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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孙笑着请胡公公进了屋,吩咐下人们都各忙各的去,由他来伺候胡公公,走到长桌的一头,打开上竹罩笑道:“公公,您看这个怎么样,小的们新做出来的梅花蜜烙糕,是刚从宫外学的方子。”
胡公公用余光看了看别处,低声道:“朝廷接到信儿,秦王那边已经决定起兵,陛下的态度有些暧昧,琅琊王决定将军权交给楚王。”
老孙笑着拿出一块梅花蜜烙糕,道:“请公公品尝,若是好,小的让他们多做一些。”,接着低声道;“琅琊王将兵权交出来?这信息准吗?”
胡公公拈着梅花蜜烙糕咬了一小口,道:“嗯,杂家吃着味道不错,就是不知道娘娘和公主喜欢不喜欢,拿带上一盘吧!”
“诺!”老孙答应一声,用筷子往新拿出来的小盘里夹。
胡公公低声道:“是琅琊王亲口说的。”
老孙道:“那我原话传过去。”
“对,原话。方才看见楚王坐车从夹道出宫,还有陛下赏的仪仗。”
老孙的动作滞住。
胡公公道:“别停!”
老孙夹了两块,将盘放到竹提篮里,笑道:“还有几道是公主爱吃的,小的这就备好。”
老孙很快将点心备好,亲手交给胡公公,道:“公公,要不小的派个人跟您回去?”
胡公公摆摆手道:“算了,没多沉,杂家还拎得动。把你自己的事做好就行了!”
“送公公!”老孙带着几个管事送走了胡公公,直起腰,锤了锤道:“我这腰呦!”
有人管事笑道:“公公快去歇着,这里有小的们就行了!”
老孙笑道:“那就麻烦你们了,这人一上了年纪,腿脚就不大好。真是的!”,背着手顺着路往自己的住处走,转了两个弯,见没人跟着左右看看也不见别人,快步回到自己的屋里,过了差不多五分钟,提着个小篮出来关好门,快步走到禁军值房。值房的伍官见是胡公公来了,连忙上前,笑道:“孙公公,您来找二子?”
老孙点点头道:“怎么,今天不是他值班吗?”
伍官笑道:“您才记差了,他是昨天的班!”
老孙一拍脑袋道:“你看我这记性,是,是,他是昨天的班,那小子还管我要尚膳监里新做的点心呢!”
伍官提鼻子闻了闻。
老孙把篮往前一送,道:“尝尝。”
伍长连忙摇头,笑道:“不敢,不敢,小人正要下值,不好由小人替公公送过去?”
老孙道:“那是再好不过了,我那里还有几盘小酒的小菜,给你留着。”
伍长连忙道了谢。
这时一个又高又胖的大汉带着股酒臭撞进来。
老孙不用看,闻一闻这股味就知道他是谁,禁军里头敢当值喝酒的,除了夏何就没谁了。
伍长皱眉道:“老夏,你怎么又喝了酒来!”
夏何骂了声,然后道:“不让老子喝酒来,难道让老子当值喝酒!让长官看见算你的算我的,呦!什么这么香?”
伍长道:“你瞎了!没看见尚膳监的孙公公?”
老孙笑道:“夏将军,老孙这边给你见礼了!”
夏何摆手笑道:“都是老熟人了,别那么多礼,怎么着,又来给你侄子送吃的,送的什么,挺香啊!”
老孙打开提篮上的盖,取出块梅花蜜烙糕道:“尝尝?”
夏何道:“不敢,不敢,我自己来。”,说着话自己伸手到篮子里拿了一块,放到嘴里一口就吃进了肚里,嘿嘿笑道:“香,香,又香又甜,不过一块吃不出什么味,我再吃一块如何?”
老孙笑道:“夏将军尽管用就是了。”
伍长看不过去,道:“老夏,吃两块得了,这是人家给自己侄子带的。”
夏何拿了一块笑道:“人家老孙都没说什么,你小气个什么劲!嗯,香,好吃。老孙,你侄子没当值,这篮子就留在我这儿,他来的时候我给他!”
伍长道:“小孙后天当值,你留什么,还不都进了你的肚子?我天上好下值,顺路给他带回去。”
老孙不等夏何说话,笑道:“我那儿还有好吃的,老夏你要是想吃,我打发人给你送来。”
伍长道:“得了,老夏,老孙这人不错,要是换个人你还想从尚膳监拿东西吃!”
夏何边嚼边道:“得,呈你老孙的情了,以后有事说一声,俺老夏没二话说。”
“多谢!多谢!”老孙拱了拱手,跟着伍长出了值事房。走远了,伍长小声道:“老孙,你别往心里去,老夏这个人不是我们羽林军里的,你明白。别看我在这里时间长,可不少事上还得听他的。”
老孙点头道:“明白,明白。”
两个人说话的功夫已经走到了宫门前。
老孙道:“宫门我出不去,就不送了。”
伍长接过篮子道:“孙公公放心,我一定把东西带到。”
“多谢!”
伍长提着篮子跟值班的卫士打了声招呼,走出宫门,穿过两条大街,转到小巷里,再走几步就到家的时候,被两条大汉拦住。
左边的大汉从怀里掏出块木牌,上头雕着只目露凶光的狗头。
伍长一见这块牌子,两腿就有点软,心道:没得罪过夏何啊!
右边的大汉道:“把篮子拿过来。”
伍长照做,暗道:难道那个老孙有问题?
(本章完)
第222章 杨氏族议()
第二二一章杨氏族议
左边的大汉接过篮子翻了翻,又拿起点心看了看,最后将篮子交回去,道:“没见过我们。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伍长忙点头。
右边大汉道:“我们一直定着你,说假话,你知道用是什么下场!”
伍长又点点头。
两人侧身让开路,右边大汉道:“走吧,别让人看出来!”
伍长胆颤心惊地回到家门口,手去推门又缩回来,心道:这个篮子里一定有什么东西,被检校司的人盯上可不是好玩的,这个复子不能留在手里,得马上送到小孙那儿去!
于是伍长一转身就往小孙的家走过去。
小孙住的地方在回春里,是他叔叔给钱买的,独门独户。
伍长敲了敲门。
“谁啊?”
“我!”
门打开,正是小孙,他揉了揉眼,道:“呦!这不是吴头吗!刚下值?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宫里头又有事?!”
“什么无头!会说话不会!”
伍长姓吴,脾气好,平常别人开玩笑叫他“无头”,也不生气,可今天不同往日,一听小孙叫他外号就不愿意了。
小孙道:“怎么着,夏何又给你气受了,找老子撒什么气!”
伍长将篮子往小孙怀里一推道:“这是你叔叔让我送给你的!”,说罢转身就走。
小孙一愣,道:“老吴,不进来喝口水?”
老吴脚下飞快,小孙话音未落他人已经不见了。
“这人撞什么邪了!”小孙自言自语的进了门,将门关好。
过了能有两刻钟,小孙从家里走出来,晃晃悠悠走在大街了,走了一会,拦住个卖水的,买了两大碗水喝,然后又到饼店买了几个蒸饼回家。
小孙的身后一直跟着伙人,当他回家后,这伙人里留下几个继续盯着的,其余人转弯抹角到了检校府。
谷德昭放下笔道:“抓到了?”
跪在他面前的就是那个拦住老吴两人中右边的那位。
“小人无能,并没有发现他的接头人。”
谷德昭靠在乌木凭几下,从桌下抽出一把匕首,寒光闪闪,跪着的人脑门冒了一层冷汗。
“你把经过说一遍。”
“诺!”跪着的人便将从夏何尝点心到小孙上街转了圈买蒸饼回家这段事说了一遍。
谷德昭点点头道:“行了,你下去吧,仔细盯着。”
“诺!”
他退下去了,厅上只剩下谷德昭。
“你怎么看?”
从屋梁上跳下一人,如同蝙蝠一样,巨大的斗篷飘落在这人的身后,脸上照着黑布,头发雪白,坐到边上,随手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谷德昭道:“小心,这杯里我可下了毒,黑乌,你现在越来越不小心了,是世家的米把你养蠢了吗?”
黑乌咯咯笑道:“谷大人也开始用毒了?”
“只要能杀人,毒不毒的无所谓。”
“原来如此。”
“你怎么看?李闵在东都的探子是谁?”
“当然是宫里头那位。”
谷德昭皱眉道:“娘娘贵为一国之母,不会串通李闵!”
黑乌咯咯笑道:“什么皇后,我看她现在很愿意到李闵后院里头当个如夫人!”
“黑乌,注意你说的话,也就是被我听到,要是被世家的人听到,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再说当初把姜瑜儿送到嵩山也是你的注意!”
黑乌道:“那又怎么样,就算她现在是皇后,骨子里也不过是个贱货!”
“是因为你得不到?”
黑乌神色阴沉道:“谷德昭!这不是合作的态度!”
“留着宫里的线就是为了把李闵在东都的探子一网打尽,现在人没找到,你说怎么办!”
“谷大人经验丰富,难道还要小人多嘴。”
“你说吧!”
“那个点心里没夹情报,那么情报一定是放在篮子里。姓孙的羽林将家附近就是两个卖蒸饼的小店他为什么去那么远?”
“你是说蒸饼店有问题?”
黑乌笑道;“谷大人是在考我?”
“不敢!”
黑乌道:“东都甜水从来都是天不亮就卖光了,怎么可能还有在街上卖的。”
“也说不定有人看着这个生意能赚钱?”
黑乌道:“从早上起他就只做了小孙将军一个人的生意。”
“你早盯上了?”
“事出反常即为妖!”
“果然是黑乌。你让人跟上他们了?”
黑乌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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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德昭没想到李闵的探子竟然住在与检校府只隔着一条街的小巷里。
“他们还真是大胆!”
黑乌道:“这里距离宫城很近,无论魏王之乱还是齐王之乱这里都是交战的主要地区,四周百姓大多是后迁于此,讨伐魏王之乱的时候这里就成了李闵的情报点,所以没有会注意到这里,谷大人,说不定你府里头已经被他们渗透了。”
谷德昭哼了声道:“这个就不劳你操心!还是想想怎么跟你的主子交待!”
黑乌沉声道:“我说过,没人会是我的主子!”
谷德昭没理他,一挥手,藏在街头巷尾的检校府卫抽刀冲出来,街上百姓惊叫着躲闪。
被围的小院里有十几个人,地板上有个洞。
一个持刀汉子道:“黑夫,你带着他们走,我在这里顶一顶!给你们争取时间,一旦他们发现地道必然会下令关城门,到时候大家谁也出不出!记住,挖开地道尽头上面的土,出去后见到的可能是个小院,出了小院后一直往东走,出了建春门你们就安全了。事出突然,咱们只能随机应变,东都里的探子你都知道,等事情平定了你再回来。明白吗!”
黑夫急道:“大哥!我留下,你走!”
汉子道:“我是站长!都听我的,黑夫,你有老婆有孩子,不能把命送在这里,是我不小心,让黑狗子查到——,不用争了,你们跟着黑夫快走。黑夫,回去跟将军说,我对不起将军,没能完成任务!来世再做将军兵!这个你拿着,万一,万一我没顶住,地道被他们发现了,用这个也可能顶一阵!”,说着将几只皮壶塞到黑夫等人的手里。
黑夫流着泪道:“大哥!”
“将军!我们留下来!”众人道。
汉子流泪道:“都走!都走!将军把东都的探子交到我手上,就不能毁在我手上,你们都走!”
“大哥!”
汉子将刀一横道:“你们是要看着我死在你面前吗!”
黑夫无奈,只得让大家下了地道。
“大哥!”黑夫道。
汉子拍了拍黑夫的肩道:“好兄弟,你有本事,好好跟着将军干,一定有出息,记着给大哥报愁!”
“大哥!”
“好了,下去吧!”汉子将黑夫推到地道里,将石板压好,又将水缸放到石板上头。
屋外有人大喊道:“里边人听着,放下兵器,出来投降,可饶你们不死!”
汉子从在缸边上,长出口气,静静的听着。
院子里的人又喊了两遍,安静下来,突然弩箭刺破窗户,汉子滚了几滚,却还是被箭射中,与此同时,轰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