不也如此?那也不该打人啊,成大夫主治伤寒,金创他也是勉为其难啊。”
索超自然不晓得中医分科,以为是大夫就能一手抓,自己这臭毛病顾首不顾腚,总是事后悔恨,给这位大佬恭敬赔罪。
成无己,聊摄今山东茌平人,(1067—1156年)成氏一生好学,医学造诣极深,又有丰富的临床经验,是第—个全面注解《伤寒论》的医家,同时又结合临床应用,明辨伤寒常见症状之理,以便于临床诊断之用。
靖康之后,金人得国,成氏被北掳。七十八岁时撰成《注解伤寒论《伤寒明理论》,《伤寒明理药方论》,八十岁时注完众伤寒论。尤于伤伤寒注解,积四十年研究,其书方成,是为瑰宝。
第302章 索超交差()
索超食不下咽,周瑾愁闷爬脸,这里兵败的消息不可能瞒多久,必须要有个合理的说辞,而智囊周瑾显然没这样的脑力。
“师傅,恁就没有交好的文官?”
索超一摔筷子:“我要是有奥援也不至于今年才提指挥使!以我的武艺资历去年也该轮到我了!盐山那伙贼人不是我发现的?”
“好好,师傅你别发脾气啊,咱们这不是想办法呢。”
索超哼道:“要我来,该咋说咋说,省得麻烦,抖出来罪责难逃,还不是你一直要拦着我商量对策,我这脑袋都快炸了,哪有对策。”
周瑾也撇了筷子道:“恁不是和城里的卢员外关系不错吗?要不求他帮帮忙?”
“他?可拉倒吧,除了偶尔切磋一下,请他喝酒都不来,听人说这厮生的孤傲,谁的账都不买,要不是生在了富贵人家,我看他不知要得罪多少人。”
“有那么邪乎吗?我只知他神龙见首不见尾,很少管买卖上的事儿。”
索超不咸不淡道:“他家的买卖都是管家在掌事,每天在家坐着就有使不完的钱,我也羡慕啊~”
周瑾道:“要不师傅把我引荐于他?说不定能混个知交。”
索超白了一眼道:“他说我都是学艺不精,更何况是你。”
“真这般厉害?”
“大名府有名的好手他都切磋过,无一败绩。”
“这个我怎么不知道?”
“前五六年的事儿了,那会你还没来,近两年这厮爱上悟道修内丹了,我也是听闻都监说的。”
两人唏嘘,近些年官家大兴道观,好多世俗道士蹦的很欢啊,敛财嘴脸看着就来气。
周瑾突然眼睛一亮:“哎,师傅,你还记得那个梁孝杰吗?”
索超眉毛一拧,“你说那个梁半朝的儿子梁通判?那天列队受校阅只说了几句话而已,其他相公也有寒暄,无非例行公事罢了,后来他也没找过我啊~”
周瑾道:“师傅,恁在校场上表现可不俗,但为何每次只是口头夸奖呢?”
“嗯,可能我说话比较直吧,见不得他们为了喝兵血搞那些作践人的手段。”
“我在恁后面可听仔细了,梁通判说的就是,恁要保持风骨,早晚会受到重用。”
索超道:“不都是换汤不换药的这几句,多加勤勉,为国效力之类的,我看也没啥深意。”
周瑾道:“恁升职可是年年说,年年一场风,今年没人提了,这就来了,会不会是梁通判帮着说了几句好话?”
“别瞎想了,吃完早点睡吧。”
周瑾不甘心道:“要不我先潜回去帮恁探探底?看他愿不愿帮恁,反正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随便你吧,大不了我降两级,再回去干我的军使。”
师徒二人草草吃罢饭,也懒得收拾,搁到地上挤着睡了,第二天周瑾先回大名府,索超捱后一天,往大名府帅司正式发去文书,博州影子知州那里,索超招呼都懒得打,谁不知道这博州是高廉说了算?高廉本身不学无术,胸无半点文墨,溜须拍马深得高俅真传,让他知一县已经是赶鸭子上架了,敢推到知州上?朝里的老家伙们咬死他!于是乎高俅弄出这么个折中的法子,高廉明面是知县,实际知州衙门都得听他调遣,这厮除了对官家献媚,其他人的账根本不买,对下那更是酷毒得紧!这次行动轮不到他指挥,少一张嘴嘚嘚,心上还清静点。
大名府帅司接到索超的陈情文字,立刻召开了议事,府衙里在的,手上没要务的都唤来,不多时大厅里左右列满,安抚使姚佑曰谁谁外出公干,让众人往前坐坐。
姚佑,字伯受,元丰八年1085进士,湖州长兴人,会讨巧且有真本事,西南西北为官期间,军防、民政颇有建树,于朝规范了检举法规,有时拍赵佶马匹那么一下还很有效:赵佶刚登基不久(1101年),姚佑从外地回来,行至京都,巧遇赵佶在禁苑引弓射骑,姚佑临场奏《圣武临射赋》,赵佶自然是美的一脸,从此对他很是重用。这些年南北任职他也累了,在北京大名府任安抚使是绰绰有余能镇住场子的。
姚安抚使就让人把索超的文字念了,这诡异的陈述把在场众人惊了个呆,三个大疑点飘上心头:
山贼从哪里搞来的制式装备?
山贼为什么不杀索超等人?
山贼拿走那些弓弩去了哪里?
姚佑道:“这里先议一议吧。”
转运判官张孝纯起身道:“姚学士(延康殿学士)此种详情,如今之急,我看还是先缉拿索超入京为好,迟疑的话,恐惹出事端。”
中位坐着的梁孝杰站出来道:“此万万不可,国之良将,岂能随意猜测?我看还是遣一员心思缜密之人,去详细勘察为好。”
张孝纯道:“梁兄,你糊涂!”说罢便重新回了座位,把梁孝杰晾在了场中。
姚佑道:“孝纯不必如此嘛,他又不知此事。”
梁孝杰心里咯噔一下,昨天周瑾冒失来找自己的时候,痛斥这蛮夫一番,大宋规矩严苛,文臣武将私下不得相通的,要是被外人看见传出去,免不得一个结党营私的帽子!而自己老爹与蔡京正是争牛之时,更要小心处事,索超这员将,在梁孝杰看来真是可以一用,老爹教诲:敢拼、敢打、能听话。所以才动了心思帮他挽回些,不要把人废了,只是没想到自己也算这大厅数得上的高官了,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内情?
梁孝杰恭手姚佑,姚佑瞅着张孝纯:“那里还是你负责的多,还是你来说说吧。”
张孝纯只得领命:“我现在说的,入各位同僚的耳,出门后烂死在心里。”
见诸位神情渴望,张孝纯继续道:“雄州知州和诜前几日发来一封密信,随后,高阳关安抚使吴玠也发来信报,辽国出大事了,去岁正月女真人完颜阿骨打称帝建国,号大金,起兵反辽,去年九月克黄龙府,十一月辽主兴兵40万步卒,5万骑兵剿杀女真,女真兵只2万,不想中途辽御营副都统耶律章奴率兵叛奔上京,辽主恐他会立耶律淳为主,无心再战,中途回撤,被女真人一战击溃,死伤无数!”
吁~在座的都是读过几本书的人,溃败意味着什么,去年十二月发生的事,拖到现在才发回的详细奏本,情报是差不了的,也就是辽国不复往日了?
张孝纯等众人消化一下这个消息,继续道:“闰正月辽阳(辽东京)留守被杀,裨将高永昌作乱称帝,辽主正在燕京集结大军!”
第303章 大名府的恐慌()
在边境榷场做买卖的商人不少,辽国的内情或多或少都流进了国内,民间也有调侃,辽人农民起义了,咱们坐看大戏出演。
姚佑这次让张孝纯把内情公开,其实也是高层的意思,河北直面辽国,出点什么意外有个心理准备,有些事多留点心,别有人傻吧啦叽吓再混日子,而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