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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祖茂二人更为心惊,这平东将军果非虚名,一百回合下来,仍然不分伯仲!
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太史慈乘二人格挡他双戟之际,大吼一声:“兄弟们,和我冲啊!建功立业,诛杀叛贼,就在此时!”
“杀”
锣鼓喧天,双方短兵相接,厮杀声震天响
傍晚时分,凌操与蒋钦左翼已经到达建业城外五里,正要等岸,却见岸边突然出现一队伏兵,大约两千人左右。他们没有登船的打算,只是手握弓弩,于沿岸一字排开。
凌操与蒋钦皱着眉头,没想到对方会提前察觉,若强行登岸,必然损失惨重。“撤!”凌操毫不犹豫下令。蒋钦虽有不甘,却没有说什么。
退后五里之后,凌操才开口道:“我们从此地登岸!”
“哈哈,原来将军打这个主意!平日里将军行事直爽,不想今日竟然瞒天过海!某家佩服!”
“公奕将军,某家觉得你不是在夸我!”
登岸之后,留一千卒守船,其余五千步卒立即冲向建业城东门。东门城楼上,满脸胡须的裨将陈横拄着大刀,稍时,斥候来报:“禀将军,敌军于五里外登岸,正向这边冲过来!”
“城门口布置的如何?”
“已经布置完毕!”
“好!”陈横胸有成竹,继续吩咐道:“关闭城门,城门口守二百劲卒,其余兄弟全部配上弓弩,于城楼一字排开。”
“诺!”
刚布置好,凌操与蒋钦五千步卒便来到建业城下,凌操走出阵列,扬刀大喊道:“匹夫,可敢下来一较高下,躲在城内算什么英雄好汉?”
“哈哈你若有本事,你入城来,本将与你酣战一场!”觉得这话没什么刺激性,陈横继续挑衅道:“莫不是怕了我们的精兵强弩?若是如此,尔等还是速速回去,莫在城下扰攘,本将要回去睡觉啦!”
“混账!”不仅凌操,听闻此言蒋钦都气的不轻,怒气冲冲吼道:“兄弟们,冲!”
“一百五十步外,放箭!”陈横有条不紊的指挥的,如同一个大将一般。
城下兄弟冒着箭雨往前冲,箭矢并不密集,伤亡倒也不大,凌操立即吩咐重装车、投石车向前。忽然听到前方一阵惨叫声,最前排的将士全都掉落下去,后面的将士又冒着箭雨往回跑。
“怎么回事?”蒋钦抓住跑回来的士卒问道。
“报禀报将军,前面有道一丈宽的沟壕,沟壕里满是尖兵利器,还有无数的蛇。”小卒心有余悸,若是掉下去,哪里还有命出来。
想到满战壕的蛇,蒋钦也是毛骨悚然,立即鸣金,令将士们撤回。随即命人砍伐长木搭成木桥,准备继续攻城。
城楼上陈横冷笑一声,走下城楼
入夜之时,太史慈与祖茂、董袭二人已经斗了三百余合,依然不相上下,然周围却渐渐安静下来。太史慈三千劲卒硬生生抵住了对方五千步卒的攻势。两边都只剩下一千余人。祖茂、董袭相视一眼,随即喊到:“撤军!撤”
太史慈随即罢手,打了一下午,手臂酸疼的厉害。不敢丝毫耽搁,待敌军消失踪迹,太史慈大戟一挥,率领一千残卒救援刘繇。
中军却是呈一边倒的局势,日落时分,刘繇的八千步卒仅剩不足两千多,而孙策还有五千余众。正在刘繇被孙策大军围困,太史慈率亲随突入重围救出面无血色的刘繇。
州牧府内,太史慈一直住在西面客房,此时昏暗的烛光下,太史慈手中握着一沓布卷信笺。虽然满身污血,眼里还是一片柔和。
第一张:子义吾儿,今至京都,暂居大将军府,将军夫妇极为和善。为娘一切安好,子义不必挂念,望子义保重身体
第二张:年关将近,洛阳不比东莱那般严寒,正午日头照在身上还很暖和,将军府小姐会带着为娘出门晒太阳。
昨日去府外走了一圈,当真繁华热闹非常!
今日见到将军二夫人,当真生的美丽!子义回来时,也带一个女子回来,让为娘看看,不必多么貌美,只需一心一意照顾子义即可
第三张:昨日大年,将军夫妇请为娘上座,为娘推辞不过。将军亦向为娘敬酒,如子义一般恭敬孝顺。我们提及子义,皆万分想念,不知子义在在是否吃饱穿暖,为娘甚为挂念
第四张:公子之妾乃蔡大家之女,不仅文采不凡,亦心善温和。闲暇之余,蔡小姐还教为娘写字。
如今为娘已经学会写好多字,有时蔡小姐会弹琴写诗,为娘虽然听得出曲子极为动人,却读不懂诗句,但夫人、公子赞誉有加。想来蔡小姐之才艺实至名归,看到公子与蔡小姐郎情妾意,真盼望他们能一直这般相敬如宾。
若子义遇到心仪的女子,定要带回来给为娘瞧瞧,享儿已经快三岁,子义即便不为自己,也要为享儿找一个母亲
第五张:初春时节,天气变化无常,为娘前日偶感风寒,在床上躺了好几日。为娘思念子义,哪里忍心离子义而去,心中万分不舍。
幸得夫人与小姐悉心照顾,将军夫人说“如今子义在外,为娘当珍重身体,莫让子义担心。”为娘觉得有礼,与子义分别半年由余,亦不知子义是否安好,哪里舍得与子义永别。
如今身子痊愈,为娘又能提笔给子义写信,告知子义不必担心。子义在外亦当保重身体,饮食起居要有规律,切勿熬夜过度劳累
第六张:洛阳城的花儿真漂亮,将军府内的花苑满苑春色,为娘闲来无事,经常与小姐一同走走,身体越来越好!
昨日与将军夫人、小姐去城郊游玩,春风已经暖,树上发了新枝。小姐很少去野外,许多野花都不认得,还向为娘请教许多。见她玩的很开心,为娘也很高兴,如看着子义女儿一般。
夫人近日喜欢上佛事,经常对一切难民施斋,为娘虽不知佛为何意,却也知道夫人是在做善事,为娘也会尽一份力,希望那佛能保佑子义安康
第七张:将军西征异族离京许久,公子也事务繁忙,如今将军府分外冷清,若非小姐与蔡小姐常来看望为娘,为娘连说话之人都寻不到。
昨日小姐还说要想为娘请教刺绣,为娘连针都拿不出,当真没办法教她,看来为娘真的老了,听闻以前老家的乡亲们说,人老了眼睛便不好用,随后耳朵也不好使,为娘真怕子义回来之时,看不清子义的模样,听不清子义的声音
“母亲”太史慈紧握布卷,七尺男儿已经泣不成声
第53章 回京都()
此时,太史慈听到敲门声,急忙擦干眼泪,收起布卷放入枕头下边,回过头道:“进来!”
“禀将军,州牧大人有请!”进来的是刘繇亲随。
“好,我这就过去。”没有问何事,也没必要问,如今兵临城下,自然是商议退敌之策。
刘繇坐在大厅内愁眉不展,手下的将领只有陈横一人,兵不过六千,此刻连喝茶的心思都没有。见太史慈过来,勉强挤出个笑脸:“子义请坐,深夜打扰你休息实在不好意思。”
太史慈拱手一礼坐下,没有说话。
刘繇叹息一声,才开口道:“悔不听子义之言,如今孙策兵临城下,我这个扬州牧估计到今天为止啦”
“正礼公,末将愿明日继续率军出城拒敌!”太史慈也眉头紧皱,如今形势危急,要应战孙策毫无胜算,但是既然答应要帮助他,哪怕如今情势危急,也断断不能退缩。
“不必了事已至此,已经无力回天。”刘繇摇摇头,又叹息一声:“我虽然不擅领兵,又不会用计,但形势还是认得清!如今孙策一万五千精兵围城,而我只有五千残卒,即便孙武在世,也难以退敌。何况孙策骁勇,手下兵卒精悍,我刘繇对不起扬州六郡百姓,如今不能再断送五千士卒性命!”
“正礼公欲降?”太史慈有些疑惑。
“不!”刘繇摇摇头,“我若降,即便不为孙策所杀,也必不会为他所用。与其这样还不如弃扬州而去。”
“正礼公欲入京都?”太史慈有些惊讶,“若正礼公欲往京都,末将必全力护送,保正礼公周全!”
“子义忠义,吾之前竟然对子义严加防备,此时想来实在羞愧!”不知真情还是假意,刘繇竟然哭出声,哭了一会儿才擦干眼泪继续道:“京都去不得,袁术与孙策乃盟友,若去京都必通过袁术领地,太过凶险!”
“那正礼公的意思是?”
“荆州刘表亦皇室宗亲,若投他想必能有个栖身之所。且刘景升与孙策积怨久矣,我若投他,必会接纳我。”
太史慈微微点头,算是同意,如此一来,也免得建邺城生灵涂炭,“既然正礼公心意已决,某也不便多言。天亮之前,我率三千劲卒突袭孙策,正礼公乘次机会,从北门乘船离开!”
“子义”刘繇又流出眼泪,这回是真的感动到了,“只是如此一来,你岂不凶险万分?”
“谢正礼公关心,某不会有事!”
刘繇扭头看着裨将,感慨万千,“陈横,你是自谋生路还是随我去荆州?”
“末将誓死追随主公!”
建业城南二十里,孙策大军驻扎于此,此时诸将已经聚集于此。
“恭喜伯符将军,如今刘繇已无战心,将军一声令下,建业城随时可攻下!”对孙策而言,这是天大的好事,连周瑜的神色都有些激动。
“哈哈今日之胜,多亏了公瑾与诸位将军,吾与诸公齐贺!”孙策也极为激动,没想到建业古城这般容易攻下。建业若得,江东六郡便得了四郡。
“末将今日伤亡惨重,愧对主公,请主公责罚!”反倒是董袭二人有些尴尬,其他两边都是大胜,唯有他这边损兵折将。
“二位不必挂怀,若非二位将军,我岂能轻易击破刘繇中军?”虽然右路今日折了三千兵马,孙策却毫不在意,反倒对那位冲破重围救走刘繇的将军极有兴趣,又继续问道:“蒋钦、凌操二位将军回来的这般灰头土脸,脸上衣服还被烧损,不知何故?”
看着凌操头上被火烧掉的一撮头发,众人一直憋着笑,听到孙策发问才笑出声。
“哼!提及此事末将便一肚子气!”凌操愤愤不平道:“末将与公奕将军原本已经攻入城下,不料那陈横匹夫竟然在城门楼挖了一丈多深的坑,里头埋着兵刃和蛇!乖乖,刀剑也就罢了,竟然弄那么多蛇,看着都没牛 �
众人皆不住点头,可以想象到那是多么不舒服的场景。凌操继续开口道:“末将与兄弟们砍了些树干架成木桥,结果那厮又在对面准备了火油,末将刚冲来城门,他们便扔下火把,结果就成这样了!若不是末将跑得快,恐怕就被烤熟了!”
“哈哈”众人哈哈大笑
“将军放心,明日我等再攻建业,定为将军报今日之仇!”周瑜恢复神色,继续开口道:“诸位以为,刘繇会不会今夜提前逃了?”
“弃城而逃?这个不会吧?”孙策有些难以置信,“他手中还有五千多兵马,不至于这么快便”
“大势已去,在城中又能如何?”
“公瑾言之有理,当年刘正礼也算是一代英豪,为我叔父与堂兄举为扬州牧,只是后来将我叔父、堂兄拒于扬州之外,如今也算是为其报仇”孙策轻叹一阵,才开口道:“今日诸位辛苦了,都早些休息!明日拿下建业,我们大军入城休整!”
“诺!”众将应声离开,唯有周瑜留下来。
“公瑾还是不放心?”等诸将都离开,孙策才开口。
“刘繇逃走倒也无妨,只怕他麾下不会善罢甘休,与其空等,我们不如”
半夜三更,月亮落下江面,四下一片漆黑,建业北门悄悄打开,一队人马从北门走出。江面已经准备好十几辆船只,没有如何寒暄,那些人便坐上船,只留下一骑拱手想送。待船消失在夜色中,那一骑才策马回身入城。
半个时辰后,三千多精兵从北门杀出,直冲孙策大营,却没走出三里,便被对面五千兵马迎上。火把点燃,照亮夜空,双方严阵以待,为首正是孙策与周瑜二人。
“阁下便是上午救走刘正礼之人吧?未请教阁下如何称呼。”不论对敌还是对自己人,孙策都表现的是个自来熟,“吾乃孙策,不知君可否听过?”
“在下东莱太史慈,久闻小霸王孙伯符之名,如雷贯耳!”太史慈独自上前,驻马拱手。
“噢!原来是平东将军太史子义将军,难怪如此骁勇,竟能与董袭、祖茂二位将军匹敌!”孙策由衷赞叹。
“二位将军勇武过人,本将也极为钦佩!”
“既然将军不在京都侍奉陛下,不如来我营中,本将愿待将军去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