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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王拉住李闵的胳膊笑道:“李将军,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就是了。”
李闵回头看了眼乐大家。
乐大家笑道:“将军请饮。”
李闵接过杯。
琅琊王笑道:“乐大家常有从良之愿,小王见李都督少年英雄,不如就由小王做人媒人,将乐大家送到李将军府上如何?”
李闵没想到,看向乐大家,见她还是那副从容的样子。
李闵摇摇头道:“多谢殿下美意,不过末将若是将乐大家有纳入私宅,那不是把全东都的公子都得罪了?!再说军中事务繁忙,还怕冷落了美人不是!”
李闵向乐大家敬了杯酒,竟见她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心道:这小娘们是什么意思?
众人正在说笑,阿姑端着个托盘上来,笑道:“院主,您看这酒都凉了,老婆子温了玉罗春。”说着就将壶放在几案上了。
乐大家脸僵了个,道:“阿姑,这玉罗春怕是不合李将军的口味,酒凉了没什么,温一温就是。”
阿姑伸手拿壶道:“那老婆子就拿下去温一温。”
乐大家按住酒壶道:“把东西拿上来就是,省着麻烦。”
李闵见她二人在个酒壶个来来回回,心道:难道这酒壶有问题?以前可听说有什么转芯壶,难道她们是要害自己?
杨安举杯笑道:“李将军,来,下官敬您一杯,李闵千里驰援,解民于倒悬,立了好大的功劳,若不是年纪尚青,封王拜相不在话下!”
“有理!有理!我等共敬李将军一杯!”
阿姑手快,将李闵杯里的残酒倒了,用新拿来的壶给李闵满上一杯。乐大家却拿起自己的酒杯,往李闵身上一靠,喝了小半杯,媚眼如丝道:“李将军若是不嫌弃,就用奴家这杯回敬如何?想必各位大人都是愿意看到的,是吗?各位大人?”
娇声如电,传来每个人的耳朵里,没一个不酥一下的,杨安紧皱双眉道:“乐大家,李将军是朝廷命官请你放尊重些!”
琅琊王摆,笑道:“杨大人,不要认真吗,今日宴饮只论风月。李将军!你真是好艳福呦!看来你这杯谢媒酒小王是喝定了,来,大家同饮此杯为李将军喝!”
众人齐举杯道:“为李将军贺!”
此宴直喝到夕阳西下之时,众人喝得东倒西歪,被人扶着走出了书画院,乐大家两颊红潮地扶着李闵一跌一撞下了楼,琅琊王被他家的下人扶着,送走了众人,琅琊王道:“徐家的事,李将军尽快给小王一个回信,还有乐大家的事包在小王的身上,还有她的嫁妆也包在本王的身上了,明天我就叫人去将军府上商议如何?”
李闵看了眼乐大家道:“这怎么好,还没问姑娘的意思。”
琅琊王笑道:“能有将军这么好的归宿,想心乐大家求之不得,是不是啊?”一转眼,琅琊王就看到一直等在门外的那几十骑骑兵,衣甲利落,悬刀威武,神情肃穆,一看便是百战之卒。琅琊王羡慕道:“李将军手下强兵真是名不虚传啊!”
李闵接过缰绳,翻身上了马,抱拳道:“有劳殿下远送,末将告辞!”
“送将军!”
李闵带转马头一溜烟地走了,那几十骑随在后头隐隐然将李闵围在当中,散而不乱。
琅琊王叹口气,对全虎道:“咱们的人马可能如此?”全虎却没回话,琅琊王看过去,只见全虎呆呆地看着远去的骑兵,口水流了三千丈。
琅琊王拍了他一下,笑道:“说你没出息还真是没出息,怎么看着人家的骑兵眼馋了?”
全虎不好意思道:“殿下,你也看到了,这些可都是上好的骑兵。小人看得一时心痒,要是有五百这样的人马,小人敢保证,王爷想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
琅琊王道:“咱们王府中能有多少?”
全虎遥遥头。
琅琊王奇怪道:“半个也没有?”
全虎道:“殿下,好的骑兵只凭训练是训练不出来的,你看李闵手下那些人,一大半是从东都附近招的军户,不少人跟着老梁王平定关中,刀口上都见过血,李闵训练又得法,才能有这样的人马。”
“他能有多少这样的人?”
全虎想了想道:“不好说,小人帮过他两天,那个时候少说能有五百。”
“若是咱们也在东都招兵,如何?”
全虎两眼一亮,道:“那当然是好,东都军户多的是,只是——”
“只是什么?”
全虎为难首这:“当初李闵招兵是朝廷同意的,可殿下——”
琅琊王笑道:“这个不用你操心,你只要把军队操演好就行!”
全虎大喜,兴奋地点点头,恨不得现在就跑到城外去竖旗招兵,训练出一支人马四处炫耀去。
琅琊王脸色突然沉了下来,全虎打个激灵,心道:殿下这是要发火,对谁?不会是自己,自己也没说错什么。
琅琊王看向乐大家,低声道:“你们坐的好事情!”说着大步走上楼同时吩咐拿全虎带着人将书画院上下一干人等都绑了,琅琊王大喇喇会在主位上,饿狼一样盯着跪在地上的乐大家。不一会,全虎托着柳花影走上来,只见她手软脚软,若不是全虎扶着她都能躺在地上。
全虎道:“回殿下,这个娘们被人用了迷药。”说着把她往乐大家身上一推。
柳花影有气无气道:“李,李闵死了吗?!”
琅琊王从鼻子里哼了声,伸手拿过李闵桌上的酒壶,上下看了看,按着盖轻轻转动,只听“喀拉”一声,琅琊王玻鹧郏媸帜昧酥痪票孤啤?醋疟谎荷侠吹陌⒐玫溃骸八担蝗话颜獗坪攘耍 �
阿姑趴在地上抖个不停,那里还说得出话。
乐大家抱着柳花影叹了口气,道:“还是我说吧!”
琅琊王看着她,道:“你在最后时刻做了个正确的选择,本王可以不杀你!”
乐大家笑了下道:“殿下,我们这些升斗小民卷到朝廷争斗里,本来就没想着能活着退出去,不过奴家见李将军算是个好人,一个好官,所以不忍心加害而已,就算今天殿下不杀我,明日也会有别人杀我,就算今天殿下不把这里的所有人杀光,明日也会有别人杀光这里的所有人。”
“谁?”
乐大家笑道:“王爷,你得罪不起他们。”
“谁——,好吧,今天的事情本王可以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他们与李闵的事情本王不想卷进来,你跟他们说今天的事,本王可以不放在心上,但是再有下一次,本王也不是好惹的!”
杨安跌跌撞撞下了车,扶在墙角吐得站不起来,两个下人扶着杨安往里走,却没去他住的小院,而是到了后花园里。
杨府的后花院种满了竹子,还有一条弯曲的小溪,水量不多却绵绵不绝,哗啦啦地流水声如同是自然的音符在人耳边跃动,即不浮躁与不沉闷,加上随风慢摆的青叶,一个人在这里呆上一天都不会厌倦。
杨安堆坐在小溪边,捞了两捧水散到脸上,清楚了点,只见杨公坐在对面,自己的下手边坐着个老婆婆,一见她,杨安心就咯噔一下,暗道:事情被祖父知道了。
杨公手里拿着书,看得入神,小鸟不时落到他身边,啄食盘里的食物。
夜色渐沉了,杨公才放下书,看着杨安。
杨安心里七上八下。
杨公道:“酒醒了?”
杨安扶地道:“孙儿知错!”
“你知错?!”
“杨大哥,都是我教安儿的,你要是怪,就怪我吧!”老婆婆道。
杨公看了老婆婆一眼,又转回到杨安身上,道:“弘农杨氏加上清河崔氏,好啊,凭着两大仕家去杀一个小小的州都督。”
老婆婆道:“李闵恶贯满盈,人人得而诛之!先有屠城害民之举,后又变祖宗章法,学魏武发招贤榜,使人在上作威作福,君子在下受尽侮辱!杨大哥,就不为咱们仕家除此大害,就是看在我丈夫隋公的份上,难道杀李闵错了吗?!”
老婆婆越说越激动,两眼汩汩地涌出泪来。
杨安看准时机,立马道:“祖父,都是孙儿的错,求祖父不要怪罪崔奶奶!”
杨公果然叹了口气。
杨公道;“隋家的事我听说了,按理说来,隋公没错,可李闵也没错,难道刀架在人脖子上,还不让别人反抗了?!”
老婆婆神色一变,猛起身,捂着头晃了下,咬牙道:“算我瞎了眼,告辞!”
看着老婆婆远去的背影,杨安忍不住道:“祖父!”
杨公示意他不要说话,待老婆婆的身影不再了,杨公道:“安儿,你这件事做的鲁莽了!”
杨安低头道:“孙儿知错,不过崔奶奶若是走了,别家会如何看咱杨氏,还请祖父速请崔奶奶回来。”
“你懂什么!你说你错了,你知道你错在那里了吗?”
“孙儿不该听信崔婆婆的话,动用杨家在东都的势力胁迫书画院毒杀李闵!”
“错!看来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那里,那你就坐在这里慢慢想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回屋去休息!”老仆人走过来,扶着杨公起身走了。
“我错在那里?”杨安盘脚坐在地上,两手抱着脑袋,满脑子都是乐大家趴在李闵身上的样子,一股无明业火在他心里腾腾而起,以前到还没觉得,只等乐大家对李闵显出特别的亲密时,杨安才知道,乐大家有对他是这种重要,他不能容忍她对任何男人比对他还好,为什么?杨安在心里问自己,难道是上次叔父用自己的名义请乐大家接待刘师?
夜风吹过,竹叶微遥,水波缓缓,杨安脑子里全都是乐大家。
小陆走到敬太夫人的屋门前,小声道:“姨母,侄儿有事求见。”
屋里头咳了两声,道:“是小陆啊,你进来吧!”
“诺!”小陆退门而入,乔嬷嬷正给敬太夫人揉着头,见小陆进来,飞了个媚眼过去。
小陆一直低着脑袋,装作没看见。
敬太夫人道:“你又是为玫儿的事吗?姨母知道你心里有怨气。她现在大了,我这个老婆子的话,她也不大听,嗐!说来我也有些对不起妹妹,不过小陆你放心,青石城里的姑娘你尽管去挑,挑上了就对姨母说。”
小陆心里不屑,暗道:什么敬玫儿长大了对她这个奶奶说的话也不放在心上?!全是假话,还不是看着李闵那个小王B蛋当了大官,而自己就是个吃闲饭地!哼!等着吧!老子就快让你们知道老子的厉害了!
小陆恭敬道:“姨母对小陆恩比天高,小陆怎么回有怨气,都是小陆福薄,只愿玫妹早日找到个合心意的郎君。小陆就十分高兴了!小陆这次来是另人事情!”说着看了乔嬷嬷一眼。
敬太夫人拍拍乔嬷嬷的手首这:“好了,去给我拿杯蜜浆来,要淡一些,再加点新送来的花露,给侄儿也拿一杯,味道要浓一些。”
“诺!”乔嬷嬷退出门外,很隐秘地白了小陆一眼。
小陆站起来走到门外,拉开门看了看,见没人,关好门,坐回原处。
“说吧。”敬太夫人闭着眼道。
小陆低声道:“回姨母的话,孙荡回来了。”
“哪个孙荡?”
“就是上次羯匪围城,被派去邺王殿下那里求救兵的孙荡,他以前在翠竹楼做事。”
“是老孙的那个孙子。”
“正是,他被邺王留在军中,现在已经做到将军之职。”
“他是回来接他爷爷的?嗐!老孙在咱敬家多年忙上忙下也该享享福了,告诉他不用来见我了,接他爷爷就是,再告诉帐房,支五百缗再出辆马车,人上了年纪就骑不得马了!”
“姨母,孙荡此来看看他祖父只是顺路,只要是来见你。”
“见我?”敬太夫人睁开眼。
小陆放低声音道:“孙荡带来了邺王殿下的口信。”
“口信?”
“正是,姨母,你见是不见?”
“邺王给我一个老婆子带什么口信?那就带他来见一见吧,对了,不要让人见到,朝廷中的事情总是要小心一些!”
“侄儿醒得!”
小陆退了出去,刚转个弯便被人一把抱住,待有只手直往小陆下边摸,小陆便知道是谁了,按耐住,道:“别闹,我有正事!”
乔嬷嬷一张厚嘴直往小陆脸上拱,道;“有什么正事,不就是给那个老婆子带小白脸吗?你个没良心的,好久也不来找人家,这回抓到你,不痛快痛快看老娘会放了你走!”
小陆知道若不说出几句厉害的话,摆脱不了这个婆子,于是道:“别闹,我有重要的事办!