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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是我做的千般好,也是为那些相公做嫁衣罢了。
既然看透了,不如早些退出,以免陷得太深,害了身家性命。”
听了陈生的话,姚文广也笑了。
“好一句我不是朝堂人,要怨言作什么。这朝堂早就腐朽透了,亦或言,士大夫早就糟透了,您就算是在努力,也是和一滩烂泥混迹在一起。
与其在朝堂之上浪费时间,不如沉寂在下面,做点实事。
此番鞑子大败,鞑子元气大伤,然而我大明的边防力量也损失惨重。若是京师的相公们想要安稳的恢复元气,便要择一良将,镇守辽东,摒除后患。
这正是大帅的机会。”
陈生点头说道:“我虽然年少浅薄,但是也知道手中的军权不可轻易交出。我得罪了那么多人,若是没有兵权,岂不是成了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但是我若是紧握手中兵权,威震一方,与那藩镇又有什么区别,怕是将来留下千古骂名。”
姚文广劝到:“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莫说小小的骂名,就算是遗臭万年又如何?大将军您在战场上运筹帷幄,翻云覆雨的时候是何等的畅快,为何等到了自己身上的时候,却有如此的婆婆妈妈了呢?
这世道并非只有帝王可以主宰一个国家的命运,你又为什么不去争一争呢?”
姚文广的话刚落,陈生手里的茶水竟然没有扶稳,一下子撒了一地。
陈生的神色大为不快的说道:“胡乱说什么?还不下去!”
(本章完)
第711章 无人支持()
姚文广昔年也曾纵横草原,各部落之间的首领无不将他奉为神明,那是何等傲人的事情,谁曾想到,今日却在陈生这里吃了个冷脸。
沉着脸从陈生的中军指挥所在离开,刚走了没有几步。向来行事低调,甚至很多人都不认识的陈四哥拦住了姚文广的去路。
陈四哥双手举过头顶,躬身一拜,说道:“先生请留步!”
姚文广冷着脸说道:“你们陈家好大的脸面,说让我走就让我走,让我留下,就让我留下吗?我姚某人就那么不值钱吗?”
陈四哥哂然一笑,将气呼呼的姚文广拉倒一边,轻声说道:“先生何必动怒?”
“我倾心与你那兄弟谋划,他不领情也就罢了,竟然当着那么多亲信的面,赶我走,让我以后如何在他军中立足。
也罢,竟然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姚某人就还不信了,天下之大,竟然没有姚某人施展才华的地方。”
见到姚文广气的不轻,陈四哥再次俯身一拜。
陈四哥不同于军中的军将一身重甲,满脸的粗糙,相反陈四哥是一个相貌英俊,气质高雅的少年郎。
姚文广本来还气呼呼的,结果陈四哥不分青红皂白的躬身两拜,让他愣是发布起火来。
没有办法,伸手不打笑脸人。自己若是继续蛮不讲理,反而失了风度。姚文广驻足,想要看看,这兄弟二人到底搞什么鬼。
姚文广冷着脸说道:“有什么话就直说,毋用作这些虚浮的事情。”
陈四哥并无怒气,和缓的问道:“陈某只问先生一句,您是愿意辅佐一个野心勃勃,不可一世的枭雄,还是愿意辅佐一个胸怀天下,志在安邦的英雄呢?”
“这有什么区别?”姚文广问道。
陈四哥一笑,“自然是有区别,只是先生此时怒火攻心,不愿意自己去想罢了。既然如此,陈某人便为先生分析一番。
枭雄者,志向远大,行事不拘小节,为了目标,一切皆可以抛却,最终或许可以成就一番事业。
但是是非成败转眼成空。
他成就的也只不过是一部帝王家书罢了,这种人物,在我看来也不过是小道。”
听了陈四哥的话,姚文广忽然上心了不少,玩味的看着陈四哥问道:“那你所言的英雄,便为大道了?像你家大将军那般,畏首畏尾吗?我看莫说是英雄了,狗熊都比不过吧。”
被姚文广数次奚落,陈四哥并无怒火,神色一如既往的淡然。
“自然是正道。我家五弟,所作所为,皆为黎民苍生。为了黎民百姓,他受了多少委屈,他可曾有一句怨言。他之所以拒绝您的好意,目的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担心天下苍生因为他陷入生灵涂炭吗?您在想想,他在沧州府所言,虽然河若和风细雨,但是老有所养,幼有所教,困有所眠,饿有所食,寒有所衣,不正是人间大道所追求的吗?我虽然见识浅薄,却也甘心为了人间正道赴汤蹈火,一生一世。”
姚文广冷笑着硕大:“他那是贪生怕死。我倒是第一次见到厚着脸皮将贪生怕死说的如此伟大的人。”
“哈哈哈。您说一个敢于孤身入敌营,为了百姓与鞑子首领谈判的人物,是贪生怕死之徒吗?先生若是如此的不可理喻,那么您请便。
因为一个思想顽固不化之人,根本算不得志同道合之人。
自然也不配在我们家五弟身边做事。我们五弟拒绝您的好意,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姚文广乃是心高气傲之人,陈四哥顺着他说话,他不在乎。结果陈四哥嘲讽他一句,他顿时上心了。
高高的伸着脖子,傲然的说道:“你说让我走我便走么?我倒是要看看你所谓的英雄,到底能走到何种地步!?”
见到姚文广变相的服软,陈四哥暗暗的出了一口气。陈家走到今天,看似庞然大物,富贵不可一世。
但是却根基不稳,五弟虽然有通天之能,然而毕竟孤木难支。若是没有能人在左右扶持,将来的事业定然坎坷难行。
况且姚文广这种的能人,不为朋友,他日定然为敌人。
所以今日自己无论如何都要留下姚文广,这也是为什么陈四哥与姚文广交谈许久的原因。
正在陈四哥暗暗庆幸的时候,姚文广忽然又说了一句。
“反正我还准备了一场好戏呢。若是不好生的看上一阵,岂不是对不起上苍的恩赐。”
陈四哥大惊,说道:“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您还有其他的布置?”
姚文广笑道:“然也。”
陈四哥急忙说道:“先生切莫乱来,你这场大戏可曾跟我家五弟商量一番?”
姚文广摇摇头说道:“商量他便不会让我做了,那么三皇子定然逃走。若是此次任由三皇子逃走,你可想过后果?”
陈四哥笑着说道:“此事五弟早就跟我提起过,只有三皇子逃回去,那么草原才会在达延汗死去之后陷入纷争。因为三皇子和达延汗的大皇子素来不和,而且手下各有兵马,纷争是迟早的事情。”
姚文广冷笑着说道:“糊涂!我就说了,你那五弟外事果断,内事糊涂。放走达延汗对草原好,对大明好,唯独对一个人不好。”
陈四哥不解的说道:“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动员中原所有兵马,耗费饷银无数,最后却跑了敌军主帅。而且是一个随时可以骚扰大明边疆的主帅。你说满朝文武会如此看待你们家大将军?”
陈四哥大惊,说道:“您的意思是,满朝的达官贵人会说,我们家五弟养贼自重?”
姚文广冷笑着说道:“算你小子还不算太笨,说你们家五弟养贼自重倒不至于,毕竟眼下还不太平,大家还都需要你们家五弟来保家卫国。
但是你们家五弟在升任大将军之前,便担任了征北大将军。御敌是他的职责,最后中原乱成一遭,将来此事追究起来,你们家五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姚文广越说,陈四哥的脸色越苍白。
“不会的,不会的,打了胜仗,怎么会有责任呢?先生您这是诓骗我。”
姚文广看着陈四哥慌乱的神色,心里开心的很,总算是报了刚才这个小家伙嘲笑自己的仇。
“不会有责任?年轻人,你还是太年轻了。”姚文广指着战场上的千军万马,笑着说道:“昔年北宋宰相寇准,不也是陪着皇帝御驾亲征么?他输了吗?那可是大宋多少年来的大捷。
可是他的下场是什么?我想你们陈家是书香门第,这种事情不用我往下说了吧。”
陈四哥闻言,顿时感觉不寒而栗起来,姚文广的话乍一听,与北宋的寇准没有任何干系,但是细想,在京师这场大战,以京师迟滞敌人,以大军合围,这不正是以皇帝为诱饵,诱惑敌人。
与王钦若所言寇准,以皇帝的安危,换自己的前程又有什么区别?”
(本章完)
第712章 想做就做,谁能阻拦?()
三皇子在士兵的簇拥保护之下,终于打马逃上运河的对岸。
看着滔滔的河水,三皇子心里不知道有多么的感慨。自古有云,胜者王侯,败者寇。
自己此次从京师逃走,算是实打实的败者了吧。
自己这一战,真可谓丢尽了草原的脸面,怕是从此之后,百余年不敢有人从草原南下,入侵大明了吧。
想必从此,大明会越来越强,而我们的日子却会越来越难过吧。
这都是命啊,为什么上天如此待我不公。
三皇子沉吟的功夫,一支冷箭袭来,从三皇子的眼角飞过,三皇子顿时提起了精神,惊魂未定的四下打量。
正欲回身站在岸边指挥手下诸将全力接应那些从对岸奔逃而来的草原勇士,忽听得斜刺里杀声骤起:“不要走了鞑子三皇子!”
他愕然循声看去,却见数位明将率领数千辽东铁骑和沧州府民团从东岸道旁黑暗之中飞马杀出,声到箭到,直冲而至!
看着眼前这些膀大腰圆,身强力壮的士兵,三皇子心里不知道有多么的难受,什么时候开始,大明竟然多了如此强悍的骑兵。
有如此强悍的骑兵,我们又如何能够发回我们的优势,战胜敌人呢?
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定然要有很多人为了此事而牺牲。
三皇子集中精神,去观察身边的每一个人。
这些明兵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三皇子正自惊诧莫名之际,“嗖”的一声,一支弩箭又从他背后破空射来,在三皇子耳畔呼啸而过!
三皇子惶然回望,却见江彬领着一队大明铁骑似赶鸭上滩一般直驱着数位千夫长从运河桥上杀到东岸而来!他慌忙拨转了马头,一溜烟儿朝着龙城府方向逃去。
三皇子见到来着领着精锐的兵马,而且为首的将领身强力壮,一脸狰狞之色,知道眼下硬打肯定没有什么好用处,
自然找了个地方多了起来。
三皇子见到认识自己的人并不是很多,所以低着要,准备悄悄的溜走。
“鞑子休逃!”江彬一眼望见三皇子的背影,便率着那支骑兵直突而前,如影随形,“咬”在三皇子身后紧追不放!他一边猛追上前,一边挥刀大呼:“狗鞑子!你休要逃走!那日你们杀害我大明百姓之时,可曾想到今夜也被我大明天兵追得落荒而逃?”
三皇子和军师懂得汉语,但是却没有反击的能力和时机,只是拼命打马而逃。军师听得明明白白,不禁咬牙切齿,倍感羞辱,又无可奈何,只得强忍怒意随在三皇子后面疾驰奔逃。
到得一个三岔路口,三皇子、军师等鞑子首领停住了马,不知该走哪条岔道。军师随后赶来,听得后面追兵蹄声来得甚急,连忙上前在三皇子耳畔低低说了几句。
三皇子一听,顿时满面露出耻辱之色,横了他一眼,埋头不语。隔了片刻,他终于将牙一咬,把心一横,慢慢取下头顶上那金色头盔,托在手里静静看了一下,狠了狠心把它往左边那条岔道一丢,用以迷惑明兵;自己和手下人也并不往右边那条岔道上奔逃,而是拨马进了旁边一条毫不起眼的林间小道,慌慌忙忙落荒而去。
一路奔逃在那林间荒道上,三皇子心底还在倍感羞辱地想着:看来,“天道好还”这句话当真是一点儿不错!自己今天竟也落得像当日明军将士那般丢盔弃甲抱头鼠窜的境地!这一切若是让我那些兄弟知道了,不知道会如何取笑自己呢!自己这辈子怎么在草原如何抬起头来啊?!
大明弘治十八年秋,在渤海郡公陈生统帅的大明雄师的沉重打击下,鞑子首领三皇子带领残兵败将逃出京师之后,一路仓皇逃跑,丢弃了无数粮草、辎重,连夜狂奔数百里,逃进了龙城府中稍稍安顿下来。
他喘息未定,闻听明军副将钱宁又率八千骑兵追袭而至,与吓得心悸不已的龙城守将商议后决定:放弃龙城府,率领残余人马退回鞑根据地—辽阔无比的,打算重整旗鼓,以求东山再起。
在逃往草原的途中,三皇子得知自己手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