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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倭奴战斗力并不差。
实际上他们对自己的主人还是很忠心的,丁魁楚很聪明地把皇帝比喻成他们的天皇,桂王则是他们的主人类似大名,而杨庆则是和他们敌对的大名……
这样倭奴就容易理解了。
这就是他们的大名,在和敌对的大名争夺上洛权,他们这些低贱的秽多非人们,则统统被主人赐予了武士身份。如果主人胜利了,他们也会和真正的武士们一样,被赐予封地姓氏彻底告别世代低贱的过去,就连为主人而死的都会被祭祀,所以他们还是有一定战斗意志的。再加上丰衣足食的优越生活,还算严格的军事训练让他们本身战斗力也不低。
双方就这样混乱地厮杀着。
而后面还不断有被惊醒的倭奴赶来增援。
同样明军的增援也不断。
而此时行宫大门处。
窦名望无语地看着那片直冲天空的火焰。
“开炮!”
他紧接着说道。
“窦将军,尔等欲何为?”
王应熊衣冠不整地冲出来喊道。
老王并没参与丁魁楚的计划,他是张献忠的代表,丁魁楚和毛奇龄并不信任他,行宫这些人也都是各有派系的。不过丁魁楚虽然代表桂王,但他却没有家族在广州,他是永城人又不是广东人,他搞这种大事情纯粹就是野心而已。但王应熊是真正代表四川士绅的,丁魁楚可不敢告诉他,万一这个老家伙在张献忠授意下告密怎么办?
这是完全有可能的。
张献忠本来就是墙头草,为了自保向杨庆献媚又不是做不出来,献媚也一样是可以苟延残喘的。
“王公,行宫遇袭,末将带兵进去救驾而已!”
窦名望说道。
“窦将军,事情还未知,未得陛下允许,窦将军不宜入宫。”
王应熊说道。
他也是老狐狸,窦名望进宫就别指望再撵走了,而明军入驻行宫也就代表着皇帝被杨庆控制了,虽然他代表的势力并不是真正来支持皇帝,但皇帝和杨庆斗法也符合他们这一方的利益。明军要是进行宫,那朱慈烺还有个屁斗法的资格,说白了朱慈烺敢做什么,关键是四周一圈倭奴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若四周一圈明军那只好杨庆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王公欲阻挠救驾吗?”
窦名望喝道。
“呃?”
王应熊犹豫一下,最终他还是灰溜溜地退到一边。
“立刻都让开!”
窦名望再次对倭奴喝道。
那名倭奴军官立刻下令,所有倭奴在胸墙后瞄准……
“开炮!”
窦名望吼道。
四门六磅野战炮旁边,炮手迅速点火,伴随炮声响起,喷射的火焰中四枚实心弹撞击胸墙,圆木紧密排着一起的胸墙瞬间被轰开四个缺口。后面的倭奴惨叫着支离破碎,剩下的立刻混乱开火,紧接着明军步兵同时纷纷开火,然后端着上刺刀的燧发枪的士兵们狂奔向前。
残余倭奴也拔出刀来。
行宫门前的战斗就这样混乱地展开。
而此时行宫里面一片混乱。
因为是夜晚,无论是绝大多数的倭奴还是那些跑来向皇帝表现忠诚的士子,统统都已经入睡,虽然第一轮枪声响起就开始相继被惊醒,但因为反应速度问题,多数都还处在懵逼当中。
直到胡超制造的爆炸声响起。
不得不说这声爆炸的性质那是相当恶劣,不仅仅是行宫,实际上整个霍邱城都被惊醒了,毕竟半夜里都睡着时候,突然间来这么一声,这一晚被吓坏的多着呢!就连驻守在城墙等处的明军,都被他这一桶火药搞得鸡飞狗跳。
然后也算训练有素的倭奴们在军官带领下冲出,分别向两处交战点增援,而那些士子成了没头苍蝇,在行宫中混乱地奔跑,甚至和倭奴们发生冲突。还有人干脆喊着杨庆造反弑君了之类谣言,有勇敢地也拔出自己的宝剑准备护驾,有聪明的则开始找地方躲藏,甚至还有准备翻墙跑路。朱慈烺同样被搞懵了,还在自己寝宫的他同样是被爆炸声惊醒的,他身边还有监视的毛奇龄,然后在两人的抓瞎中外面炮声也跟着响起。
爆炸声,枪炮声,染红了夜空的火焰……
皇帝陛下大脑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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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三章 这真是一出好戏()
佛堂內。
“推!”
叶枫大吼一声。
他身旁包括沐天波在内,所有人猛然用力推动前面的佛像,沉重的大佛摇晃一下,紧接着轰然砸落摔碎在地上。不过这东西说起来还是很结实的,尽管脑袋和胳膊掉了,但躯干部分仍然最大限度保持着完整……
它其实是青铜的。
福王当然不可能弄个泥胎那么低端的东西糊弄他妈。
当然,肯定是空心青铜的。
明朝中后期铜佛像基本上就都是空心的了,之前实心的多,毕竟这种东西想铸成空心的,需要的技术相对要高一些。
虽然这尊铜佛并不能算很大,但里面塞进两个人还是足够。
“快点!”
叶枫喊道。
这时候佛堂已经完全被点燃,到处都是火焰和滚滚浓烟,甚至连屋顶都已经开始燃烧。
不过倭奴倒是都撤走了。
毕竟他们也不想被一起烧死。
两名锦衣卫立刻把沐天波塞进了佛像下面的空洞,唐王犹豫一下用感动的目光看了他们一眼,紧接着也钻了进去。此时屋顶都开始坍落,叶枫拿起燧发枪朝两旁看了看,幸存的三个家奴和六个锦衣卫都在,但也已经被呛得快不行了。这种房屋的着火烧死不是主要的,最主要就是被这些浓烟给呛死,不过连他在内十个人还是用手中燧发枪插在佛像下……
“撬!”
他紧接着喊了一声。
十支燧发枪做撬棍,同时用力掀起泥胎向外滚动。
头顶火焰继续落下,一名锦衣卫身上被引燃,但这种时候他已经顾不上扑灭了,在叶枫的喊声中,以最快速度再次把燧发枪插进佛像下,一起猛然撬动,哪怕不规则的佛像,在十个人的力量下也再次翻滚。头顶又一根烧断的木头落下,飞溅的木炭燃烧着落在他们后背,但叶枫这些人依旧保持着节奏,不断一次次撬动这个巨大的佛像。就在那名身上着火的锦衣卫倒下的时候,这尊空心的青铜佛像一下子撞进了封住大门的烈焰,但火焰同样引燃了很多人,就连叶枫身上都着起火。
他在剧痛中发出最的怒吼,大佛在火中翻滚而出,撞碎已经被烧得碳化的木门,然后因为门外向下的台阶而自动滚落。
叶枫等人毫不犹豫地扑出。
他们身后的佛堂坍塌在烈火中。
这时候已经全都着火的他们根本没空看这一幕,所有人拼命在地上翻滚着,压灭已经烧到肉的火焰,当叶枫最终筋疲力尽带着身上残烟停下的时候,视野中已经出现了涌来的明军……
而此时窦名望也攻破了大门。
“快,先找皇上!”
他端坐马上挥舞着刀吼道。
汹涌而入的明军踏过门前那些倭奴的死尸,不断将溃逃的倭奴钉死在地上,有混乱中逃跑的士子也顾不上甄别了,反正一片混乱中看谁不顺眼就来上一刺刀。王应熊倒是在四名家奴保护中一点伤都没受,躲在一旁眼睁睁看着明军迅速占领这座行宫。窦名望也没兴趣管他,老王是张献忠的人,不在干掉的名单上,实际上这时候张献忠已经开始和楚公研究合伙进攻缅甸了。他带领部下士兵策马直奔寝宫,刚跑出不远就撞上带着圣旨来阻挡他的毛奇龄。
“圣旨,圣上无恙,窦将军速退出行宫,勿惊扰了圣驾!”
毛奇龄举着圣旨喊道。
“不行,必须见到圣驾,谁知道你这圣旨真假?行宫遇袭,没见到圣驾之前,任何人都有乱党嫌疑,立刻退开,否则格杀勿论!”
窦名望跃马横刀说道。
毛奇龄身后跟随而来的数百倭奴一起举起枪,窦名望身后更多明军迅速举起枪瞄准,而他端坐马上冷冷地看着毛奇龄。毛奇龄举着圣旨的手在哆嗦,虽然他胆子也算挺大,但仅限于搞阴谋诡计时候,此刻对面数百燧发枪指着的压力也是很大。
不过他也没退缩的余地了。
一旦窦名望控制皇帝,那他们的之前所做的一切都付诸东流,这可以说是他们最后的抵抗,没有任何退缩的余地。
“窦将军,你敢抗旨?”
他色厉内荏地说。
“抗旨?圣旨上可没盖玉玺!”
窦名望说道。
说话间他刀交左手,右手拔出短枪打开龙头对准毛奇龄,毛奇龄脑袋上冷汗冒了出来,用求助的目光看着王应熊,然而老王这时候已经知道无力挽回,他这种老狐狸才不会都到如今这地步还押错宝呢!
“毛学士,窦将军这也是心忧圣驾,你要是不让他见一眼圣驾他终究难以安心。”
他走出来说道。
窦名望看着毛奇龄,手指准备扣扳机,但就在这时候,就看见毛奇龄的身后,钱谦益陪着朱慈烺走出来。
“窦将军,朕就在此,窦将军和众将士可以退下了,宫中不慎失火而已,御营即可扑灭,这些小事无需外面的将士们!”
皇帝说道。
朱慈烺当然不会让自己落在杨庆手中,无论他支持不支持丁魁楚这些人的做法,但不能落在杨庆手中这一点是必须的。落在杨庆手中他还玩个屁,什么都别玩了,直接缴械投降任其宰割好了,这是一个原则问题,这时候他只能出来为毛奇龄作证。好在还没到无可挽回的时候,毕竟他前面还有几百倭奴,虽然明军占据绝对的优势,想来此刻窦名望还不至于敢公然犯驾。
“陛下,那枪声是何故?”
窦名望连马都没下,坐在马上看着皇帝陛下说道。
“士卒走火!”
毛奇龄说道。
“啊,走火!看来这御营的倭人到底还是太差了,连枪都管不好,这样留他们保卫陛下真得难保安全,末将觉得还是把他们清理出去,由末将带人留在行宫保卫陛下为妥!”
窦名望说道。
“窦将军,陛下的话难道你没听到?”
毛奇龄喝道。
“陛下的话我当然听到了,可陛下的安危事关重大,那是容不得半点马虎,说句实在话,要是陛下出了什么意外,我可是要砍头的!”
窦名望冷笑道。
这时候他身后的明军源源不断涌入并迅速分向两旁,话说城里足有两个旅呢!其中一个还是从北方前线撤回真正经历过血战的,再加上一个装备最好的燧发枪旅,想收拾两千倭奴还不简单,事实上这时候他们已经掌握行宫控制权,很多倭奴都被他们强行缴械。朱慈烺就这样默默地看着越看越多的明军出现在四周,看着他们接管自己的行宫,不过好在他们前面的几百倭奴依旧忠诚地挡在那里。这样情况还不算坏到无力挽回,毕竟朱慈烺并不是直接落入杨庆的掌握,有这些倭奴依然能为他建立最后一道防线……
呃,他们如今也只能这样麻醉自己了。
要不怎么办?
缴械投降认输去求杨庆饶命?
他可是要做圣主明君的,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毕竟他还有最后的希望,只要心中有梦想……
苟也苟到最后。
“朕累了!”
朱慈烺说道。
“御营立刻护送陛下回寝宫,窦将军,行宫就交给将军了,但将军部下不得进寝宫惊扰了陛下休息!”
水太凉立刻说道。
“末将尊旨!”
窦名望说道。
他的目的也是夺取行宫,至于朱慈烺,被困在寝宫一个小院子,也根本不可能再搞什么事了,再进一步也不是他能决定的,眼前这位皇帝如何处置,那得楚公决断才行。他可不想和高得捷这些人一样,被所有官爵一撸到底,然后去当一个大头兵,在不知道楚公到底想什么前,把皇帝困住就是最稳妥的办法。楚公要弄死他无非再半夜失火一次,但在没有楚公命令的情况下,窦名望还是得尽量克制这样做的欲望。
“等一下!”
突然间一个声音响起。
窦名望立刻转头望去,就看见两个衣衫褴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